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初刻,原本奉命在停尸房内仔细检查着那堂倌尸体的许仵作,突然发出了一声绝对堪称惊骇绝伦的惊怖叫声:“啊啊啊啊啊!!!”
张捕头闻声匆匆赶了过来,拉住了面无人色从停尸房内冲出来的许仵作急急问道:“怎么了?何事大呼小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咯咯咯……”许仵作怔怔地看着扶住他的张捕头,一双眼睛竟向外渐渐突了出来,他张大了口想说话,却只能在喉咙里发出些许不明所以的“咯咯”之声。
张捕头见状立时就对着许仵作的背心处重重地拍下一掌。他知道许仵作这副模样该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此时如果没有什么外力来对许仵作进行干预的话,那许仵作就有可能会在这种巨大的刺激下变成一个疯子,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诈、诈尸了!”许仵作在发出了这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张捕头放下许仵作,让他在地上躺好。自己则伸手握紧了腰际佩戴的钢刀,咬牙一脚踹开了停尸房的门。
剖尸台上血淋淋的一片,到处都是仵作剖验尸体时所留下的痕迹,刀具有之,内脏有之,但是却独独不见那最该留在剖尸台上的东西——那堂倌来福的尸体。
张捕头的额际不断有冷汗流下。在他的耳畔,有一句话正不断冲击着他的鼓膜——许仵作在昏过去之前朝着他拼命叫喊出来的最后一句话:“诈尸了!”
一想到这儿,张捕头也不禁全身都开始无法自已的发起抖来。鬼神之事,毕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凡人所能抵挡的。他没勇气再看一眼停尸房,便慌乱地退了出来。他甚至都不敢转身背对着停尸房走出去,他出来的时候是面对着停尸房一步步地向后退着走出来的。他不敢转身,因为他怕,他怕他一旦转过身去后,僵尸会从他的身后冲出来。
张捕头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退出了门,退下了台阶。直退到了院子里,他这才有了转过身来的勇气。但是张捕头在转过身后却情愿他刚才根本就不曾转身!
张捕头心头的惊惧,以使他全身发软。他的全身都在不断地发着抖,他两眼突出地瞪着前方的空地,喉间发出了几下毫无意义的“咯咯”声,情形就如同刚才的许仵作一样。
可是许仵作呢?原本该躺在院子地上的许仵作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人形的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