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中篇吧，每一更都不会太长
我本来是想写的差不多再发出来，可是我就是藏不住东西啊！
未来几天不能保证更新，但我会尽力日更
目前梗荒请提梗

一
赫意总算完成了手头上做了许久的单子，发到客户那里后昏天黑地地睡了一天，醒来后久违的约了男朋友吃饭。
赫意在健身房等着男朋友下班。她是不会运动的，所以虽然因为胃被糟蹋坏了从而浑身没个二两肉但肉却都是松散的。她的头发许久没剪了，如今都要到腰了，但是黑发簇拥下显得她的脸又小又白，她暗自决定不剪了。
等男朋友魏柯下班后，两个人去了常去的小餐厅吃了饭，然后回了赫意的家。
赫意一有单子就容易没日没夜的工作，上次和魏柯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是将近两个月前的事了。
说实在的，赫意的表层意识是不太喜欢魏柯插进来的，太粗大弄得她每次都会疼，但是某个瞬间其实还是会有点喜欢的。
大概赫意的里人格，就是有这么一点疯狂和偏执。
第二天一早魏柯就起来做早饭了，他魁梧的身体穿着赫意的小碎花围裙，模样有些认真的搞笑。
赫意接过他递过来的盘子，问他：“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
魏柯说：“有点头晕。”
赫意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感觉烫烫的，可自己的额头也差不多是那样。
魏柯把她的手拉下来：“你手凉，试不出什么来，一会儿我自己量。”
体温37.5℃，算是有点低烧，不过魏柯体型像头牛一样，从不把这个放在心上，中午还做了饭。
下午渐渐地上来不适，竟然会觉得恶心，也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但那股劲儿只是堵在喉咙上，想吐也吐不出来，只能含着糖躺在床上。
魏柯喉咙里不时上来抽哽声，有时会爬起来到厕所里干呕几声，可就是吐不出来什么东西。赫意抚着他有些汗湿的鬓角，说：“明天还不见好的话，我们去医院看看。”
魏柯点点头，强撑着冲了个澡，抱着赫意勉强睡了过去。
第二天倒是不恶心了，就是有点拉肚子，但还是那种觉得肚子疼却拉不出来的感觉，折腾得魏柯够呛。魏柯又一次从厕所里出来，有些虚弱地扶着墙，另一只手按在小腹上，有气无力地叫着赫意的名字：“我……怎么流血了？”
赫意脑子里一轰，下意识地过去扶着魏柯到床上去。
还是要先去医院的。魏柯被护士推着轮椅送进检查室时还是懵的，过会儿护士出来让赫意去办住院手续：“孕夫先兆流产，要住院保胎。”
赫意办了住院手续，可是没人的时候，却对魏柯说：“咱们，把孩子打了吧。”
魏柯小腹还隐隐痛着，可依旧开心。听了赫意的话，他的嘴角落下，抿紧了嘴。
“你告诉我，为什么。”他还是不舍得对赫意说重话。
“我的病，大概是会遗传的。”
“医生不是说吃药控制住病情，不会影响后代的吗。”
“可我妈也是……”
魏柯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去咨询医生，看看家族病史，我们听医生的。”
过后二人去做咨询，医生详细询问和检查之后说赫意的病多是环境造成的，和基因没关系，她这才松了口。
魏柯怀孕这件事，不大不小，但一定要告诉双方父母，由此牵扯出来了大事——要不要结婚。
就算是现在，男人怀孕和女人怀孕仍然是不一样的，怀孕的是魏柯，双方都不怎么着急。何况魏柯刚刚才先兆流产，不能操心劳力的。
可是沟通着沟通着，最后竟定下来要结婚了。
于是赶紧操办起来，时间久了不光魏柯肚子遮不住穿西服不好看，天也热了，再举行婚礼太受罪。
魏柯在健身房做健身教练，管拳击项目。之前先兆流产就是因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扭了腰，不严重也没在意，谁知差点没了孩子。
魏柯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他底子好，恢复的很快。可是早孕反应是不管这些的，该吐的时候就算是深夜也能把魏柯逼醒，伏在床边哽咽地干呕着。
赫意一直陪着，魏柯为了不吵到她尽量压低声音。不过赫意睡觉浅，每次都会被吵起来，给魏柯倒一杯漱口的水。
“你明天就能出院了，在家里会更舒服点儿。”
魏柯点点头，极为缓慢地趴到床上，免得一点儿动荡就激得他胃袋翻涌，头晕目眩。
赫意看到魏柯那么大一个人别扭地趴在床上，勾了勾唇角：“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知道，你去睡吧，我也就睡了。”
“好。

二
赫意和魏柯都请好了假，算着时间回到了赫意老家。两家人商量的结果，最终同意在赫意家举行婚礼。
婚礼前一天，赫意和几个朋友约着吃了顿饭。虽然算是赫意自己的单身派对，但是不带魏柯露露面也不可能。不过最近魏柯很容易累，先兆流产的后遗症还在，小腹总是隐隐的痛，所以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魏柯走了以后，赫意的几个朋友也彻底放松下来。
有些事情，还是同性之间说起来更放肆一点。
有人说：“没想到，赫赫的审美发生这么大变化啊。”
“对对对，”有人附和，“她原来可是喜欢那种纤瘦的美少年型的啊。”
“带点儿病弱属性！”
“美少女配美少年，绝配！”
有人找补：“魏先生也不丑的。”
“那当然是不丑的，要不然赫赫同意我也不同意啊！就是这个……”
“嗯……”
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那种腱子肉的。
说实在的，赫意也不喜欢。物以类聚，她的朋友们也当然也不喜欢。
魏柯和她从前的标准差得太远，也有朋友掏心掏肺地问她怎么就选了他。
赫意回答说：“他对我很好。”
周围的朋友们开始说些乱七八糟的琐碎事，不知道有谁突然提了一句：“听说杨黎也回来了。”
听了这话，整个场子突然就诡异地安静下来。
赫意摇着酒杯，皱眉说：“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怎么这么大反应？”
杨黎是赫意的前任，被誉为赫意择偶标准的模板——美少年、纤瘦、病弱。
“要请他参加婚礼吗？”
“我还不想被砸场子。”
就算是回了老家，赫意也是在外面宾馆里住。赫意到房间的时候，魏柯已经洗漱完，带着不可抵抗的睡意等着赫意回来。
赫意戳了戳他的脸颊，说：“你现在容易累，赶紧睡。”
魏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滑到床上躺好：“我想等你回来。”
“嗯，我回来了。”
赫意想要的，无非就是这种从不会远离的安心感。
之后的婚礼很顺利，期间不知道惹哭了多少人，尤其是爸爸把赫意的手交到魏柯手里时，泪流满面的样子让魏柯很担心爸爸到底舍不舍得把赫意交给他。
赫意作为一个合照景点，到最后脸已经黑了。
她说：“我知道为什么人一辈子大多数只结一次婚了，这种日子我再也不会过第二次。”
婚后两人没有度蜜月，直接回了工作的城市。
魏柯的家人朋友都在这里，不可避免的又让赫意体会到了弱化版的婚礼日。
当赫意能和自己在这个城市的朋友聚在一起时，她已经被多日来的社交搞疯了。
小熹嘻嘻笑着，把赫意搂在怀里揉着她的头。
“辛苦啦。”小熹说。
说起来，辛苦的不光只有赫意。
魏柯和赫意还是像从前一样分开住，只是魏柯过来或者赫意过去得勤了点儿。
赫意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
魏柯的早孕反应超乎想象的大。在赫意老家时为了准备婚礼总是强忍着，回来后情况彻底控制不住，有一次吐到电解质紊乱被拉到医院去输水，又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
魏柯惨白着一张脸对赫意说：“你不用一直陪着我，我好多了。”
赫意不理会他逞强的话，问他：“胃还疼吗？”
“好多了。”
“肚子呢？”
“也没事了。”
魏柯吐得厉害，胃里总是烧得难受。他的身体这么弱，总是有种留不住孩子的趋势，时不时的小腹坠痛，让他精神一直放松不下来，这才养了这么久都没好利索。
话说回来，见了魏柯的人，基本都不会相信他会“身体弱”。
魏柯抱着松软的枕头，让自己庞大却虚弱的身体陷进床里，闷闷地想“当时就不该沉迷于练肌肉的”。
魏柯最近在考虑自己该怎么上班。虽然说那个健身房是他和几个朋友合资开起来的，他不去上班也没有关系，更何况魏柯负责的项目实在不适合他现在的情况，当时的先兆流产就是对他的警告。
但问题就是魏柯是不可能放任自己闲一年的，所以他在想办法。
小腹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魏柯后怕地伸出手去，只敢放在上面，也不敢揉。
算了，等出院再想吧。

魏柯坐在医院的大厅里，近乎放空地看着入口处的旋转门。当赫意的身影出现时，他的目光也变得温柔。
赫意穿着一件小黑裙子，波浪般的裙边到她的大腿上，整个人宛如一个精致的人偶一般。
“怎么又到医院来了？”她坐到魏柯身边问。
“下午觉得肚子有点疼。”
“现在呢？”
“不疼了。但是，有点累。”
赫意往他那边靠过去，手搭在他的腹上，说：“我陪你休息一会儿。”
魏柯点点头，头往赫意那边歪了歪。

四
觉得身体情况稳定下来了，魏柯到医院检查后咨询了医生，得到医生许可后就上班了。
游泳教练比拳击教练的工作温和太多了，以魏柯的身体也能够支撑住。而且据说到了孕晚期，有水流的支撑会减轻对腰的压迫。
魏柯这几天越来越能感觉到肚皮的紧绷，但是肉眼还是看不出来有变化，就让他有点儿些微的郁闷，好像自己受的罪完全没有意义。
他在家里时还是会穿紧身的黑色背心，就算是这么勾勒身材的装备，也没能体现出稍微一点弧度来。
赫意说的防妊娠纹霜已经买来了。魏柯很不喜欢那个东西的味道，于是说：“等能看出肚子来的时候再用吧。”
“一般来说，快四个月了应该能看出来吧。”
“不过，最近是会觉得腰重了。”
魏柯闲时还是会和朋友们出去吃饭。他从前是抽烟的，和赫意在一起后，因为赫意闻不惯那个气味渐渐的也就戒了。可是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周围人一根接一根的抽起来，闻着熟悉的气味，手指头也忍不住就动起来。
偶尔几次，应该没事吧。
有一次在酒吧里，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的一顿饭，魏柯目光扫到一旁，看到旁边坐了一个特别好看的男人。
是那种会被人形容为“像个娘们儿”一样的精致的脸。
但是是很平和阳光的帅气，所以男人见了也是不会反感的。
会是赫意喜欢的类型。
……嗯？
魏柯从小熹那里看到过一次赫意前男友杨黎的照片，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是旁边的那张脸完美的与记忆中的脸重合起来，带给此时的魏柯不能磨灭的巨大冲击。
听说他出国了，这是回来了？
不过这是赫意和他母校所在的城市，所以只是短暂回来也是可能的。
在魏柯的认知中，赫意和杨黎是太过和平的分手。
总是个隐患。
魏柯胡思乱想着，突然在他腹中传来了一阵律动。
魏柯一瞬愣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恰在此时，腹中的孩子又展开小小的拳脚回应了他的期待。
魏柯下意识地扶住方才能感到动作的位置，这回手掌上也有了轻动的触感。
说实在的，魏柯对这个孩子唯一的感觉就是痛。自从怀上这个孩子之后，稍微一不对肚子就会一阵阵的绞痛，说真的并没有这是一个生命的实感。可是就在刚才，只是那样轻微的动作，突然就让他对他腹中的孩子多了许多的怜爱。
所以魏柯迫不及待地要和赫意分享这件事。
他立刻和朋友们告了别开车到了赫意工作室，却眼睁睁地看着杨黎在他前面进了那扇赫意亲手漆上的嫩绿色的门。
连魏柯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总之他坐在车上没有下去。
杨黎出来时，魏柯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他不过进去了五分钟。
但是这五分钟，在等待的魏柯眼中，意外的漫长。
魏柯找回自己的意识时，突然感觉到小腹隐隐的酸痛。魏柯趴在方向盘上，低低地呻吟出声。
后来他还是进去了，普通地对赫意说了自己感觉到了胎动的事情。
和魏柯想像中一样，赫意那样冷漠的脸上浮出淡淡的喜悦，她小小的手按在自己的腹上，有些凉。
没有丝毫提及杨黎的事情。
既然这样，魏柯也没必要不识趣地开口了。

魏柯现在甚至觉得，就算只是动动指尖腰都会痛。
魏柯没办法，只能再度在家休养。
一个人在家太无聊，所以他缠着赫意把他带到她的工作室里。
赫意的工作室里唯一的活物是一盆芦荟。赫意说这玩意儿好养活，所以只留了盆那个。
赫意一工作起来就有点什么都不顾的意思，魏柯把自己塞进赫意平时休息的椅子里，觉得就这么看着她也很好。
坐得久了腰又开始疼。魏柯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一手撑着腰一手托着肚子，用十分标准的孕妇/夫姿势站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这么脆弱的。
赫意的闹钟铃声响起，她从沉浸式的工作中回过神来，划拉了几下手机又放下，再度开始工作。魏柯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正考虑着要不要叫外卖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是小熹。
魏柯是最近才知道的，前段时间小熹的男朋友住院是因为流产。保了两个月，还是没了孩子。
知道这个之后，再想到那段时间赫意偶尔还会拉小熹给他俩做饭，现在更是让小熹亲自送饭，这——
她怎么好意思啊！
小熹大概是看出魏柯在想什么，她笑了笑：“医院就在附近，我反正也要给他做饭，多做点儿也不麻烦。”
之后小熹和赫意说了几句话，又揉了揉她的脑袋，说：“照顾好魏柯和孩子。”
赫意点了点头。
赫意从前基本不会在工作室吃饭，早忘了筷子放在哪里。魏柯撑着腰，尽量让手支撑大部分肚子的重量，在几个橱子里翻找筷子。
赫意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魏柯的腰，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上。
魏柯不由自主地笑了：“怎么了？”
赫意闷闷地说：“我不会照顾人，只能……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魏柯经常用“人偶”来形容赫意，这不只是说她的外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赫意的精神状态就如同人偶一般空洞。
最近这段时间，若说照顾，其实还是魏柯照顾赫意更多。但是只要一个电话赫意就能尽快到魏柯身边，在魏柯因为病痛而脆弱的时候，也能陪在他身边。
这样的赫意，有了烟火气。
只是单纯的这样的赫意，就能让魏柯很安心。
“好的。”

六
魏柯用上了托腹带。
在他因为腰伤而辗转难眠的日子里，肚子仍然安静地长大。魏柯的腰越来越受不了那样的重量，每天多是躺在床上，腰下垫几个枕头；如果一定要站着，必须要双手撑着腰把肚子送出去，最好还是要有赫意在旁边帮他托着肚子，不然肚子往下压也会牵动着腰痛。
所以他用上了托腹带。
托腹带把他的肚子箍得紧紧的，垂直着身体把他的肚子显了出来。
魏柯在镜子前面站了很久了，越看越觉得虎背熊腰的自己身前悬了个硕大并且未来还会更大的肚子，看起来愈发的像只狗熊。
他叹了口气，把衣服扯下来盖住了肚子。
魏柯回过头去，看到坐在窗边近乎放空的看着外面的赫意，暗自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肚子那块差不多能顶上四个赫意的腰。
魏柯愈发愁苦，慢吞吞地走到赫意身旁。那里就赫意坐的一个椅子，于是魏柯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托着肚子艰难地坐在了地上，胳膊就搭在赫意大卝腿上，肚子往旁边一侧，抵在了赫意的小卝腿上。
赫意说：“不嫌凉吗？”
魏柯趴在赫意腿上：“不凉。”
赫意抚上他的后背：“腰还疼吗？”
魏柯下意识地挺了挺腰，发现被肚子一坠腰根本抬不起来。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魏柯猛男脸红。
“我……胸涨。”
男人虽然孕子也不会产奶，可是还是会胸涨。
赫意伸手按了按，果然发现魏柯胸前壮硕的肌肉比从前软了许多。
赫意略微抬起身体把椅子蹬到一旁坐到地上，魏柯也顺势靠在了她的怀里，赫意单薄的身体被靠得往后仰了仰。魏柯问她：“怎么了？唔……”
话音未落，赫意撩起魏柯身上的紧身背心，低头吻了上去。
魏柯腹上的皮肤仍然十分紧实，赫意要双手放上去按抚才能把那种奇异的圆滑刻在脑海中。

魏柯不由自主地呜咽了一声，下意识地去推赫意的头。
“别……”
赫意扶住魏柯颤动的肚子，歪头问：“怎么了？”
魏柯深吸一口气，此时他能感觉到的是腰痛、胎动、腹痛，还有被赫意一个吻滋养的欲卝火。
他自觉有些丢人地说：“我控制不住自己。”
“不要你控制的。”
赫意说着，俯身将魏柯压在身下，除下他的背心和托腹带，舔上他的胸膛。
魏柯下意识地扶住歪向一旁的肚子，腹中愈发剧烈的胎动提醒他可能这并不是适合做这个的时间，可是只是一瞬，他就服从了自己的本能。
赫意扒下魏柯裤子的时候不小心拍到了他的肚子，魏柯当时觉得一阵绞痛，与赫意亲吻的嘴中发出了一声呻卝吟。可是，两人谁都没有在意。
赫意是个极度自私的人。
魏柯就是在了解这一点的情况下，依然深爱着她。
赫意趴在魏柯胸膛上，低低地气喘。魏柯的腰不比从前，在地上翻滚起伏几番，已是不堪重负。他一手抚着赫意的头，一手揉着僵硬的腹底，努力平复着呼吸。
赫意去扶魏柯，魏柯努力让自己能支配自己的身体，别一股脑都压在赫意身上。
他笑了笑：“亏你能扶住我。”
“嗯……其实有点扶不住。”

七
魏柯连去冲澡的力气都没有，被赫意扶到床上就只能侧躺着，肚子压在床上，腰被坠出不自然的弧度。魏柯扯了个枕头过来，塞到了肚子下面。
他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赫意收拾两人弄出来的一地狼藉。
赫意说：“不累吗？睡吧，一会儿我给你擦擦身上。”
魏柯笑了笑，抚上并不安静的肚腹，压下几声闷/哼说：“生之前，别再闹我了。”
“不是你说胸涨的吗？”
“那做这个有用吗？”
“嗯……没用吗？”
“没用，”魏柯笑着说，“更涨了。”
赫意蹙眉想了想，把抹布扔到一旁走上前来，埋头钻进魏柯怀里，蹭在他的胸膛前，舌头舔shì过魏柯被她几番挑逗勾起来的小小玉珠。魏柯身体颤了颤，在事情变得不受他控制之前推开了赫意。
“不是才说了，别闹我了吗。”他有气无力地说。
“那你胸涨怎么办？”
魏柯虚弱一笑：“慢慢就习惯了。”
魏柯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之后又去了游泳馆。他的肚子太过显眼，以至于其实没太有人好意思选他做教练，魏柯也就乐得清闲，在水里泡着觉得腰也能轻松不少。
魏柯愈发觉得自己的体力下降太多，在水里游个几趟就有些支撑不住的感觉。反正现在天气冷了人也少，他就拿了张凳子放在水里，坐在凳子上能在水里呆半天。
健身房的朋友会来和魏柯一起泡着。看到魏柯浑/圆的一个肚子又硬又圆的样子任谁都想上手蹂躏一番，男人手底下又没个轻重，次次弄得孩子不安宁，也踢得魏柯肚皮疼。
“嘶——你滚边儿去。”
“哟嚯，劲儿不小啊。”
已经这个月份的胎儿，手脚活动都是很厉害的了，肉/眼可见的肚皮翻涌和无时不在的趾骨疼让魏柯抬脚就想踹面前的损友。
可是在水中做这个动作要花费比平时更大的力气。魏柯支撑着身体的那只脚一滑，就这样跌在了水里。本来就算砸进水里以魏柯的能力不过就是再站起来的问题而已，可是就在此时，魏柯感觉自己的小/腿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自然也就无法站稳，整个人被埋在水里，一时间连窒息的感觉都有点体会到了。
魏柯的朋友见势不妙，忙托着魏柯的腰扶他起来。魏柯仍然站不住，靠在朋友身上，小/腿不停地抽/搐，他弯下腰去想要捏捏小/腿，未等他的手碰到腿，腹中又是一阵剧痛。
魏柯捂着肚子，无力地砸到了水里。

这次痛得不同寻常，比之前哪一次都要疼得厉害，魏柯坐不住，直往水里滑，渐渐地眼前发黑，连周围的声音都开始远去，终是昏了过去。
魏柯醒来时是在医院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脑先感觉到疼痛，让他呻/吟一声，抱着肚子蜷缩起来，恰巧看到了赫意单薄的后背。
赫意听到声音忙转过身去，跪在地上让自己的脸和魏柯的脸在同一高度上，急声问：“还疼吗？”
魏柯点点头，突然发现近距离下赫意的脸，比记忆中疲惫太多。
“我睡了多久？”他问。
“两天吧……你出/血了，刚送来的时候，胎动得特别厉害，现在好些了吗？”
魏柯抬起手来摸了摸肚子，仍然是那般圆/润，现在里面动静也不小，却也彰示着孩子还好好的在他肚子里。
“我怎么了？”
闻言赫意的脸沉了沉：“先兆流/产。”
魏柯急得要起身，中途被压了回去，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也让他的胸口突然一虚，脸也白了几分：“那……”
“没事儿了，保住了。”
魏柯这才放了心，干笑几声：“我怎么这么弱呢？”
“医生说，你……别抽烟了。”
魏柯一愣：“我……”
这时医生进来，从专业角度谴责了魏柯的行为，比赫意方才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更加一针见血。
医生走了之后，魏柯面对着赫意，好久才挤出一句“对不起”来。
“你一定很担心吧。”
赫意低垂着头，弱弱地说了句：“你吓死我了。”
她到医院的时候，魏柯刚从救护车上下来，浑身湿漉漉的。明明那么大的一个人，却显得十分脆弱，巨大的肚子随着担架的活动左右摇晃，像要夺去魏柯的生命一般。
所以自从魏柯从手术室里出来，赫意一直守着他，没离开过病房，甚至没睡过觉。
得到消息的小熹过来几次，有些担心地问赫意：“你没事吧？”
赫意摇头，也没有听小熹让她休息或是出门走走的建议。
魏柯握着赫意的手：“我再不会让你担心了。”
之后的几天里，赫意一直陪着魏柯，工作也就在病房里做了。
有一天，赫意从外面接了电话进来，脸色苍白着，说话间竟然滚下了一滴泪。
她说：“我爸，去世了。”

但是当魏柯自己在家里坐了会儿后，身上的难受愈发的明显，他因此觉得委屈，见到赫意之后的火气也更大，于是几种因素凑在一起，两人第一次吵了一架。
赫意的情绪其实很低，可还是和魏柯你来我往地吵着，吵到最后大概是累了，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我不想和你吵了。”
说着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魏柯腹中疼痛一瞬炸开，他晃了晃勉强撑住椅子扶手，却被沉重的肚子压得不停向下坠。
魏柯跪在地上，在短促的呻》吟中挤出几句话来：“赫意……等，等等……我，肚子疼……送我，去医院……疼……”
可是这几句声音太小，被赫意关门的声音完美盖住。
魏柯喘着粗气，终于身上没了力气，歪倒在一旁，在地上辗转。他指尖在腹底抓挠，肚子的沉重让他身体不受控制，最终放弃挣扎，只捧着肚子低低的呻》吟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折腾了太多次，魏柯的腹痛竟然渐渐消失，他也得以能从地上爬到床上，蜷缩成一团任由自己半睡半昏地到了晚上，身上才稍微轻松了些。
然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请问是魏先生吗，我是杨黎。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我直接跟你说比较好，就从劳熹那里要来了你的电话。赫意——在你身边吗？”

两条都能看到吗，是不是有一层被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