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我是妖啊
这容齐陛下半梦半醒之间,隐隐察觉到怀中暖意,柔荑轻轻搭在了他的腰间……待他迷糊惘然间睁眼。
正对上月牙弯弯的眸,他一时愣了半晌。
锦觅也整暇以待的瞧着他。
他那一声“刺客”还没喊出声,锦觅已捂住他的嘴了,“陛下陛下,别喊呀,我是个良家女子,不是坏人。”锦觅就不明白,她这娇滴滴的样子,怎么就像刺客了。
好个大半夜躺在他床榻上的良家女子,他一时因羞愤,忍不住气息紊乱的一塌糊涂。
锦觅想起他那天夜里吐的那小半碗血,生怕他一口气没上来,连忙伸手给他抚平心口,他趁此机会正要叫人时,却发现他喊不出声了。
锦觅好一阵叹气,“陛下竟如此提防我,奴家好生难过。”随即从枕头下面取出一五彩斑斓的画本子,月下仙人的新作,讲的是人妖之恋,好一番,爱,恨,情,仇。
他怎么也想不起,他枕头下怎会有如此污秽之物,一时红了脸,连忙别过脸去。
“陛下您瞧,这故事说的是一修行千年的狐狸精,勾搭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她却来了兴致,一边往他怀里钻,一边非让他看那杂乱的图绘。
末了,来了句,“像不像你我此刻模样?”
无耻!无耻至极!
他一口气险些没能上来。
早前他说他看见只猫妖,但什么也没找到,人人都以为他是病糊涂了,可他分明知晓,眼前这个,就是前日夜间的那只猫。
锦觅贴着他心口,能听见他微弱心跳,渐渐有些急促,伸手往他丹元去探,什么也没有,她非不信邪,还往他下面找。
直到他苍白脸色,红的彻底,伸手抓住了锦觅的手,“你,你……”虽忽然能说话了,可怎么也说不出后头那些斥骂的话。
“你的丹元被狐狸精吃了不成?”锦觅满是诧异,就算是个凡人,也该有精元的,她似想起了什么,脸上笑容转而收敛,适才还娇艳欲滴,这会儿突然就变了个人一样,“你不会真的被狐狸勾走了丹元吧!”也怪不得叫招妖幡了,必然是已经私会了不少女妖了。
他气急,一口气没上来,一直在咳着,锦觅坐起身来,恰死死压在他身上,双手环于胸前,细细打量他,“润玉,我竟没想到,这百来年,你在凡间竟做这种勾当。”
锦觅这话已说完,果然从床底下揪出只老鼠来,他就看着她揪着老鼠,那老鼠幻化成形,跪在地上,“求求您放过小妖,小妖不敢暗害这西启陛下,只是,只是吸些精气。”
常有胆小妖类待在一些丹元鼎盛的凡人身边,不是为害人,只是为了吸些凡人精气,凡人精气常有兴衰,自然不会被影响。
锦觅见这招妖幡一副惊恐模样,显然不知其中详情,又见这老鼠妖也没做什么坏事,随即松了手,那鼠妖跑的极快。
“你,你也是,妖?”他最后这字眼咬字极重。
锦觅点点头,“是。”心中怒火中烧,堪堪压住,想着要去找找附近的妖类,究竟是那个不长眼的,吞了润玉的丹元。
“你是猫妖。”他很笃定,身子向往后挪一挪,可却挪不动。
锦觅从旁递了杯茶水给他,尚还温热,气鼓鼓的握着帕子给他擦着唇角,“我是果子妖。”咬牙切齿接着道,“专吸人阳气的果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