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遇事一般都是躲着的,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件事。
外头忽然嚎起来了,“殿下,求殿下为小神做主呀!”这声音此起彼伏。
凡间逼债常常是父债子偿,现下竟母债子偿了?锦觅冲出门去,就见着那东海水君哭哭啼啼的抱着休沐的元君,元君很是尴尬,求助的眼神望了一遍,可人人都知道东海水君是个狗皮膏药,只有人去喊他幺女霓泽仙子来,却没人敢上前来。
那东海水君嘀嘀咕咕说着“小殿下也得知恩图报呀,若不是小神,小殿下怕都来不了这天界,享这福气……”,死也不肯撒手了。
“水君有话站起来说呀,你这样,我,我……”可怜元君小小一个,甩也甩不开这东海水君。
彦佑打量着这小不点,“模样倒还真是和润玉有些像,只是,这性子不大有趣。”随即哼着小曲也不管这所谓的锦觅的“破事儿”了。
那边东海水君瞧见了站在门前的锦觅,立刻转移了对象,“水神仙上!”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颇有震耳欲聋之势。
锦觅被吓得连连后退,都忘了问他适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东海水君被“拖”入殿中,殿门一关,他才开口,“娘娘金口玉言,可不能食言呀,不过是小小的一块地,娘娘可是水神呀!”
“我自然不会食言,只是无缘无故的就给你一块地,恐西海不服呀……”她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东海水君,见他说的光明磊落,想着一定是自己欠了人情。
东海水君唯恐锦觅翻脸不认人,说话间,很有气魄了,“当年娘娘失宠于天帝,若不是小神小小帮忙,娘娘又如何能诞下嗣君殿下,又如何能坐稳天后之位。”
锦觅瞳孔微撑,稳下心神……咳了几声。
“陛下忌惮我们水族日久,不希望娘娘诞下嗣君也是常事,如今娘娘已稳固了自己地位,这就要过河拆桥了吗?”这话本该有几番威胁意味的,可他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似乎是锦觅欺负了他这老人家一般。
五千年的夫妻……元君却三百岁。
锦觅略微有些明白了,同是水系,为何子嗣如此艰难。
东海水君一抬头,冰冷刀刃在自己脖颈之下,他打了个寒颤,还来不及抽鼻子,那声音很近,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他能知道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天界秘辛,说不得说不得。
三百多年前,天后娘娘求到他面前时,他就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