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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回答 我,我换了问题:“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别生境,”他说,“是犬族所藏的法宝。能创出真实的幻境,最适合囚禁人。”
我皱眉:“那把我关在这里有什么用?”
天帝仍旧靠坐着:“若用法力从外面催化,能使境内天翻地覆,而且只需要极少法力就可以。不过谛泺大概没这个胆子 ,关你一 段时间,这里没有活 物,精神很容易崩溃的。”
我摇摇头:“怎么出去?”
“出不去,只能外面把我们放出去。”
“你也出不去?”
“里面的人要出去,只能用蛮力打破。这是上古神 器,你打不破;若我出手,”他叹了口 气,“那不就暴露我在这里了吗。”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又回到最初的问题,天帝闭口不提。
我缓缓开口:“你不会……一直跟着我吧?”
天帝不言。
“我身上的伤,也是你治的?”
天帝不轻不重 地开口:“什么大事,也值得你断一 条 尾巴。”
或许 ,他从我 开始巡视就偷偷跟着我了。
我蹲在他面前:“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我自己选出来的百兽大仙,不可被人轻视。”
我总觉得他最近 欠了我许多,于是也不对他说谢谢,转而回到原处仍旧坐下,心却平静了许多。
如果让我一个人在这怪 异未知的地方不知前路地待着,恐怕真的会崩溃。
夜里听到天帝那边有声音传出。我这才想起来,若以外力构建灵脉回路,又是在我灵力不受控制四处冲撞的情况下,必然导致灵力入体,相互交织碰撞,就算是天帝,也不会毫发无伤。我转到树后,见天 帝闭着眼睛,并没有太痛苦的表现,仍旧是 那副舒服的有些不端庄的坐姿,手闲适地放在腹上,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十分寻常的姿势,我却觉得有些违和的熟悉。
我心里冒出来的想法太过可怕,让我浑身僵直着回到我的地方,抱膝坐下,胡思乱想一会儿以后,果然还是想知道我猜的对不对。我心生一计,算了算距离也是正好,手中不过施了一点微弱的法力,打掉了一 个果子。那果子极大, 想必也不轻,直冲天帝的身上砸去。
与被砸的一声同时响起来的是天帝短促的痛呼。我偷偷探出头去,见到的是天帝眉头紧锁,目光中还有 些迷茫,手却已经熟稔的在腹底揉了几把 ,动作间还撑着腰向外送了送,之后又软下来侧了侧身,仍旧揉着肚子。
啊,这下确 定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0-01-29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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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清醒后想必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回头对我说:“闹什么?”
    我蹲 到他面前:“你们兄弟俩在搞什么?”
    “你在说什么?”
    “玄微帝君的 「用处」也没说是什么,看上去就不了了之了,你也上赶着,不光给凡人吃自己也吃了,莫不是真的想帮老君试药?”
    天帝表情v欲言又止:“你想知道直接问我就好了,何必砸我。”
    “我直接问你会说吗?”
    “倒是不会——这个孩子我也有「用处」。”
    “为了我?”
    “不是。”
    不是为了我,是和玄微帝君不同的用处吗?
    “那用的是我的血吗?”
    “是。”
    想想我在天帝面前流 v血的次数真不少,他拿到血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想到玄微帝君曾经因他 、厎 阳和孩子三处灵力纠缠碰撞而在床上几乎人事不省的躺了五六天,如今天帝体内大概也有他、我和孩子三股灵力,而且我的灵力不受控恐怕会更严重些,于是我开口说:“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别忍着,嫌我碍事的话我到远处去也可以。”
    天帝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渐渐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终于捂着胸口歪头吐出许多血来。他的心脉受损太严重 ,不停有血随着咳嗽涌v出来,天帝身上已近脱力,只能一只胳膊撑地勉强撑着。向外吐血的力道无法控制,几乎是掏空肺腑般撕裂地咳 嗽着,我有些手足无措,试着轻抚他的后背,想能不能帮他顺顺气。
    好不容易等天帝稳定 下来,他的衣襟上是溅上的斑斑点点血 迹,面上苍白,隐有虚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虚弱的他。
    我说:“这里与外界天地隔绝,是不是不利于你养伤?”
    天帝仍旧无力,点了点头。
    “那你先睡吧。”我扶他靠在树上:“伤得不轻,别强撑了。”
    天帝吐出瘀血,身上无力又松快了些,顾不得说我什么,闭上了眼睛。
    我没睡,在这个别生境里逛了一夜。
    境里有大幅的叶 子,我用它盛了水放在天帝手边,恰巧他醒了,我把水递给他说:“我知道你可以不饮不食,不过还是喝点水,没毒的。”
    天帝脸上恢复了些血色,抿了口水说:“你一夜没睡?”
    “嗯。我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找到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0-01-29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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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01:3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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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指在地上戳戳画画:“这是幻境,所有的东西都 是不真切的,可是法宝本身该是真实的。 我是狐狸,感受灵力方面还算佼佼,整个别生境里,只有这棵树是「实」的,毁了这棵树,大概能发现些别的线索。”
      天帝点点头,也同意我 的说法。
      我催促他:“那你赶紧起来啊。”
      天帝起身仍旧艰难,之后站在我身后的身姿倒仍旧卓绝挺拔。树不难处理,我几下砍断它粗v壮的树干,却毫无动静。
      我站在树桩上,凝神感受良久,摇了摇头:“这树的树根绵延无垠,毁不完。”
      我也不气馁,说:“不过肯定有主根,毁了那个也是可以的。”
      “如何找主根?”
      “我昨天 晚上想了想,早期上古神器虽然灵力巨大,可是都太过死板,多是八卦九宫衍生。九宫我不太熟,八卦的话……这是犬族的法宝吗?”
      “不,制作者是马族的法师。”
      “马族……惯在离处设弱点。”
      我说着,向东方探寻一段,天帝跟在我身后,问我:“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不是你 让我看的那些百兽卷宗吗。”
      说着我踩了踩脚下的土,说:“这里便是「离」了。只是离属火,我有些对付不来火。”
      我一边这样说,一边手上已经聚起了灵力,如刀锋一般细刃锋利,直冲地脉中心而下。
      果然,此处属火 ,被攻击之后,大地龟裂,露出火红的岩浆来。岩浆聚拢成怪,是一个长翅长鬃的大马模样。它一出现,我感觉体内的水都被带走一大半,灼热翻涌的气流扑在我的脸上,我的头发方才飘得离它近了些,已经被烧着了一缕。
      我扭头对天帝说:“这是我的事情,你别插手。”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0-01-29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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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火风雷土五行,我主修水和风,对付这匹火马也算是对口。我以水幻化出缰绳向火马而去,火马喷火吐焰,烧到了我不少地方。我所幻化出来的水带一靠近便化为水汽蒸发,不能使用。我退出几丈,开始想新的办法。
        我灵力不够,身上又有伤;就算再断尾,灵力一瞬的爆发打不到这匹马的痛处也是没用的。马的弱点多在眼睛、喉咙和四肢,这匹火马,估计翅膀也有可能是弱点。我咬牙再度靠近,以水浇灭它周v身烈烈扬扬的火舞,以灵力幻化成刃,借着蒸汽的遮蔽,孤注一掷冲向它的翅膀,从根部脆弱的连接处下手,斩断了它半边翅膀。
        之后仍旧缠斗。我身上已经是被烧得破破烂烂,皮肤上也尽是灼伤,不过火马也没了半边翅膀,摇摇晃晃。我再度v化出缰绳,一手持冰刃冲杀,一手执缰绳束缚,两厢作用,终于是套牢了火马。火马身上火势愈烈,我也加大缰绳的束缚,维持水化的缰绳形态,在火马拼命的挣扎中稳住身形,死死勒住它的面孔喉咙。
        终于,它臣服在我脚下,发出声声呜咽。
        我这才松了口气,流出神思来给我周v身火v辣辣的伤口。
        灼烧伤痛得不同寻常,我有些忍耐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从马背上摔下来。
        在摔下来之前,我再度v化出长矛,刺进此时已温驯的火马的喉咙。
        不杀了它,我没法出去。
        在我落地之前,天帝接住了我。
        “乱来。”他开口如此说。
        我却笑了笑:“我也是,挺厉害的吧。”
        杀了上古神器的守护兽,自然是厉害的。
        只是狼狈了些。
        天帝愣了愣,旋即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从他怀里起来,整了整被烧得不成样子的衣服:“隐身吧,这个地方,要坏了。”
        四周已经开始扭曲,空间出现裂痕,一根根碎裂,如同玻璃般,渐渐聚到一处,突然哗哗的一片都碎了。
        我们出来了。
        ∴°﹒:+:-*- *-*-*-*-*-*-*☆★☆*-*-*-*-*-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0-01-29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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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本章不知道起什么名字)
          天帝及时隐去身形。 我已不在我的房间,回头就是谛泺诧异惊慌的脸,想必他是想关我一段时间,待我被无尽的孤独折磨得神志不清时再放我出来,不曾想我却自己打破了那别生,如此衣衫褴 褛却精神抖 擞地出来了。我讥讽嘲笑他几句,也算是立了威,谅他之后再不敢不服我。
          我换了衣服,简单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就离开了犬族。临走时,我以不敬之罪罚谛泺禁足十年,小惩大诫, 不再重罚。
          天帝无力回天,连站立都力不从心,我在外面的树林里接到他,想了想说: “我们去找个客栈住下吧。”
          我们就近找了个小客栈。那真的是很小的一间客栈,我们到时只剩了一间房, 倒是还算宽敞。天帝自然是睡床的,好歹能展开身子。一旁的被褥也算干净,大概是刚刚晒过,蓬 松绵W软。我正要把被子盖在天帝身上,就听天帝说:“我用不着这个。”
          的确,上W位的神仙 ,可不饮不食,无惧 寒 暑,确实用不到这个。我拿着被子说:“ 可是,我觉得盖上被子会比较有安全感。”
          天帝没再拒绝,我也就松 手给他盖上了。
          昨夜未睡,我歪在床边一张窄榻上睡过去了,半夜醒来,天帝那边静悄悄的,我有些不放心,点了灯走过去 瞧了瞧。 我 一手掀开床幔,一手将烛台往里凑了凑,烛火昏暗,天 帝额上颈上却亮闪闪一片,不知是出了多少汗。我心中一惊,将手贴上 他的额头试了试 温度,而后又把了脉,温度尚可,脉像极乱,想必是灵力冲撞造成的,我无能为力。
          天帝此时是不清醒的,呼 吸急促却本能的压制着声音,胸膛艰难起伏,连着腹部也随之微微鼓起。我打来一盆水,简单清理了他的面上脖颈,只是身上难办些。我伸手探了探他的后背,也是潮W湿一片,必然不舒服。
          我推了推天帝:“你醒醒,要不要擦擦身上,或是直接泡澡?”
          天帝侧过身来,捂着肚子不放,也不肯醒来。
          我摇摇头,只能伸手去解他的衣服。他身上已经被汗湿透,黏糊糊的粘在身上,我轻轻擦过去,倒是干爽了些。 天帝的身体看着颀长瘦弱,却是有些肌肉的,腹上紧实有力,还见不出 W起,不过大概是施了障眼法的缘故。
          后背难擦些,我扶他靠 在我胳膊上,另一只手勉强擦完了他的上半身。
          下W半W身我委实不敢动,便留在那儿了。
          我又守了半夜, 见他情况稳定,这才趴在床沿上瞌睡了会儿。
          清早我出门去买了件衣服,抓了几副药来,回来时天帝醒来,仍旧不得动弹,苍白着脸色呼吸紊乱。我放下东西凑过去,问他:“要洗澡吗?”
          天帝点头,我让伙计打了水来,之后就守在外面,等里 面出声叫我进去。里面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我开始还能装听不到,后来实在不能自欺欺人,这才推门进去,见天帝趴在浴桶沿上,缓慢却难以抑制地干呕着。天帝头发沾了水,卷曲着贴在 他的面上,蒸汽带给他脸上别样 的血色,看着反而更加病态。
          我扒在浴桶沿上,问他:“怎么了?”
          天帝摇摇头:“觉得恶心而已。”
          说着一只手放下去,听着有水流的声音,大概是抚 了抚肚子。而后撑起身子来对我说:“我洗好了,要出来了。”
          “哦,”我赶紧起身,“我给你买了新衣服,将就着穿上吧。”
          我又在外面等了会儿,之后让伙计收拾了屋里, 这才进来。天帝换上了我买的衣服,蓝色的丝绸已经是我能买到的最高档好 看的布料,不过自然还是比不过天上织女织的云锦,配上他的高贵样子,看着莫名的十分落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0-01-30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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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他:“几个月了?”
            天帝皱眉算了算:“七八个月了吧。”
            “那还会吐啊。”
            “这几天闹腾,又勾起来了。”
            这时,外面有伙计敲门,我去开门,端了碗药进来。
            “方才吩咐他们熬的,安胎的。”
            我把药递给天帝,天帝皱眉看着,又是无奈又是嫌弃:“我是天帝。”
            “我知道啊。”
            “不管用的。”
            “没试试怎么知道不管用。总归身体构造是差不多的,说不定有效果呢。”
            我把药塞进他手里。天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药,摇了摇头闭眼一饮而尽。他身上难受,但是睡了很久也睡不过去,此时他不能再用灵力,只有这么强捱着,等体内灵力波动平复才好。
            我是什么都做不到,在旁边 守着,用到我的时候能帮帮忙就够了。
            他半睡半醒时比较有意思,或是胡乱哼几声,或是和我说几句没法理解的话,有一次喃喃说着“ 动得厉害”解开了障眼法,我这才得以窥 得他近八个月的肚子,十 分臌胀浑W圆的一个,挺在他身体 前方。果然不把障眼法解开,我都没办法想象孩子竟然能动得如此厉害。天帝唯一试图缓解疼痛的做法就是直接对自己的肚子下手,他肚子是疼的,手上无意识的就使了劲儿,这样大力地揉着。
            我看得心惊,拨开他乱动的手,轻声说:“我给你揉,你挪开手。”
            天帝无意义的哼了几声,竟真的挪开手把 肚子露了出来。
            我突然想 到谛泺座下的那几只小狗,表示放下戒 心的时候,就是这样把肚 皮露出来的。
            这个想法过于可爱了,我摇摇头把它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天帝的肚子紧 绷得很,也滑得很 ,腹中孩子的拳脚大动,都落在我的手心里。我尽量放轻了动作,安抚了胎动,在他紧绷的腹底轻抚。
            我弯腰揉的有些累,换了个姿势坐在地上,一手撑头一手仍在他腹底揉着,此时孩子已经不动了,安安静静的,天帝睡得也安稳。
            不知不觉,我也睡过去了,朦胧中感 觉到手被动了动,我睁开眼睛,见天帝托起我的手,正仔细看着。我缩了缩手:“怎么了?”
            “烧伤。”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0-01-30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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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收回手,“烧得可怖了点,不过已经不疼了。”
              我的右手在与火马对战时受伤严重,烧出一大块创口,有焦糊的边缘和露出的嫩W肉。我应付不来这种外伤,只能这么放着。
              天帝垂 着眼睛,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我 也不以为意,赶着问了一句:“身上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吗?”
              我以为天帝那种逞强的样子无论什么都会摇摇头表示出刀剑不催的坚强来,谁 料他点点头,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我可还是在记恨天帝借我的手让祁钰痛苦万分的死去啊。本想着照顾他一夜,还他为我疗伤的人情后我就去麒麟族,让 他自己在这里休息。他这么一点头,我也不好说要走啊。
              我尴尬的“哦”了一声,说:“不过玄微帝君那个时候也是干躺了几天,我没什么好办法。”
              “我知道。”
              清醒的天帝我不想靠近,于是说:“那,我去给你倒点水。”
              “等等。”天帝突然开口。
              我转身:“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断了一条尾巴?”
              与火马缠斗需要大量灵力,那种可随心所欲的水带就极难成型,权宜之计,只好再次断尾。
              我点了点头。
              天帝看着是有些生气了:“断尾何其痛苦,你养百年说不定都补不回来。谛泺不敢对你动手,待在里面等他放你出来有何不可,何必非要出来。”说的语气有些急了,牵动了肚腹,眼见那肚子抽W动了一下,天帝下意识的抚了,闭口调息。
              还不是你说那里隔绝天地灵力,不利于你养伤我才那么急着出来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0-01-30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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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对长者顶嘴的小孩子说:“我没事的,我控制灵力的能力连我娘都比不过,我前一天已经隔绝了那条尾巴和我体内脉络的联系,且重新构建了一条。断了那条尾巴,除了当时疼一下,没对我身体有什么损害。”
                “怎么可能没有损害!”天帝越说越气,“你们一族的尾巴与体内心脉同源,断尾如挖心。就算不痛,你还有一千多年就要经历天劫,还要花数百年时间去重修两条尾巴吗。”说得气极,身上有些不受控,眉头紧锁弯下了腰。
                我有些不服气:“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天帝又急又怒,捂着肚子差点跌下床来。
                我心怀了点愧疚,扶他坐好:“你别说我了,当时你离我那么近都没发现我再次断尾,你都难受到不辨周围了,也别说我了。知道自己本来就逆天而行怀了个孩子,”我拍拍他的肚子,“还强行介入帮我修复灵脉,论冲动,你也不遑多让。”
                天帝还想教训我,我把杯子送到他嘴边,堵住了他的话。
                “你好好休息吧,你的身体我也帮不上忙。”
                天帝见我岔开话题,摇了摇头也不再进行下去,撑着床缓缓躺下。
                “我想趁热打铁,赶紧去麒麟族,赶紧完事我也不用总提心吊胆的。”
                “不许再断尾了。”
                “我知道了。”我尽量。
                “也不可伤到自己。”
                “我自己绝对不想伤到我自己的。”
                天帝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我又守了他一天一夜,清晨曙光轻轻透进来,我给天帝留了药,留了字条,出发去麒麟族。
                ∴°﹒:+:-*-*-*-*- *-*-*-*-☆★☆*-*-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0-01-30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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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01:2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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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泱骨
                  我来到麒麟族的时候,是麒麟王隙明——也就是前任百兽大仙的孙子——前来迎接。走遍了 十族,也就他勉强和我是平辈,论理可 称一声“兄长”。只是这位兄 长少说也有十万岁了。
                  百兽大仙的位置是 可世袭的,只是不能跨代袭成,这才让我登临此座。
                  我在麒麟族 的时间比较长,有些来不及送到天上去整理成卷宗的事务 就在此处直接告知于我,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交接,竟是忙得很。
                  隙明没有给我难堪,连出言不逊都没有,自始至终都一副不卑不亢又温和从容的模样,让我还心想我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或许并不像他的祖父一般那么执 着于这个职位。
                  不过,他还是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对我发难了。
                  方法也十分高贵 儒雅,他只是邀我下了一盘棋。
                  我很想拒绝。 一是我实在棋艺不精,二是……
                  我看着侍人们送上来的棋盘,不忍R直视地闭上眼睛。
                  就算是我,也听过大名鼎鼎的「泱骨棋」。
                  下这盘棋,以对R弈两人灵魂供养,棋盘更会拓展R折叠,无所不能。下一盘棋,拼棋艺,还拼意志,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被棋盘反噬,灵魂尽散滋养棋盘,从前经常被用来决斗。近些年高手们不喜欢这种磨蹭的方法,大多数是直接上手打一架,这种费时又不解气的花架子早在我出生前就已经很少见了。
                  隙明却把它用在了我身上。
                  我摇头:“兄长,你知道我家教散漫,父母对我十分放纵,这样高深的东西,我不会。”
                  隙明已经坐好:“我知道。恰好我也棋艺不精,谁也不必嫌弃谁。”
                  说着,他又加了一句:“不必分出输赢,下满三个时辰,麒麟全族对百兽大仙俯首称臣,绝无二心。”
                  竟然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啊。
                  我施然落座,隙明倒R转沙漏,对我说:“开始吧。”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0-01-31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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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两个果然都没 说客套话,下棋菜得一绝,倒也勉强算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我从下了第一子就领会到了泱骨的可怕,我的灵魂被棋盘牵引着、撕R扯着,搅乱我所有的神思,破坏了我身体的防线。泱骨从内到外的消耗着我的精气,摧毁着我的灵魂,却有种可怕的上瘾感。这恐怕是泱骨的作用,上了此局,断 然不能中途退出。
                    那边隙明也同我忍受着一样的痛苦,灵魂肉体皆损,随着棋局翻覆,战场扩大,甚至有种万年阴寒的气息 从指尖直冲脑干,在穿刺尖叫着。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神智不被棋盘控制,隙明开口说:“手上的伤,怎么弄的?”
                    “谛泺把我关进了别生境,我打死了里面的守护神出来了。”
                    “听闻你和虎王对战,断了一尾?”
                    “嗯,权宜之计而已。”
                    隙明冷笑:“天帝当真狠得下心。”
                    我的呼吸早已紊R乱,正努力克制着。闻言乱了呼吸,不由咳嗽了几声:“何出此言?”
                    “若非他把百兽大仙的位置给了你,你何必如此——他,也真好意思。 ”
                    话有深意, 勾着我去细想。
                    可也不过是那些早已想过多次的事情,天帝要拿我做筹R码,去和冥王做交R易,这才把我封为百兽大仙,把我推上风口R浪尖, 几乎成为众R矢之的,让我在一千多岁的现在,就经历了两次断R尾之痛。就算不是我猜测的什么和冥王交易的理由,他也绝对不怀好意, 是他直接造成了我现在受的这些苦,让我在此处献出我的灵魂在斗争。
                    我该怨他。
                    可我不能怨。我只是有一丝R情绪波动,棋盘受到吸引,加倍揉虐我的灵魂,让我眼前模糊,直要抱头大喊痛呼,我不能那么没骨气。
                    我深吸一口气,对隙明笑了笑:“我方才说,我家教散R漫,父母什么都没教我。我活了一千多年,也就吹R箫还好些,却也只是因为我的贴身侍女 吹得一手好箫,耳濡 目染把我教会了。别的我也碰过,可是没兴趣,学过几天就不学了。可我并不是懒散之人,也委实不愚笨,可我为什 么就什么都不想学呢?”
                    隙明看上去很不理解我为什么说这个,不过他的神思R被棋盘控制了大半,想必更难理解了。
                    我笑了笑:“因为我 没兴趣。不讨厌,不排斥,可就是没兴趣。吃、喝、玩、乐,我都没兴趣,连讨厌,排斥——这样的情绪,我都没太有兴趣。”
                    说着说着,我好像剖析了自己一番,接着说:“我曾经对R天帝很怨恨,可是这才短短几天,我就没什么感觉了;我曾经经历过刻骨铭心的事情,我以为我会用很长时间去遗忘,可我现在就不太会回想起来了。所以,你们这些人同我争的这个百兽大仙,我也是没兴趣的。”
                    这便是朱棣曾经说的,“没 有想做的事”。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0-01-31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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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隙明嘲讽道:“没兴趣也肯断尾、受烧伤、忍魂R噬?”
                      “这是别人交给我的事情,不是兴趣,是任务。若是天帝现 在下旨让我让出百兽大仙的位置,我大概也就会生一 顿气,痛痛快快地把这位子交出去,可是如今我是百兽大仙,这是我的名号,是我的责任,别人谁R都别想碰。”
                      说到最后,有些坚定,有些力竭。泱骨仿佛怨灵般,开始阴R森森的缠绕着,在我脑海里痛苦地嘶吼着,我已经分不清我自己和脑海中其他声音了。
                      而三个时R辰,终于到了。
                      隙明同样饱受折磨,后背不再挺直,有些佝偻着喘着粗气,调息运功,一个不顺,喷了一口血出来。
                      他功力运转的差不多之后,笑了笑说:“我灵魂受损严重,要花时间修补了。我来给你看看——”
                      隙明拉过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看了看,面露惊奇:“最后泱骨棋局中的怨灵作祟,鬼哭狼嚎足以压垮人的精神,我尽力护着才维持神智,护住灵魂,可你灵魂受损却并不严重。”
                      最近受的伤实在太多,过了隙明这一关,我彻底前途无忧,心境R放松,此时不适全找了上来,后颈针R刺剧痛, 带着方才被泱骨折磨的神思,让 我头疼欲裂,心想我这样的伤竟也能算“受损并不严重”?
                      隙明仿佛想到什么,“哦”了一声,收回目光,再看过来的时候不可理解的有些悲悯。
                      他拍了拍手掌,从外面一拥而入好些麒麟族贵R族,我不知何意,警惕着摇R摇晃晃地站起来。待人进的差不多了,隙明走进他们中,领头跪下,口中大喊:“恭请百兽大仙安。”
                      我了然,端然跪下,看着一地叩拜,心中放松又漠然。
                      “起来吧。”
                      我未再多做停留就离开了,隙明相送十里,问我:“当真不需要在族里休息休息吗,毕竟不是小伤。”
                      我婉拒了,我还是想回自己的凭衢山,那里更舒心。
                      “兄长不必送了,我可自行离去。”
                      隙明笑了笑:“你既然已是百兽大仙,我便当不得这声「兄长」了。”
                      我也笑了笑,当是默认了。
                      隙明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我说:“百兽大仙可曾想过,你称我一声「兄长」,却为何我们的年岁差了这么许多?”
                      隙明看着新任百兽大仙离去,身旁亲卫有些不忿,碎碎说:“王上当真服她?也无 资历,怎么就当得百兽大仙,就算不是您 ,犬王和虎王也比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好啊。”
                      隙明长叹一声:“也是可怜人,她当不了多久的,就当我们发发善心,别给她添乱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0-01-31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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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力腾云, 只能用脚慢慢地走着。渐渐的连脑海中最后一根弦都消失,完全机械地向前走着。我正不知道我何时就会晕过去,面前突然出 现了一个人。
                        “啊,你伤好了?”
                        天帝点点头:“怎么样了?”
                        我笑了 笑:“下了盘棋,搞定了。”
                        “下棋?”天帝皱眉:“下什么棋弄成这样?”
                        这样?哪样?我还以为我外表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我的大脑已经不能支 持我思考什么,我稍稍一想,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如我所料的晕了过去。
                        天帝忙上前接了,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 自己身上,还没等他查看伤势,又有一个人出现了。
                        玄微帝君看着在天帝怀里的岸徵,急走几步上 前来:“她怎么了?”
                        天帝手在她脑后探了探,说:“她方才说下了盘棋,大概是泱骨。”
                        “泱骨?毁魂之棋!”
                        “大概是,”天帝将岸徵横抱在怀,“她需要好好休养,我们回天。”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0-01-31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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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感觉我文思泉涌呢
                          写正经男女主的时候就卡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0-01-31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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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藏娇
                            我睁开眼睛,有些熟悉的陈设告诉我这是在天上,四周有荧荧闪烁的阵法,在我的身体内外穿梭交织,为我修补着灵魂。
                            我身上所有的不适都已经显现出来,短时间断了两尾,又伤了灵魂,我觉得可能休眠一段时间更好。
                            眼角见玄微帝君进来,他见我睁开眼睛,忙加快脚步到我面前:“醒了?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想要什么吗?”
                            一连几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摇了摇头,问他:“这个阵法L是你布置的?”
                            “是兄长布置的,外力强行介入修补灵魂的术法,消耗巨大又需精细无错,我还做不到。”
                            又来了,刚养好一点又给自己添了新伤。
                            我闭上眼睛,开始自己修补千L疮百孔的身体,玄微帝君又和我说了几句话,见我身上不好,无力说话,也就离开了。
                            我一直闭着眼睛,其实也不太能睡过去,意识大概是在浅层时睡时醒,外面的声 音也是能够听到的,我觉出又有人坐到我 身边,睁开眼睛就看到天帝坐在床沿上,正为我把脉。
                            “外伤容易,灵魂也姑且可以帮你,只是那两尾,还是要你自己修炼回来。”
                            “我知道。你设了这个阵法,身上是不是又不好了?”
                            天帝顿了顿:“如今是在天上,养起来容易。”
                            轻描淡写 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没有开口了。只是在朦胧中,能感觉到他没有离开。
                            我前前后后躺了一月有余, 这才勉强能站起身来, 这段时间那兄弟俩一个白天过来,一个夜L晚前来,常见到有些烦L人。我想回凭L衢养伤,对玄微帝君提了一句,他想了想点了点头:“你最熟悉那儿,回去也好,自己的人照顾起来更贴心。”
                            我以为他不会同意的,如此好说让我有些意外。
                            之后我去天帝那里辞行,说话的时候我分出心思来算了算,大概也到他生产的日子了,说不定他已经偷偷生了也不一定。
                            我想着些别的,接话就有些不着边际,天帝指节敲了敲桌案:“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0-02-01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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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01: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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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说:“书架后面的密室里有个玉牌,你拿着它,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天帝打开密室让我进去,里面安静明亮,好像安了一个小太阳;脚下是厚重的苔藓小草,桌 案是漂亮的木头,一旁的装饰是奇山顽石,像是在山里的感觉。
                              我找到了天帝 说的玉牌,不过半个手掌大小,雕花镂空,可做玉佩装饰戴在腰间。我正准备离开,发现天帝把 密室门关了。
                              我又喊L又L叫,天帝没理我。我正奇怪,隐约听到外面 有人过来。
                              “兄长,岸L徵呢?”
                              是玄微帝君。
                              天帝说:“方才来辞行,我让她去老君那里拿药了,如今怕L是已经回凭衢了。”
                              胡说!
                              “走得这样急啊……”
                              天帝问:“她说已经向你辞过行了,怎么没留留她?”
                              “她非要回去,凭衢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想回家养伤,不难理解。”
                              我也没有「非要」回去啊。
                              玄微帝君又开口:“那件事情,想到办法了吗?”
                              天帝大概是摇了摇头:“看看L这个孩子有没有用吧,之后再想其他办法。”
                              是那个所谓的「用处」?
                              实在不懂他们兄弟俩在说什么。
                              玄微帝君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天帝打开密室门把我领出来,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他从后面出去,穿山越水,走过长廊,皆不是什么私l密的地方,他的那些女人们想必都能很容易的过来,没见还需要玉牌的。
                              天帝脚步 一转,进了一个丝L毫 不起眼的花L架中,绕到后面,穿过了一扇门。
                              那扇门中大概压缩了空间,短短一门之隔,豁然天地不 同,十里桃花,纷纷扬扬。
                              风起,粉花散漫,吹在我的面上,我伸手接了,问天帝:“这是什么地方?”
                              天帝引我到极深处去:“还是天上,这是我自 己开辟出来的隐秘l处,无人知道。”
                              桃林尽头,有一个小院子,有些粗陋的茅草房,院子是简单的篱笆,有些凡间世外高人的感觉。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0-02-01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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