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6月24日漏签0天
执离吧 关注:21,855贴子:381,130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 651回复贴,共44页
  • ,跳到 页  
<<返回执离吧
>0< 加载中...

回复:【执离】月色朦胧仍如昔#(#

  • 取消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慕容黎震惊侧目。
两人并肩前行,一路上倒也没说什么话。
“两位先生,我家公子有请。”一个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温和地道。
执明眼神微动,忍不住想笑,硬生生地忍住了。
慕容黎侧目而视。
中年男子道,“二位可莫要让在下为难。”
执明笑道,“去去去,怎么不去。阿黎,咱们一同上马车吧。”
“手下留情。”慕容黎道。
执明一派天真地道,“我有分寸的。”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前行,留下两道长长的车辙印。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偏僻荒芜的地方停了下来。
“二位公子,请下马车吧。”那人语气有些不善,似是撕下伪装的豺狼。
执明扶着慕容黎下了马车。
却见苏严的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几十个打手,看起来从人数上就占绝对的优势。
“又见面了,这一次,看你怎么向本公子求饶。”苏严顿了顿,对慕容黎道,“这位穿红衣服的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你旁观即可。”
慕容黎泰然自若地陈诉事实,“苏公子,你若在此时求饶,还有机会。”
“我求饶?”苏严看向身后的人,笑得乐不可支,“来人,给我打。”
执明对慕容黎道,“阿黎,你退后。”
慕容黎本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乖觉地后退了两步。
若非不合时宜,否则慕容黎直接从墟鼎中抓一把南瓜子来,边磕边看这场好戏。
那群打手人狠话不多,齐刷刷地拿着斧头朝执明劈砍过来。
场面一度看起来很是危急。
就在这时,却见执明施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白花花的银票,扔在了地上。
众人拿斧头的手颤了颤。
这可比苏公子许诺他们的银两多得多啊。
其中一个人率先反应过来,对兄弟们道,“大哥,咱们要有职业道德,先做事。”
众人纷纷附和,结果那人率先弯下了尊贵的腰,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朝那堆银票扑了过去。
“啊?这……”
众人连忙丢下斧头,也加入了抢夺银票的队伍。
结果来了一阵风,将银票“哗哗哗”地吹向前方。
众人哄追着银票,一下子就跑远了。
苏严在原地跺了跺脚,“说好的职业道德呢?”
执明得意地对慕容黎道,“阿黎,我可没用仙法伤人。”
“嗯,做得不错。”慕容黎顺了顺狗毛。
啊啊啊啊,阿黎夸他了。
执明登时心花怒放,一双狗狗眼亮晶晶地。
咳咳,都这个时候了,这两个人还眉来眼去的。
算了,那些不中用的家伙都跑没影了,自己也没必要再和他较劲,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脚底抹油吧。
苏严不动声色地拔腿狂奔,却听到后面传来凉侧侧的两个字,“站住。”
他承认他有些认怂地腿软了一下,就只软了那一下,“何事?”
“苏公子方才不是想要教训我吗?”执明就站在他的身后。
苏严回过头来,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你可别得理不饶人,否则,让小爷我回去,定有你好果子吃。”
“你说的很对,看来我不能留你‘活着’回去了。”执明手上的星铭剑冒出一截阴寒的剑刃。
饶是苏严再不情愿,在此时态度也软了下去,“你知道我叔父是谁吗?你真敢动我试试?别别别……我错了。”
一旁的慕容黎开了口,“以后你还敢肆意妄为、横行霸道吗?”
“……不敢了。”苏严委委屈屈地嘟囔道。
执明笑笑,“说大声点,跟蚊子叫似的。”
“不敢了!”这回大声很多。
执明将手上的星铭剑收了收,“我们这次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倘若你一直这样下去,以后还会闯出更多的祸患。知道吗?”
苏严点了点头,看起来特别乖巧,懂事。
执明这才放他走。
慕容黎看着苏严离去的背影,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真真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那时苏严还是苏上卿的侄子,才华和能力都是有的,就是性子傲了些,看不起仲堃仪这等寒门出身的子弟。
最后在破庙中遇到了一些刺客,苏严原可听取仲堃仪的建议,避其风头。
但他执意强出头,最后死于刺客之手。
倘若他能活着回到天枢,朝堂之上,自有他的一番天地。
真真是可惜了。
执明问,“阿黎在想些什么呢?容我想想,阿黎是不是觉得我糟蹋钱财?”
他歪头一笑,有些坏坏的。
“钱财乃身外之物,能消灾解难,又怎么会是‘糟蹋’呢?”慕容黎道,“更何况,你又不缺这点钱。不过执明,你不是能知晓一些人的未来吗?那咱们的未来,你能推算出来吗?”
执明摇了摇头,“一无所获。”
“也好,你我皆是不信命之人,未来如何,随便吧。”
慕容黎的声音很好听,谈吐斯文优雅,让执明不由自主地侧目盯着他。
——
——
不过,这天玑国平静的日子也没过多久,天璇率军发兵天玑。
齐之侃亲自领兵,带着浩浩荡荡的兵马出了城,自是风光无限。
执明和慕容黎站在高高的山岗上,衣袂飘飘,很是飘逸。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齐之侃一身银色盔甲,坐在马背上,扬鞭前行,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身后是一众整整齐齐跟随他的士兵,瞧着训练有素。
“这齐之侃和你很熟吗?”执明问。
说起来这都是前前世的事情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翻旧账。
啧……
慕容黎道,“他从前曾是天玑国的战神将军,今生也为了保家卫国,而选择去征战沙场。”
“在他心中,有特别想守护的东西吧。”执明顿了顿,表情有些怪异,“恭喜阿黎,有妖神的下落了。”
慕容黎挑眉,“在哪?”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若我感应不错的话,就在那里。”执明指了指齐之侃身后的人群。
慕容黎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人,被妖神附身了?”
“我的阿黎真是聪明。”执明夸赞道。
慕容黎嗔道,“先别贫嘴,你能感知到具体是哪一个人吗?”
执明摇了摇头,额前的那缕淡紫色的青丝摇曳飘逸,额间隐隐约约有殷红的火焰闪烁。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各有复杂的情绪在其中。
妖神在这个时候出现,到底是单纯的巧合,还是要祸乱人间呢?
这一切尚未明朗,如同散入薄雾的桃花香,缥缈模糊,让人瞧不真切。
——
——
事关重大,执明单手结印,以心念来召唤天帝。
没过多久,天帝便悠然出现在执明的识海之中。
天帝依旧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玄武帝君,出了何事?”
“关于妖神下落之事,现在已然有了点眉目。”执明道,“他现在就混在齐之侃率领的军队之中,不过他的气息再次被隐藏起来了,要想找到具体是谁,困难重重。”
天帝皱了皱眉头,“妖神固然可恨,但不能因此而伤及无辜。一切就拜托玄武帝君了。”
“没事没事,再给本帝君一点时间,本帝君总能将那妖神抓住的。不过这段时间阿黎在天上落下的事务听说不少……”
天帝了然地看着执明,“这些还请帝君放心,我会派人去处理的。你们尽管安心对付妖神即可。”
执明表示理解,正欲从识海中回归现实,身后传来天帝的声音,“玄武,你要好自为之啊。”
此话似是一道惊雷响起,执明的身体僵了僵,暗自攥紧了拳头,没有再说什么话。
——
——
可是自从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线索,仿佛当日执明对妖神所产生的感应,只是幻觉。
慕容黎曾安慰过执明,“妖神本就生性狡猾,没有这么容易能抓的住的。”
“嗯,我知道的。”可是执明还是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似是有心事。
他最上不擅长掩饰自己的心事,喜怒哀乐都写在了脸上。
“执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慕容黎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执明眼神闪烁,勉强笑笑,“没事,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了。”
慕容黎问,“你想听什么曲子?”
“随便吧。”这语气,委实有些冷淡了。
都这个时候了,执明哪有什么心思听曲子?
可眼前人是心上人,他怎么会忍心拒绝呢?
慕容黎将箫抵在唇上,缓缓吹奏了起来。
箫声呜咽,如山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缥缈兮如蒹葭冷雪,婉转兮如孤影飘逸;
宛如天籁,动人心弦。
执明凝视慕容黎,眼神复杂。
如同第一次听到阿黎箫声一般,入耳入心。
神仙不轻易做梦,南柯一梦不过是种预警。
而昨夜执明在梦里待了很久很久。
——
——
大营
齐之侃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样子,“虽小赢了几场仗,然粮草不足三日。现下大军又进了截水城,你们有什么好的主意?”
“不若咱们背水一战,纵兵抢粮,说不准会柳暗花明。”张军师建议道。
齐之侃摇了摇头,“此地空旷,外有强敌环绕。倘若贸然行动,就会成为对方的活靶子。”
“殿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沐清犹豫着开口。
齐之侃道,“讲。”
“遖宿与天玑毗邻,又属姻亲,不若向遖宿求援?”沐清被齐之侃锐利的眼神盯得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齐之侃分析,“遖宿固然离得近,可遖宿王向来不管钧天之事。更何况,咱们只有三日的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
“可以解的。这是方才蹇公子托人送来的遖宿虎符。”沐清弓着腰,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交到齐之侃的面前,“蹇公子一直在替咱们天玑做事,有了这虎符,便可调动遖宿的兵马。”
齐之侃难得动了大怒,眼神阴鸷,“你早知道他要去遖宿做细作?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拦着他!!!你是想要害死他吗?!!!”
“蹇公子说,他唯愿您一世无忧。”
“一世无忧?”齐之侃攥紧了盒子冰冷的角,微微颤抖,“阿蹇,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这么傻呢?”
他从没有这般地冲动,想要去找到蹇宾,带他远离是非,隐居山林。
可是他不能。
截水城有数万军民,倘若他走了,这些人都别想活了。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阿蹇,
我对不起你!
齐之侃在心底呢喃。
阿蹇,你等等我好吗?
等仗打完了,我就来找你。
我一定会把你带走的。
天大,地大,去哪里都好。


2026-06-24 21:45:4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有了遖宿的万千兵马,齐之侃再无顾虑,日以继夜地破城前进。
饶是天璇那帮号称精锐的军队,在遇到了齐之侃的军队,也是节节败退,呈颓败之势。
——
——
“什么?齐景怎么会有咱们遖宿的虎符?”毓埥有些不敢置信。
长史眼神闪烁,“谁说不是呢?应该是出了细作,咱们王宫里,可不就有一位天玑来的吗?而且臣可听说……”他欲言又止,似是有些为难。
“有什么话,说就是了。现在还吞吞吐吐作甚?”毓埥强忍着怒气。
长史道,“听说王后与那齐景,本就关系很好……”
毓埥摆了摆手,“行了,别胡说了,待本王问明王后即可。你可莫要嘴碎,否则有你好看的。”
“是是是……”长史忙不迭地朝着毓埥行了一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往屋外走去。
——
——
“王后,王上有请。”宫人怯懦地道。
“知道了。”
此时蹇宾穿着一身素白的华服,低头斯条慢理地整理着衣襟,桌上搁着一把却邪剑。
他将却邪剑拿了起来,握在掌心中,冰凉凉的剑柄让他感觉精神一阵恍惚。
蹇宾“刷”地一声拔出长剑,将阴寒锋利剑刃横在脖颈上。
却邪剑跌落在地上。
蹇宾的脖颈上添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血不停地往下流淌。
“滴答滴答”。
蹇宾似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疼,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终于,结束了。
蹇宾踉跄了一步,轰然倒在了地上。
殷红的血,在地上蜿蜒曲折地流淌着。
却邪剑就在他的眼前。
弥留之际,蹇宾似乎看到他的齐之侃朝他飞奔而来,
他知道那只是他的幻想,可还是伸出了手,朝着虚空。
过往的一切在此时变得格外的清晰。
蹇宾似乎觉得困了,眨了眨眼,他的眼眨得很慢,最后一次闭上眼眸的时候,久久没有睁开。
——
——
执明看到黑漆漆的苍穹亮起一道白光,隐隐能听到白虎嘶鸣的声音,顿时感觉精神一振,“啧,真是奇怪。”
“你奇怪的是,蹇宾分明没有度过情劫,却依旧能再次飞升。你也担心他会因此而招致祸患。”慕容黎斯文地喝了一口茶,“是不是?”
执明“嘿嘿”一笑,“知我者,唯阿黎也。”
“天帝这么做,自有他一番道理。”慕容黎道。
执明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手指亮起了一道金光,“瞧瞧,说曹操曹操到。”
他闭上眼睛,将整个人放空,识海中忽然冒出了两个虚幻的人影,从模糊不清到渐渐清晰明朗,赫然是蹇宾和天帝。
他们似乎看不到执明一般,正在聊一桩事情。
豁,那叫他过来干嘛?
平白打扰他和阿黎独处。
真是的。
天帝问,“白虎神君在凡间走了这么一遭,可曾真正放下?”
这“放下”二字当真是精妙,似乎什么都没说,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在下觉得,对天下苍生之情是情,与小齐之间的情也是情。既然曾经拿起过,又谈何放下?”蹇宾反问天帝。
白虎不愧是曾经的战神,超勇的额,竟然敢这般怼天帝?
天帝不要面子的吗?
可天帝不愧是天帝,喜怒不形于色。单从外表上看,甚至极为好说话,“话不中听,可说得倒也是实话。你既然放不下,便放不下罢。”
这话听听就算了,天帝肯定是要套路蹇宾了。
蹇宾没有吭声,沉默着站在原地。
天帝又道,“你曾是六界战神,本有大好的前程。如今却情劫未过,这九重天上,很难有你的立足之地。这样吧,你且暂做一方山神,守护凡间,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可再回九重天。”
这算是开了后门了,要知道天界对妄动私情一事管得极严。
小则下凡立劫,生生世世劫难重重,不得顺遂。
执明与慕容黎恰好是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山高皇帝远的,不好过多追责。再加上执明现在已经是帝君了,就算是贵为天帝,也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
“多谢天帝。”蹇宾如是说道。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注意到一旁默默看戏就差拿包瓜子出来磕的执明了,连眼角余风都没扫过一下。
待蹇宾走后,天帝似乎才想起了有执明这一号人物,“适才本座在你身上加了禁制,故而白虎看不到你。”
“哦。”执明表示理解。
天帝叹道,“贸然召你过来,实则想让你劝劝白虎。他本有大好前途,不该浪费在这小情小爱上。”
让他劝?
开玩笑呢?
他自己不就没有放下所谓的“小情小爱”,又有什么资格去劝白虎呢?
“我说天帝啊,各人有各人的道,妄加干预,并非是件好事。您说呢?”执明道。
天帝轻叹了一口气,“你们四象,本该以造福苍生为任。可为何都过不了一个‘情’字呢?”
“孰是孰非,不好判断。我愿以时间来证明,我们是对的。”执明看向天帝,“我说天帝老头啊,神仙也并不是凡尘庙台里的雕像,合该是有缺点的。有些事情,你也莫要想太多。”
“执明,你可曾想过,你现在这是在,害人害己?真正爱一个人,就要放手。仲离现在已经是上神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你们若还是继续下去,是没有什么路可走的,不若悬崖勒马?有时候,放手,既是成全自己,也是成全别人。”
“行了行了,真是年纪越大,大道理越多。”执明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天帝捋了捋胡须,“话说起来,咱们的年纪可差不了多少。在四海八荒还是一片混沌的时候,就有你了。你和慕容,差了多少岁来着,我算算……”
“……那个,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执明转了转眼珠,有些心虚。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溜了溜了。
——
——
执明和慕容黎走在大街上。
一路无话。
倒不是真的没话可说,而是执明觉得自己深沉严肃正经些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其实真的可把他这个仅在阿黎面前的话痨给憋坏了。
这般端着,可太难受了。
执明几次忍不住将视线飘向慕容黎,又很快收了回来,“阿黎觉得,我如何呢?”
咳咳,这叫探探“虚实”,借此机会知道阿黎对他的看法,还可以顺便改掉一些不好的习惯。
追黎路漫漫,可不能马虎了。
“曾经赤子之心、混吃等死的你;后来跌入深渊,隐忍淡漠的你,”慕容黎抱着一管长箫,忽然开口,“无论怎样的你,都是你。”
阿黎的意思是什么?
“喂……阿黎,你别走啊。”执明小跑着追上慕容黎,“阿黎,前面有糖人,我们去买糖人吧。”
夜晚灯火阑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执明拉着慕容黎的手,混迹在人群之中,任由熙熙攘攘的人流带着他们往前走。
“听说前面有一颗姻缘树,很多人会将自己心仪之人写在竹签上,高高挂在树上。我们过去看看吧。”执明笑道。
慕容黎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是当然了,我对于吃、喝、玩,可是样样精通。”执明挑了挑眉,语气颇有些得意。
慕容黎对此深表认同,又道,“这大风天的,不会下雨吧。”
执明随口道,“当然不会啦。”
结果话一出口,一道如银蛇般的闪电倏地亮起,接着是沉闷的雷声响起。
执明:“……”
他尴尬地笑笑,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慕容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去不去?”
“我现在可没胡乱发誓,雷定劈不到我。”执明一本正经地道。
慕容黎道,“我有一个朋友,是被一道天雷劈得直接飞升的。”
执明:“……”
“额……你那个朋友,运气可真好。”执明干咳一声。
风扬起了慕容黎脸颊上的两缕青丝,刮擦过执明的脸颊,痒痒的。
执明忍不住又来了一句,“月黑风高好办事。”
慕容黎给了执明一个眼神。
“阿黎,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执明连忙解释。
慕容黎薄唇微微勾起,“你方才不是说想要看许愿树吗?”
“是哦,”执明看着慕容黎,表情有些呆,“不过眼看要下雨了,雨天赏景,多有不便。我现在又想作画了,不若阿黎赏个脸,看看我画的画?”
“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
——
——
执明蘸了蘸墨,很认真地在雪白的宣纸上作画。
先是头发,再是轮廓。
半个时辰后。
慕容黎很认真地端详着宣纸上的画作,“哦……你画的是两个猴子,一只大猴子,一只小猴子?”
“不是啊。”他明明画阿黎很好啊,怎么画别人就成了这副样子了?他抽了抽嘴角,“阿黎且看仔细些。”
慕容黎又瞟了一眼新鲜出炉的画作,若有所思地道,“子煜?太傅?”
实在猜不透的情况下,只能靠蒙了。
执明的神情分明有些沮丧,“是莫澜和庚辰啦。我还以为,我在丹青方面很有水准呢?害……”
“下次努力。”慕容黎试图安慰他。
执明恹恹地,“那我画个别的?”
他又兴致勃勃地提笔作画。
半个时辰之后。
慕容黎猜测道,“这是长得很瘦的猪?”
执明摇头,“不是,阿黎你没看到它的尾巴很长吗?”
“总不会是你的真身吧,那也不像啊。”慕容黎道。
执明低着头道,“我画的是萌萌啦。”
“抱歉。”慕容黎强忍住笑,“真的没看出来。”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齐之侃震惊到瞳孔地震,“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蹇公子没了。”下属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齐之侃呆了一会儿,才低沉着嗓音,双眸暗红,眼神复杂,“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消息是从遖宿来的,只说蹇公子突然身染恶疾,暴毙了。”
“怎么会这样!”齐之侃手中的茶盏跌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他喃喃道,“阿蹇怎么会死呢?”
他的手不住地在发抖,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像是被人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狠狠地拿着锋利地刀子,一下下割着。
脑袋轰鸣一片,似乎随时都要失去意识。
齐之侃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可是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太难受了,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他怎么能接受他的阿蹇死了呢?
倏地脑袋灵光一闪,他想起那日从遖宿送来的虎符,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齐之侃顿时心如死灰,脸上的神情更难看了。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如坠冰窟。
阿蹇为了成全他,牺牲了自己的一辈子。
没有比这个更让他难以接受了。
他们分明相爱,可却因着造化弄人,如今更是天人永隔。
他的阿蹇啊,这九州四海,独一个的阿蹇啊。
怎么会这样呢?
齐之侃觉得屋里沉闷地可怕,像是跌入了海中,铺天盖地的海浪吞噬着他胸腔内所有的呼吸,
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灭顶的绝望。
下属眼睁睁地看着齐之侃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如同雕塑一般。
面如死灰,若非眼眶中间或一轮,他决计以为他不成了。
这可如何是好呢?
——
——
“父王,此次遖宿虎符尚在天玑,儿臣觉得,是时候与遖宿开战了。”齐之侃眼神坚定。
“小齐,父王知道你因阿蹇之事而心中不痛快。可是你要为天玑考虑啊。”卿隽蹙眉,神情有些严厉,“天玑才刚刚结束与天璇的战争,本该休养生息才是。”
“父王可知,遖宿的那枚虎符是怎么到儿臣手中的吗?是阿蹇拿命换来的,阿蹇死的不明不白,儿臣定要让遖宿王给个交代。”齐之侃依旧丝毫不肯退让。
卿隽认真地端详着齐之侃,仿佛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小齐,算了吧,不值当的。”他劝他。
齐之侃道,“父王,儿臣不会输的。”
卿隽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盘。
遖宿既然知道了虎符在小齐手上,与天玑生嫌隙是必然,两国早晚会有一战。
斩草不除根,定会留下祸患。
不如现在就撕破脸。
只不过,这就意味着小齐他又要上战场了。
他们天玑那个上将军又哪里及得上骁勇善战的小齐呢?
卿隽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道,“小齐想怎么做,就去做吧,只是他日莫要后悔。”
“儿臣多谢父王。”齐之侃如枯槁一般的容颜总算添了一分人气。
卿隽已经不想猜小齐对阿蹇是何种感情了。
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小齐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他沉默着拍了拍齐之侃的肩膀,语气柔和,“小齐,父王以前对你太过严厉,你心里还记恨父王?”
“不恨。”齐之侃如是说道。
过往种种,他已经释然了。
现在唯一的心愿不过是带阿蹇回家。
阿蹇,小齐这就来了。
——
——
现在,齐之侃已经无需要掩饰什么。
父王赏赐给他的那个人他只记得姓周,名字也记不清楚了。模样他未曾细看过,此刻看他气度清俊,印象中是个很喜欢安静的人。
他似是倦了,只是对他说:“你走吧,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后路,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再依仗任何人。”
周家小公子倒是神情平静,郑重其事地朝齐之侃行了一礼,“对臣而言,这样的结局,已经很不错了。多谢殿下恩典。”
从一开始,他不过是一个物件,一个玩意儿。
王上想要把他“赏赐”给谁,便只能跟着谁。
从来也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只能服从安排。
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尤其是,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不喜欢他。
诚然,在他刚嫁给齐之侃的时候,曾被男人俊逸精致的面容所吸引,只是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对他的冷淡。
大约是真的不爱,才会对他这般的不在意罢。
分明从未给过他希望,又何曾有过绝望呢?
齐之侃没有再和他说什么话,只是步履匆匆地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袭白衣,一把长剑,衣袂飘飘,长发如瀑。
——
——
“魔族近期在蠢蠢欲动,约摸也是在寻找妖神的下落。”慕容黎道。
“这里就是数千年前妖魔大战的地方。曾经妖神在世时,妖魔一族风光过一段时间。神族为了与妖神对抗,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执明道,“那时,妖神的一道光过来,就是一道血雨腥风,好在我壳比较厚实。”
慕容黎失笑。
这里是漠北极寒之地,下着漫天大雪,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洁白无瑕的雪花,似能掩盖住世间的一切污秽。
执明和慕容黎并肩走在冷风中,任由漫天飞舞的雪花簌簌落下。
他们来此,倒不是寻找妖神的下落,而是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凶煞之气,故而被吸引着来到此处。
“玄武,我劝你少管闲事,还是早些该回哪里回哪里吧。”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香甜的气息,倒不似饭菜的香味,让人闻之心神荡漾。
却见一个妖孽魅惑的紫衣公子飘然出现,那人有一头飘逸及腰的长发,淡紫色的发带与长发一般长。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双眸狭长,眼尾微挑,有一颗泪痣,额间是一道暗黑的堕仙印记,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棱角分明的脸颊。
他的衣襟上绣着繁复的暗纹,一路往下开到了肚脐眼上,露出好大一片细腻柔白的肌肤。
执明倒是认得他,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萧默琛,曾经的仙界将军。
毕竟那件事情可是在四海八荒闹得是沸沸扬扬,算得上是天界的一桩丑闻了。
这大约是一千多年前的故事了,萧默琛有个同胞哥哥萧墨雨,两人一同修炼,感情甚笃,几乎是前后飞升成仙。
萧默琛后来则成了在看守神魔之井的九重天的将军。
神魔之井可是连接着神界和魔界的唯一通道,此处极为要紧,足可说明天帝对他的看重。
坏就坏在萧墨雨飞升之后对金翅族的小鸟妖产生了感情,两人约好一起私奔,哪怕千难万险也要在一起。
在与小鸟妖即将逃离九重天时,萧墨雨看到了一脸温和的弟弟。
“哥哥,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呢?”他笑着问,“你很喜欢她?”
“嗯。”萧墨雨点了点头。
萧默琛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很好。”
后来,那个可怜的小鸟妖被萧默琛用三位真火烧了个魂飞魄散,而萧墨雨更是被亲手捉了回去,洗掉了大部分的记忆,被关在了屋子里,做了那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他们之事,还是被捅了出去,天帝震怒。
萧墨雨也在此时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羞恼难抑,拔剑自刎,魂飞魄散。
他大约彻底没了对世间的眷恋,一丝魂魄都没有留下。
自此,萧墨琛堕仙,从一个镇守神魔之井的将军,成了魔族的一位长老。
——
——
漫天雪花纷飞。
执明道,“闲话少说,要打就打吧。”
“我欣赏爽直的人。”萧墨琛长袖一挥,却见一阵白烟闪过,一把上好的古琴在空中闪现,流光溢彩,散发着五色霞光。他笑得有些残忍,一字一顿地道,“不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执明与慕容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诧异。
这把古琴,分明是传闻中的神器之一——伏羲琴。
萧墨琛惬意地站在空中,一头长发无风自飘,若是不清楚他待会儿要做的事情,只怕会以为他是哪家王府出来的清俊贵公子。
伏羲琴被修长的手指拨弄,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琴上散发的光芒更甚,一道道九天神火顺着指尖狠狠地砸向执明与慕容黎。
这九天神火殷红似血,熊熊燃烧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倘若被其烧中,定是魂飞魄散。
星铭剑霎时出了鞘,引来狂风阵阵,如被墨染的乌云霎时飘了过来,夹杂着如银蛇的闪电。
原本还在下大雪的茫茫天际,顿时黑了下来,如同在顷刻之间身处黑夜一般。
只听得“轰隆”的雷声响起,瓢泼大雨滂沱而来。
星铭剑亮着淡蓝色的光芒,往空中还在弹琴复长啸的那人劈刺而去。
萧墨琛丝毫不慌,拨弄琴弦的指尖未停,滔天火焰升腾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慕容黎与执明裹挟其中。
瓢泼大雨不住往下滴落,将升腾而起的火焰熄灭,循环往复。
执明和慕容黎背脊紧贴着背脊站立,各自双手结印,让雨滴和火焰不至落在自己身上。
花火四碎,甚为壮观。
一声鸟类的长鸣声越来越近,却见有个白衣公子骑着流光溢彩的凤凰,呼啸而至。
“怎地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来人的声音有些慵懒,好看的桃花眼甚是多情,瞳色是淡紫色的,额头有一道红纹,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他有一张比女子还要精致的完美面容,面容白皙,鼻梁挺拔。
邪魅而又端庄,是多么矛盾的词汇,却在他的身上提现得淋漓尽致。
倾国倾城,足以颠倒众生。
就连寻常的仙、妖、魔见了他,也会恭敬退让。
他便是现任魔尊——重华。
萧墨琛指尖的动作未停,漫天火花呼啸着往下喷洒,如同银河落九天,“这两位比看上去更难对付。”
重华摇晃着着手中的玉骨折扇,身下的凤凰摇曳着漂亮的长长的尾翼,他的眸中闪过些许兴味,“是吗?让本尊试试。”
他只是摇了摇扇子,便轻而易举地让漫天的乌云散去。
雨声渐渐停止。
执明眉心倏地蹙起,强撑着和召回星铭剑,并且加固了结界。
透明的结界,抵抗着漫天落下的火焰,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慕容黎默默攥紧了手中的燕支剑,冰冷的剑锋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他轻声道,“待会儿我上去与他们缠斗一番,你趁势离开此处,将这里的事情禀告天帝。”
“我不走。”执明异常坚定。
慕容黎笑了笑,“你听着,倘若你我二人只能活一个,我希望那个人是你。执明,早在一千年前,那次天雷劫,倘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已魂飞魄散。我欠了你的,总归是要还的。”
说罢,慕容黎不等执明回答,破开了结界,一身玫红衣衫飘逸,比天边最绚丽的云彩还要美艳。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慕容黎手中的燕支剑发着冰冷的光芒,“你们不是在找妖神吗?我知道一些线索。”
萧墨琛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你跟和本尊去魔界,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慕容黎薄唇微抿,在那人分神的刹那,泛着红光的燕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转着往那人的身上飞了过去。
只可惜遇到了一个透明的屏障,燕支剑直直地坠落了下去,重新飞回到慕容黎的身边。
慕容黎再无凝滞,竟是招招拼命,丝毫不留后招,也不给自己留后路。
燕支剑毫不留情地带动着万千火焰朝萧墨琛奔腾而去,饶是这位曾经的天界将军,一时间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伏羲琴再度被拨弄,以雷霆万钧之力,硬生生地扛下了慕容黎所施为的所有的仙术。
重华斜睨了萧墨琛一眼,出言提醒,“九重天上的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最会骗人,若非本尊出手,你现在已经着了别人的道了。别跟他废话,直接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再废其灵根,捏碎灵核。”
……
……
“慕容黎,你的玄武怎么还不来救你呢?真可怜啊,全身是伤,还要与本尊硬扛。不过是个小小上仙罢了,本尊看你能支撑多久?”萧墨琛笑道。
重华道,“你说玄武啊,已被本座困于阵法之中。他倒是想来救,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不过啊,可惜啊,玄武帝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挚爱被折辱,真是甚有意思。”
结界顷刻间破碎,执明又变成了龟头蛇身的模样,似是要追随慕容黎而去。可是突如其来的东皇钟冒着一道道金光兜头朝他压了过来。
东皇钟上刻着繁复古老的咒语,亮起的金光,将整只黑漆漆的玄武包裹其中。
玄武双眼泛红,如同两盏明晃晃的红灯笼,痛苦地伸长了脑袋仰头长啸。
东皇钟重重地砸在了玄武的龟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此时的慕容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气力渐渐不支,身体已到了临界点。
意识渐渐模糊,
脑袋嗡嗡作响。
不行了,快支撑不住了。
偏生萧墨琛似是有什么恶趣味,并不想让他如此简单的死去,如同猫咪在伸长了爪子逗弄小耗子一般。
转眼间,伏羲琴弹出了一道刀光在慕容黎的肩胛骨斜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殷红的血淋淋漓漓地往下滴落。
慕容黎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终于,要到了尽头了吗?
他的心底泛起一丝灭顶的绝望。
……
……
慕容黎的血,极大程度地激发了玄武的凶性,他在东皇钟下摇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下不住地仰天长啸。
阿黎!!!
不……不可以!!
他要去救阿黎!
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救阿黎!!!
执明觉得自己心底的潜力发挥到了极致,从未使用过的繁复咒文在此刻变得清晰明朗。
盛怒之下的玄武,忽然冒出了一股绝无仅有的力量,硬生生地打破了东皇钟的压制,飞身到了半空。
东皇钟上的金光渐渐黯淡,直至跌落到了尘埃,再也没有光芒。
玄武浑身散着不祥的黑云,蛇头伸长。
重华脸上的笑淡了,“啧,有些人表面上是帝君,实际上却六根未净,真是可笑。”
“若是此刻将试情水泼在它身上,只怕能顷刻间化得连渣都不剩。”萧墨琛道。
话是这么说,可此时重华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却并没有讽刺,甚至有些羡慕,“好一对有情人。”
却见玄武眼冒凶光,就连伏羲琴的火焰一道道打在他的身上,丝毫未有任何作用,反而一步步逼近。
四脚深深地踩在黑漆漆的云层上,冒着黑光。
玄武仰头长啸,其声也,夹杂着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天地为之变色。
那把万年冰丝所制的伏羲琴,在此刻竟被压制得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直到魔尊重华祭出了诛仙剑,才堪堪破解了此局。
那把诛仙剑,似玉非玉,似铁非铁,浑身充满着毁天灭地的煞气。
诛仙灭世!
毁天灭地!!!
这把剑,原本属于妖神的随身武器,当初仙魔大战时,不知斩杀了多少神族。
后来随着妖神被封印,从而下落不明。
最为可怕的是诛仙剑阵,万剑齐发,倘若被其刺中,便是魂飞魄散。
不过很显然,重华并非诛仙剑的主人,无法让其使出所有的威力,只能使出其威力的三成。
可在已激发凶性、盛怒之下的执明面前,就连诛仙剑的威力也渐渐地被压制住了。
身上如同小山一般的龟壳是天然的屏障,此时就连诛仙剑也无法伤他。
玄武对上他们这两位拥有上古神器的魔界高手齐上,竟游刃有余,且越战越强。
局势一下子竟颠倒了过来。
重华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勉强笑道,“今日切磋,到此为止,玄武、慕容黎,今日算你们好运,下次,你们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罢,挥一挥衣袖,坐着火红的凤凰,连同萧墨琛一起消失在天边。
……
……
玄武身上的黑云逐渐散去,变回了人形,额间那道火焰纹印渐渐散去。
他一把将已经受了重伤的慕容黎揽入怀里,“阿黎,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没事的。”慕容黎除了脸色有些白,看不出任何不妥。
若非执明亲眼看到慕容黎如何被伏羲琴打出的剑气所伤,伤得如何严重,只怕此时又被慕容黎给骗过了。
执明一把将慕容黎横空抱起,“阿黎身上都是伤,倘若半路再晕倒了,可就大大不妙了。”
生了气的执明,连公主抱都不会了,动作像极了端盘子的动作,有些幼稚。慕容黎只能暗自地拽紧了他肩上的衣服,以免自己摔下去。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天山附近有一仙家浴池,可治百伤,我带阿黎过去瞧瞧。”执明似乎在生气,就连说出的话都是闷闷地。
慕容黎看着他,喃喃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阿黎也看到了,就算他们一起上,我也绝对能赢。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执明依旧沉着一张脸。
“可那样的话,执明会疼啊。”慕容黎道。
执明顿时豁然开朗,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就是怕他会疼,所以阿黎才会将他一个人撇下,独自去对付那两个魔界强敌吗?
明知不敌,却还是要为了他只身犯险。
……
……
很快,天山便到了,那里晶莹瑰丽,开着烂漫的花海,如同仙界一般。
那里也有一方瑶池,烟雾环绕。
执明转过身去,“好了,你过去吧。”
慕容黎担心执明身上也有伤,提出邀约,“要不,一起吧。”
“不必了。”执明漠然拒绝,只是耳尖有些红。
慕容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联想起前几世和执明的亲密相连,神情有异,脸颊霎时有些粉红。
退去衣衫后,将身体浸入冰冷素白如奶油的汤池中,慕容黎倒不觉得多冷。
他有上仙的修为,对一般的寒冷抵御力自然非比寻常。
这汤池果真神奇,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待慕容黎出浴后,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伤痕了。
真是神奇。
……
……
“魔界这般尽心尽力地寻找妖神,又说咱们坏了他们的事情,连魔尊也亲自出马。看来,此事非同小可。”执明若有所思道。
慕容黎缓缓开口,“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说不准他们手上还有更厉害的上古神器。”
“自仙魔大战封印妖神之后,魔界消停过一段时间,现在又要搞事情了。”执明道,“这可大为不妙了,天下这么多的百姓,要被殃及池鱼了。”
慕容黎想了想,才道,“天道自有定数,可倘若天道不公,你想不想和我一起修改这天道?”
“阿黎说得在理,我早就受够了那些规矩。倘若真的有修改天道的能力,那我的三个兄弟,也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头了。”说着说着,他忽觉不妥,又道,“不过天道也未必全然是错,我现在还是混着吧,说不准真能到这么一天。唉……不想了。”
他自有自己一套逻辑,凡事不争不抢,试图说服别人,也用此来说服自己。
这跳脱的性格,也就注定他很难沉下心去做成一件事。
也正因如此,吃了不少暗亏。
其实性格这个东西很奇怪,执明本就看上去跳脱开朗,极为不靠谱,事实上也确实不怎么靠谱。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换做一般人早就黑化了,可是他却能依旧如故。
大约是他一直在追求所谓的真善美,只要能得到在意的人些许肯定,他的心里就会重新亮起光芒,即使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才能得到那一点点肯定,他也觉得甚为欢喜。
这样的人,又怎能真的轻易改变自己的习性呢?
慕容黎久久未曾答话。
执明心里像猫挠似的,他觉得自己向来是讲道理的,阿黎大约是无法接受他说的话吧。
不若再想想说着什么?
他却没有想过,他的这番道理往往是站在自己角度的歪理邪说。
执明张了张嘴,想哄哄慕容黎,却不知说些什么。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开了口,“阿黎是不开心我在混吃等死吗?其实我觉得……”
慕容黎道,“你说得不错,这时候冒进并非是一件好事。”
听慕容黎肯定了他的说辞,执明顿时觉得心花怒放,喃喃道,“阿黎……”
“我只是觉得你在辜负自己。”慕容黎轻叹了一口气,“你有这么高的法力,是寻常人用尽一生都无法超越的,可你却不愿改变。”
执明歪着头,用修长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慕容黎凝脂如玉的脸颊,放软了声音道,“你也知道,我本就混吃等死嘛。阿黎,你是不是不开心啊?你笑一笑嘛,你一笑,花儿都开了。”
慕容黎(扶额):“……”
笑笑笑,笑毛线啊。
真是心累啊。
“今日之事,你不打算立马和天帝禀告吗?”慕容黎问。
执明挠了挠头,“我想要去看看白虎。天帝之所以还留着白虎,皆因是觉得需要白虎的地方。我总觉得妖神混在齐之侃身边用心不端,可偏生又抓不到他。不若去请教一下白虎,说不准会有意外收获呢。”
慕容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顿时让执明感到由衷的发自肺腑的开心。
表面上还保持着风度,心里的那个小人儿早就开心地转起了圈圈。


2026-06-24 21:39:4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俊幽山
山上风景清幽,绿竹环绕。
蹇宾所在的山神庙,看起来极为简朴低调,屋子里打扫得很干净,不染纤尘。
见到执明与慕容黎,蹇宾微微挑眉,颔首道,
“玄武,近来可好?”
“还好还好。”执明道,“只是听闻老兄你落魄至此,特意前来瞧瞧。”
慕容黎默默抱着一管长箫,并不打扰这两位故人叙旧。
蹇宾道,“山川大海,都是修行,随心而已,你也莫要多想。”
“也对,你重归九重天,自然可以重拾修为,可是那位齐公子可就惨咯。”执明灵动清的眼珠子一转。
蹇宾手上的茶杯一下子落了地,碎了边缘处的一角,骨碌碌地滚去了很远,“你说什么?”
“妖神之事,我想白虎神君大约是知道一些。”慕容黎适时开口,“妖神逃离人间的那一魄魂灵正在齐之侃身边之人的身上,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白虎神君一同看看此镜,约摸能看出一些不妥之处。”
执明盯着慕容黎看。
蹇宾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的情绪。
慕容黎单手结印,玄策镜倏地漂浮在他们眼前。
此时的玄策镜变得有一尺宽,足够三人将镜中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里头映出了一张俊秀染血的脸颊,正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齐之侃。
却见他一身银色的盔甲上已然血迹斑斑,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齐之侃的一手长剑舞得很好看,在这狼烟四起的战场上,将面前的一个个敌军斩落于地。
鲜血四溅。
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地打到了遖宿王城之下。
终于,厚重的遖宿城门开了。
从里头走出来一位长史,“齐景殿下,遖宿本就与天玑是联姻关系,请殿下断断不可再向前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王上说了,只要齐景殿下所提的条件,无不答允。”
“我要接阿蹇回国。”齐之侃冷白的面颊上还渐着一些血,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长史颇有些为难,“齐景殿下,王后早已仙逝……”
齐之侃瞪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要接阿蹇回国。”
长史颤颤巍巍地道,“殿下还有其他条件吗?”
“没有。”
长史长舒一口气,笑着答允了下来。
……
……
齐之侃再见到蹇宾的时候,是对着水晶棺材中,像是睡着了蹇宾。
“阿蹇。”他似乎笑了笑,因为嘴角是在上扬的,可是眼底的那滴眼泪落了下来,砸在了冰凉凉的晶棺上,“我来接你回家了。”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你一定……很失望吧。”
“阿蹇,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为什么不再等等我呢?”
……
……
看这一段的时候,执明明显能看到蹇宾眼底一闪而过的晶莹,和暗红的眼眸。
但他知道白虎一向好面子,故假装没有看见。
……
……
齐之侃站在墓碑前,“阿蹇,这里种满了你喜欢的桃花。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阿蹇能第一个就能看到花开,这大约是你想要看到的吧。”
“其实我经常梦见你,梦到花开了,你回来了。有时候,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阿蹇,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就这样把小齐丢下了呢?”
“此一别,与以往不同,小齐又该如何跟得上阿蹇的脚步呢?”
齐之侃笑道,“不过没有关系,黄泉碧落,三生石畔,奈何桥边,小齐总能找到阿蹇的。”
他利落地拔出了长剑,横于脖颈之上。
“咣当”一声,沾满鲜血的长剑落在了地上。
齐之侃踉跄了一下,脸上挂着释然的、发自内心深处的笑。
“这一次,小齐没有跟丢。”
……
……
玄策镜能看往昔和现在,起码在慕容黎和执明去找蹇宾的时候,齐之侃还未自刎。
最后一幕,乃是现在发生的事情。
等到看到最后的时候,几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沉默了许久许久。
执明率先打破了沉默,“白虎,我知道你心里定然难过,现在唯一的好处便是妖神没有对齐之侃下手。”
倘若妖神出手,结局将会更加不可控。
“玄武,方才我在镜中并未看到关于妖神的线索。看来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了。”蹇宾低哑着嗓音道。
执明摆了摆手,“无妨无妨,妖神现在不漏痕迹,以后总会露出马脚的。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道说道——魔界出手了。”
“魔界?”蹇宾的眉头皱了皱。
执明将在漠北极寒之地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蹇宾说了,并告诉他,仅他目前所知,魔界已拥有着三样神界失传的法宝。
当初众神凋零,一夜之间,花都凋谢了,暴雨下了整整三天。
与此同时,众神的法宝也随之消失不见。
如今看来有一部分竟是在魔界那里。
那把诛仙剑,在妖神手中真真是助纣为虐,其打下的诛仙剑阵的威力甚是强大,仙界不少人折损于其剑阵之下。
蹇宾闻言,沉默了许久,才道,“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且说一声。”
“白虎老兄真是爽直,”执明笑了笑,“咱们四兄弟,如今尚有青龙和朱雀尚在人间。他们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也是堪不破啊。你觉得现有的天条法度,是否太过矫枉过正呢?”
“你是要……”蹇宾挑眉。
慕容黎道,“有些话,心里明白即可。”
“对对对,阿黎说得很对。”执明附和道。
蹇宾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少在老子面前秀恩爱,该干嘛干嘛去吧。”
执明:“……”
……
……
刚出了门,没走多久,执明一眼便发现慕容黎的表情有些不对。
“阿黎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感觉这个东西很奇妙,就像慕容黎向来都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可是执明就是能从这细枝末节中察觉到他不开心。
慕容黎道,“这九重天上,怕是容不下齐之侃了。”
执明想了想,初时还觉得颇不以为然,以自己的身份,上去求个情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是越是细究,越觉得心惊肉跳,破有种豁然开朗、毛骨悚然之感。
想当初,齐之侃和蹇宾之事,闹得很大。
更是罚了齐之侃进了仙牢,险些被雷电打得魂飞魄散。
以齐之侃的性格,断断不会在西王母面前说谎。
天界动不了蹇宾,是因为他是四象之一,又曾是战神。
可倘若齐之侃死了,天界就可以展示天规的威严。
他们用了这么多手段,都未曾让凡人之身的齐之侃断念。
此次他回归,怕是要魂飞魄散。
这可遭了。
执明本能地想要回头与蹇宾商议此事,可是却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他回头,就看到慕容黎清朗如明月的眼眸,“我想以蹇宾的聪慧,应想通了此节,无需提点。”
执明挠头,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莫不是阿黎是嫌弃他脑子笨?
(╯‵□′)╯︵┻━┻
慕容黎给执明顺毛,“你现在是玄武帝君,这件事由你来出面比较好,也能给西王母一个台阶下。”
执明细想了一会儿,才道,“也罢,我听阿黎的。”
他好像不是那么聪明,很多事都没有阿黎想得这么周全。
不过他的阿黎聪明就够了,他负责让阿黎开心就好。
咦?阿黎怎么走了?
“阿黎你等等我!”
慕容黎:“……”
慢吞吞的,跟乌龟爬一样。
而且他已经飞得够慢了,他不会追上来吗?
——
——
齐之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了,晃晃悠悠间竟飞到了云雾缭绕的九重天上。
前尘往事,在此时此刻回归灵台。
仿佛在凡间的两世为人,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如今梦醒了,该面对现实了。
“上仙,西王母召您过去。”一只仙鹤伸展着双翅,在齐之侃面前,化成了一个团子脸幼童。
齐之侃理了理衣袖,眼波微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等齐之侃到了太晨宫的时候,发现天界有头有脸的上仙几乎都到了,只是在人群中并未看到蹇宾的身影。
西王母缓步走向他,步步生莲,庄严端庄,“一世历劫,可醒悟?”
“未能断情断爱,是错。”齐之侃缓缓开口,眼眸坚定,“可是微臣不悔。”
西王母冷笑,“好一个不悔。明知是错,你依旧选择执迷不悟吗?”
是了,对于神仙来说,妄动私情实乃罪大恶极,可对他来说,那是他一直追寻的温暖。
他本可以不承认,苟延残喘,以图后续。
可是他不想再伪装了。
倘若将来他和阿蹇的私情被抖出来,于他们来说,都是万劫不复。
倘若真心爱一个人是罪孽的话,
那罪孽,由他来担。
齐之侃的沉默,更加坐实了他的罪责。
“本尊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的,”西王母语气柔和了许多,如同和煦的清风,“齐之侃,这九重天上再容你不得。判你剃去仙骨,断其灵根,废其灵核,再施以天诛,你服是不服?”
天诛是九重雷电一齐劈将下来,整整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就算是修为全盛的上仙人,都未必能抗得过“天诛”一刑,更何况,是完全废掉一身修为,连凡人都不如的“仙”呢?
这一套刑罚下去,岂不是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众仙家不由地面面相觑,暗自替齐之侃擦了一把汗。
在场上仙众多,却无一个上仙敢在这个时候、这个局面出来求情。
大约是知晓齐之侃确实触犯天条,倘若此时出手干预,便是驳了西王母的面子。
齐之侃低垂了眼眸,“任凭处置。”
“好,好的很。”西王母薄凉地道。
电光火石之间,远方一道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且慢!”
却见薄雾缥缈,蹇宾一身白衣曳地,踏着祥云而来。
执明:“……”
还是来晚了一步。
西王母道,“白虎神君,此事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倘若本神君偏要插手呢?”蹇宾道。
西王母道,“白虎神君,你可以不将本座放在眼里,可不能视天条法度为无物。”
场面一度剑拔弩张,几乎都要凝固了。
方才一直面无表情的齐之侃,此时眸中闪过一丝焦急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几度欲言又止。
慕容黎看了一眼执明,给了他一个眼神。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慕容黎看了一眼执明,给了他一个眼神。
执明会意,转了转眼珠,缓步走上前去,“王母娘娘啊,白虎并非如您所说的那样,他是受了本帝君之托,才前来阻止的。”
“哦?是吗?”
西王母的气场好强,都快把他冻死了。
虽说仙界最擅长棒打鸳鸯,但不能真把他白虎老兄的好姻缘给拆了啊。
他定是要帮一帮的。
“是是是,就是这样的。”执明灵动清亮的眸子有些心虚地转动着,边想边说:“齐之侃固然有罪,可本帝君有很重要的话要问一问他。此事关涉到三界众生,马虎不得。还请王母娘娘看在本帝君的面子上,暂时先饶了齐之侃一命。”
“本座也不想造杀孽,实是此人违犯天界法度。”西王母沉默了片刻,警惕地看着执明,眸光幽深,“不过,既然玄武帝君如此说了,本座暂且饶他一命。”
这算是真给了台阶下了。
“本帝君要问齐之侃的问题,千难万难,非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此事有关六界众生,并非本尊私欲。”执明低头理了理衣袖,漫不经心地道,“王母娘娘都发话了,齐之侃,你就随本尊走一遭吧。”
齐之侃道,“下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齐之侃看上去真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眸中带有锋芒,如同寒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看过玄策镜的执明,心里明了,他在蹇宾面前又是另一副做派,就像只家被养驯服的小狼狗。
执明心中暗暗啧啧,
果然,爱情啊,让人迷失自我。
——
——
回到玄武殿之后,没了外人,执明又是恢复了懒洋洋看戏的老样子。
齐之侃和蹇宾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就是不开口说话。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执明冲慕容黎眨了眨眼。
慕容黎:“……”
执明表示,“来到这里,就当做是自己家一样。”
“这次多亏了玄武周旋一二,小齐才得已脱险。”蹇宾道。
执明笑道,“本来以我的智商,着实没料到西王母会这么做,幸亏我家阿黎聪慧过人。你也莫要谢我,都是自家兄弟,本该互帮互助。”
他提到他家“阿黎”时,语气颇有些得意,容光焕发,好不骄傲。
夸奖“阿黎”,可比夸奖他自己更让他有成就感。
“玄武,天帝本就盯你盯得紧,现下你又揽下这等事情。”蹇宾有些歉意,“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若有需要,我定会鼎力相助。”
齐之侃也道,“承君之恩,定担君之忧。”
执明道,“这可是大大的人情,当然要你们以后好好还啦。玄武殿的结界,无人能破,就连天帝也无法窥探一二。都是自家人,随意些。”他看向慕容黎,又道,“是不是有我们在,让你们有些拘束,放不开手脚?”
蹇宾:“……”
齐之侃:“……”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缓和的气氛越发尴尬。
就连向来粗心的执明,都看出蹇宾和齐之侃的耳朵有些红。
慕容黎拉扯执明的衣袖,“我们还有些事情要谈……”
——
——
执明顺从地被慕容黎拉了出去,那是一块高高的露台,约摸有三丈高的玄龟口里从上往下喷洒着波澜壮阔的瀑布,很是壮观,疑似银河楼九天。
广袤无垠的湖面,碧波荡漾。
仙雾袅袅,云霞满天。
有一片绯色的桃花花瓣,迎风飘了过来,散着些许冷香。
他们并肩坐在露天大石上,青丝摇曳飘逸。
执明心里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顺便就说出了口,“你说白虎和齐之侃,谁上谁下啊?”
慕容黎:“……”
“阿黎是不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无聊?”执明侧目看向慕容黎。
“确实有些无聊,”慕容黎道,“我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执明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哈哈哈……我真是问了一个蠢问题,白虎是天界战神,怎么可能屈居人下呢?”
慕容黎道,“这可未必。”
“怎么可能?”
“万事皆有可能。”慕容黎勾唇淡笑。
执明:“……”
阿黎“万事”是不是包括想要在上面?
呵,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那种状态下的上面。
嘿嘿嘿……
慕容黎瞥了执明一眼,“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没有,像我这么纯良之人,怎么可能胡思乱想呢?”
啧,不打自招了吧。
——
——
“阿蹇,”齐之侃张开双臂,将蹇宾搂入怀中。
蹇宾呢喃道,“小齐。”
“阿蹇。”
“小齐,倘若不是玄武出手,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也定会护你周全。”蹇宾道,“幸好,你平安无事。”
齐之侃道,“承君之情,只奈何天命,求不得,也放不下。”
“就算有天命,也万万不能将我与小齐分开。哪怕魂飞魄散……”
未完的话语停止住了,齐之侃以手掩住了他的唇,“你我之间,无需言辞承诺。”
蹇宾在齐之侃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能和小齐在一起的片刻,便胜过千年万年。”
“我也是。”齐之侃觉得脸颊有些痒痒的,那股子痒,一路延伸到了他的心底。
——
——
翌日
“说真的,我真的是有一件事要问问你的小齐。”执明道。
齐之侃和蹇宾在执明面前十指相扣,并未松开。
“有什么问题,你问便是,我定知无不言。”齐之侃道。
执明看着一夜之间便容光焕发的两人,跟之前见到的半死不活的模样简直判若云泥。
唉,真真是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是关于妖神之事。”执明道,“妖神的一缕魂魄逃往人间,我和阿黎一直寻找线索无果。直到你在凡间出征与天璇作战那日,我才发现妖神的一丝线索,他就附身在你身后的万千士兵中的其中一名士兵身上。”
齐之侃想了想,沉默了好一会儿。
蹇宾道,“小齐那时候毕竟是凡人,不必太过苛求了。”
“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看来还是断了。”执明无奈地耸了耸肩。
齐之侃缓缓开口,“其实就只有一件事情有些奇怪。那个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团黑雾,黑雾中有一道模糊的背影。前面是悬崖,看起来很高,摔下去就能粉身碎骨。隐藏在黑雾中的背影问我,‘天下和你的阿蹇,孰轻孰重?’我本不想睬他,可是身体却像***控一般,说的话也是心里话,我告诉他,‘阿蹇。’那人听了之后,‘哈哈’大笑,‘想不到在这世上,还有如此痴心之人,真是难得。’”
执明歪着头,若有所思。
齐之侃接着说下去,“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后来他又问,‘如果跳下这万丈深渊,便可救你的阿蹇,你愿不愿意?’我本不想回答,可是身体却似乎***控了一般,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奇怪。我告诉他,‘愿意。’然后便从踏入虚空,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失重的那种无力感很是清晰,后来我便清醒了过来,才知这原来只是一场梦罢了。现在想来,此事真真是透着诡异。”
蹇宾看向齐之侃,无不感动地喃喃,“小齐。”
齐之侃道,“能陪在阿蹇身边,哪怕只是粗茶淡饭,也胜过一世富贵孤寂。”
“先等一等,”执明斟酌着词句,“我觉得此事也透着点蹊跷。倘若真的是妖神编造了这场梦,为何会最后还是放过了你呢?”
齐之侃摇了摇头,“不知。”
执明不想在这件事上计较太多,若无其事地道,“齐公子暂时先住在这里,左右西王母现在还不会和我彻底撕破脸皮。”
“多谢。”蹇宾由衷感激。
执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气万千,“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
蹇宾问,“你不是一直跟在慕容身后打转的吗?慕容呢?怎的没见到他?”
“他有事出去了。”执明答道。
齐之侃道,“慕容可是一个很好的人,玄武帝君可千万不能辜负了他。”
“我同阿黎,就如同你和蹇宾。”执明道,“怎么会辜负?才不要辜负呢。”
蹇宾道,“我的这个兄弟向来没心没肺惯了的,早就被那慕容黎吃得死死的。我还担心以后他会受委屈呢。”
“不会,这真的不会。”执明干笑。
齐之侃道,“慕容的人品才华都是一等一的。”
那是当然了。
“所以小齐是对他很有好感喽?小齐是有了新人,打算忘了我这位旧人吗?”
语气略酸啊,啊喂。
“你这话从何说起?”齐之侃道,“当年慕容是北斗七星中飞升年纪最轻的,我对他颇有些赏识。”
“哦,只是‘有些赏识’?”
“阿蹇,你不能不讲道理啊。”
执明:“……”
这两个人还是打一架算了。
算了,还是说两句吧。
“白虎呀,你清醒一点,阿黎可是我的人。”执明道。
可这两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继续你来我往地交锋。
“讲道理时你不听,不讲道理的时候你反倒听了。”蹇宾道。
齐之侃有些无奈,“阿蹇,我那时只是怕追不上你的脚步。”
这难不成是借着吃醋的由头在打情骂俏?
似乎有点像呢。
咦?这两人怎么还看对眼了。
这……
欺负阿黎现在不在他身边是吧。
执明委屈了,“要吵吵,你们回家到床上吵去。”
他真不是有意这么说的,只是心里有些郁闷。
结果……
蹇宾:“滚!”
执明怒了,想拍桌子了。
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蹇宾冷笑,“要不打一架?”
“打打打,谁不打谁是狗。”执明开始撸袖子。
齐之侃拉住蹇宾的手臂,“阿蹇。”
“我去去就来。”蹇宾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执明:“……”
这人怎么还有两幅嘴脸?
——
——
静思台
慕容黎盘腿而坐,以双手运转周身的仙气,任由身上的真气循环几个周天。
灵台意识放空,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只是很快,俊秀如远山的眉峰微微蹙起,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就连冷白如月的脸色,在此刻变得更白了,那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一颗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半晌之后,慕容黎睁开漆黑的眼眸,感觉喉咙一阵腥甜。
又失败了。
他略缓了缓,预备继续施为,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千纸鹤顺着门缝里飞了进来。
千纸鹤口吐人言,赫然是小胖的声音,“慕容上仙,可了不得了,帝君和白虎神君不知怎的,忽然打起来了。”
“知道了。”慕容黎的眼中闪过淡淡的涟漪。
几乎是在瞬间,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速度之快,连残影都让人看不真切。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呢。”他有些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又转头跟慕容黎道,“事不宜迟,咱们尽快动身吧。”
待执明与慕容黎即将踏出门口时,他们听到身后齐之侃的声音,“多谢。”
那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让人认为耳朵产生了幻听。
执明驻足微笑,“当初在凡间的时候,是你救了阿黎的一条命,我才得已和阿黎相守终了。”
——
——
事后,执明魂灵出窍,和天帝说明了妖神很可能在天枢一事,并说,“此事乃是齐之侃告知于本尊,料想消息定然可靠。”
“齐之侃当时不过区区一个凡人,”天帝狐疑地道。
执明将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宣之于口,“身为凡人的齐之侃定然不知道,可飞升回来的上仙齐之侃能感应到啊。”
天帝沉吟不语,半晌才道,“玄武,那你打算何时让齐之侃回九重天?”
“看情况而定。”执明转了转灵动清亮的灵动的眼珠子,“本座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天帝笑道,“你这是包庇!”
“本座只不过想为九重天留一个可堪大用的人才罢了。”执明依旧不急不躁。
天帝颇感无奈,“都当帝君了,凡事三思而后行。”
“知道了,知道了。”执明道。
这个天帝啊,说起大道理是一套又一套,他可不想浪费时光,听什么大道理。
——
——
为了不打草惊蛇,执明与慕容黎化作了凡人打扮,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这一次依旧和在天玑一样,执明只开了一个房间,说是便于办事。
慕容黎盘膝坐在床榻上,开始凝神运转仙力。
执明来回踱步,看起来甚是无聊。
“说起来,咱们的老朋友——仲堃仪今世也投身在天枢,我对他们倒是挺好奇的。”执明道,“也不知道他们今生会有何等的故事?难道阿黎就不好奇嘛?”
这个仲堃仪,那么喜欢搞事情,也不知道这一世,会被天道如何折磨?
再说了,仲堃仪和孟章互为劫数,执明隐隐担心似仲堃仪这等心机深沉之辈,会如何对待孟章。
慕容黎豁然睁开黑漆漆的眼眸,“也罢,那咱们一起看看这段故事吧。”
他单手结印,玄策镜散着淡淡的金光,赫然出现在面前。
执明笑嘻嘻地凑了上去,“还是我的阿黎最好了。”
玄策镜中出现了两个正在玩闹的小孩,看起来大约才十一二岁的样子,一脸的天真无邪。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欢快的笑声蔓延了一路。
虽然没见过仲堃仪和孟章小时候的模样,但从服饰上便能分清楚,身穿绿衣服的孩子正是孟章,此时正追逐在仲堃仪的身后,而身穿黄色衣衫的是仲堃仪,此时正快步跑着,“你来追我呀。”
十一岁的年纪,正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时候。
执明看着这两个追逐打闹的少年,心中略感欣慰,
天道对他们还算不错,起码在一开始,还是一对感情不错的青梅竹马。
不过,这只是看起来而已,往往越这般,越容易出什么幺蛾子。
执明的猜测很快就被验证了。
“公子,穆公子来了,正在外头候着呢。”管家缓步走了过来。
孟章停住了脚步,一副少年老成的姿态,“让他进来见我。”
“是。”管家颔首行礼,待走到仲堃仪旁边时,又忍不住地扭住仲堃仪的耳朵,嗔道,“你这个臭小子,可别跟少爷疯玩。”
“哎呀,爹疼。”仲堃仪歪着头龇牙咧嘴道,“爹我知道了。”
管家这才松开了手,略略放心地离开了。
仲堃仪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依旧一副不成体统的做派。
执明道,“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还未看到最后,不予置评。”慕容黎道。
来找孟章的是一位少年,看上去十三四岁的模样,很瘦,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笑起来还有些暖,“含章,听说你和太子订婚了,我真的很为你高兴。你从小是太子的伴读,又和他关系亲厚,以后说不准能位居中宫呢。而我不过是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如果不是你救我回来,又带我找回了家人,我现在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我那时候也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孟章道,“汐然,父亲送了我几颗夜明珠,我送你两颗吧。”
“夜明珠?一定很珍贵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夜明珠,一看就是非凡之物,可孟章似乎没有丝毫不舍,还是大方地送了他两颗。
“我来之前,做了一些糕点,你且尝尝看吧。”他笑着对孟章说,“我府上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孟章微微颔首,亲自送人到门口。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孟章知道仲堃仪喜吃甜食,就带着那盒糕点去见仲堃仪。
“怎么了?”孟章见仲堃仪奄了吧唧的,看上去闷闷不乐的。
仲堃仪道,“你才十一岁,就定亲了?”
“原来是这样啊。”孟章若无其事地在仲堃仪的对面坐下,告诉他,“王族与寻常百姓不同,很多八、九岁就可以成亲了,像我十一岁订婚的,也不算早的了。”
仲堃仪看着孟章还略带稚气的面颊,“太子他人品如何?会对你好吗??”
“他人还挺好的,”孟章叹道,“其实我和他订婚,更多的是出于其他地方的考量。我是丞相之子,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主的。”
他不嫁给太子,又能嫁给谁呢?
倘若嫁给其他王子,反而会让爹爹卷入朝堂的争斗。
其实这些道理,都是爹爹和他说的,他自己现在也不是很懂。
爹爹当时还说:“章儿,你要乖乖的。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咱们整个家族的荣辱。”
仲堃仪看见桌上花纹考究的盒子,打开一看,便看到里头精致小巧的糕点,又惊又喜,“是给我的?”
“知道你喜欢吃这些东西,便给你送了过来。”孟章道。
仲堃仪拈起一块糕点,凑在鼻尖下闻了闻,不过很快他的神情便凝固了下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孟章,“你要杀我?我平时不就吃饭多了点,哪有得罪过你的地方?”
语气甚至有些委屈。
孟章奇怪,“好端端地怎么会这么说?”
“哼,这糕点里有毒,你不会不知道吧?”仲堃仪沉着一张脸,将手边的盒子一推,“你总不至于说是在跟我开玩笑?”
孟章的脸色阴晴不定,也有些不敢置信,“你真的确认这糕点里有毒?”
“当然了,我可是学过两年医术的。快说,你为什么要送这有毒的糕点给我?我们不是朋友吗?”仲堃仪道。
孟章道,“这糕点,是我一位至交好友送来的,说是他亲手做的。不过,我不相信他会害我,大概是被有心人动了手脚罢。”
“你说的那个好朋友,是不是那位小乞丐?”仲堃仪歪着头问。
孟章点了点头,“他有名字的,你别‘小乞丐’的叫。”
“他本来就是个脏不拉几的小乞丐啊,若不是你救了他,早就饿死在路旁了。”仲堃仪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我还是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太天真,他今天可以给你送有毒的糕点,明天指不定还给你送些什么呢。”
孟章道,“我还是觉得他不是有意的。此事不要再提,更不要在他面前提起,知道吗?”
“他现在可是将军府的小少爷,我什么身份,他能与我说话?”仲堃仪没好气地道。
孟章笑道,“好了,知道了。我现在命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
“这还差不多。”仲堃仪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
——
丞相府的繁华,也不过只是昙花一现,如同泡沫一样,一下子就碎裂开来。
不过是黄粱美梦罢了。
这美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管家对仲堃仪道,“阿土,爹今日和你玩一个游戏,你穿上少爷的衣服,看看那些家仆能不能认出你。”
仲堃仪蹙了蹙眉,“爹,我现在长大了,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名?”
“好孩子,”管家轻轻抚摸了仲堃仪的脑袋,将他搂入怀里,柔声道,“以前都是爹爹不好,对你太严厉了。”
仲堃仪道,“爹,你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外头欠了很多钱?没关系的,就算真的欠了钱,我来帮你还。不过,如果数目多的话,我就还的慢一点。”
管家拭了拭脸颊上的泪,“乖,把衣服换上。”
他没多说什么话,便转身往屋外走去。
仲堃仪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毕竟年纪小,也没多想。
——
——
他看着桌上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葱绿色的衣服,想了想,还是换了上去。
“少爷好。”
“少爷好。”
一路上,凡是见到仲堃仪的仆人,都会恭敬地点头行礼。
哈哈,那些个仆人真是眼瞎,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就认不出他了。
难不成是他们都有脸盲症?
不管了,当少爷的感觉真好玩。
仲堃仪大摇大摆地走了小半个时辰,就觉得双腿酸软,坐在假山石后的一块打磨得溜光水滑的青石板上歇一下。
说来也奇怪,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孟章。
没能在他面前显摆显摆自己穿上这身行头的模样。
大概他是进宫陪太子读书了吧。
仲堃仪想。
不过他也没有开心多久,院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整齐的脚步声,兵刃声,还有热闹的人声。
似乎来了很多人。
仲堃仪觉得奇怪,这是孟章的别院,平时很少会来外人。
丞相府到底不比寻常人家,规矩森严,听说丞相是想给孟章一个安静的地方,便于他的学业。
是以在他九岁的时候,就有了自己的别院,一应洒扫仆从都是丞相亲自挑选出来的。
只是孟章对仲堃仪向来亲厚,待之与旁人不同。
仲堃仪歇够了,刚想要站起身来,只察觉到脖颈一凉,低头看去,只看到一把冰冷的剑刃,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魂飞天外。
隔着朦胧的玄策镜,执明与慕容黎都能看到仲堃仪差到极致的脸色。
两人此时都没有说话,面色凝重地看着镜中故事的继续发展。
仲堃仪的面前是一位身穿银色盔甲的将军,面容冷峻。
他身旁的小兵问,“这位就是孟含章?”
“是的,千真万确。”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不带丝毫感情。
执明与慕容黎诧异地对视一眼。
“这声音,我应该没有听错。”执明有些不敢置信。
慕容黎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仲堃仪之父。”


2026-06-24 21:33:4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这仲堃仪确定不是被抱养来的?”执明道。
慕容黎一本正经地道,“不清楚。”
执明:“……”
被自己的父亲出卖,仲堃仪该有多绝望啊?
镜中的仲堃仪明显还没意识到这个事实,疑惑地问,“爹,你在说什么呢?”
“草民字字是真,绝对没有半句虚言。”管家没有理会他,继续跟将军打扮的人说话,“倘若将军不信的话,随便去问府中的下人便是了。”
仲堃仪涨红了脸,急道,“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说话啊!”
可没有人关心仲堃仪说了什么,也没人理会他。
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说的话如出一辙。
他们唤他,“少爷。”
“这位真的是少爷啊。”
“少爷怎么还说谎呢?”
一开始说的话,仲堃仪还会出口反驳几句,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似乎知道这是这些人早就串通一气之下的结果,也就渐渐的不去反驳了。
他似乎想哭,可却哭不出来,想笑,却只能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仲堃仪,你被骗了!
“小小年纪,就会骗人了!”将军模样的人冷着脸道。
小兵笑道,“将军明鉴,小孩子最会骗人了。”
“把他带下去吧。”将军似乎倦了,挥了挥手。
管家开了口,“等一下。”
仲堃仪的眼中顿时亮出了希冀的光芒,如同雨后的星星一般。
莫不是爹爹反悔了,想要救他?
小兵道,“还有什么事?”
“草民并没有卖身相府,再加上草民今日总算有些功劳,将军是否意思一下。”他食指与拇指摩挲着,竟是想用此事来讨些好处。
仲堃仪的心彻底沉入海底,就连方才眸中亮出的星光,在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将军理都没有理他,转身就走。
管家踌躇在原地,脸上甚至还露着讨好的笑容。
小兵鄙夷地看着他,抬了抬下巴,用鼻孔出气,“还不快滚,等着问责连带吗?”
“是是是……”管家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立马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仲堃仪一眼,仿佛他们真的只是陌生人一般。
很多年后,仲堃仪才彻底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丞相府本就树大招风,权势滔天,成了一国君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多少朝臣以丞相马首是瞻,帝王还是对他们多少有些顾忌。
故事的转折点来自于一封参奏丞相的匿名信,上面言之凿凿,说丞相收受天璇贿赂,一直在为天璇做事。
这可就彻底惹毛了天枢国王座上高高在上的那位,与丞相彻底撕破脸皮,派出了不少人去查此事。
而仲堃仪原本与此事毫无关系,却还是莫名其妙被牵扯其中。
刚抓进牢房,被关在一个三面透风,满地杂草的所在的时候,仲堃仪还是懵懵的,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砍头。
他都做好了十八年后再做一条好汉的准备。
结果,出乎意料的事,没过几天,他就被人推搡着带了出去。
这是要带他上路了?
仲堃仪想。
可是事实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被带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很多人。
为首的那位大老爷看上去甚至有些和善,让人生了几分亲近之感。
“还不跪下?”
仲堃仪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跪了下去,“草民是被冤枉的,还请大人明鉴。”
那位面容慈祥的大老爷,温和地问,“你有何冤屈?”
仲堃仪忙道,“草民其实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徒,根本就不是孟含章。”
那位大老爷面色一凝,似乎在考虑仲堃仪言语中的真实性。
仲堃仪也以为自己遇到了贵人,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却只听到那人用平和的声音说道,“刁滑之徒,看来不用大刑就不会说实话,来人,给本官打。”
仲堃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那些铺天盖地的难以承受的疼痛从全身蔓延开来,他忍不住地哀嚎,求饶,可换来的是更加残酷的惩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仲堃仪只觉得时间特别漫长,漫长到似乎过了一生。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密信?”大老爷一字一顿地问他,“你爹爹是不是有谋逆之心?”
仲堃仪此时全身是伤,站都站不起来,很是狼狈,他只是问,“什么是谋逆?”
大老爷与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一个官兵服饰的人,拿着桌上雪白的纸,缓缓走了过来,“签下你的名字,就可以不用挨打了。”
有这种好事?
不过他刚刚手臂被打折了一条,写不了名字了。
大老爷自以为大度地道,“用左手画圈也可。”
仲堃仪用笔蘸了蘸艳红的朱砂,看着纸上的内容,忽然就再也下不了笔。
上面陈述的是丞相府密密麻麻的罪状,各种都有。
他现在是丞相的“儿子”,倘若他现在画押了,那么以后“砍头”也有他一份啊。
思来想去,仲堃仪决定装晕,软软地倒了下去。
事实上,他确实体力不支,倒下之后,竟真的沉沉浮浮地昏死了过去。
“大人,他晕倒了。反正只要按下手印也可作为证据,不如……”
“罢了,就让他晕吧。反正,圣上已经下旨让他们全家秋后问斩。一切已成定局,就算他认不认罪,也无所谓。”
仲堃仪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在睡梦中沉沉浮浮地,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似乎能“看到”自己蜷缩成一团,在肮脏不堪的牢房中躺着,可是却一丝气力也使不出来,就连动根手指头都很艰难。
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一抽一抽的,很是难受。
仲堃仪继续沉浮在黑暗中,任由意识放空。
执明问,“孟章呢?他去了哪里?”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 651回复贴,共44页
  • ,跳到 页  
<<返回执离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