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静静的在餐厅等待，哈帝斯的视线停留在面前不远处的圆形小窗上。
窗外墨黑一片，还未停歇的冷雨在玻璃窗上拉下一道道氤氲的水痕，如同泪滴般零乱纵横。
不是看不出周围草帽团的人看自己的眼神中的防备。即使表明不会再向zoro复仇，自己对他们来说还是充满敌意的存在。
不过已经没心思去计较这些，现在他只是想知道sanji的情况到底如何。
眼流血泪和吐、血，再加上突然的失去意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的小病。
果然他对自己来说时特别的，特别到可以为了他放弃复仇，可以因为不想让他伤心就把他送还回恋人身边。
自己什么时候竟这样心软了。无论是当海贼还是做商人，他都是冷血和残酷的，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用尽手段到手方止，这在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然而，今天竟然为了一个认识还不到十天的男人放弃了一向坚持的原则，这么说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连自己也不了解的生物。
于是弯起嘴角自嘲的笑了起来。
这时，紧关的门突然被推开。
夹着冷风灌进来的是小船医矮小的身影。
蓝鼻子的小鹿眼睛已经被泪水泡的不成样子，拖长的鼻涕垂在胸前，它一边用小蹄子抹着眼睛一边哭道：“怎么办......我没办法治好他......”
他当然知道它说的是谁。自己砍zoro的那一剑自己最清楚，虽然不是轻伤，但绝不到丧命的程度。所以，它治不好的人就只能是另一个。这样想着，双手不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这样的sanji让他觉得安静。不，与其说是安静，还不如说是安宁。
虽说算不上聒噪，sanji却从不是一个少话的人。无论是板着脸吵架也好，孩子气的挑衅也好，花痴的赞美也好，青面獠牙的威胁也好，总之在哈帝斯眼里，他绝对是个闲不住的人，带点孩子气的顽皮。
这样的人，在无可反抗的死亡面前也会变得安宁。真是不得不感叹生死轮回的恢宏伟大。
抬起脚来走向他，哈帝斯淡淡开口：“你放心，就算不带你回去，我跟他的恩怨还是会一笔勾销。”
“你以为我找你来是要说这个？”把视线移到哈帝斯脸上，sanji摇摇头微笑着说道：“其实我只有两句话想对你说。第一句是谢谢。”
抬起头来，湛蓝的眸子里黯然的光仿佛流星般一扫而过，他顿了一顿后接着说道：“第二句是对不起。”
悠悠的住了脚，哈帝斯有些落寞的站在床前凝视着sanji。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隐隐的风声透过圆窗轻吻着耳廓。
没有人说话，却也没有人催促。不知过了多久，哈帝斯率先打破沉寂。
“你相信吗，即使是现在，我还是想带你走。”
“别傻。”浅笑着仰起脸，sanji的脸上是看透一切的淡然，“我是sanji，不是夕臣。过去不是，将来也更不会是。”
所以，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的命运不会相交，充其量只是因为迷路而接近，然后如同梦幻一场般的分离。
真正跟我的命运打着死结怎么分都分不开的，是旁边床上睡着的白、痴绿藻。
所以，我已经决定不再逃避。生也好死也罢，既然灵魂都缠绕在一起，再苦涩的路程我也要在他身边走完。
被sanji的话惊得怔怔的愣了半晌，哈帝斯的眉间剧烈变幻的神色如同汹涌的波涛般跌宕起伏。眼里早已失去了一贯的冷漠淡然，他忽然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话音出口之际把它们关回了嘴间。
随后，什么话都没说，他突然折转身体夺门而去。脚步竟是从未有过的零乱。


sf自坐，哦耶
话说sf真的这么好吗......

漓空桑等急了，鸦搂过来抱抱~
下面放文~

“奇怪。”垂眼看着贴近胸口的脑袋，zoro把疑惑问出了声，“你今天怎么出奇的听话？”
“不行吗？”偏过头去不让zoro看到自己微红的脸，sanji别扭的提高声音道：“有什么意见吗？”
“哪敢有。”宠溺的应答一声满足那人爱逞强的自尊心，zoro的手指划过怀间温顺似水的发丝，眉头忽然微微皱了起来。
“我说你拆了这些绷带行不行，好好的眼睛裹起来当粽子卖吗？绷带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你，看着就碍眼。”
不是找碴，只是你蒙着绷带的样子让人心疼。
“好啊。”嘴角绽开清浅的笑容，sanji满不在乎的说道：“等你的绷带能拆了的时候就顺便帮我的也拆了吧。”
说着，他微微仰起头来看着轻触自己额头的棱角分明的脸。
视线划过刚毅的脸部线条，划过深邃犀利的瞳眸，划过坚挺的鼻线，划过剑般凛冽的薄唇，一遍遍的描摹，一遍遍的刻画，像要刻入灵魂一般的反复摹读。他相信，自己此刻的神情应该是虔诚而贪恋。
只是想记好你的样子，好在来世能够在汹涌的人群中一眼认出你。下一世，我绝对会死死赖在你身边，踢也踢不走，不会再像这一世一样，被你亲手埋葬。


（三十四）
就这样抬头看着，眼睛因为固执的睁着而变得酸涩，可sanji的嘴角却挂起了浅笑。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天来的不安和恐惧。
没有任何对策的等死，身体的衰退比想象中的要快，只是半天而已就已经连坐起来也不可能，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疲惫。
于是只能侧躺着看着对面那张熟睡的脸，内心默默祈祷着zoro能够早点醒来，能够在自己撑不下去之前醒来，能够亲耳听到自己的告别。
可是那个绿发张扬的男人还是在自己的注视下无知无觉的睡了一整天。
于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开始害怕，害怕自己在绿藻头不知道的时候死去。
所以，在看到zoro大叫着自己的名字醒来的时候，他欣喜的几乎要哭出来。那一刻，他突然开始相信神的存在。一定是他们听到了自己的祷告，所以向死神借了时间来帮自己完成心愿。
于是，微笑着开口：“zoro，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睁开眼睛俯视着sanji，zoro嘴边突然挂起了笑，“什么都行，不过不能说再见。”
刚才那个梦给他的创痛过于强烈，直到现在想起还不免心悸。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随口说出了内心的执念。却不知，这玩笑般任性的一句话，却让sanji酝酿了一整天的话在出口前就夭折。
于是空气里淡淡的哀愁一闪而过，剩下大段的空白。


“不是有话要说吗，是什么？”看到怀里的人迟迟不肯开口，zoro不禁出声。
“没什么，”脸上落寞的表情一闪而过，sanji的视线仍然固执的停留在zoro脸上，“只是突然觉得我们能相遇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说的也是，厨师和剑士，原本不可能相交的人生，现在却在同一条船上。”脸上仍是意气风发的笑容，zoro抬头望着木质天花板上缱绻的暗纹，“你说，等将来咱们买一条属于自己的船怎么样？”
“好。”轻轻应了一声，sanji嘴角扬起清浅的笑。
原来你也憧憬过以后的人生吗？在久远的某一天，驾着属于自己的船穿梭于怒涛惊浪之间，你的梦想里也有我的位置吗？
只是这个梦想注定要夭折。Sanji只会是一个刻在墓碑上的名字，那些年轻时憧憬过一次两次无数次的场景，在无可抗拒的死亡面前是如此的苍白衰老。
你的人生将会一直向前，只是我就要留在过去。你会打败鹰眼，实现梦想，随后可能娶妻生子，随后生活被琐事填满，只是当你变成白发弓背满脸皱纹的老人时，sanji的时光却仍会停留在十九岁。只是中间隔了一道黄泉，我在这边，你在那边。
静谧的夜里突然响起奇怪的响声，接着凛冽的冷风灌了进来，却是侧壁的圆窗不知什么原因竟被风吹开。
冷雨过后的寒风略带萧瑟，如同洪水般倒灌进来，皮肤在它的舔噬下竟然泛起了鸡皮疙瘩。
低声咒骂一句后翻身下床，zoro顶着寒风关严了玻璃窗。仔细的插好窗栓，他抬手抓抓一头生意盎然的朝天绿发后转过身来。
只是所有的动作僵在床上的人手臂垂在一边的那一刻。
安静的躺在床上，sanji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淡然和静谧。柔顺的金发铺在额前枕边，上面仿佛有阳光流转。苍白的手臂无力的垂在一边，白皙的甚至能看到浅蓝色的血管。
只是湛蓝色的眸子紧紧的闭着，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如同睡着般安详。
血色的瞳孔急剧收缩，zoro只觉得心脏霎那间被万吨重物碾过，连疼痛都停止。
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苍凉绝望。
“sanji!!!!”


昨天的Sf让给小猫飘飘也可以，谁让你的名字和头像都那么可爱~
小15，漓空桑，还有dream8585桑（下次叫8585好不好），番外1234567之后鸦就血溅三尺形容枯槁力竭而亡了，所以，为了鸦的生命安全着想，对不起各位了，只有一篇~~（傻笑抓头）
小安和香烟桑还是对sf执念颇深哪，看看鸦吧，多么宁静淡泊的一个人（背手，望天。。。众人：你在这装什么深沉）
Jk-k桑，现在鸦可以回答你了，鸦刚才更文了~
歪质桑的神乐头像刚好是鸦最喜欢的表情~前几天刚刚回味过的说~
那么，接下来是sf~


哈哈哈，不急不急，马上更~

（三十五）
就算知道自己待人刻薄劣迹斑斑，可sanji从来没想过自己死后会入地狱。
周围是阴沉沉黑压压的暗，身体脱线一般的无力，意识五感一片混沌，只有胸口被重物压着的触感分外清晰，让他胸闷气短。于是不禁开始回味这短暂的一生，虽说他行为暴力口气无良外加喜欢事事针对一棵又蠢又笨的绿藻，可怎么说他也没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该下地狱吧？
所以，有谁能来关掉耳边这些吵死人的抽噎和哭泣？本来胸口上像压了什么重物一样就够难过了，为什么还要有这些嘤嘤的声音扰人心乱人智，存心想让他死都死不安宁吗？
然而这些声音却越发的清晰起来，近的似乎就在耳边。
这让他越发烦躁起来。以自己奋不顾身至死不渝护得万千lady的骑士精神而言，死了之后不是应该看到无数温贤美丽热情大方的lady吗，为什么会是黑蒙蒙的到处一片？于是沉重的眼皮抬了又抬，如同水晕般渐渐清晰起来的视线里映出的是……
天花板？
为什么是天花板？而且这熟悉的淡黄色质地加上上面错乱张扬缱绻凌乱的褐色木纹，怎么看怎么像极了自家sunny号上的医务室。于是黑线满脸的盯着天花板超过三十秒，视线再往下移就看清了造成自己胸口憋闷的罪魁祸首。
眼泪鼻涕喷涌如河，chopper整个身体扑到他胸口哭得天昏地暗。声如惊雷虐惨了耳膜不说，还顺便小蹄子一抓就把自己的睡衣毫不客气的当成免、费面纸擦完又擦。
看着上面纵横凌乱的晶亮液体，sanji的眼角抽搐的一塌糊涂。内心忍不住高呼，我的高档睡衣啊，买了好久才买到的跟nami睡衣同花色的情侣款啊，今天你莫非就要在这汹涌如海的鼻涕大军的蹂躏下阵亡了吗？
于是深吸一口气不无愤懑的开口，声音却嘶哑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chopper……你要压死我了……”
弱不可闻的声音仿若游丝，却没逃过小鹿敏锐的耳朵。
怔怔的抬起头来盯着他超过十秒，chopper纯黑色的眸子闪过些许的迷蒙，接着惊喜的光芒越来越亮。再次倒头猛扑进他的怀里，chopper一边不断的蹭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大喊。
“太好了sanji！！！你又活了真是太好了！！！！！”


接着周围的嘤嘤哭泣声就像被关掉一样戛然而止。下一秒，突然聚过来围成圈状的几颗脑袋遮挡了灯光，几双肿如核桃泪花闪闪的眼睛不约而同的向下俯视。Sanji只觉得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逛了无数遍，视线灼热的让他几乎跳起来骂人。然而不等他开骂，身上已经陆续扑满了数具身体，形状各异的手臂在身上不断捶打着，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惊雷一般的在耳边炸开。
“浑蛋sanji！我就说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吓死我们了……”
原来我没死吗？嘴上挂起了清浅的笑，sanji再次确定自己的睡衣绝对会在草帽团员们的鼻涕眼泪撕扯捶打下英勇就义。不过，能再听到这帮同伴的声音，能再次感到他们的触碰，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只是这里面好像少了什么扎眼的颜色。微微偏头寻找那抹绿色，却在墙边发现了他的身影。脱力一般的沿着墙面滑坐在地板上，zoro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偏过头去，颤抖的手掌捂住了血丝毕现的眼睛。
然后两道浅浅的水渍沿着指缝滑落，无声的流过棱角分明的脸颊，轻轻的滴落在木质地板上，渐渐晕成刻骨铭心的痕迹。
在以为他死去时拚命忍住的眼泪，却因为他的突然重生而冲出眼眶。再也不能亲眼见证这种失去，这是连生命都难以承受的重量。
就这样，sanji死而复生了。其实严格起来说也并不是死而复生，只是在心跳呼吸减弱到几乎没有的瞬间突然迸发出了生命的迹象，这样说来，用获得新生这个词比较合适。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连chopper也一边高呼“这就是传说中的医学奇迹啊”一边手舞足蹈地为sanji作着检查。
只是sanji早已猜出了端倪。
而几天之后收到的信也证实了他的猜想。圆润娟秀的字迹整齐的躺在素雅精致的信纸上，抽出来的时候牵出了一大片金色的花瓣，如同蝴蝶般散入海风。Sanji认得出，这来自于那片绚极绝艳的向日葵，赶在风雨和凋零之前采摘，再精心的制作成标本，夹在信封中，在信纸展开的瞬间扑入海浪。


信的内容很简单。
“聪明如你，肯定早就猜出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没错，我许愿让你活了下来。用眼睛换自己虚无绝望的一生不值得，换你的一生却很有趣，毕竟你身边有这么多可以一起哭一起笑的同伴，还有一个可以陪你走过一生的人。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没有把你跟夕辰混为一谈。我很庆幸自己的一生能爱上两个金发的男人，一个是金发的天使，他是我一辈子的救赎；另一个是金发的恶魔，他成了我倾尽一生也得不到却忍不住想要品尝的毒药。
不用感谢我，这是一份礼物，只当是我在迷梦一场中独自沉沦的痴傻。在庄园的日子，我离你最近却又最远，因为你的心中已经被另一个影子牢牢占据。我读得懂你的不舍和依恋。
不要来找我。剩下的生命不久，我亦渴望从回忆的牢笼里挣脱。也许下一世，我也可以得到与倾慕之人相守一生的幸福。
最后，祝你幸福。”
嘴角突然挂起了浅笑，sanji微微摇了摇头后抬手把信扬入海中。小小的白色身影翻滚翩旋，倏忽一瞬便沉葬于冰蓝的海面。
肩膀突然被从背后环紧，力度和温度都让他忍不住微笑。微微侧过头去，张扬的绿色短发映入眼角。
于是毫不犹豫的靠进那人怀里，满意地感到温热的呼吸吹进脖颈之间。
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高举向空中，耀眼的日光透过指缝倾洒于脸上，明亮而温暖。眯起眼睛慵懒的垂下手，sanji不出声的张口作了几个口型。
幸福啊，我已经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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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了一个月，终于完结了，撒花撒花~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又一次抢到sf的跳桑~手指还是快到鬼哭神嚎天地失色风云突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抢到。。。
小zed,捉过来抱抱~
小15，鸦承认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众人：你就臭美吧）番外123鸦也会写到大脑死机的，所以，嘿嘿嘿。。。
猫飘飘~鸦忍不住想把你捉过来好好蹂躏一番~
漓空桑~乃熬夜的本领果然还是赶不上咱这个资深熬夜党~
小安~哈哈哈，乃没有跟鸦同归于尽的机会鸟~
夜桑~果然还是你最镇定，不催文又不威胁鸦，多么贴心的读者啊~爱死乃了~
歪质桑~虐完再he这才是王道啊
8585~要是乃替鸦写12345678鸦就考虑写哦~
步•冥桑~鸦更文了啊啊啊啊啊~！


正文写完，鸦歇歇再补上一片番外~
不过不是明天哦，因为开学了，时间没这么多了，只能说尽快，尽快尽快~
不知sf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