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和张小凡静静听着,一段跨越千年的旧事在眼前细细铺展。当年无论怎样的惊心动魄,又是怎样的艰难险阻,在族长夫人的追忆里,始终充满了平淡和温情,夹着一点淡淡的骄傲和欣慰,让人由衷对这个民族和对这段历史心生敬重。
族长夫人眼中微光点点,是对先祖的眷念和感恩。她说完望着陆雪琪,脸上是满含柔情的笑容。族长坐在夫人身边,握着她的手,也望着陆雪琪,眼中充满慈爱。
陆雪琪心中感念万千,不知这个故事是喜是忧,那个年轻人想来就是修心前辈,他为除魔道远赴万里,求得宝剑拯救苍生于水火,是多么令人敬重。年轻的少族长侠肝义胆,对待朋友肝胆相照豪气万丈,又为家族勇于认错只身远走,同样叫人钦佩。族长夫人牺牲自己换取族人平安,这等慈悲与义气,让人敬仰,也难怪千百年来族人奉之为神女。这个故事里,没有对与错,只有情与义。陆雪琪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那两束投向自己的炙热的目光让她避无可避,让她一颗心跳动不安,好像有什么秘密即将宣之于口,关于自己得,一个久远的、陌生的秘密。
族长夫人看出陆雪琪的紧张,轻轻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孩子,能看见你真好!”
陆雪琪很茫然,不明所以的看向张小凡,试图从张小凡的眼眸中寻到一样的疑惑不解,可张小凡只是了然的望着她,好像一切都很平常。
陆雪琪呐呐的开口,“夫人,我……”,她心里隐隐有了丝奇异的想法,在张小凡毫不意外的目光里,她明白了过来,可是,这怎么会?“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从未……”
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想起了父亲的使命,是什么样的使命呢?抛家弃子的世代相传,守护着什么呢?还是在找寻什么?
“孩子。”一向沉默的族长也开口了,语气同样温柔,“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们冰原的孩子,你们太像了,这世上断无这样的巧合。”
族长夫人笑着附和:“是啊,怎么会一模一样?你就是神女娘娘的后代,一定是的。”
陆雪琪摇头,这太荒唐了,“难道仅凭样貌,这,未免太武断了些。”
族长目光柔和又充满笃定:“你进入殿内,雪鸟盘旋在殿外,却对你毫无敌意,它们可以闻到你身上的血液,是和我们相同的血脉。”
这太过天马行空,超出了她从小的认知,陆雪琪下意识的还想解释,却在族长和夫人那慈爱的目光里镇定下来,仍然不敢相信,却似乎命中注定。
之前种种迹象让张小凡有所猜想,所以夫人的故事讲完,他就已经完全接受了陆雪琪也许就是当年的少族长到了中原大陆后留下的后代这一可能。她的父辈,不出意外终身都在寻找天琊剑,却不料,天琊剑早就回到了陆雪琪手中。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