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6月24日漏签0天
执离吧 关注:21,855贴子:381,129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 651回复贴,共44页
  • ,跳到 页  
<<返回执离吧
>0< 加载中...

回复:【执离】月色朦胧仍如昔#(#

  • 取消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天权营帐
“王上。”莫澜看到执明回来,神情很是激动。
不仅是莫澜,方夜与萧然看到慕容黎平安归来,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两国的臣子都想和各自的王上好好说一会子体己话。
可谁知,执明牵着慕容黎的手,快步往里头走去。
他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本王和阿黎还没用晚膳呢?还不命人准备晚膳?”
徒留面面相觑的众人。
此时的执明与慕容黎早已洗去脸上装扮。
执明额间青丝垂落,下颚尖尖,眼眸带笑,“阿黎,这个鸡翅很好吃的。”他夹了一块色香味俱全的鸡翅,放在慕容黎的碗中。
慕容黎拿着筷子,斯斯文文地咬了一口,“不错。”
“阿黎若是觉得这里的菜肴不够的话,本王再命人备一桌。”执明顿时暗爽起来,乐不可支,眼神荡漾。
慕容黎的嘴角微微上扬,“够了。”
执明桃花眼里冒起了星星,
阿黎笑了?!!
————
————
开阳被天权与瑶光两国围困一月,已经弹尽粮绝。
这两国的兵力如同两座大山一样守在外头,将前往开阳的援军尽数隔绝在外。
开阳一时间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佐奕对艮墨池说:“阿元如今身在天权营帐。”
“定然是天权王与慕容国主使了计策将他所擒。王上也莫要担心,吉人自有天相。”艮墨池面容陈恳,星眸璀璨。
佐奕叹息:“如今本王已经失了势,跟着本王这样的君王,委屈艮卿了。”
“未到最后一刻,王上莫要轻言放弃。”艮墨池轻声安抚,“王上可知天权、瑶光这样的大国,若咱们从外头杀去,一时是杀不死的。正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让他们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①
“艮卿曾经说过的那个计策,本王觉得,现在可以一试。”由于佐奕是背转了身子,是以艮墨池看不清此时他的神情,“以慕容黎的心性,他定然想要你手中的那把剑,从你口中问出关于那《六壬残页》的相关信息。他与你积怨甚深,定然容不下你。咱们开阳还留了些许飞隼,你趁暗夜之时,逃离开阳,去到一个无人之所,安身立命。”
艮墨池心中大为感动,“天权与瑶光如今的目标都在开阳。若是臣趁夜带着一些士兵乘坐飞隼离开开阳,转身进攻天权的王城,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站起身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更何况剑在臣的手中,慕容黎定然心中有所顾忌,当不会对王上下手。”
此言一出,佐奕沉默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
艮墨池听到佐奕低沉的嗓音,“艮卿,此计千难万难,艮卿千万保重。”
——————
——————
又过了数日,开阳王佐奕写诏书投降。
佐奕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对着王座上的慕容黎深深一跪,“自此,开阳愿附属瑶光,俯首称臣。”
“开阳郡主莫要多礼。”慕容黎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为何不见艮墨池的下落?”
佐奕缓缓起身:“艮墨池见臣已经失势,是以在前夜,带着数百士兵趁夜逃离了开阳。此人连易三主,本就不是良善之辈。”他早已算到慕容黎会问他艮墨池的下落,是以不慌不忙地说着谎,语言真挚,神情陈恳,“慕容国主若是下次抓到他,定要将他带到臣手中,臣恨不得亲自砍去他双手双脚。”
“好歹君臣一场,开阳郡主这般说话,未免无情了些。”慕容黎嗓音温润如玉,碎玉裂冰,恍若天籁,“那么艮墨池手中的那把剑,如今在何处?”
“他既不是真心臣服,臣与他之间,哪来的什么情分?他手中之剑,已经被他拿走。”佐奕面上沉痛,眼眸深邃。
慕容黎眼神锐利,“是吗?”
屋内大门紧闭,有些晦暗,瞧不见外头大好的时光。
空气很是沉闷。
————
————
骆珉终于找到了见执明的时机。
他远远看着执明从另一处走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今天没有去打水,也没有干其他的粗活,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骆珉索性从暗处走了出来,面上有些焦急,“王上,王上。”
“你是……”执明的眉宇有些困惑。
骆珉挺直了脊背,眉宇恳切地道,“是臣啊。”
“放肆。”一旁的小胖挡在了执明的身前,“来人……”
骆珉心焦似火,“王上,臣是仲堃仪的学生——骆珉啊。王上不记得臣了吗?”
不能怪执明认不出他,而是现在的骆珉变得骨瘦如柴,面色灰暗,衣衫褴褛。
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气质形容,都与曾经差得太多。
“本王记得你。”执明示意小胖让开,“你来此有何事?”
小胖这才不再阻拦。
骆珉说:“臣有话要和王上单独说,不可以有外人在。”
两人进了里屋,小胖也退了下去,并顺手将门掩上。
“有什么事就说吧。”执明示意骆珉坐下。
骆珉顿时感激莫名,双眸暗红,“王上,臣所说之事,是关于慕容国主的。”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天璇营帐
陵栎的面前是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四四方方的,就像豆腐块一样。
这是一件蓝白色的衣衫。
陵栎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将淡蓝色穿得这么清贵优雅,只除了公孙钤。
那人清雅淡然,雅正无双。
时常出现在他的梦中。
只可惜,这样好的公孙钤死了,他的王兄也死了。
陵栎暗自攥紧了拳头,双眸暗红,指尖发白。
士兵走了过来,“侯爷,艮墨池求见。”他行礼说道。
“让他进来吧。”陵栎小心翼翼地将蓝色衣衫放回雕刻着清竹的木盒内。
不多时,艮墨池走了进来,“侯爷。” 他抱拳行礼。
“开阳不是已经向瑶光投诚了吗?你还来做什么?”陵栎的唇角勾勒起淡淡的讥讽,“你莫不是又想要易主?”
艮墨池一脸正色地说:“在下绝无此意。”他眼眸深邃,双目炯炯,“如今天权王与瑶光王聚在开阳。瑶光慕容国主心机颇深,定在王城备了守兵。而天权王就不一样了,他向来纨绔,做事不顾后果,率性而为。天权王城群龙无首,若是此时袭击,定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陵栎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手上的兵马不怎么多吧。”
“在下手中不过百余兵马。”艮墨池眼尾上挑,衣衫曳地,“若是有侯爷帮忙,天权整座王城定可攻下。天权攻打天璇之仇,侯爷也可趁机报了。”
陵栎居高临下盯着还跪在地上的艮墨池,“你这么说,无非是想将本侯当刀使。”
“此乃一举两得之事。”艮墨池心中暗暗有些紧张,头皮发麻。
“也罢,本侯就再做一回你的刀吧。”陵栎轻叹了一口气。
————
————
开阳
执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案几,“说来听听。”
“如今佐奕投诚瑶光,开阳的领土再次重归慕容国主手中。”骆珉不亢不卑地说,嗓音清淡,面容平静,“曾经的瑶光,是被天璇所占领的一处小小的风景,不值一提。后来更是被遖宿所占,领土狭小。如今的瑶光俨然与天权、遖宿三国鼎立。”
执明眼眸晦涩不明,“你说的这些,本王心里知道的。”
他说的这些话,是想挑拨本王与阿黎之间的关系吗?
骆珉啊骆珉,若你真的不知悔改,也就莫要怪本王心狠了。
本王给过你机会的。
“那臣接下来的话,看看臣与王上的观点是否相同?”骆珉低沉嗓音。
“你说。”
骆珉颔首低眉,敦厚老实,“佐奕明为向瑶光投诚,实则想趁机挑拨是非。天权与瑶光本属领邦,王上此次为了援助瑶光,在此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却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他们就希望以此引发两国的争斗。如今,天权与瑶光领土大致相同,相安无事。若是他们有法子趁势挑拨两国的关系,让两国互为倾轧。”他明眸微闪,斯文淡定,“再好的关系,也抵不过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搬弄是非。”
执明微笑,“骆卿所言极是。”他站起身来,抬步往外头走去。
骆珉心下有些紧张,王上该不会就这样走了吧?
难道这一回,他还是赌输了吗?
执明真的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过他后来的日子倒也没有这么难,起码不用再做那么多脏活累活了。
————
————
执明独自一人走在廊下。
夜凉如水,姣姣天空孤月明。
微风袭来,阵阵花香暗影驳。
前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阿黎的呢?
或许是从威将军谋逆,自己无依无靠地到了瑶光。那时候阿黎的处境也难,甚至无法同意为他出兵。
那个时候,让原本对权势不屑一顾的他第一次感受到,唯有权势落在了自的手中,才不至于对很多事情无能为力。
他曾亲眼看到太傅为他自刎而无能为力。
没有权势的他如同浮萍,面对灾难的到来,却无力改变。
子煜死后,他失了本心,想要更多的权势。
他觉得,人会变,唯有权势不变。
他不再信任阿黎,甚至不再相信阿黎曾经对他有过真心。他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一次次地冷言冷语将他推得更远。
是以,后来的他,才能这么决绝的选择去攻打瑶光。
直到阿黎死后,他才知道,原来他的一次次负重前行,永远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阿黎是为了他,夺八剑,搅风云,忍下一切苦楚,让他做那天下共主。
而他失去挚爱,赢了天下。
————
————
走到水榭,执明的脚步顿住了。
水声潺潺,月色朦胧。
灯火阑珊,玉人持箫;
红衣曳地,临风玉树;
遗世独立,恍若初见。
就像飘飘渺渺的夜风,吹拂过执明额间的一缕青丝。
那人站在不远处的凉亭上,衣袂飘飘,岁月静好。
他的身后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清竹,随风摇曳。
此情此景,让执明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那个朱衣公子,即将消逝在这美好的盛世。
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最好的丝竹管弦,都抵不过慕容黎的一曲箫声。
此时此刻,执明静静地聆听着慕容黎所吹奏的箫声。
凝视着他近乎完美的侧颜。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清晨晶莹的露珠,肆意飞扬在翠绿幽静的竹林中,欢快地在翠绿的竹叶中平静滚动。忽然,一缕微风吹动了苍茫的薄雾,眼前豁然开朗。那里有座世外桃源,栽着广袤无垠的桃花,落英缤纷,美不胜收。他一下子飞到了空中,心旷神怡地享受清风明月的照拂。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入耳入心。
执明的思绪这才回笼,缓步上前,“阿黎的箫声,恍若天籁之音,犹如清风明月。


2026-06-24 21:57: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让我,情不自禁地为它驻足停留。”
“王上既然来了,不如与我一起月下饮茶,倒也不失一桩美事?”慕容黎的身姿清雅如修竹。
执明的手摸上了慕容黎的肩膀,笑道,“甚好。”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天权
士兵快步走了进来,“公子,天权王将王上交到了瑶光王手中。”
“你且慢慢说来。”艮墨池眉目低垂,眼尾暗红,眼尾上翘。
士兵的面色有些焦急,“剧传闻,原本天权王得了瑶光王的授意,捆绑着王上暴晒了三日。后来……”他顿了顿,充满希望地凝视着艮墨池,“后来慕容国主从天权王的手中带走了王上,还将他囚于开阳王城的书房之中。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艮墨池失魂落魄地站了一阵子,半晌才开口:“亡国之君,怎样都是难堪的。王上他的性子这么要强,真要他这辈子囚在书房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比杀了他还要让人绝望。
慕容黎此举,是为了诛心。
真真是算无遗策。
“公子,如今开阳都是天权与瑶光的士兵,十面埋伏。”士兵眼神黯淡,“咱们要如何救出王上呢?”
艮墨池双眼茫然,“你先退下吧,容本公子再想想。”
待那人走后,艮墨池才将腰侧挂着的谨睨剑轻轻放置在桌面上。
谨睨剑的剑柄上,挂着一个玉坠,晶莹剔透。
————
————
开阳
“用艮墨池的剑,换我一命。”佐奕温和地对慕容黎说。
这几日,日日受这烈日之苦,也不知自己到了慕容黎手中还要受多少苦。
面前的这个人,可比那天权王难对付多了。
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他可不想死在他的手里。
“你说什么?”慕容黎逆光而立,此时此刻佐奕看不清他的神情。
“用艮墨池的剑,换我一命。”佐奕又快速地重复了一遍,“慕容国主难道就不想要艮墨池手中的那把八剑之一的谨睨剑吗?还有那《六壬残页》……”
其实那《六壬残页》上记载了一些关于八剑的事情,只可惜缺失了几页。可就算缺失了,也是他的宝贝啊。
若不是为了活命,他才不会忍痛割爱呢。
佐奕怕慕容黎不信,接着又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当初我救艮卿,收留他,完全是因为他手中的那把谨睨剑。我想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那把剑,并从他的口中套出另外几把剑的下落。”
慕容黎眼若寒潭,嘴角冷笑,“我到要看看,你的艮卿究竟会不会为了救你之命,而舍弃自己的性命?”
————
————
艮墨池低头静静凝视着玉坠,久久不发一言。
他就这么呆坐着,一动不动,就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像一座雕塑。
他足足呆坐了两个时辰,这才跟天璇的副将,说了自己的决定。
此次突袭天权王城,除了数百开阳的兵士,其余皆是天璇的兵马。
副将簇了簇眉,眸子冷冽,“你前往开阳,那这边怎么打?”
“我错估了天权王,他在王城里留了不少兵马。再打下去,也是无甚意义。你们就此回天璇,不必在此枉送了性命。”艮墨池声音平淡,温和一笑,“至于我,我必须要前往开阳,救我想救之人。”
副将挑眉,“就凭你?”
“我当然知道,我去开阳,就是死路一条。”艮墨池笑着说,“可是人这一生,总要做一件有意义之事。”
慕容黎设此局,无非是想引出他,得到他手中的那把剑。
若他不出现,王上就会被困在书房之中,一生一世。
就用他的这条命,换得王上的一世自由吧。
这辈子,也就只有王上,真心待过他。他早就做好了为他牺牲的准备。
哪怕万劫不复,哪怕不得好死,他也要救出王上。
————
————
“阿黎,今晚的月亮好圆。”执明望着天空,看着天空的那轮玉盘。
皎洁的月光,如秋日清晨落在琉璃瓦片上的霜花,将整个苍茫的大地,镀上了一层洁白的光芒。
慕容黎的俊颜笼罩在朦胧的月华之中,冷若冰霜,发丝柔和,“就像曾经在天权王宫看到的那样。”
“那阿黎还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吗?”执明斜着身子坐在凉亭之中,他歪着脑袋,几乎又要靠在慕容黎的肩上了。“若是阿黎想要,我就命人再给阿黎建一座高台。”
“这不过是我当年说过的一句戏言,王上竟然还记得?”慕容黎青丝垂腰,清贵出尘。
执明五官深邃,身子软得就像没骨头一样,挨在了慕容黎的身上,“阿黎和我说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情,我都还记得。”
这朦胧的月色,与前世看到的,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前世的他与阿黎并没有走到最后。
他痛失所爱,日日承受这锥心之痛。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开阳王城各处都隐藏着暗卫。
处处危机,十面埋伏。
不过艮墨池自有应对之法,开阳王宫的道路蜿蜒曲折,庭院深深处还有层层叠叠假山。
他们凭借着飞隼,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开阳王城,躲避着暗处的危险。
此时夜深,王上应该已经就寝。
按照常理,他应该去王上的寝宫营救。
只是听到传言,王上此时被囚于书房,不见天日。
为求稳妥,艮墨池依照原计划,给了他贴身剑客一个眼神,示意他去王上寝宫寻找王上。
剑客示意,飞快地往佐奕的寝宫掠去。
————
————
剑客身边所带的人也不多,在解决了暗处隐藏的暗卫之后,只剩他一人。
他咬了咬牙,闯进了佐奕的寝宫。
里头燃着晕黄的灯火。
想来这般不见天日的生活,王上夜里睡不着吧。
他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
开阳的服氏以蓝色为主,面前的这个人身穿浅蓝色、白色交织在一起的常服,袖子很窄,宽边腰带。再加之他身后披散的墨黑长发隐隐夹杂开阳国王室特有的挑染——银白色。
是王上。
剑客躬身行礼,“参见王上。”他的头低得很低,兜帽深深,看不清面容。
可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剑光,如同闪电一般的森冷。
剑客察觉到不对,本能地飞身立起,从腰侧里抽出佩剑。
待看清面前之人的容颜,心道要遭。
面前的人额间青丝高束,面容冷峻,五官深邃,下颚尖尖,好看的桃花眼明亮锐利,散发着冰冷肃杀的寒意。
原来是天权王。
天权王一句废话也没说,直接执剑朝他劈刺而来,快如闪电,行如鬼魅。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过了几十招。终于剑客不敌,躺在地上,脖颈上被抵上森冷的剑刃。
“艮墨池,在哪?”天权王冰冷地问。
“他在……”剑客的声音越来越轻,示意执明凑近倾听,“他就在……”
忽然,剑客轰然倒地,他的脖颈上,有一道红痕。
猩红的血,蜿蜒曲折。
剑客左手隐藏的银制飞镖,落了地。
执明一个优雅从容的转身,坐在了雕花长椅上。
他笑着说:“拖下去。”
————
————
与此同时,艮墨池在暗夜之中闯进了书房之中。
他看到佐奕伏在书案上,看不清面容。他的背脊上覆盖着外袍,背对着艮墨池。
这个书房不大,慕容黎为了羞辱王上,连房内原本有的软榻都给移了去。
王上一向要强,这些日子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呢?
索性他来救他了。
艮墨池脚步沉重,轻轻地拍了拍佐奕的肩头,嗓音里满是难过,“王上。”
佐奕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燕支剑扑面而来的冷风。
燕支剑在空气中飞速地旋转着,慕容黎身上的外袍落下,头上戴着开阳王的头冠,两边的须须彻底梳了上去。
他一个优雅的旋身,艳红的衣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艮墨池见到慕容黎,自知自己方才中了计。
他出剑迅速,与慕容黎搏杀在了一起。
才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艮墨池便被慕容黎手中玉箫击打得跪在了地上。他微一抬头,便发现脖颈上森冷的一片。
他心里清楚,他脖颈上抵着的,是慕容黎的那把燕支剑。
此剑吹毛断发、大巧不工,削铁如泥,
若是此时他敢乱动半分,只怕已经死在了慕容黎的燕支剑之下。
“慕容黎,王上他……”艮墨池此时满心满眼忧心的都是他的那位王上。
艮墨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到头来却被他的王上给算计了。
可悲可叹。
慕容黎从容地开口,“你的王上没事。”
“坠子……”艮墨池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玉坠,“还给我。”
方才燕支剑的剑芒将谨睨剑上的玉坠斩落至地。
艮墨池因此分了心,才这么快落了下风。
“将他押下去。”慕容黎并没有理会,吩咐下属道。
————
————
“慕容国主若是此刻杀了我,未免寒了四海诸侯的心。”破败不堪的牢房里,佐奕的衣衫算是整齐。
慕容黎注视着佐奕的面颊,一字一顿地说:“艮墨池抓到了。你猜他对本王说了什么?”
佐奕神情有了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从容淡定,“艮墨池的剑,想必也落在了慕容国主的手中?其实那把剑是假的。”他镇定自若地说:“那时艮墨池受了伤,一直在昏迷,我命能工巧匠,仿制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剑。就算精明如艮墨池,也一直没有发现,他手中的那把剑,早已被调了包。艮墨池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可以将我知道的,都告诉慕容国主。以后开阳永远永远不会威胁到瑶光。”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慕容黎面若冰霜,目若寒潭。
佐奕一向舌灿莲花,此时面对慕容黎的发问,回答得不慌不忙:“我怎么会相信一个连易三主之人,况且名声还这么烂。也就是他这样的人竟然还那么的天真,居然真的会相信有人会信任、重用他,真是愚不可及。”他慵懒地看着慕容黎,“你别这样看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慕容国主只要答允我,让我继续做开阳的郡主,我就告诉你《六壬残页》、谨睨剑的下落,以此为交易。我只问你,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慕容黎答应了。
他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慕容黎转身,艳红的衣衫曳地,像盛开在幽冥深处的遍地彼岸花,很是热烈。
“慕容国主。”佐奕瞧着慕容黎的身影,“你能否将艮墨池剑柄上的那枚坠子赠予我?”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慕容黎走出脏污的牢房,方夜拿来一件石榴红披风,轻轻覆盖在了慕容黎的肩头。
石榴色的披风上有绣着大片大片的羽琼花,堪堪压住了慕容黎肩头垂落的一缕须须。
慕容黎面如秋水,眼波冷漠,“今夜佐奕说的那些话,莫要让艮墨池知道。”
“王上,之前你不是说……”想要以此诛心吗?
“今时不同往日,”慕容黎的嗓音有些缥缈,“你吩咐下去,让艮墨池与佐奕做个邻居吧。”
艮墨池既然那么想见他的王上,就让他们做个邻居,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愿。
反正他已经掀不出什么风浪了。
慕容黎大步流星地走回开阳王宫。
孤月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
夜里,慕容黎收到了一封来自钧天的信。
启栾在信中问他,何时前往钧天王城?
慕容黎凝视着这封信,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回信,修长的手指将信一点点折好,借着蜡烛上的火焰,一点点将信纸燃尽。
慕容黎心中思绪纷繁复杂,他推开了门。
徐徐吹来的夜风将他的衣衫吹得飘起,恍若开了一大片的茶靡花。
慕容黎站在木桥上,静静地看着水波凌凌。
“阿黎~”不远处传来执明的声音。
慕容黎收了视线,看向不远处。
执明快步走了过来,他身后的小胖原本要跟过来,被执明冷漠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小胖只能无奈地退下。
王上一见到慕容国主,就像蜜蜂见到了鲜花,一股脑地往那里追,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执明上下打量了慕容黎,眼神明亮,炯炯有神,“阿黎怎么了?”他主动地牵上了慕容黎冰冷的手,“阿黎怎么不太开心啊?谁欺负阿黎了?我这就给你做主。”他转念一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以阿黎现在的身份,谁又能欺负他呢?“阿黎~阿黎~你看看本王。”
“王上。”慕容黎看着四下无人,忽然问他,“王上想要这个天下吗?”
执明眯了眯眼,“天权虽然与瑶光、遖宿各自为王,可是我向来没有什么野心。我也不会与瑶光为敌的。”他笑,“阿黎不会为的这件事不开心吧?”
“只要王上得了这天下,当这天下共主。王上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慕容黎目光炯炯,“天下海清河晏,四海为家,此间再也没有战乱,这也是百姓所想要看到的。”
执明想起前生慕容黎赠予他的那些剑,心中一阵感伤,“只要阿黎能留在我身边,就算让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他的嗓音低哑,眼眸深邃,“在本王心中,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我的阿黎。你若出了出了什么事,你以为本王会开心吗?”
所以,阿黎,请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月色撩人,两人的视线对视在了一起。
————
————
艮墨池换了一个牢房。
他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他人案板上的肉。
对方想让他住什么牢房,他就住什么牢房。
只是他在牢房之中,看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要救出的王上。
他们并不是住在一个牢房,而是相邻。
艮墨池双眸暗红,嗓音有些难受,“王上。”
“艮卿,本王让你费心了。”佐奕有些自责地说。
“未能救出王上,是臣之罪。”艮墨池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地上满是茅草,蟑螂在四处逃窜,“王上最近可好?”
佐奕理了理衣袖,“艮卿切莫自责,你有此心意,足矣。你先起来,”他从衣袖里拿出一枚玉坠,扔了过去,“这枚玉坠是本王从慕容黎的手中拿了过来。原想着留个念想,却没想着艮卿来了此处,权当是物归原主。”
他说这些话倒也完全没有真心。
艮墨池为了救他,如此不畏生死,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当真是可惜了。
艮墨池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玉坠,将它妥帖地放在衣袖中,他的神情动容,几乎要落下泪来。
佐奕看着不远处的艮墨池:“如今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想交托于艮卿。”
“王上请说。”
“天权王说不准会来牢里看望于你。你尽可能挑拨天权王与瑶光王之间的关系。”佐奕如是说道,“此事千难万难,恐怕只有艮卿能做到了。”
艮墨池忽然觉得,自己衣袖中的坠子是这么的冰冷,冰冷入心。
“也好,这或许是臣为王上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艮墨池抿唇轻笑,“王上,臣在此拜谢王上的知遇之恩。”
两人在这脏污不堪的牢房之中,说了好一会子话。
两人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最后佐奕朝着艮墨池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艮墨池急忙劝阻,又怕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压低了声音道:“王上,这可使不得。”
要知道,佐奕虽然落魄了,但他好歹也是开阳之主。断断没有君王朝一个臣子行礼的道理。
“你是本王见过最好的臣子。”佐奕对着艮墨池由衷说道。
可惜,这样好的臣子,却要为了他这个落魄的君王,跌入更黑暗的深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骆珉对执明提议说:“开阳一事终了,天权与瑶光是时候联姻,结百年之好。”
执明觉得骆珉今日之话说的甚为悦耳,暗自觉得他这些日子进益不少。
其实,执明对慕容黎的心意,早已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就连向来谨慎如莫澜也曾对他说过:“王上自从有了慕容,连出门饮酒都不尽兴。”
那时候,慕容黎还是天权的兰台令。无所事事的执明,整日里围着天权兰台令团团转,整日里“阿离~阿离”地叫着。
那时候,在他的授意之下,莫澜在阿黎面前说了不少关于他的好话。
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当年不敢想之事,如今该提一提了吧?
————
————
其实这个时候方夜和萧然恰好在与慕容黎说天权与瑶光的联姻之事。
“天权乃瑶光近邻,又与瑶光有着友盟之约。今次开阳叛乱一事,天权王又鼎力相助。”方夜问慕容黎,“咱们瑶光是否要表示一下,巩固两国之间的关系呢?”
萧然赞同地说:“方统领所言极是。未免两国生了嫌隙,不若借此机会,两国联姻可好?”
经此一事,他们二人自然明了王上对天权王的心意。
天权王瞧着有王者之风,将来会是瑶光的劲敌。
可好就好在天权王任性纨绔,若是王上与他联姻,以后天权的内政还不是落在了王上手中?
如此既可不废一兵一卒地得了天权,又可遂了那二人的心愿。
萧然和方夜都觉得是上上之策。
慕容黎对此也没表态。
可是连夜赶来开阳的玉衡郡侯却对这件事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
————
执明前往开阳死牢的时候,鼻尖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味道很不好闻,就像死了老鼠。
与前世相同的是,艮墨池依旧被捆绑在架子上。
前世这个时候,艮墨池被打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今世不同的是,艮墨池身上并没有上,白色的囚服甚至干净整洁。
艮墨池讥讽一笑,“天权王怎地会来这么污秽之地?”
“本王来此,自然是有事情要问你。”执明一身玄色衣衫,一尘不染,尊贵的金丝履将遍地尘埃踩在脚底。
艮墨池的眼眸闪过一丝光彩,“草民知道的事情很多,只要天权王保全草民一命,草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骆珉与你也算是师兄弟,原本本王想作壁上观,看看骆珉如何审问你这昔日师兄。这一定会更有意思。”执明眼眸深邃,手上玩着一把银闪闪的匕首,“可是本王想着,你与本王说的有些话,定然不能被他人知晓,是以本王还是决定亲自前来。”
屋内一片窒闷,就连空气都有着一股让人喘息不过的沉重。
有一抹月光顺着天窗上的小洞照进了死牢之中。
艮墨池被捆在架子上,眼眸平静得像死水一般,“天权王心中就不好奇,以佐奕的实力,他为何会生了反心,想要争夺这个天下呢?”他抬眸,看向执明,“他之所以救草民,其实是为了草民身上的那把剑。”
执明微笑,“就算如此,你也愿意为他这般赴汤蹈火?值得吗?”
这个人,不太好骗。
艮墨池觉得执明很是讨厌。
“草民曾以为天璇王会是草民效忠的君王,草民不也背叛了他?”他眼神闪烁,璀如星子,嘴角噙着一抹笑,“天权王,佐奕虽然一开始抱着目的接近草民,但总算救过草民一命,对草民有再造之恩。草民前来救他,也算是想还他恩情,不再有亏欠。可是,如今草民有一个活命的机会,草民自然想好好珍惜。信与不信,天权王自可评判。”
执明玩世不恭地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他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漫不经心地说,“继续说。”
“《六壬残页》有言,得八柄神剑者,可得天下。曾经天璇国副将无故暴毙,经查证,慕容国主与他交情匪浅,为了那把剑,却残忍地毒杀了他。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得到他手上的那把剑。”艮墨池缓缓说道,嗓音沉稳,意味深长,“还有天璇国顾十安手上的那把剑,如今也落到了慕容黎国主手中。以慕容国主的能力,或许他手中的剑,还不远止于此。慕容国主如此手段、如此用心,天权王还不明白吗?”
“你的剑,在哪里?”执明单刀直入地问。
艮墨池一愣,“《六壬残页》在佐奕书房左三格的暗格之中,草民的那把剑,在右三格。”说罢,他一脸无害,“草民说的,并无虚言。天权王大可自行去求证。草民保证,草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不实,草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本王知道了。”执明懒懒地丢下一句,就此打算离开。
原本他来此就是向艮墨池询问剑一事,今世很多事都变得和前世大不相同,有些事,他还是得谨慎一些。
艮墨池看着执明的背影,有些不甘心地问了一句,“天权王就甘心,将天权拱手让人?”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天权王就甘心,将天权拱手让人?”
其实艮墨池说这句话的时候,执明心里有些纠结,在盘算着一件大事:“开阳王座后面的那块屏风挺好看的,改明儿命人给阿黎做一块。可是样式确实好看,瞧着可俗气了些……”
他没控制住表情,回头笑着问艮墨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艮墨池:“???”
他看到天权王的面容带着一抹微笑,如春风拂面,明眸皓齿,英气十足。
天权王应是想起了什么欢喜之事。
说不准是关于慕容黎。
也罢,自己看来说什么也无法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自己这般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若就此了断吧。
艮墨池心如死灰,嘴里忽然喷涌出一大口血来。
“救活他,带回天权。”
小胖领命,“是。”
————
————
“方夜。”慕容黎吩咐方夜道,“你去佐奕的书房,将谨睨剑和《六壬残页》拿过来。”
方夜躬身行礼道,“是。”
“去吧。”
方夜一身泼墨色劲装,身长玉立,面容冷峻。
却见他快如鬼魅,行如闪电,在顷刻之间便消失在房间之中。
————
————
执明快步走到佐奕的书房,熟门熟路地从暗格中分别拿到《六壬残页》和谨睨剑。
他这回行动迅速,赶在方夜来书房之前,就往外疾驰而去。
————
————
待方夜赶到书房的时候,依照着慕容黎的指示在暗格中翻找了一会儿,依旧是一无所获。
他心中大急,莫不是被人抢先一步拿走了?若是《六壬残页》和谨睨剑都到了仲堃仪手中,那可如何是好?
方夜越想越急,连忙回去复命。
只是还没赶到慕容黎的房间便被沐女拦在了外头。
方夜心急似火,“让开,本统领有事要面见王上!”
“王上正在和慕容国主谈论要事,方统领此时硬闯,只怕不太方便吧?”
————
————
“以前都是本王品尝阿黎煮的茶。”执明斯条慢理地谨睨剑放在桌子上,“现在阿黎想不想尝一尝本王煮的茶?”
慕容黎眉目如画,红衣曳地,“甚好。”
他一眼便看到了桌上放着的艮墨池的那把谨睨剑。
王上莫不是从艮墨池的口中,知道了些什么,是以前来试探于他。
执明斯条慢理地布置着茶具,低眉顺眼,玄色衣袖垂落在桌子上。
从择茶,到一点点煮开,这么漫长的时间,两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等到茶一点点煮开,执明缓缓将壶中的茶汤倒入杯中。
一时间茶香四溢,碧绿色的茶叶在透明的开水中打着圈圈,渐渐沉没到底。
“我没想过王上这样的人也会煮茶。”慕容黎如是说道。
执明笑道,“阿黎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他将玉杯轻轻放置在慕容黎的面前,“尝尝?”
其实前世的这个时候,他确实不会煮茶,后来阿黎去了,他心中甚是思念。漫漫长夜,不见天明,心痛如刀绞,他便学会了煮茶。
慕容黎拿起杯子,鼻尖闻到清冽的茶香。他细细品了一口茶,赞叹道,“好茶,王上果真让我刮目相看。”
“过奖,本王的茶再好,也远不及阿黎。”执明目光深邃灼热,一直认真专注地盯着慕容黎的如玉面颊,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方才,本王去牢里见了艮墨池。他要本王答允他,用他的剑来换他一命,还说了很多话。”
慕容黎云淡风轻地说:“是桌上的这把谨睨剑吗?”
“是的。”执明点了点头,目光炯炯,“本王觉得艮墨池这个人,三易君王,诡计多端,谎话连篇。是以本王虽然拿到了这把剑,但还是命人杀了他。阿黎不会因此责怪本王吧?”
慕容黎的眼神有了一抹细微的慌乱,不过稍纵即逝。
他向来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宠辱不惊。
只是今日试探他的那个人,却是他的软肋。
“我又怎么会责怪王上呢?”慕容黎清贵优雅地说道,“艮墨池此人确实心思颇深。”
执明嗓音低沉,眼眸深邃,微笑凑近,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么阿黎到底知不知道有关于八柄神剑的事情?”
“我……”慕容黎暗自握紧了拳头,隐没于衣袖之中。
执明凝视着慕容黎,忽然歪头一笑,墨瞳深深,坏而邪魅,撩人心魄,“阿黎当真不知道,六壬传说,八剑天下?”他的嗓音低沉,很是悦耳,“阿黎,你想要什么,告诉本王,本王通通给你拿来。”
慕容黎恍惚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这似曾相识的话语,让他有一种回到过往在天权的日子。
————
————
方夜在外头等得焦躁不安,若不是实在不合时宜,此时早已冲进去了。
都过了这么久了,这天权王怎么还不出来?
他面颊垂落一缕青丝,蹙起眉头,面容冷酷。


2026-06-24 21:51: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不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六壬残页》所记载的事情。”慕容黎看得出来,执明已经知道了很多秘密。自己再瞒下去无疑会加深两人的嫌隙,是以他决定对他开诚布公,“我当初没有告诉王上,是因为当初的王上无心于天下。我曾告诉毓埥,有关于天命之剑的事情,让他以为,自己只要集齐了八剑,便可以将整个天下,一口吞进肚子里。后来,毓埥果真如我所愿,四处征战。这个天下因而被搅乱得像一锅粥。我不知道的是,《六壬残页》会出现在了开阳,佐奕为了他的野心,如此不惜一切。八剑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阿黎是担心本王知道了八剑之事,会有危险吗?”执明凑近了问。
慕容黎眼眸深深,睫毛如翼,“没错,这个天下已经乱了,王上赤子心性,不该越陷越深。”
“艮墨池说你是为了想要天下才去搜集的八柄神剑。”执明歪着头,眸若星辰。
慕容黎凝视着执明,“王上信吗?”
月色朦胧,一豆烛火。
两人挨得很近,说话间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不信。”执明的目光带着令人逃脱不开的侵略性,深邃幽深,“本王曾说过,阿黎定不会加害本王,此言当真。”
只是前世本王后来却信了艮墨池的话,再加之艮墨池在本王面前的自刎,更是让本王觉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前世本王心中知道自己没有阿黎的心思、手段,是以处处疏离、防备于他。本王将心给冰封起来,甚至不再相信他。
原本阿黎是本王最信任之人,前世却走到了这样的光景,当真是可悲可叹啊。
“不信也没有关系的。”慕容黎低眸一笑,“六壬传说,八剑天下。今夜王上这般试探于我,天权类比当初的天璇,或可将瑶光当作前进路上的风景。”
“阿黎……”执明痴痴凝视着他,手臂熟稔地勾住他的肩膀,言语之中甚至有些委屈,“本王并没有疑心于你。本王只是觉得,阿黎很多事情都隐藏在心里。而本王却没有那么聪慧,总是猜不透阿黎心中的所思所想。”
何止是猜不透?
回回都猜错,是以才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慕容黎看向执明,“王上若是心中信任阿黎,就算一时之间猜错了一些事情,也没有关系的。”
————
————
等方夜见到慕容黎的时候,夜已深沉。
方夜额头垂落的碎发被徐徐吹拂的夜风,吹得飘了起来,堪堪遮掩住半张棱角分明的面容。
他快步进了门,也带来了些许夜风。
厚重的雕花大门被缓缓掩上。
方夜躬身行礼;“王上,属下无能,未能找到那把谨睨剑。”
“你无需自责。”慕容黎朝他挥了挥衣袖,“先起来吧。”
方夜直起身来,一眼便看到了桌上放着的艮墨池的那把谨睨剑,心中疑虑丛生,“这把剑?”
“是王上亲自送过来的。”慕容黎神态自若,“王上也从艮墨池的口中得知了六壬传说。”
方夜悚然一惊,“天权王知道了六壬传说?这样一来,他岂不是与王上生了嫌隙?”
慕容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过冰凉凉的谨睨剑,“若真生了嫌隙,王上就不会将这把剑送过来了。他大约是觉得,本王总是对他有所隐瞒,故而心中不太欢喜吧。”
方夜心中不置可否地想:“天权王这般娇纵纨绔任性,也不知道王上看上了他什么?”
他自然是不能将这些话说出口,不然以王上的性子又要不开心了。
王上是这般喜欢天权王。
就连那些外人都看得出来,天权王是王上的唯一软肋。
————
————
庚辰喜欢莫澜,夏侯煦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庚辰看莫澜的那个眼神,是那样的隐忍、克制、深邃。
一个两个,是都没见过世面吗?
怎么都喜欢上天权的两个纨绔子弟呢?
夏侯煦暗自攥紧了拳头。
庚辰他还是能理解的,毕竟莫澜是世家子弟,懂些诗书,谈吐不俗。
可是那个天权王是怎么回事?
妥妥的一个纨绔君王,脑子还不太聪明的样子。
阿黎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夏侯煦捋了捋胡子,满脸写着遗憾。
————
————
“王上,玉衡郡侯求见。”小胖低眉顺眼地说,“他人就在外头。”
执明抚了抚宽大的衣袖,“让他进来吧。”
“你就是天权王?”夏侯煦一袭白衣,清贵出尘,唇下胡须飘逸。
虽然今世执明并未和夏侯煦有过接触,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玉衡郡侯对他的敌意,“正是。”
“阿黎他近日要处理开阳一事,恐怕无暇与天权王斗羊玩乐。”夏侯煦气度温和,临风玉立,“若是天权王觉得闷的话,不如早些回到天权?”
“你唤他阿黎?”执明语气不善。
他承认,他确实有些酸了。
“本侯与阿黎是自小的交情。”夏侯煦瞧出了执明的语气有些酸,心情顿时大好,带着些许恶趣味地说,“本侯自小就是这么唤他。”
执明不容置疑地说:“换个称呼!”
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称呼!!
好不容易毓骁走了,怎么现在又来个夏侯煦?
前世是阿黎故去,他兀自心痛不已,自然不去想这有的没的。
现在……
“阿黎、阿黎、阿黎……”夏侯煦一脸揶揄地看着执明。
执明恶狠狠地等着夏侯煦,“不准你这么叫他!”
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莫怪本王无礼了。”执明原本还有所保留,只想给他来个下马威,不想真的伤他一条性命,是以星铭剑一直未出鞘。
却见夏侯煦白衣似雪,长袖善舞,一把骨玉折扇甩得很是好看。“天权王可要小心了。”
“该小心的人,是你吧。”执明拿着未出鞘的星铭剑动作迅疾如飞雨,招招凌厉。
可是他的这些招式并未让夏侯煦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天权王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夏侯煦四两拨千斤地避过了执明的所有招式,手中的折扇转得飞起,很是倜傥风流。
执明银牙暗咬,心道,“这家伙的武功竟这般深不可测?”
“刷”的一声,星铭剑出了鞘,在阳光下闪烁着森森寒光。
执明仗着的星铭剑的锋利,毫不留情地朝着夏侯煦劈刺过去。
夏侯煦的腰身像没有骨头一般,弯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避过了这一招。
奈何剑气太盛,夏侯煦头上束发的木簪被劈成了两段,跌落在了地上。
夏侯煦齐腰的青丝如瀑布般完全披散了下来。
青丝拂面,美目盼兮,顾盼生辉。
“阿煦,你没事吧?”慕容黎是这个时候赶到的。
夏侯煦朝着慕容黎摇了摇头,星眸冷月,璀璨动人,“不过是断了根簪子,阿黎莫要紧张。”
“阿黎,本王只是和夏侯公子切磋一下武艺。”执明心中冒着酸泡泡,歪头一笑,有些邪魅,“阿黎,这位夏侯公子好像不喜欢本王。”
当着本王的面眉来眼去的,是当本王死了吗?
“哪有的事?”夏侯煦星眸微眯,慵懒危险,“阿黎,天权王在玉衡颇有些名气,我听说天权王颇有些纨绔子弟的作风。我今日特来看看,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执明笑道,“不过是市井传闻罢了,做不得真。”论怼人,执明很少遇到对手,更何况对方只是区区玉衡郡侯。他整理着宽大的衣袖,对慕容黎道,“这位夏侯公子既然是阿黎的朋友,也就是本王的朋友。本王自然会命人好好招待于他。”
“今日聊得甚是开心。”夏侯煦眉目如画,衣袂飘飘,“本侯先去换身衣服,待会儿再聊。”
那人目是似笑非笑含情目,勾魂摄魄,白衣飘飘。
夏侯煦走后,慕容黎对执明道,“你们两个怎么才见面便打架呢?”
“只是和他切磋一下武功罢了,甚为正常。”执明搭住慕容黎的肩膀,“阿黎,咱们成亲吧。”
虽然早已做好了两国联姻的准备,况且两国联姻于情于理确实是上上之选。但是亲耳听到执明说出这样的话,慕容黎还是不禁红了脸颊,似涂了胭脂,耳尖也跟着红了。
执明没有听到慕容黎的回答。
他紧张地喉头滚动,指尖冒汗,“我是……认真的。本王想照顾阿黎,一生一世的。”
“王上……”慕容黎面红如霞,眼眸闪过一丝慌乱,“我还有很多奏折没批,我得走了。”
慕容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的很快,衣袂飘飘,如苍茫天际上的那抹最绚烂的云霞。
“啊?”执明蓦然回首,淡紫色的青丝堪堪遮住半边面颊,“阿黎怎么走了?”
他不由地有些挫败,在原地跺了跺脚。
————
————
慕容黎快步走回书房,斯条慢理地拿着一本奏折来批。
可是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一页奏折之上,始终不曾换一本。
他整个人纹丝不动地坐着,笔直雅正,就这样足足坐了半个时辰。
方夜察觉到有些不对,关切地上前询问,“王上怎么了?”
“无事。”
————
————
既然阿黎走了,那么本王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执明正欲转身离开,可是身后不远处传来夏侯煦的声音,清润低沉,很是好听。
“天权王请留步。”
他顺着声音回头望去,却见夏侯煦已经换了一身束腰白衣,唇下的那抹胡须荡然无存。他衣袂翩翩,身长玉立,清俊秀气。
夏侯煦的唇不点而朱,鼻梁高挺,脸颊一侧垂下一缕碎发,广袖与发带同时被风吹得飘起,绝世出尘,有那么一种干净飘逸之美。
果然美是共通的,夏侯煦的形容模样竟和阿黎有些相似。
执明问,“何事?”
“本侯只想知道……”夏侯煦凝视着执明的时候,眼眸狡黠,带着侵略性,“本侯和阿黎,谁长得更好看?”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本侯和阿黎,谁长得更好看?”
“夏侯煦,本王奉劝你一句,离阿黎远一点。”执明笑着说,“否则,本王对你不客气。”
夏侯煦也笑,“该离他远一点的那个人,是你吧。”
他潇洒地摇晃着手中的折扇,青丝飘逸,一派翩翩贵公子的仪态。
执明转身,宽大的玄色衣衫飘荡。
已至深秋,翠绿的桂花树上飘下几朵嫩黄色的桂花,在风中打了一个圈圈,轻轻地飘落到了铺满了雪白莹润的鹅软石的小径上。
翠绿色的桂花树枝繁叶茂,将金色的阳光堪堪挡住了些许,漏下来斑驳陆离的光点。
细碎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馨香,很是好闻。
“天权王。”夏侯煦笔直地站在桂花树下,薄唇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你方才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执明的脚步一顿,“能入得了本王眼的,唯有阿黎。”
玄色的金丝步履踩在莹润的鹅软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走得不急不躁,一次也没有回头。
————
————
仲堃仪坐在廊下看书。
金色的阳光斜斜的照射过来,试图留住秋日里的最后一丝温暖。
温和的秋风吹拂过仲堃仪宽大的衣袖。
沈玉拾阶而上,黑色的靴子踩踏过一片深红色的枫叶,“先生,已经许久没有骆珉师兄的来信。”
“这些日子,天权王对他有了猜疑,让他吃尽了苦头。”仲堃仪看书的手一顿,眼睫微晃,“他此时还能活着,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秋日里的阳光温暖怡人,夹杂着薄凉的秋风,草木泛起了黄,枯叶从树梢上一片片落了下来。
四周种着翠竹,竹叶也泛起了黄。
“瞧这趋势,天权俨然要与瑶光联姻。他们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处理呢?”沈玉的声音随着这孤寂的秋风,而有些寂寥。
仲堃仪唇角上扬,眼眸阴鸷,“再密切的关系,总会有漏洞。越是亲密无间,越容易被人挑拨。慕容黎,我到要看看,接下来,你会如何应对呢?”
说罢,他继续凝神看书,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不放在心上。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飞满天。
竹舍幽静,笼罩着一片平静祥和,恍若世外桃源。
起风了,
其实这钧天的风,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
————
夏侯煦笑着对慕容黎说:“子兑与我有个交易,只要帮着他杀了子煜,他便将他的那把剑送给我。”
“此事得从长计议。”慕容黎眼波微动,无声叹息。
夏侯煦饶有兴味地看着慕容黎,“他与子煜私交匪浅?”
“子煜乃是天权之臣。”慕容黎的薄唇轻启,他的双唇形状优美,色泽莹润,就像刚采撷下来的樱桃,红润妖冶。削瘦的背脊上随意地披散着缎子般的青丝,浓密乌黑,散发着光泽,“瑶光与天权已经容不下什么误会了。”
夏侯煦目光锐利地看着慕容黎:“天权王是你的软肋。”这句话是肯定句。
“我曾经亲眼看到挚友跳下城楼,遍地鲜血,”慕容黎的声音很轻,面色苍白,气若游丝,“我不想让他也经历这般苦楚。”他暗自攥紧了拳头。
夏侯煦白衣曳地,金冠玉带,广袖垂落在桌子上,“阿黎,在天下面前,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本意无心天下。我寻八剑,是为了他。”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夏侯煦,眼神锐利,双目如电,隐隐带着王者之风。
夏侯煦震惊侧目,“你做了这么多事情,是为了他?”
“不错。”
屋里忽然沉默下来。
夏侯煦的身侧是一个莹润的玉石屏风,上面雕刻着雅致的广玉兰花,雅致怡人。
面前是则一架古朴的架子,上面摆放着雕刻着美人图的瓷瓶、几个青铜所制的方鼎、玉制的器具……
不远处是玉石珠帘,每一颗珠串都闪烁着莹润的光芒,影影绰绰间能看到一架古琴。
“你们这一个两个,庚辰也是,你也是!”夏侯煦来回踱步,大有自家上好的嫩白菜最后被猪拱了的抓心挠肝。猪要拱白菜,他还可以拦着,可是这白菜心甘情愿地送上去给猪拱,他能怎么办?
慕容黎淡然自若,“别转了,转多了容易头晕。”
“我这身体,转一天也不会晕。阿黎,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夏侯煦一骨碌坐在慕容黎的对面,“我可听说,那个子煜与执明可是走得很近啊。你喜欢谁不好,怎么喜欢这么一个纨绔呢?”
就算那个纨绔长得不算难看,可是瑶光出美人,以阿黎的身份,要什么人不可以?
可为什么是那个纨绔呢?
纨绔也就算了,脑子看着还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慕容黎指正道,“王上他,并非一般的纨绔。他待我,很温柔。”
“他什么时候很温柔?”夏侯煦小脸通黄。
慕容黎横了他一眼。
>_<
好冷啊……
夏侯煦拢了拢衣衫,觉得自己快冻僵了。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莫澜,你说阿黎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本王怎么捂也捂不热。”执明来回踱步。
金丝步履靴踩在柔软的地毯,发出“沙沙”的声音。玄色的衣摆曳地,稍微一不留神,便能踩到衣摆。
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雕刻着羽琼花的方形木盒,盖子是打开的,能看得清木盒中摆放的鎏金钗头凤。
莫澜知道执明的性子,每当他心神不宁的时候,就会这般来回踱步。
他笑,耐着性子问,“王上这是怎么了?”
“本王和阿黎认识四年了,本王待他如何,他心里能不知道吗?”执明停下脚步,眉心蹙起,“眼看着开阳的事情已经了结了,本王就要回天权了,他的身边又跟着自称是他总角之交的玉衡郡侯……”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桌上的那支钗头凤,做工考究。凤凰鎏金的翅膀栩栩如生,长长的拖尾华丽,竟似要从盒中发出长鸣,展翅飞翔。
莫澜的身侧是一盏纱灯,外头包裹着艳红的纱,里头闪烁着一豆烛火,摇曳闪烁。
“那玉衡郡侯和慕容应只是君子之交,王上千万不要因此而误会慕容。”莫澜缓缓说道。
执明看向莫澜,眼神锐利,“本王到不担心阿黎,本王只是觉得那夏侯煦不是什么纯良正经之人。一口一个‘阿黎’地叫着,甚是讨厌。”
莫澜从容淡定地说,“这个夏侯煦,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和王上抢人。臣这就派人暗中将他处置了。”
“阿黎这么聪慧,若是查出些许端倪,那本王以后还怎么和瑶光联姻?”执明眨巴眨巴好看的桃花眼。
莫澜恍然大悟,“王上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想开窍了。真是可喜可贺!”他失笑,“臣还以为,王上要苦守寒窑十八年,一直守身如玉,才能抱得美人归呢。”
“你这个蠢、货!什么苦守寒窑十八年?”执明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本王从前不提,是因为阿黎总是有心事,定不下心。现在本王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该定下来了。”
莫澜一本正经地道,“慕容本就内敛沉静些,王上该主动出击啊。”
“你以为本王没提吗?”执明横了莫澜一眼,“可是阿黎推说要去批阅奏折,转身就走了。”
莫澜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所以说,慕容他并未拒绝王上?”
“阿黎大概是给本王留些脸面,不愿拒绝得那么彻底。”执明闷闷不乐地说。
“王上这么说,也是挺有道理的。”
执明冷笑,“本王叫你来,是要你出主意的。不是要你给本王泼凉水的。”
“民间成亲也讲究三媒六聘。王上既然真心喜欢慕容国主,不若写一封婚书。臣就做一回媒人……”莫澜边想边说,眸光沉沉,“由臣将这封婚书亲自交到慕容手中。成或不成,自有慕容的一番道理。”
执明想了想,拍手笑道,“妙啊。”他一把将手搭在莫澜的肩膀上,星眸熠熠生辉,“本王这就去写婚书。”
莫澜笑得有些勉强。
还好庚辰不在,若是被他瞧见了,又得冷着一张脸了。
————
————
执明写得甚为认真,伏在案上足足写了半个时辰,才写了一张让他满意的婚书。
“莫澜,你这就将这封婚书亲自交到阿黎手中。”
“王上莫要心急。都这个时辰了,慕容啊,恐怕都睡了。”莫澜郑重其事地拿过婚书,看了一眼外头乌沉沉的天色,“还是等到明日一早,臣定会亲自将它交到慕容手中。”
————
————
翌日
莫澜亲自带着婚书,缓走到慕容黎书房门口。
此时,太阳刚从波澜壮阔的群山中探出头来,将整片天空映照得红彤彤的。
他的身侧是一盆艳红色的秋菊,栽种在素白的瓷盆中,开得很是灿烂。
“方统领,”莫澜笑道,“本侯奉王上之命有要事要禀告慕容国主。”
“请稍等些。”方夜的薄唇近乎冷漠。
过了片刻,方夜从里头走了出来,“莫郡侯这边请。”
走进了屋,莫澜才发现屋里除了慕容黎,还有那位玉衡郡侯夏侯煦。
慕容黎一袭艳红色衣衫,清尘脱俗,一股子遗世独立的冷清。
而夏侯煦则白衣飘飘,玉带金冠,英气十足,俊朗不凡。
两人面对面坐着,正在下棋。
案上的棋子乃是上等的琉璃珠子所制,晶莹剔透,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莹白的玉制棋盘,温润如凝脂。
棋盘上,黑棋与白棋已经摆了大半棋盘,呈现焦灼之势。
莫澜笑着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又朝夏侯煦行了一个礼。
夏侯煦起身,朝着莫澜还了一个礼,“莫郡侯,别来无恙啊。”
对于这位即将拱走自家白菜的猪,夏侯煦看他甚为不顺眼。
“夏侯郡侯,有礼了。”莫澜施施然走到慕容黎面前,“这里也没有外人,在下就直言了。在下今日来,是为了王上。”
夏侯煦挑眉,“不知天权王有何指示?”
“王上他想求娶慕容国主。”莫澜缓缓从怀中拿出艳红色的婚书,放在冷冰冰的棋盘上。
慕容黎震惊地侧目。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王上他想求娶慕容国主。”莫澜缓缓从怀中拿出艳红色的婚书,放在冷冰冰的棋盘上。
慕容黎震惊地侧目。
莫澜笑道,“此婚书是王上亲笔所写。王上向来执拗,非要写婚书,本侯是拦也拦不住啊。本侯身为臣子,只能拿着这封婚书前来给慕容国主看看。”
“婚书?”夏侯煦挑眉,“听闻天权王赤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的,若他不是诚心想娶阿黎,岂不是闹了天大的笑话?”
“本侯觉得,王上应不会拿这个开玩笑。”莫澜笑得一脸和善,后面的这些话是对着慕容黎方向说的,“且王上善刀兵,懂丹青,诗词歌赋也是会一些的。天权属于地都之侧,天时地利人和,百姓富足安乐,国库存余颇丰。且王上为人和善,慕容国主若是来天权,要想摘天上的星星,王上绝不会给月亮。”
真是个口齿伶俐的小子。
夏侯煦笑道,“天权王果真如莫郡侯说的这么优秀?”
“那是自然。”莫澜笑着打包票,“本侯向来诚实可靠,是一等一的老实人,从不说谎。”
夏侯煦眼眸闪着狡黠,“天权王既然这么优秀,身边追逐、仰慕之人定然不少。本侯听说,那位琉璃王子与天权王,私交甚笃。”
莫澜看了慕容黎一眼,却见慕容黎手中执着晶莹剔透的黑棋,似在低头沉吟。如玉的面颊柔顺地垂下两缕青丝,鼻梁高挺,嘴唇凉薄。
“这个琉璃王子确实仰慕王上。”莫澜面色有些苦恼,“可是王上对他是没有那种心思的,他一直纠缠王上,王上也很是为难。王上顾及他的身份,还是给他些脸面。等王上有了君后,他定然会知难而退的。”
就在这时,夏侯煦看到慕容黎修长好看的手指动了动,斯条慢理地拿过棋盘上的婚书,仔细端详。
夏侯煦轻咳一声,“莫郡侯说得倒是轻巧。两国联姻并非儿戏,断没有一国君王亲自联姻的道理。”
“寻常凡夫俗子,并不能入王上的眼。”莫澜面容诚恳,“也唯有慕容国主的风姿绰约,才让王上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若能娶得慕容国主,那便是王上的造化。且两国联姻,无论是于天权还是瑶光,都是上上之策。天权与瑶光本就是钧天领土,两国以后的掌权者,可兼顾两位王上血统。两国或可免于刀兵,并作一国。”
地毯雪白柔软,绣着大片大片的木兰花。有一只玉雪可爱的小猫咪睁着淡蓝色的猫眼,懒洋洋地躺在地毯上,“喵呜~”地叫着。
书房中高高悬挂着晶莹剔透的珠串,一串一串地垂了下来,被微风吹拂,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桌上摆放着鎏金的香炉,竟是一只威风凌凌的玄武,蛇头龟身,龟壳处冒着袅袅婷婷的百合香味。
夏侯煦冷着一张脸,“人心最是难测,是以联姻之事,还是……”
“莫郡侯,”慕容黎淡淡开了口,雅致如兰,“阿煦说的不错,联姻之事事关重大,本王需得好好斟酌一二。”
莫澜笑道,“既如此,那在下便如此回禀王上。不过慕容国主,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他朝慕容黎躬身行礼,“在下言尽于此,希望慕容国主好好考虑。”
他衣衫曳地,酷似元宝的头饰微微晃动,飘然转身离开。
————
————
执明看着盒子里头凤钗,凤凰流光溢彩的拖尾,华丽金贵,“金灿灿的,太俗气了,一点也不符合阿黎的气质。”
就在此时,小胖走了过来,“王上,莫郡侯求见。”
“快让他进来。”执明眼睛一亮,将钗头凤放回盒中。
莫澜缓步走了进来,“参见王上。”
“怎么样?你……有没有将婚书交到阿黎手中?”执明双眸璀璨。
“臣亲自将婚书交到慕容手中,慕容拿起婚书,凝视了半晌。”莫澜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执明一眼,“不过……”
执明闷闷不乐地问,“阿黎拒绝了?”
“也没有,慕容说他需要斟酌一二。”
“阿黎其实是不想和本王联姻吗?”执明胸口闷闷的。
莫澜道,“是是是……”
“是你个头啊。”执明横了莫澜一眼,“你这个蠢东西,再泼冷水本王就把你泡在冷水里。”
莫澜委屈,“臣只是顺着王上的话说罢了。”他走到执明身前,“王上想啊,以慕容的性格,若是不喜欢,早就拒绝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执明脸色稍霁。
“联姻乃终生大事,可马虎不得。”莫澜脸上堆笑,“慕容他应是在顾虑什么。臣觉得,他其实心中也是知道王上对他的好,也是想答应的。”
执明笑了,面容舒展开来,“你说得对。”
————
————
那厢莫澜走后,夏侯煦面色凝重地对慕容黎说,“阿黎,联姻之事,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为何?”
天权朝堂以太傅为首,阿黎在天权三年,也清楚他们一直因你是伶人而看不起你,并一直视你为媚上惑主的祸国妖妄。你若真是为天权君后,势必会备受臣子的抵制。“夏侯煦关切地看着慕容黎。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以瑶光国主之尊联姻,岂是区区臣下可以妄议的。”慕容黎淡然开口。
既然知道自己心悦之人是他,那再多的艰难困苦,都不算什么。
他想为了自己搏一搏。
夏侯煦冷笑,“你太天真,你以亡国公子身份,从灭国到立郡再到复国,搅乱天下覆灭诸国,已经让人忌惮!”
“他们既知我手段凌厉,自会对本王畏惧,本王不需他人尊敬或赞誉。”慕容黎目光如炬,“身为臣下,只需懂得为民尽瘁和忠心为主即可。自一路走来我就不曾在意过世人毁誉。”
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判。
他一路走来,处处身不由己,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只想得到一份真情。
夏侯煦眉心紧蹙,“阿黎你怎么就不懂呢?执明不是你,天权也不是瑶光。天权的臣子若是联合起来逼迫执明纳侧又该如何?”
“本王有权有势有兵有钱,何惧他人逼迫?若是执明不喜,我自会料理了他们。”慕容黎并不在意这番说辞。
夏侯煦接着分析时弊,“错,你大错特错!你这样就算是后宫干政了啊!更会引致群臣弹劾你!”
“我做事一向不留把柄,表兄你大可放心。”慕容黎的声音有些清冷。
“阿黎你怎么就是不懂呢?”夏侯煦叹息着说,“我再换个角度,比如说,你就甘心就此困居王宫的方寸之地?你的雄心你的抱负呢?你不是那种为了情爱而甘愿折翼的人。”
“其实说起来这么多年战战兢兢的如履薄冰,我也真是累了。若是王上肯负起共主之责,我退居幕后也未尝不可。”慕容黎真心实意的说。
他是真的觉得唯有执明的赤子之心才不会被权势腐蚀而变得面目全非。
“来,阿黎,中垣诸国的后宫与瑶光不一样,你们慕容一族的不纳侧才是独一无二的特殊,也难怪你把婚姻之事想得太好。听我给你好好说说。”夏侯旭终于反应过来为何阿黎会觉得婚姻是如此单纯的源头了。
夏侯旭就男人的劣根性开始,从民间的三妻四妾说到君王的三宫六院,然后又把后院的明争暗斗,争宠夺爱的各种阴私手段娓娓道来,把慕容黎听的目瞪口呆。
“天权王原本就该三宫六院七十二君,他现在待你好,也并不一定是为了真情。得不到的人,才会弥足珍贵。一旦得到了,就算是白月光,也会变成一粒食之无味的白米饭。”
经过一晚上的冷静,夏侯煦第二日一大早去见慕容黎。想着这下阿黎能体会到我这个做哥哥对宝贝弟弟的爱护之情了吧,陷入弟控的自我陶醉ing。
结果去到寝殿一看,慕容黎已经在专注地看书,看了一眼方夜,压低了声音问他,“阿黎用早膳了没?胃口如何?”
方夜知道夏侯煦的爱操心长辈瘾又犯了,赶紧回答,“王上用过了,今日胃口尚可,早膳只剩了一半。”
夏侯不满意,阿黎太弱了要好好补补!
“怎么还剩一半?肯定是不合口味,你去吩咐膳房,将本侯带来的食材好好料理了做午膳。”
“我一向胃口小。”慕容黎放下书,走去矮几处坐下,夏侯煦也坐他对面。
慕容黎正襟危坐:“表兄你昨日所言对我甚是震撼,故去查了些典籍,有些事情还想请教兄长。”
“何事?”夏侯煦放下把玩的茶碗。
慕容黎好奇地问,“瑶光婚俗与众不同,推崇‘一生一世一双人’,尤其是我慕容氏更是有不纳侧的祖训。那么当年清王叔嫁予玉衡王,玉衡王也遵守了不纳侧的瑶光王室祖训了吗?”
“那是自然,我记得当年父王时常与我念叨‘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来炫耀他当年得知钧天大司正有意请共主赐婚其子的消息时,当机立断赶去瑶光跟我父君求婚,并以玉衡王印起誓对父君从一而终绝无二心,顺利抱得美人归的辉煌往事。而我父王也做到了对我父君至死不渝。”夏侯煦充满怀念地说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不是你担忧执明会对我色衰爱弛,尔后三宫六院?”慕容黎给夏侯煦倒茶,“我自是信执明待我之心不变,但未免兄长忧心,我便想以清王叔作比,你父王能做到执明也能做到。”
“这怎么能一样?完全不一样!你怎么就不明白你哥我的苦心啊!我还不是怕你吃亏!”夏侯煦想起自家水灵灵的好孩子,都被天权这对君臣拱了,就怨气冲天,“天权王就是擅甜言蜜语才把你哄得服服帖帖,他们天权人就是会哄人,你看那个莫澜不也把庚辰吃的死死的!”
“玉衡自古多美人,历代玉衡王多爱美色,你父王可以为清王叔废后宫,我相信执明也可以。”
再说莫澜人品不错又心思玲珑,对庚辰是言听计从,我看他们挺好的。
夏侯煦委屈,“我玉衡王室多纳美人可是为了多诞子嗣,夏侯一族一向人丁单薄,不广开后宫怎么行啊。”
“我瑶光民风淳朴,婚俗是一夫一君,你玉衡民风豪放,婚俗是三君四侧,所以你就别拿玉衡那套来衡量我了。”慕容黎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夏侯煦一本正经地说:“错了,那是外人的误解,玉衡的婚俗是一君多夫。”
“一君多夫 ??”慕容黎震惊了,“说起来,那表兄你岂不是也……”
“想什么呢!你表兄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怎会以为我会愿意给人生孩子啊?”夏侯煦顺手敲了一下慕容黎脑壳。
慕容黎道,“你方才这么说,我会误会也是理所应当的。”
“阿黎,玉衡王族为了香火延续多是一夫多君,倒是我父王当年为了能与父君成婚,让父君以王夫入得玉衡。”


2026-06-24 21:45: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那,那说起来清王叔是入赘玉衡的?”
“嗯哼,不然你以为我父王是怎么打父君的其他求婚者的,就是因为我父王他甘愿为我父君做任何事~!”夏侯旭很自豪地说。
“执明待我也是非常好的。”慕容黎薄唇微勾。
夏侯煦亮出最后底线,“所以呢,你要是非要和执明成婚呢,那就让执明嫁过来当瑶光君后!”
慕容黎不解,“这和我做天权君后又有何不同呢?兄长你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一样,他做君后,主动权在你手上,阿黎你是肯定非他不可了,那我就要断了天权王的二心,让他跟你携手到白首。阿黎你又不会说话,万一哪天执明被人设计抢走了你也哄不回来,还不如一开始就掐死源头。”夏侯煦说得头头是道。
“想来王上应不会反对,那就定了。”慕容黎想到子煜就觉得都夏侯煦说的在理,爽快应下了。
夏侯煦达成目的,也笑眯眯的和阿黎谈天说地了。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 651回复贴,共44页
  • ,跳到 页  
<<返回执离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