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毒杀亲夫
锦觅是稀里糊涂的晕了的,自然也是稀里糊涂的醒过来的。
彦佑守在她身边,哼着小曲,再将山河社稷图递给她,“拿去吧。”
锦觅拍了拍自己脑袋,细想昨日夜中自己是怎么昏迷的,“润玉呢!”想清了一切,她大喊一声,也没注意到那山河社稷图已大开。
“昨夜容乐生了孩子,恰好那西启的太后娘娘来了,一同带走了。”
润玉早料到了,不过也无妨,他心知北临黎王会来救容乐与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于是交代了彦佑几句,“我这身子耗不了几日,你将我的真身先送回笠泽,带我凡间命数尽了,自然回归本位。”又再三嘱咐,让他保护好锦觅。
可彦佑忽然觉得,他有些太听话了。
“哎呀呀,美人儿,看到润玉这回是移情别恋了,如今应龙之身已取了出来,他却还不是不肯回归本位,带着容乐,又回西启去了,可见,他还是眷恋凡尘这一段情爱呀。”彦佑长吁短叹,看着锦觅,好似在看弃妇一般,很是同情。
锦觅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空荡荡的木屋,细细想着昨日润玉的举动,她一跃而起,竟抽泣着将山河社稷图捧在怀中,“那小鱼仙倌该怎么回来呢,是不是容齐死了,小鱼仙倌就会回来呢?”她又自说自话,“一定是狐狸仙啦,栓的什么红线。”
话出口,她又蹲下身来,嘀咕道,“可是我下不去手呢。”
彦佑噎了噎,竟没想到锦觅连谋杀亲夫这事都已放在脑中转了一圈,他正要扶起锦觅,却见锦觅似下定了决心,快步往外头去,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上锦觅脚步,“美人儿,你可别冲动啊。”一边笑着,一边喊着。
西启皇宫,倒还真的乱成一团了,一个奶娃娃, 一个被困的公主,以及一个,竟不喝药的病秧子皇帝,哪哪都有些奇怪。
“陛下,您好歹喝药呀,太后娘娘也是为了您好。”守在他身边的小荀子眼见着这位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沉下去,似不需要几日,这人就该醒不过来了。
润玉手中镌刀却不曾停下,直到那药凉透了,他才道,“不妨事,倒了吧。”随即又忍不住咳不出声来,心想凡人生老病死,如今自己也算的体会到了。
忽然,小荀子不说话了,润玉瞧了瞧门外,守着的人也没有声音了,他有些无可奈何的笑道,“觅儿不该先去笠泽等我吗?”
且见得眼眶通红的锦觅站在他面前,润玉笑容微敛,手中木雕落了地,连忙站起身来,轻咳着问道,“这是怎么了?”他至锦觅身前,从怀中取出巾帕正要伸手时,锦觅却“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润玉,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润玉见状不解她何意,连忙伸手抱住她,轻声抚慰,“觅儿何出此言,我若是不要你了,这六界上下又有何人能捧一汪星辰赠我?”
“容乐就可以呀。”她使劲往润玉胸前蹭,那薄薄青衫沾了她眼中温热,她再抬头紧紧盯着润玉,“你为什么对容乐那么好,命也不要的对她好?”
润玉沉吟许久,不知该如何与她细说,只能反问她,“觅儿吃醋了?”
“没有!”锦觅抽泣着,“我没有吃醋,我就是很生气呀。”
“那为何,前几日,你还逼问我为何辜负容乐?”这才是润玉百思不得其解的。
“那不一样!”自然是不一样的,那时候锦觅以为,与容乐相恋的是容齐,那是凡人,与润玉无干,现下知晓润玉从未忘却天界之事,那从头至尾都只是润玉,她自然生气。
待她将这话说明白了,润玉却很是迟疑的又道,“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如今我还是容齐呀,凡人容齐,你又吃的哪门子醋,生的那门子气?”
锦觅不说话了,似没想清这其中细节。
“不论凡尘天界,我都是润玉,你若要生气,要吃醋,自然得从一开始。”他还是轻言细语的告诉锦觅。
锦觅气急败坏,“那我不如一刀杀了你,你回了笠泽,就是货真价实的润玉了。”
润玉一时不知该笑该恼,只是忍不住咳着,半晌才道,“这倒好,只是你杀我时小心些,若是溅了血,觅儿这新衣裙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