也许白哉也想达到如出一辙的效果吧.透过同样的黑百合,他向铃明确传达--妳是像北政所宁宁那样能把丈夫推上一代天骄尊位的杰出女性,感谢妳为我在杀生丸和露琪亚面前美言,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不过也不知是白哉的个人风格过度强烈ˋ不如佐佐成政那般朴拙笃实诚意正心,抑或现代取得黑百合远不如过去艰难险阻,没啥”物以稀为贵”可言,这份礼物反而透露着取巧的氛围,且多少散发孤僻狷介的自我主张,使铃感到宛如被按头受拜,膈应得很.神无分析的很对,铃与白哉三观不合,故理智上她能明白白哉是好心善意,情感上却难以因此对他评价反转,暗地里仍横挑鼻子竖挑眼.
--啊唷,才刚鬼鬼祟祟ˋ迂回曲折的搞装修布置,设言托意,咏桑寓柳,暗示拜托铃为您突破瓶颈,如今一昼夜还没过,就换上一副快要大功告成的面孔,巴巴来道谢…其实露琪亚怎么想的还不晓得咧~眼馋肚饱ˋ尚在挨饿受冻的家伙装什么胖?到时候脸肿怪不得旁人…
“曌宫殿下喜欢这花吗?”铃微笑着征询儿子的意见.
“嗯…单就插花的艺术性而言,真的非常杰出呢…但稍早听闻北国宫城野的胡枝子盛放似锦,清艳不可方物,荧惑丸本已命人将一整树大型枝干连夜带回,想*隐藏于天花板上,给父上大人与母上大人惊喜--两位进入茶室之后,见空无一物的壁龛,难免心中讶异;直到饮酒之时,才自上方徐徐飘来院落中所无品种的花瓣,荧惑丸认为那样才符合’风雅的玩心’呢~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生生被亲王殿下专美于前了…”荧惑丸心领神会,还待多说,又想起父亲的立场,只恐顺了姑意却拂了嫂意,会引发杀生丸不悦,赶忙补充道:”但就意态悠远ˋ别出心裁,即使皆依儿臣设计呈现淋漓,效果仍不及亲王殿下万分之一吧.儿臣甘拜下风~宴客无非倾主人之所有,冀望宾朋尽情讫意,是以若别有超出原先计画的更优策略,自应从善如流,随机应变了.”
隐藏于天花板上--

杀生丸瞟了荧惑丸一眼,尚待说些什么,只听耳旁叮咚,原来铃的手机响了--自然是赫映宫那头有人通风报信.她轻声告罪,迅速检视,阅毕却整个人往后微微一顿,歪着小脑袋瓜,若有所思.杀生丸面露征询之意,铃方才瞻前顾后的嗫嚅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陛下已经晓得了,还派遣卯之花侍医长前往宣慰…最近这名字真常出现,铃本应该熟识熟识的,但目前除她曾为菊尘院的大拿事ˋ与妈妈情同姐妹ˋ启蒙过杀生丸大人的花道学养ˋ为朽木宫雪中送炭外,其他铃却一无所知,只闻帘子响,不见人露面,总觉得怪不踏实.另外,无论多心腹囗囗股肱,特派个医师去拈香ˋ说好听话,总觉得非比寻常,该不会…”
--是负责验囗囗尸吧…足见陛下对父上大人的骤逝也存着疑心吗…?
“…母上大人说的是.怎么好让侍医长离开陛下左右呢?陛下虽然年富力强,终究已经高寿,何况御内仪与爱宫姑姑又是纸灯般的人,片刻离不开药炉药罐的…”荧惑丸也发了问,却不得要领--须知铃根本不在意陛下派什么人去ˋ御体又安好不安好,她念兹在兹的是”卯之花的底细”,第二个问题最多是旁敲侧击的提醒杀生丸--倘若人是您杀的,专业人士出手,也该防备着点了,有什么毁尸灭迹绝招赶紧祭出来吧--只不过当着一无所知的荧惑丸的面,必须尽可能说得模棱两可,一切务必含蓄些.
杀生丸对铃微微一摇头,表示”与我无关”,随即彷彿卸下千钧重担般吁了口气--铃既会存着怀疑他的心,刚好反向证明她不是戎凶祸首.夫妻俩四目对望,皆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平时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忧的是,显然对方差点把自己当家贼拿了.仔细想想也无可厚非,毕竟两人即是因杀害直系血亲尊亲属凶案而结的缘,都晓得斤两轻重,倘若真有那歪心思,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宰个孤单老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非不能也,实不为也.铃瘪了瘪嘴,一对吊梢大凤眼几乎要竖了起来,娇嗔道:”等会儿再跟您算账~!”ˋ”彼此彼此.”

“父上大人?母上大人?”荧惑丸察觉空气有异,忙迭声催促.
不等铃转移话题,杀生丸就接口回答道:”曌宫殿下也与妃殿下一般对卯之花侍医长满心好奇吧.说来其中因缘甚是有趣,两位但听不妨.前些日子囗囗宫中长辈正踌躇该让曌宫殿下上哪家书剑私塾拜师启蒙,朽木宫亲王殿下ˋ百鬼前疏密顾问倌ˋ桂总务大臣ˋ高杉少将与为父曾同窗的四枫院那儿自不消说,在众多待选者里的独占鳌头;另一家名为’元字塾’,也自称历史悠久ˋ源远流长,与天家关系千丝万缕,故委实难以抉择.卯之花侍医长即出身元字塾,不仅在其中攻书学剑ˋ娴熟兵马,更曾以女流之姿壮大师门,巾帼不让须眉,堪称昭和年代的甲斐姬.兼之为天皇陛下所深信不疑,又是陆军元帅更木剑八的嫡配夫人,背景强大不言可喻.”
铃与荧惑丸钧颔首表示理解.别看这些私塾只是纨裤子弟们的才艺班,其实里头大有玄机.总师范常被形容为”权势无与伦比之人”,听来荒谬可笑,却非空穴来风,因为私塾拥有大批良家中坚甚至上流社会的学子,自然囷集了该社交圈所有望子成龙的家长们--后者是来自各行各业的菁英,为能藉私塾人脉协助娃娃一步登天,便对师范们竭尽所能的曲意逢迎;但凡塾师有所需要,必定扶持遮侍,供给照应.倘若他们更进一步携手团结`群策群力,为私塾同声一气对外喉舌,便会凝聚成一股极大的意见压力,能策动料想不到的实力人物.仅仅一代况且如此,倘若衣钵传承超过三代,师生之间的连系更将因重叠了祖祖辈辈的缘分而更形紧密,势必出现所谓的”门派意识”.再以甲门派横向串联能分庭抗礼的乙门派,则类似”长春藤联盟”的组织便已具雏形.如此这般,以弟子的父兄为后盾,领导庞大私塾的总师范手中握有的人脉,可谓宛如活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以之前的天柱辇航太事件为例,浦原喜助即使发现画风不对劲,但碍于他与四枫院私塾的后见人夜一小姐的情人关系,加上杀生丸与白哉都是过去的塾生ˋ未来的家长,牵一发而动全身,也就选择保持沉默,不惜牺牲万千无辜百姓的身家性命.

“曌宫殿下应该听闻过幕末的新选组与御陵卫士吧?元字塾即自称是御陵卫士的后人.”
杀生丸一问,荧惑丸即频频点头.新选组是幕末乱世相当有代表性的剑客团,其意识形态为”佐幕”,在以尊王攘夷为ZZ正确的时代,可谓十足的死硬派.形势所趋,造化弄人,随着江户幕府风雨飘摇,大权旁落,即便对时局最保守的新选组内部,也裂解为旗帜鲜明的两派意见--以局长近藤勇和副长土方岁三为首的坚决佐幕派,与以参谋伊东甲子太郎为首的尊王攘夷派.前者的旗本地位唾手可得,后者则强力主张应支持将大Z与版籍奉还天皇--那等于是要砸前者的饭碗.双方的理念与利害均扞格不入,别说同生共死了,即使共处一室都很膈应,终于在庆应2年喜闻乐见的分道扬镳.总计15位以一当十的剑术高手与伊东志同道合,从花昌町驻地脱队至高台寺.庆应3年,明治天皇赐名”御陵卫士”,并赠予菊章队旗.伊东甲子太郎踌躇满志,自称”天皇的旗本”,但其实他们充其量算是萨摩藩的佣兵,因为依照计画,岛津家已经准备在京都起囗囗义倒幕,届时伊东等人将成为第一线游击队员;另外,拉拢怂恿伊东自立门户并为御陵卫士提供军费的,正是后来成为维新三杰之一的萨摩藩士大久保利通.
“御陵卫士壮志未酬,大半便作了土方岁三的刀下鬼,然而任凭鬼副长如何马快刀狠,仍留有若干落网之鱼.维新之后,那些曾经的逃亡人口纷纷改名换姓,重出江湖,其中便有元字塾创始者的先人.之前提及,御陵卫士挂羊头卖狗肉,虽然菊章飘扬,领的却是岛津家的俸禄;有这层革命感情在先,元字塾成立之初,徒弟中以萨摩人居多ˋ刀法走示现流路子,也就不足为奇了.”示现流是萨摩藩的御流仪,与高级武士修身养性用的那些中看不中用华丽刀法不同,讲究实战效用,重视以攻为守ˋ一击毙命,其剑客多半力道雄浑如万佛压顶,即便仅使用木刀,都能给人脑开瓢,狭路相逢时绝对不容小觑.

铃回想起杀生丸与蛮骨对战时的刀法,飘逸轻灵,甚至失之花俏繁复,却也狠辣凌厉,夺人性命如探囊取物,不知有没有流派名称?与示现流相比又如何?杀生丸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补充道:”那是赫映宫的家传路数,要配合天生牙与爆碎牙使用.四枫院私塾仅负责打基本功与指导步法,待稍有长进就由各宫各族的长辈或家庭教师接手.当然四枫院家自有传子不传贤的秘技,近来也收些入室弟子,不过远不如元字塾那般发扬光大.二塾相较,与’少林武术传天下,峨嵋武术不出门’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至于跟示现流孰优孰劣…我杀生丸留洋得早,不曾与相关流派的门人切磋比试,自然无从得知究竟;不过学长常代表参加联合元字塾举办的友谊赛,彼此消长,互有胜负,铃真想深挖,还得请教那一位.”
实则奉行战争达尔文主义的元字塾,对弟子的训练相当苛酷,过招一向是真打真杀,甚至一度坚持保留源自江户时代浪人们几近野蛮的硬派风俗--踢馆者倘若败落,必定要留下纪念,或眼或鼻ˋ或唇或指,因此步出元字塾而形销骨毁者大有人在.直到战后,如此残酷的规矩才因违反公序良俗被严格禁止,但据说衣钵弟子们彼此间的较量,仍然常以不死不休为原则,故能五倌具在ˋ四肢齐全而卒业领证者几稀.卯之花侍医长便是有感于如此自囗囗杀自灭徒然消耗人力资源,这才拜在前御医麒麟寺天示郎大人门下,学那悬壶济世之术.如今年轻一辈的只晓得她如华陀复生ˋ扁鹊再世,殊不知那临床大数据,都有赖自家徒弟三折肱所提供.
因此,对平素娇生惯养的四枫院弟子们而言,与元字塾的每次较量都是把脑袋栓在裤腰上的硬仗,即使是剑技有目共睹的白哉与桂小太郎,在君子之争中,也备感吃力.
“为这种小事去烦亲王殿下,铃的胆子敢情有天来大?”铃微微一笑,又问道:”从前听说过,元字塾为年轻门派,草创至今历时不多不少刚满百年,也才传承了2代,怎么能与御陵卫士攀上关系?”

“御陵卫士不过是渊源…元字塾的开山始祖是学习院大学的剑术指导,山本元柳斋重囶大人.透过校方推荐以及宫囗囗内萨摩势力的运作,他老人家曾作过先帝的武术师范,可惜约30年前圆寂了,遗下两位衣钵弟子与一位师妹,各个是专业领域内声誉鹊起的闻人翘楚…大弟子铃必定听过,就是今年下旬甫登上保守D魁大位的京乐春水,小弟子则是大臣贵囗囗族浮竹家的长男ˋ朽木宫姨小姐露琪亚在航宇研究所的指导教授.至于师妹,自然是卯之花侍医长了.”杀生丸一边说,铃一边瞪大了双眼.她今日才听闻元字塾的确切科普,谁料人家不知多久前就默默的潜伏在她的日常生活中了.而且这样说来元字塾与萨摩藩和保守D都关系匪浅,套用”门派意识下总师范权力无与伦比”的公式,其宗师应该能相当程度的左右Z局,其塾舍也约莫等于保守D的根据地之一.
人物关系图--

“哇…弟子们都成就非凡啊~元柳斋大人可谓相当教导有方了…不过,这样说来,京乐大人与浮竹大人各自有志,且忙起来都天翻地覆,堂堂元字塾岂非落得无人照管吗?”
“确实如此.所以后来继承元字塾ˋ成为下一代宗师者,并非京乐或浮竹,而是卯之花侍医长.”见铃把眼睛瞪得铜铃大,似乎差点就要夺眶而出,杀生丸满意的哼笑了一声,难得诉诸表演般的夸张介绍口吻:”卯之花烈女士,如今以妙手回春名闻遐迩,司职照料内廷核心家庭成员的健康;但年轻一辈殿上人有所不知的是,看似慈眉善目ˋ温柔婉约的她,最擅长的其实是剑道.过去她号称’八千流’,亦即横扫八千大小流派未逢抗手,实力可谓惊世骇俗,是真正的’求一敌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更曾蒙先帝御笔恩赐’*人间无骨’四字,赞誉之高绝无仅有…无怪乎流言曾经指出,她入宫时的真实身分是保囗囗镖…当然,人红是非多,关于卯之花侍医长的传说与神话难书难数,合理的与离谱的各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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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铃只是在想,卯之花侍医长的年纪比陛下大个几岁耶~说句不好听的,铃一直觉得陛下看起来相当苍老…但印象中更木元帅不到耳顺之年,所以这一对贤伉俪是姐弟恋啰?”铃对此兴味浓厚.她早听居宫人的贼话,说更木元帅号称”鬼剑八”,好像厉害得不得了,但据知情人士透露,他那位僧不僧ˋ俗不俗的老婆大人才是货真价实的恶鬼,兼以驭夫有术远近驰名的太岁奶奶.她愣是另眼照看年轻老公,鸡肉全贴在鹅身上,谁也不敢龇牙,最多在背地里偷偷嚼舌根,说卯之花侍医长动用手上一切人际关系,把丈夫破格越级推到陆将的高位--如此运作在昭和初期或许并不稀奇,但如今天下太平,连曾经高歌猛进的军部都淹没在历史尘埃中了,哪还需要啥陆军大将?这么做的唯一实益,恐怕是眼馋”宫囗囗内亲信”的职缺...
补充一下<不笑>中的军人角色的军阶--

铃才刚发问,荧惑丸便搓囗囗揉起小手作拜托状,对父亲面露央求之色:”这题荧惑丸会~高杉大人曾经详细说给荧惑丸听,请务必让荧惑丸回答~”
“请尽管.这个中原由连我杀生丸都一无所知,曌宫殿下麻烦畅所欲言,妃殿下与我也长长见识.”杀生丸对宝贝儿子颔首,顺道搂了搂他的一头银丝,满眼欣赏与宠溺.
“万分感激!”得蒙特许,荧惑丸显得十分兴奋,忙不迭地道:”说来话长啊~追本溯源,与其称之为’姐弟恋’,’养成系’毋宁更贴近事实--更木元帅是卯之花侍医长捡回元字塾并收为徒弟的,之前似乎等同个街头不良.至于那桩婚事,原本只是乌龙一场…卯之花侍医长在宫中尽心尽力,导致婚期耽误,这原本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就女倌生涯而言,白头上阳人才是常态;偏偏元柳斋大人病重不起,京乐大人与浮竹大人的事业又都在飞升期,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宗师大位遂决定由卯之花侍医长继承.然而武术领域,女子独当一面总有诸多不便,卯之花侍医长作了总师范后不久,元柳斋大人便拍板要师妹招赘,以期未来万事有个帮衬商量的对象...”荧惑丸说着道着,口吻越发向高杉靠拢,甚至带上些许山口腔;杀铃听了都觉得分外有趣,忍俊不禁之余只得对视偷笑.
“那时更木元帅已经是卯之花侍医长的头号得意弟子了,只不过平时都在军中,难得回塾舍.当元帅收到前代总师范大人身体欠佳的坏消息时,也请了假匆匆赶回去探病;不料抵达后抬头一望,却看到比武的大旗.世上有所谓蛀书虫,一卷在手即废寝忘食,万事万物皆不如开卷有益,抛诸脑后毫不可惜,低头向文章,千唤不一回,俗称’书痴’ˋ’书呆’;而更木元帅正好相反,他是武痴ˋ武呆,说到剑术就连生辰八字都忘得一乾二净.见那旗帜迎风招展,顿时技痒,哪有不下场试试身手的道理?等他拔得头筹,才知道自己光注意’比武’,没看见其下的’招亲’,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剑卯二人当下都欲哭无泪,下不了台.剑八扯着师兄弟追问“干嘛不提醒我?”,得到的答案则清一色是“自己选择性眼瞎,怪别人视力好…招亲两字那么大,远在十里外都看得一清二楚!我们只当你爱上了师叔ˋ想当神鵰侠侣咧,忙着讶异,谁还记得阻拦?”;元柳斋则气得发昏,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差点送医不及ˋ中道崩殂.
后来总归是在Z坛打滚的大师兄京乐见多识广,达权通变,觉得如此僵着不是事,遂与浮竹组团搞忽悠,对元柳斋与卯之花等一众长辈劝解道:”俗语说,摇车儿里的爷爷,拄拐杖的孙子,年纪或辈分从来不是关键,山高遮不住太阳.横竖一向只有卯之花师叔压得住剑八小师弟,若师叔不嫌弃师弟年轻识浅,甘愿下嫁,多方指导,让他学习些眉眼高低ˋ出入上下,银钱往来ˋ人情计算也见识见识,那便是他命里造化了.所谓’雏鸽难越山,老马能识途’,下一代的在悉心教育下突飞猛进,也是咱们门派的福气,谁不艳羡?嚼舌说嘴的无非酸葡萄心态.”;又对剑八开导道:”自己粗心又睁眼瞎才闹出来的事,上怨不得天,下尤不得人,只能这样收拾了.你也别多想,反正妻子要嘛比你老,要嘛比你小,不会有第三种可能;而夫妻相处的秘诀,不过是把年幼的妻子当长辈时时请益,把年老的妻子当晚辈捧着溺着,家庭自然就和谐圆满了~总之恭喜啊~”,连哄带骗的,才把婚事敲定了.
时间流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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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高杉大人说,虽然阴错阳差把师徒处成了夫妻,元帅与侍医长基于共同的兴趣与相似的经历,感情倒是意外融洽,组成了很另类的鸳侣,反而使军中同袍眼红不已呢.是以所有人公认更木元帅是*萤大将,毕竟他强归强,倘若少了卯之花侍医长飞檐走壁的上下打点,仕途不可能如此顺畅,划入’靠屁囗囗股发光’一类当之无愧;但却没有人说他是*坐布团武士,毕竟侍医长擅长背地里搞操控,绝不会仗着师尊地位就言语唐突丈夫.高杉大人最后说,可见母老虎能养,养了咬别人的肺管子去,还是很有用处的~”

荧惑丸自带干货,那细之又细的八卦消息,使杀铃听得目瞪口呆,十足入戏,好半天才说:”…是三次元的姑姑与过儿啊…”觉得这故事便是今晚的高囗囗潮了,远比那些中看不中饱的飨宴更吸引人.
送走荧惑丸后,杀生丸一仰头便倒在铃的膝上,缓缓说道:”…可惜的是,这对颠覆传统婚姻观念的侠侣,最终仍被功名利禄给生生糟蹋了.也许高杉少将忌惮着曌宫殿下年纪过小,秉刀斧之笔,具菩萨之心,在描述时省略了后续发展,永远停留在’王子与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的那一页吧.”
裂痕该从何说起,实在是个大哉问.别看剑八凶神恶煞ˋ横眉怒目,其实自有一套社会底层混出来的江湖智慧,不烟不赌ˋ不放意畅怀ˋ不弄性尚气外,严守塾内规范,一如元柳斋还在世之时;重道也许谈不上,但尊师铁定是有的,依旧把卯之花当爱豆供起来仔细伺候,丝毫不摆老爷的架子.如此说来,毛病该出在卯之花身上了.不过要把锅甩她一头,又言过其实.老话一句,错的不是她,是世界.
成婚过后,卯之花虽是名义上的元字塾之主,但对外应酬或磋商,一律必须改由剑八出面--这无疑还是根植于武家士族对良家妇女抛头露面的迟疑,与对牝鸡司晨的否定.同道同业忙着感叹山本老人做出明智判断的当下,也形同释出对*刀自的批判与质疑,卯之花争强好胜且敢于吃苦耐劳而不屈不挠的心也蠢囗囗蠢囗囗欲囗囗动,一度横扫千军的她不能满足于被视为花瓶,更无法对手下败将捧一踩一的酸言恶语充耳不闻.当然她不至于蠢到回过头去为难剑八出气,而是绞尽脑汁反向思考--有什么方法能保证自己名垂青史,并迫使那些仗着性别胡说八道的人澈底闭嘴?

為今之計,只有幹出一番空前絕後的大事業了.而對元字塾來說,建功立業無過”禦陵護廷,為天皇親兵”九字箴言.卯之花侍醫長在練武`教學`應酬`事上之餘,思索出了一套作戰方針.
首先必須突破眼下困境.
元字塾正面臨的麵包問題必須解決,畢竟想憑藉宗師之位永世流芳,前提是必須把這老店開下去.所謂運籌道場,絕非僅僅作育英才ˋ弘揚國粹ˋ傳承文化那麼脫俗浪漫,更是一門集囗囗權勢與財富于一身的高風險生意,搞得好則一本萬利,悶聲發大財;搞不好則魚大水小,整個門派--上至總師範的爹媽,下至掃落葉打雜的老大囗囗爺--全都得喝西北風.錢是王囗囗八蛋,但長得真可愛,於是乎在這個資本主義掛帥的年代,任何東西只要能被拿來賺囗囗錢,它就會被拿來賺囗囗錢.道場的吸金能力與繼承人的培養息息相關.如同一切體育項目,對經營道館而言,最重要的是出個足以代表師門的超級巨星,才能紅紅火火的帶入錢流與人流,吸引慕名而來的粉絲自投羅網,成為入門弟子被宗師當韭菜,吊起來打ˋ捆起來割,將所得資金銷算舊帳ˋ再計新支,剩餘則全數投入培養衣缽弟子,使真功夫得以代代相傳.元柳齋生前一向不擅長精打細算,撒手人寰後拋閃下來的杏壇事業,好歹外頭的架子沒倒,稱不上爛攤,但內囊卻盡上來了,著實令卯之花左支右絀.元字塾的老東家薩摩上級士族早已蕭索,新靠山保守D則把執Z權輸給了正義D,始終沒翻過觔鬥來,金主大手筆鬥內是指望不上了,眼下求人不如求己.然而生齒日繁,事務日盛,排場用度卻無法將就節省,弟子也一代不如一代,真愁煞人也!
故基礎任務無非打造新星ˋ光大我門.”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條金科玉律在武門特別有價值.卯之花明白,倘若元字塾無法栽培出刀術與地位皆出類拔粹甚至強爺勝祖的下一輩,縱使自己曾殺得群雄束手ˋ長劍空利,在君父掛帥的劍道領域內,那些厭女成性的大老們根本不會承認她的天賦與成就.她的時代終究會被後世江湖評價為”過渡階段”或”代囗囗理階段”,亦即蓋棺定論僅是母后垂簾ˋ為男性真命天子守著空王座罷了,一生的努力都算付諸東流,那麼身為女劍客ˋ女宗師的臉面何囗囗在?一想到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吃瓜群眾將等到真正的笑話,卯之花就大感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