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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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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怎么瞧着心情不太好,是不是谁招惹你啦?你说出来,我这就命人给阿黎讨回公道。”
慕容黎似是有些疑惑,神情依旧清冷,“你怎地知道我心情是好还是不好呢?”
执明忍不住笑起来,“我就是知道。阿黎,你笑笑嘛,我见你笑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这句话,似乎穿越了时空,就连语气都和当年时候差不多。
仿佛他还是当初的那个纨绔君王,他也只是他身边的那个兰台令。
那个不爱束缚、不喜朝政、神采飞扬,整日缠着他玩乐,变着法想要让他开心的执明。
这样的执明,真的会喜欢居于后宫吗?
是他让他违背了自己的本心,以情来束缚住他了吗?
是以失去记忆的他,才这般反感皇夫的这个身份,宁愿逃离,也不肯随军回去吗?
执明伸出五指,试探着在慕容黎面前晃了晃,“阿黎,你怎么走神了啊?”
慕容黎回过神来,“先前答应过你,要给你带一份礼物的。”
执明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拉着慕容黎长长的衣袖,低声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没有就算了。”
慕容黎似乎也同意他的这般说辞,无奈地道,“那我只能把它送给方夜和萧然了。”
执明急得放下手中的衣袖,双手掰扯过慕容黎的脸颊,与他四目相对,“阿黎,你看!”
慕容黎略怔了怔,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近到再近些,就能触碰到彼此的脸颊。他问,“哦,看什么?”
执明的表情有些委屈,就像那只受了委屈的大狗子,“我不高兴!阿黎既然给我买了礼物,怎么能转送给他人呢?”
这怎么还委屈上了?
慕容黎强忍着想要抬手撸狗子、顺毛的冲动,没有拂他的意,“给你的,不给别人。”
执明心满意足地笑了,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慕容黎的,“好,咱们这就去看礼物。”
慕容黎带着执明进了房,从怀中拿出了两条坠子。
两条坠子样式差不多,长长的红色流苏拖曳,中间是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
一条中间是玉雪晶莹的兔子,润泽通透,栩栩如生。
另一条中间是漆黑霸气的玄武,龟身蛇首,小巧玲珑。
执明将坠子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看着两颗珠子上分别刻着两个字,“莫失、莫忘?”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词,颇有些动容。
慕容黎的视线停驻在执明的脸上,“莫失、莫忘本就是这对剑坠的名字。我见你的那把星铭剑还没有剑坠,是以就将它们赠予你。你可还喜欢?”
执明忍不住地笑了,他轻咳一声,有些傲娇地道,“喜欢啊,当然喜欢了。不过我的星铭剑只有一把,挂着两个坠子也不太合适,不若阿黎选一根挂在你的那管玉箫上吧。”
慕容黎倒也没有拒绝,爽直地道,“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执明主动地选择了刻着“莫失”的小兔子坠子,
剩下的那根玄武坠子就此落在了慕容黎的手中。
这倒让执明想起了自己曾经赠予艮墨池的那枚铃铛。
原本那枚铃铛是黄金所制,里头放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可是执明觉得金灿灿的太俗气了,就命人在外头镀上了一层银。
这才堪堪满意了些许,后来想着既然都打算走了艮墨池,不若就将这个送给他。若是艮墨池路上没有盘缠了,还可以把它拿去当了,大约可以换不少银两呢。
慕容黎笑着问,“执明,你快乐吗?”
“当然。”执明将头埋在慕容黎的怀中,“只要有阿黎在,我就很快乐啊。阿黎怎么会忽然有此一问呢?”
慕容黎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眸如烟波浩渺,“如果,我并不是你心中想像的这般呢?”
执明深深地看着慕容黎,很认真地道,“阿黎是最好的。”
他其实并没有说谎,此时他的心里眼里都是他。
感觉自己怎么也放不下他了。
就算他真的只是他后宫的其中一个,他也无所谓了。
大不了就是和其他人争宠而已。
他才不要和别人分享他呢,
他的阿黎,就只属于他一个人。
骗就骗了吧,
谁叫他喜欢他呢。
就像飞蛾一样,明知道会受伤,可依旧会飞向他的光。
==
==
出了慕容黎的房间,执明才懊恼地发现,自己居然忘了和阿黎说药的事情了。
他这是怎么了,记性这么差劲?
算了算了,下次再和阿黎说说吧。
对了,阿黎脸色看起来这么苍白,估计受了什么伤,强忍着没告诉他呢。
阿黎总是这么让人心疼,还是得给他找个大夫才对。
小胖看执明不停来回转悠的模样,以为他想如厕,“公子,屋内有恭桶的,别忍着。”
执明白了他一眼,“滚(╯‵□′)╯︵┻━┻”
瞧瞧,这么凶干嘛?
他只是关心他而已啊。
原来不是想要如厕,那是想要干嘛呢?
哦,
是想慕容陛下吧。
小胖脚步轻快地打算往外头走去。
执明漫不经心地问,“去哪儿?”
小胖回答道,“不是方才王上要小的滚的吗?”
执明停下脚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哦。”小胖狐疑地朝着执明方向走了过去,“王上有何吩咐?”
执明轻声下了一个命令,“去找个大夫来。”
小胖上下打量执明,关切地问,“王上哪里不舒服吗?”
执明耐着性子道,“本王无碍,你且去找大夫过来就是了。你再啰嗦,本王就命人把你脖子扭下来。”他比划着手势,刻意让表情变得凶恶。
您要找大夫就找大夫嘛,
那么凶干嘛?
小胖委屈巴巴地应道,“是。”
执明摇晃着挂在星铭剑上的坠子,笑得一脸的荡漾。
==
==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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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墨池茫然地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只是就这般往前走着。
就在这时,一个蓝衣公子走到了他的身前,朝他行礼道,“艮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主人?
这是不是意味着又要他卷入什么漩涡之中?
在经历过几次大起大落之后,艮墨池已经对很多事情都失望了,暂时也不想再卷入那些是非纷争之中。
艮墨池平淡地道,“在下不过是一个俗人罢了,告诉你家主人,就说在下无意前往。”
蓝衣公子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刃,剑柄上刻着一个“开”字,在艮墨池的面前晃了晃。
确认艮墨池已经清楚地看到了上面的字,蓝衣公子这才把这把短刃放回怀中,“主人说了,艮公子看到这把短刃,就知道了。他现在人就在这楼上等你,无论你去或不去,他都不会强求。”
艮墨池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想起那枚已经被他埋在土中的剑坠,嘴角荡漾出一抹苦笑。
都这个时候了,佐奕还来找他干什么呢?
是不是觉得,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可他凭什么认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还会一如既往地为他所用呢?
艮墨池在原地站了很长时间,一动不动。
身前的蓝衫公子也没有催促,只是默默地等着,约摸是受了什么命令。
良久,艮墨池的嘴唇动了动,低哑着嗓音道,“我去。”


2026-08-10 04:5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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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奕悠哉悠哉地坐在茶馆靠窗的位置上,从这里往下看去,刚好可以将这条街的繁华,一览无余。
艮墨池正在楼下的街边站立。
他看到他在街边站了很久很久,最后步履僵硬地进了茶楼。
门外的手下恭敬的言道,“主人,艮公子求见。”
佐奕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眼尾上翘,像一只狐狸,“让他进来吧。”
门被人从外头打开,带来些许凉意。
艮墨池步履缓慢,
一步,一步,
朝着佐奕走来。
佐奕没有起身,依旧坐在椅子上,“艮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艮墨池朝佐奕欠了欠身,“郡主。”
其实,曾经艮墨池是真心效忠于他的,
也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去做任何事的。
虽然他一开始就将他的那把剑给换了,或许从未真心信任过他,只是利用他去寻找其他的剑。
但佐奕救过他的命,还赠予他剑穗,对他予以重任,在这之前,还从未有人这般待过他。
后来,他为救佐奕冒险回到开阳书房,又愿意为了他在执明面前以死为代价挑拨执明与慕容黎的关系。
当然,他那时候并没有死成,
是执明救了他。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是真的觉得累了。
一次次以为自己可以一展所长,可是最后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和打击。
他早就不欠佐奕什么了,从他明知道有危险,愿意为他豁出命来回到开阳去救他,最后被慕容黎所抓。
他就已经不欠他了。
所以现在再面对佐奕之时,很是坦然。
佐奕似是轻叹一声,目光有些感伤,“艮卿,我若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来见我?”
他在他面前自称“我”,是不是代表着他想对他说的话,并非是出于开阳郡主的身份,而是他自己的本心?
艮墨池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前,也不知道此情此景,他该如何回答。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还会粉饰太平,若无其事地回到他的身边吗?
他心里清楚明白,
回不去了。
一如破镜难以重圆。
“艮卿,我知道,曾经你为我付出良多,我一直想要好好补偿你的。”佐奕告诉他,“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臣子。”
艮墨池目光并无神采,嘴唇勾起,笑了笑,“郡主想要在下为你办什么事,说就是了。在下定会全力以赴,让你如愿以偿。”
佐奕怔愣片刻,双目一亮,“我现在却有一件极为要紧之事,思来想后,也只有艮卿有这个能力办到。”
艮墨池问,“何事?”
佐奕倒也爽直,没再拐弯抹角,“仲堃仪将三把神剑流落江湖,试图引起江湖纷争,而这三把剑只有那把赤霄剑是真的。我想让你替我将那把赤霄剑带回来。”
艮墨池垂眸,长长的睫毛掩饰住他眸中的情绪,他低沉着嗓音道,“好,最后一次了。”
佐奕谓然道,“是啊,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咱们相逢即是路人。”
艮墨池微微颔首,朝佐奕再次行了一个礼,他转身,欲走,身上的铃铛悠然响起“叮叮咚咚。
“艮卿。”佐奕在他身后唤住了他。
艮墨池的身子僵了僵,“郡主还有何吩咐?”
佐奕似是有些感伤,“我送你的剑穗,还在吗?”
艮墨池笑了,“早就不在了。”
他亲自埋葬了那枚剑穗,
像是葬了曾经的自己。
当初的那个艮墨池,早就死了,
是被曾经效忠过的毓骁、佐奕给杀死的。
原本以为自己再面对佐奕时,会云淡风轻,
可是为什么,
他的心,
会那么的痛呢?
这是他最后一次,
为他做事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
==
“这就是你请来的大夫?”执明看着面前白发苍苍,面上像是被刀刻过的皱纹,有些蹙眉。
那老头,走路都还颤颤巍巍的,要人扶着。
该不会脉都还没诊完就嗝屁了吧?
这可就晦气了。
小胖答道,“是啊。”似是看出了执明的困惑,他又道,“小的觉得年纪大些,比较有经验。”
大夫怀里抱着一本书,张着没有几颗牙的嘴巴,声音苍老,“老夫行医五十载,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有看过?”
靠谱吧,
小胖挑眉看向执明,
似是在求夸奖。
执明也觉得这次小胖办事周到,心中暗自欣慰。
结果大夫怀中的那本书掉在了地上,大夫年纪大了,半晌都蹲不下去。
小胖连忙将地上的那本书捡了起来,待看清楚那本书封面上写着的内容,嘴角抽了抽。
他回头,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看执明,确认执明并没有看清封面上的内容,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将书放到了大夫的药箱之中。
原来那本书封面上赫然写着《母猪的产后护理》。
莫不是这位自称有五十年行医经验的大夫竟是一位兽医?
只是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冷汗渗渗,也不知该怎么和执明说。
他眼睁睁地看着沐女搀着这位大夫的手,出了门。
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
==
执明带着些许稚气,向慕容黎说明了来意,“我看阿黎气色不太好,命人请了大夫,替阿黎诊治。”
慕容黎眼眸微动,闪过一丝波澜,“我的身体并无大碍,许是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罢了。”
执明歪着头端详着慕容黎,“阿黎脸色还是这么不好,让他给你把个脉,开些补药罢。”
慕容黎想了想,自己这些日子奔波劳碌,确实需要好好调养调养,是以没再拒绝。
只是他有身孕之事,现在还是莫要让执明知晓。
于是,他道,“这位大夫把脉的时候,大约不会希望有人在旁打扰。”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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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到了这个年纪耳朵就会不好使,可是这位大夫的耳力出奇的好,只是眼睛有些浑浊。
大夫爽朗地笑道,“不用不用,就算有人在场也不妨事的。”
慕容黎沉默不语。
场面一度很是安静。
执明勾唇笑道,“阿黎说的不错,只是老人家腿脚不便,不若让沐女将他扶至桌旁,给阿黎诊脉即可。”
对于这样的结果,慕容黎表示还算满意。
可是大夫却误以为他们质疑他的医术,涨红了一张老脸,高声道,“真不用出去的。”
沐女搀扶着他,言道,“噤声。”
大夫这才闭上了嘴。
==
==
执明在外默默等待着,
里头的声音很轻,就算他站在门口也听得并不清楚。
方夜、沐女就站在他的身旁,都默然不语。
须臾,慕容黎清冷的声音自里头传了出来,“方夜。”
方夜走了进去,没过多久便走了出来。
执明给沐女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追上去。
沐女会意,悄悄地跟在了方夜的身后。
==
==
大夫被小胖搀扶着走了出去。
执明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回首状似若无其事地道,“大夫怎么说?”
慕容黎平静淡然地道,“我已派方夜拿了方子去抓药,其实也没什么的。你也莫要为我担心。”
执明眼神微变,很快便一闪而逝。
他拍了拍慕容黎的肩膀,“阿黎没事就好,这下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子天,似乎很有默契的,谁也没再提关于方才之事。
==
==
等到执明回到房间之后,喝完了一杯茶。
只觉微风浮动,就见沐女出现在他的面前,行礼道,“属下跟在方夜的后头,看着他进了一个药铺。等他走后,属下才走进药铺询问。”
“原本他们也不肯说实话,属下花了些金瓜子,他们才与属下说,‘那位公子抓的是安胎药。’”
安胎药?!
执明暗自攥紧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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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暗自攥紧了掌心。
知道这个消息的执明,如同被一枚枚细小的银针一根根狠狠地地刺进了心里。
安胎药?
原来这就是阿黎不肯告诉他的真相。
执明忽然很想仰头大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眼眶反而越来越红,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可怎么会是这样呢?
为什么在他失忆的时候,假装萍水相逢?
为什么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从未告诉过他?
为什么明明怀有身孕,却一直隐瞒他呢?
为什么明明有了身孕,却一次次的以身犯险,他就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吗?
他骗了他,
一直都在骗他!
他一次次维护他,保护他,不顾生死也要护着他,原来从头到尾,都是笑话吗?
执明几乎要崩溃了,身体从里到外都是冰冷冷的一片,按耐不住的愤怒几乎要将他逼疯。
阿黎,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事情?
他腹中的孩子,到底会是谁的?
既然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他僵硬的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此时,执明的理智已经完全丧失,他一定要去问个清楚明白!
可如果,阿黎腹中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呢?
执明的脚步的顿了顿,血液顿时凝固了起来,脸上仅剩的血色也在瞬间消失殆尽。
仿佛全身的气力都被抽离,
雕花大门近在咫尺,只要推开它,他就能走出去质问他一切的真相。
执明真的不能想象若是失去慕容黎,自己会怎么样?
方才在一瞬间脑海中幻想过无数的场景,包括他向慕容黎质问过后,和他狠狠地吵一次架,将一切都说开。
他唯一没有想过的是,揭开这一切真相之后,慕容黎会因此而离开他,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了。
执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神情彷徨而又迷惘。
“王上,你怎么了?”沐女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执明。
似乎眼底有晶莹的液体落下,温热地滑过脸颊,执明的表情有些狰狞,“出去!”
这两个字是吼出来的。
沐女表示被他吼得有些耳朵疼。
出去就出去嘛,
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啊?
沐女无声地给执明递了块手帕,以示安慰。
执明并没有伸手接,而是任由那块手帕落在了地上。
沐女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这个样子了,
难道他是在“喜极而泣”吗?
可怎么看也觉得不像啊。
现在他大约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自己也不是一个能安慰人的。
是以沐女叹息着推门出去了。
门再次被关上,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执明肩膀微微抖动,捂着脸默默地在黑暗中哭泣。
他感觉自己快窒息了,胸腔这个位置。很难受很难受。
唯有眼泪落下,才能缓解掉心口的闷疼。
那种疼太折磨人了,原来书中写着的“肝肠寸断”竟然是这种感觉。
==
==
沐女告诉小胖,“王上似乎受了什么打击,心情很是不好,你有什么办法安慰他呢?”
小胖想了想,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听一些欢快的音乐就好了。”
沐女觉得也对,小声道,“不若我去找慕容陛下,让他为王上演奏一曲欢快的箫声?”
小胖摆了摆手,“不必这么麻烦,其实我就会。”
“你?”沐女歪头看着小胖,觉得不太靠谱,“你行不行啊?”
小胖笑得有些得意,“我在当暗卫之前在乐班待过,会的可多啦。我现在就去命人准备乐器。”
沐女觉得有些悬,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
==
没过多久,沐女便看到小胖手中拿着一把二胡走了过来,诧异道,“二胡?”
小胖挺直了脊背,得意道,“我最擅长这个了,你就瞧好罢。”
方夜和沐影虚看到小胖手里拿着一把二胡,都目露惊诧之色,不过都没有开口询问。
小胖站在房间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拉二胡。
二胡特有的声音响起,居然拉的是《二泉映月》。
其实《二泉映月》本身曲调甚是悲伤,可是被小胖手中二胡这么一拉,原本悲伤的曲调便变得有些好笑。
沐女强忍住笑,他忍得很辛苦,险些破了功。
方夜和沐影虚面面相觑,
沐影虚第一个没忍住,捂着肚子“哈哈哈”的大笑出声。
没过多久,门被人从里头打开,却见执明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声音还有些沙哑,“好吵!”
小胖这才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演奏。
门“碰”地一声,被重重地关了回去,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
==
许久之后,执明才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拿起怀中的帕子擦拭着眼角已经干透的痕迹。
命人打来了一盆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液体拂过每一寸脸颊,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
其实冷静下来,
执明觉得这一切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知道自己心之所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既然阿黎选择隐瞒,那么他可以将一切当作不知道,继续维持着现状。
他无法接受自己彻底失去阿黎,更无法想象关系破裂之后,他一个人该怎么样。
所以,他选择粉饰太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无论阿黎腹中孩子是谁的,只要是阿黎的孩子,他以后都会视如己出。
从前如何,其实并不重要,更何况他自己现在也不记得了,不是吗?
既然他现在无法放手,不若就这般继续下去,珍惜当下,
不去想那些没有意义之事。
执明坐在铜镜前,里头映照出一个失魂落魄、狼狈憔悴的男人。
他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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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夜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蹙眉道,“这药闻着就这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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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莞尔道,“良药苦口。”
他接过方夜手中的汤药,一口饮尽,任由那苦涩的液体涌入喉间。
方夜收了碗,却没有离开,而是踌躇着,似是有话要说。
慕容黎嘴里发苦,神情依旧平静,“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方夜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忽然朝慕容黎跪了下去,“朝内事务繁忙,而且皇夫身边有这么多高手在,应是能护他周全,你打算何时回朝?”
他自知失礼,是以才会向他行这么大的礼。
慕容黎冷静地看向方夜,“先起来罢。”
方夜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答案,以为他是不想说,是以索性起身,轻轻拿起桌上的碗,“黎主本就不是属于皇夫一个人,黎主是天下人的黎主。”
慕容黎在他的身后说道,“后日一早。”
方夜挑眉,几乎是立时回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激动,“当真?”
慕容黎看向方夜,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的手中拿着一枚小巧玲珑的瓷瓶,上面雕刻着粉色的海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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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执明怎么还没有恢复记忆?”夏侯煦有些疑惑地看着慕容黎,“他还是不肯吃药吗?还是艮墨池的药,没有任何作用?”
之前,他已经将药的事情与阿黎说了,以为阿黎会劝说执明服下那个药。
如此,恢复记忆以后的执明,才会心甘情愿地随着阿黎回瑶光,再不用担心有些人会在暗中挑拨离间了。
慕容黎神情淡泊,一双秋水眸子微微挑起,似能洞悉人心,“兄长,你觉得他会喜欢待在宫里吗?”
夏侯煦没想到阿黎会问他这个问题,闻言一怔。
他观察到慕容黎的面容有些苍白憔悴,身上的红衣很是干净,纤尘不染,仿佛幽冥深处的彼岸花开。
他想了想,温和地言道,“是子煜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了吗?其实你别管他对你说的什么,也不需要有其他什么顾虑。只要相信执明对你的情意是真的,他定会愿意跟你走的。”
慕容黎略勾了勾唇,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我和执明相识四年有余,他其实是聪明人,却不喜束缚。我知道,让他一直待在宫里,并非是他想要的。是以,他失忆之后,选择逃离。”
慕容黎的语气清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平淡冷静地叙述着。
夏侯煦眸色幽深,挑眉道,“那你呢?”
慕容黎不骄不躁地道,“我要回去了,瑶光才是我该去的地方,那里有我的责任。”
夏侯煦语气加重,“哦,你打算就这样放手?你这般待他,愿意为了他不顾一切地以身犯险。如今还是为了他,想要给他自由,选择放了他?这样对你,公平吗?”
他豁然站起身来,来回踱步,神情激动,甚至有些烦躁,不住地拿扇子扇风,像是恨铁不成钢。
额头的那缕漆黑的碎发随着扇子带来的微风轻轻飘起,又落下。
慕容黎看着夏侯煦,“我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他,而不是把他困住。”
夏侯煦扇风的动作幅度更大了,良久,才道,“为何不等他先恢复记忆,让他自己选择呢?”
慕容黎眼中闪过一丝光彩,笑了笑,“我一直明白,他对我的心意。若是他恢复了记忆,肯定会压抑住自己的本心,随我一起走。”
“虽然在明面上,他会装作很开心,但我知道,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其实选择放了他,也并不是那么痛苦,起码可以让他得到自由。兄长,你说是不是呢?”
夏侯煦顿住了脚步,重新坐回慕容黎的面前,谓然叹道,“为什么,不自私一回呢?他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慕容黎眼神迷离,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曾经与他相处的三年,他一直希望我能真心快乐,每日都会笨拙地想出各种点子。现在,权当是我想让他欢喜自在。”
夏侯煦沉默了许久,才低沉着嗓音开口问道,“哦,那你打算何时离开?”
“后日。”慕容黎答道。
夏侯煦咋舌,“这么快啊?”
慕容黎解释道,“我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太久。”
后面的话,夏侯煦没有再追问。
只是心中像是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原来阿黎对执明,并不只是想要自私占有,而是希望他能够遂心如意。
宁愿让自己难受,也要选择放手。
他心疼阿黎的默默付出,却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
心里既是憋屈,又是难受。
==
==
执明总觉得慕容黎有心事,恹恹不乐,心里也跟着有些不舒服。
即使是发现了那样的事情,他本该怪他,怨他。
他再怎么也不像那么豁达大度之人,心中难免会有一些疙瘩。
可是真的看到他不甚欢喜的模样,所有不好的情绪都逐渐散去了,只剩下对他的心疼和怜惜。
当天夜里,
“阿黎总是寡言少语、闷闷不乐的,你们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开心呢?”执明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小胖率先开口道,“客栈大树后头有个蚂蚁洞,王上不若带慕容公子一起去树下看蚂蚁搬家?”
沐女建议道,“天玑很多地方都有跳大神儿,很热闹呢,不若王上带慕容公子一起去看跳大神。”
子煜也笑着提议道,“明日夜里,这里会有很多的花灯,不若王上带着慕容公子一起去湖边赏花灯?”
执明很快就否决了这些提议,“这些就连本王都觉得没什么意思,更何况阿黎了。”
子煜沉吟了片刻,斟酌道,“慕容公子最想要的,就是你啊。其他的风花雪月,对他来说反倒无甚意义。”
虽然沐女有些看不惯子煜的为人,但还是赞同子煜的说法,附和道,“子煜说得没错,若是以王上为礼物,定能给他一个惊喜。”
小胖笑着颔首道,“礼物最好是香喷喷的,不若在王上沐浴时,多放点玫瑰花瓣。保准慕容公子闻到以后如痴如醉。”
执明一脸不信地看着小胖,“你说的这些,靠谱吗?”
小胖连忙跪了下去,有些为难地道,“小的也不知道慕容公子喜欢什么味道。本来想着用羽琼花给王上泡澡,可是这个时节,羽琼花已经谢了。”
执明朝他摆了摆手,“先起来罢。”见小胖依言站了起来,又笑道,“你们说的这个挺有意思的,本王决定,就依你们所言。”
几人皆笑闹作了一团。
==
==
枢居
“先生。”戴秋桐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这是他第二次进先生的书房了,还是在他听先生所言,去天枢调查先王之死真相之后。
仲堃仪的视线堪堪从手中的书本移开,“都查清楚了吗?”
戴秋桐欠了欠身,“是的。经学生多处查证所知,根据天枢曾经服侍先王的侍从,还有其他人的口供,都证实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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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堃仪漫不经心地问道,“是慕容黎所为吗?”
戴秋桐怔了怔,在脑海中斟酌着词句,“先生果真料事如神。”
仲堃仪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视线又重新移回了书本,“你啊,还是涉世未深,被人算计了,犹未可知。”
戴秋桐悚然一惊,连忙走上前两步,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仲堃仪温和微笑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学生,“曾经在咱们离开天枢之后,苏翰等人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将这一切推到我的头上。让我来担这个弑主、叛君的罪名。”
“你说说,你们能这么简单就查出来的事,当时的苏上卿,就是为何查不出来呢?”
戴秋桐又羞又愧,涨红了俊脸,半晌没有言语。
仲堃仪未等他回答,继续道,“当初遖宿先王放出消息说一切是慕容黎所为,我几乎立刻就相信了。你可知为何呢?”
“这……”戴秋桐摇了摇头,继续洗耳恭听。
仲堃仪还是笑,语气更是温和,“那是因为我以为只有慕容黎,才能做到不留任何痕迹、证据地让先王宾天。”
“可是,现在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轻易地就查出来,是慕容黎所为,这恰好印证了我的另一个想法。”
戴秋桐顿悟,神情有些激动,“是有人刻意为之。”
仲堃仪脸上的笑容散了,“慕容黎做任何事都不留任何痕迹,包括当初假失踪,刻意引起天权、遖宿攻打天璇。虽然招数看着不太妥当,可是一切布置得宜。”
“曾经毓埥如此大力宣传慕容黎算计了先王,大约是想让他除了遖宿,无处可去。然而在暗处,还有人在布局,刻意做下这许多事,担心让我真查出什么,反倒是画蛇添足,露出了马脚。”
戴秋桐有些迷惘,“那么先生认为,背后布局之人,有没有可能就是算计先王之人?”
仲堃仪放下书,叹道,“我也不知道。秋桐,你且再去重新追查此事,不要走漏半点风声。”


2026-08-10 04: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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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容黎说出那句话之后,执明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
阿黎为什么不让方夜进来?
他们现在这样,有什么好避讳的呢?
待会儿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吗?
是了,他们本就是夫夫,
就算发生些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
自己该主动些吗?
不过这种事情太主动也不太好吧,
还是矜持温柔一些比较好,
毕竟阿黎现在都有孩子了。
虽然这段日子跟阿黎也算共同经历过生死,但某些方面好像真的不太熟。
而且自己对某些事情也不太会啊,
总不至于要阿黎教他吧。
执明胡思乱想着,心里莫名地紧张与期待,心快得几乎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慕容黎施施然走到门口,推开门,将放在门外的衣服端了进来。
玄色的衣衫叠的整整齐齐地就像块豆腐一样,摆放在托盘中。
执明吞了一口口水,看着摆放在桌上的衣服,状似有些为难地道,“我现在手不太方便。”
确实不太方便,双手都被束缚在薄被中,抽都抽不出来的那种。
执明心中其实有些暗爽,暗暗决定回去之后好好奖赏小胖。
平时那么不靠谱的一个人,关键时刻,真是靠谱啊。
“我帮你解开,嗯?”慕容黎眼神跳跃着些许火花,有别于平日看起来的清冷,让执明莫名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执明喉头滚动,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阿黎更危险,也……更吸引他。
“不解开,怎么换衣服呢?”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刻意避开慕容黎的视线。
慕容黎低下头,修长的手指在拨弄着他肩上的蝴蝶结。
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的欲呢?
蝴蝶结被打开,执明顿时觉得身上一空。
“阿黎,我去更衣了。”他几乎是立时抱着桌上的衣服,小跑着到了木质屏风后头。
身后似乎传来了属于慕容黎的低低的笑声,若有似无的,也有可能是他因为慌张而出现的幻听。
在穿衣服的时候,执明也分外唾弃自己的落荒而逃。
若不是阿黎正在外头,此时说不定他早已因为心情烦躁而把那个屏风打穿。
好端端的,
他跑什么呢?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方才跑得太快了,都没有让阿黎看清楚他其实有八块腹肌呢。
唉……白白错过了一次这么好的机会。
执明缓缓将宽边腰带上的暗扣扣好。
他这是以退为进,
要和阿黎保持神秘感,以后可以徐徐图之,
才不是因为怂呢。
==
==
执明低头整理衣襟,确认没有任何皱褶,这才缓步走了出来。
慕容黎没有抬头,正在低头摆弄着棋子。
纵横交错的棋盘上,黑白两色棋子被困在棋盘之中,呈对峙之态。
慕容黎手中拿着装满棋子的棋盒,低头做沉吟状。
“阿黎?阿黎?”执明走到慕容黎的跟前,弓着腰唤他。
慕容黎似乎还沉浸在棋局之中,有些走神,并没有听到执明的呼唤。
执明一把夺过慕容黎手中地棋盒,放在棋盘上,“我方才在唤你,阿黎没有听见吗?”
“你好了。”慕容黎收回看棋盘的视线,看向执明。
也不知是不是执明的错觉,慕容黎似乎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疏离,甚至较之从前更为冷淡。
似是重新冰封住了自己的内心,不让任何人进入。
执明弯下身去,试图寻找慕容黎的眼眸,想要看清楚他此时的神情。
他斟酌着词句,关切地问道,“阿黎,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啊?”
慕容黎眼眸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乾元的行踪暴露了。”
乾元?
执明细想了下,是那日在鬼哭岭看到的那位蓝衣公子。
他的行踪暴不暴露重要吗?
慕容黎又道,“开阳郡主佐奕,和我不睦,总是要在暗中捣乱,乾元是他的软肋。”
执明恍然,
原来竟是这样。
阿黎特意说这一句,是在照顾他失忆的他,怕他听不懂吗?
“他们派人来抓乾元了?”执明问。
慕容黎点了点头,“就在方才,我收到了一封密信。对方在不久前派了一群黑衣人到了鬼哭岭中,好在都被手下的人解决了。”
方才?
不正是他在屏风后头换衣服的时候吗?
他怎么什么都没听到呢?
莫不是他心中太过纠结,以至于没听到外头的动静?
执明歪着头看向慕容黎,“既然乾元并没有被抓走,那阿黎为何看起来如此不开心呢?”
“阿黎是担心对方既然没有得逞,还会派来其他黑衣人?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这边暗卫众多,高手如云。”
慕容黎的眼神微闪,讳莫如深,“执明,我想给你自由。”
执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阿黎说什么呢?我现在就很自由啊。”
慕容黎没有再说话,沉默着摩挲着怀中的玉箫。
阿黎看起来有心事,一点儿也不开心,
得想个办法让他开心开心。
执明站起身来,语气尽量欢快,“阿黎,听说今晚有花灯可以看,晚上我带你去看花灯吧。”
“好。”慕容黎并没有拒绝,而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执明放软了语气,半是撒娇地道,“阿黎,我饿了。”
慕容黎想起执明还没用早膳的事实,眼神柔和了很多,“我这就命人传膳。”
执明笑眯了桃花眼,“还是我的阿黎最好了。”
==
==
瑶光
几位大人在书房中商量关于慕容黎的事情。
“黎主身体总是不适,卧病在床,谢上卿可知道一些内情呢?”
谢庭昀眼眸精光闪过,哼道,“那位每日上早朝的黎主,根本就是一个西贝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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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昀:本为寒门子弟,在慕容黎铲除掉瑶光旧贵族后,升了很多寒门世子做官,一路官至上卿】
“这……”几位大人面面相觑,均沉默了下来。
谢庭昀面带微笑,“那些个年轻武将,追随黎主多年,又得了势,行事作风自然轻狂了些。”
周益之斟酌着开口,“他们再轻狂,也做不出这等腌臜之事吧。”
【周益之:瑶光上大夫,本为寒门出身,从瑶光学宫被选拔出来】
这声“他们”,自然指的是萧然和方夜。
萧然和方夜一个身为瑶光上将军,一个身为禁军大统领,
两个人便掌握了瑶光内外绝大多数的兵权,而且据说他们私交还算不错,若是这二人狼狈为奸,那么瑶光就危险了。
他们这两个武将又极为看不上他们这些文臣,大约是觉得他们出生寒门,又平步青云,是以格外看不惯罢。
寒门子弟之间相互站队,逐渐形成了一股势力。
再加上文臣武将之间,治国理政方面总有不同,产生了不少嫌隙。
从一开始的格格不入到后来的越演越烈,势同水火。
陈耀月眼眸闪过一丝狠厉,“得想想办法让他们吃些亏才是,若是放任他们这般下去,早晚会出事。”
【陈耀月:瑶光御史大夫,本为天枢人,因战乱逃至瑶光】
谢庭昀温和言道,“昨日我收到一封密信,其中内容很有意思,说是黎主早就不在宫中。每日在帘后上朝之人,根本不是真正的黎主。我觉得此事甚为有趣,若是拆穿了,将会更有意思。”
周益之沉默片刻,提醒道,“可是萧、方二人现在手中掌握这么多兵权,若是咱们贸然行事,只怕会身处险境,反倒是大为不妙。”
陈耀月一脸地不以为然,“咱们是何等身份,那姓萧的敢对咱们动手?而且黎主深得人心,极有声望。只需咱们能证明朝上那位是假的,便可命人将他们当场拿下。”
周益之和谢庭昀纷纷称是,其余几人官职不高,皆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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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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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街上的人群越来越少了,只剩下几个在收摊的小贩。
执明觉得心下有些遗憾,又不舍得让慕容黎太晚睡觉,“阿黎,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慕容黎喃喃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
执明宠溺地笑道,“来日方长,阿黎若是喜欢,咱们明夜再来逛也是可以的。”
慕容黎没有再说话,沉默着让执明牵着他的手回到客栈。
并肩走上楼梯,再抬脚走上一条长长的走廊。
慕容黎忽然希望,这条走廊没有尽头,可以一直走下去。
只可惜,这只是他希望的而已,很快便走到了他的房门口。
执明鼓足勇气道,“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晚风轻轻吹拂过慕容黎的衣衫,他勾唇轻笑,薄唇轻启,“无妨。”
执明竟觉得,这时候的慕容黎,一点也不似平日里的清冷,似乎有了温度。
屋内燃着好闻的熏香,
就连慕容黎的衣服上,也有好闻的香味,那股味道淡淡的。
执明忽然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将脸凑近慕容黎的。
他额前的那缕淡紫色的青丝微微拂动,刮擦过了慕容黎的脸颊,痒痒的,柔柔的。
原本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的触碰,很快便分了开来。
执明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他转身,抬腿欲走。
屋内忽然传出慕容黎的轻笑声,很轻很轻,如同今日早晨,他听到的一般。
执明愕然回头,正对上慕容黎黑漆漆的视线,却听到慕容黎清冷的声音,悠然响起,“你的胆子就只有这么大吗?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从前?
执明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很快就消失殆尽,因为他再一次将脸凑了上去。
这一回,从一开始地小心试探,再到后来的相拥热烈。
执明的理智彻底崩塌,眼睛都红了,甚至有些凶狠霸道。
等到他再次恢复些许理智时,已经是纱幔晃动,帐暖翻红浪。
月色朦胧,四处静谧无声,只听得床榻上,发出“吱呀吱呀”有节奏的晃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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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起来的时候,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床榻之上的执明还沉浸在梦乡,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动,淡紫色的青丝垂至一边。
慕容黎将搁在凳子上的艳红衣衫穿了上去,艳红的衣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穿戴妥当之后,他又缓步走回床边,凝视着执明的睡颜,薄唇轻启,无声地道,“我走了。”
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倒也不是那么疼,约摸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更多的,只是在心中感叹造化弄人,又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不得不做这个选择,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再为自己的私心而停留在这里。
慕容黎轻叹了一声,他似乎丝毫不担心执明会在此时醒来,“执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自由,我现在放了你,也祝福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似是说给执明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沉浸在梦乡的执明,依旧睡得很沉,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
慕容黎轻轻俯身,将唇贴在了执明的额头上,
浅浅落下。
很快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黎推开房门,缓步走出屋外,
方夜早就在门口等待着,“已按照计划,现在这个客栈除了自己人外,都中了迷香,最快一两个时辰才会醒来。”
慕容黎微抬了抬下巴,神情冷漠平静,俨然又变成了当初刚来天玑之时的模样,“走吧。”
“是。”方夜跟随在他身后。
“将乾元也带上。”慕容黎吩咐道。
方夜微微颔首,“是。”
他低下头,可以看到绑在玉箫上的坠子,上头写着“莫忘”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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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煜有些奇怪,“王上怎地一晚上都没有回房间呢?”
沐女淡漠地道,“王上睡在陛下房间,子煜公子找王上有事吗?”
子煜抬了抬眼,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觉得有些好奇罢了。”
“昨晚王上牵着陛下的手,逛了好几个时辰呢。我那时候就猜到他们之间肯定会有后续,却没想到他们昨夜竟然……”睡在一起了。
小胖刻意眉飞色舞地说道,圆圆的脸蛋微微有些泛红。
沐女表示,他们本就是夫夫,这不是很正常吗?
并以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看着小胖。
子煜猜出了小胖话中的意思,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黯然,笑道,“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去给王上准备早膳了。”
小胖告诉子煜,“王上昨晚回来也不早了,现在估计还在睡觉呢,你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他们了。”
沐女没有说话,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他可没有小胖这么好的耐心,若是子煜这个时候敢进去,他保准一只手把他丢出去。
==
==
执明睡得很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难得的竟是难得的好眠,也没有人打扰他。
他闭着眼睛,摸了摸另一侧床榻,摸到的却是一手冰冷。
阿黎呢?
执明豁然挣开惺忪的睡眼,一骨碌坐起来,唤道,“阿黎?”
连唤了两声,只见纱幔纷飞,却没有见到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阿黎大约是有事出去了吧。
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沉,竟连阿黎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呢?
“王上,你可醒了。”小胖连忙走了过来,一脸担忧地望向执明,但见到他只穿着一件中衣,露出好大一片肌肤,连忙转过身捂住眼睛,“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执明觉得好笑,这有什么的,他又不是没穿衣服?
他吊儿郎当地命令道,“还不快去把本王的衣服拿过来?”
“是,王上。”小胖有些委屈地将早已备好的叠得像豆腐块一样衣服,用双手举过头顶。
执明理了理中衣,下了床,开始穿衣服,“阿黎去哪里了呢?”
小胖答道,“陛下他走了。”
执明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有些不敢置信地道,“真的?”
小胖拿托盘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是真的,昨夜属下等人实在是太困了,都打了个盹。结果醒来之后,才发现平时伺候陛下的方统领等人都不见了。”
“小的们又不敢进来打扰王上和陛下休息,是以一直未敢进门。直到午后,小的想要叫王上和陛下用午膳,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答,顿觉不妙,是以进来瞧瞧。”
执明飞快扣好了宽边腰带,也顾不上继续整理衣服,黑着脸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小胖畏畏缩缩地道,“申时二刻。小的们见王上睡得很沉,怎么叫也叫不醒,是以不敢打扰。”
执明冷着脸瞪了他一眼,“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备车?!!(╯‵□′)╯︵┻━┻”
“是。”小胖不敢多待,生怕被殃及池鱼,连忙小跑着往外头跑去。
==
==
匆匆洗漱完毕后,执明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瓶精致的药瓶,心念一动。
这不是艮墨池的那瓶药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方才也真是着急地脑袋发懵,竟没看到桌上放着的药瓶。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子煜的声音,“王上,我可以进来吗?”
执明将小巧的药瓶放在怀中,沉着脸道,“进来。”
子煜端着托盘,上头摆放着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还有一碗白米饭。
执明此时心系慕容黎,并没有什么胃口,也不想多说什么话。
“陛下不告而别,总有他的苦衷。”子煜一脸平和地道,“我知道王上想要追回陛下,陛下约摸是回瑶光去了。王上现在用了膳再去寻他,也不耽误事。”
执明并没有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便直接甩袖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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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备好的车?”执明脸上的表情更黑了,简直就像锅底一般。


2026-08-10 04:3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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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即将下雨的天气一般,山雨欲来风满楼。若是小胖此时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很可能真的会受到迁怒。
却见几头水牛很应景地发出“哞”地一声。
这些不靠谱的家伙,
是想气死他吗?
“陛下等人带走了乾元大师,还骑走了所有的马。这附近的镇子上也没有马,若再一直去找马,怕是回耽误事,只能暂时用牛来代替。”小胖试图安慰执明,“当地其实有很多人坐牛车的,而且牛和马长得差不多。王上不妨坐上去看看。”
执明一脸黑线,“你确定差不多?”
明明差很多好吗?
他这样要猴年马月才能追去瑶光?
不过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执明上了牛车,从怀里掏出那个瓷瓶,没有任何犹豫,倒出了那颗药,在嘴里嚼了嚼。
艮墨池也真是的,
跟他有仇吗?
有必要将药做这么大吗?
不能分成几颗吗?
真苦啊。
执明嘴巴都苦得木木的,坐在牛车上,开始闭目养神。
也没过多久,也没见牛车往前走,不由恼怒地掀开帘子,“怎么还不启程?”
沐女朝执明欠了欠身,“就在方才,子煜公子被人掳走了,若属下没有看错,是夏侯公子的手下做的。”
执明吩咐道,“派些人去追,本王倒要看看,夏侯煦想要干什么。”
沐女欠了欠身,“是。”
执明不耐烦地对小胖道,“还愣着干嘛?赶紧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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