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周开始前，学校留出了几天复习时间，易烊千玺每天上完自习，晚上还是会回凤栖湾睡。
第一门考试前的那个晚上，易烊千玺带着满脑子的知识点开门进家，一抬眼，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看了太久的切片图晃花了眼。
他居然看到了王俊凯。
男人站在客厅里，身上的西装还没有换下来。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衣，黑色的袖箍束出他紧实有力的手臂轮廓，领口严谨平整，领结很正。
很奇怪。明明易烊千玺背了那么久的书，觉得大脑内存都有些不够用，但他才看见男人一秒，竟然就把对方从头到脚，纤毫不差地完整烙印入了脑海之中。
他看见王俊凯开口，说：“瘦了。”
是真的。
声音也是真的。
易烊千玺感觉到自己在呼吸，他发现这一秒的呼吸和开门前的也没有太大差别，他还迅速地思考了对方的话，认真地回答：“没有，就是最近在复习，可能被摧残得有点憔悴。”
“你回来啦，”易烊千玺说，“我之前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香江那边降温好厉害，我看到新闻说，今年因为冷，花市的时间都比以往推迟了一周。”
他的声线还挺平稳。
“不过燕城也挺冷的，我们班同学觉得期末太枯燥了，就买了束花放在教室里。结果昨天楼里保洁阿姨清扫时忘记关窗户，窗台上的花被吹了一夜，花瓶都冻裂了……”
易烊千玺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因为专心说话，连走路都忘记了。最后还是王俊凯朝他走了过来，似乎走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来到他面前。
王俊凯站在他面前，垂眼看他，说。
“家里暖和。”
易烊千玺喉咙微哽，声音忽然就顿住了。
陆难伸手，圈过蓬松柔软的羽绒服，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宁宁。”
羽绒服质量不好，太差了，竟然还不如一个拥抱来得温暖。
“我很想你。”
易烊千玺鼻尖一酸。
他努力睁大了眼睛，不想让湿意堆积太重。但这努力好像只持续了一秒钟，最后还是徒劳无功。
易烊千玺把脸埋在男人颈窝里，熟悉的气息暖和到让他有点发抖。
“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魔法棒也是。

46、046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脑中混乱一片的易烊千玺终于回过神来,感受到了背后帮他轻抚顺气的手,还有口袋里不停振动的手机。
手机已经响了很久。
易烊千玺匆忙去摸手机，松手低头时,他的额头忽然被亲了一下。
易烊千玺茫然抬头，偷.香成功的男人面无波澜,还主动提醒他：“电话。”
“哦，好。”
被切片图和王俊凯弄得慢了半拍的易烊千玺去看手机,这才发现响的并不是来电铃.声，而是闹钟。
准确地说，是倒计时提醒。
这学期的期末足有十一门科目进入了考试周,还全都是专业课，十一门考试要在七天之内考完,复习时间相当紧张。

这学期的期末足有十一门科目进入了考试周,还全都是专业课，十一门考试要在七天之内考完,复习时间相当紧张。
易烊千玺平日里就习惯了制定计划表,这次也没有例外。
于是倒计时闹钟就及时响了起来,提醒他复习病理，离病理考试仅剩两天。
“是闹钟。”易烊千玺解释了一句，他打开倒计时软件，准备把提醒停掉。
一打开软件，界面上就显示出了一长串的倒计时内容，包括了十多科考试的具体时间,以及一条额外的信息。
——【距哥哥回来还有7天】
这条信息出现在内科、外科、耳鼻咽喉头颈外科之间，着实很是显眼。
所以不只是易烊千玺，他身旁的王俊凯也看到了。
易烊千玺注意到了王俊凯的视线,他无意识地用拇指在“哥哥”两个字上摩挲了两下，说：“我没想到你会今天……上次说的是七天后回来。”
王俊凯盯着那条倒计时内容看了几眼，又把视线转到了易烊千玺脸上。只是对易烊千玺，男人却没能盯多久，才看了一秒钟，王俊凯就低下头来，亲了亲易烊千玺柔软微凉的侧脸。
“事情处理完，就提前回来了。”
易烊千玺的睫毛动了动。
这些天来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王俊凯有多忙——而期末的医学生对“忙”的定义本来就和普通人的不一样。但究竟要加班加点地忙成什么样子才能提前一周回来，易烊千玺还是很难想象。
他只能从男人眼下残留的青黑和眼底消不去的血丝中，窥得其中的万分一二。
易烊千玺其实不太懂为什么陆难宁愿这么累都要提早回来，不过或许是考试将近，答题思路也扩展了很多，虽然想不清楚具体原因，但易烊千玺学会了类比——
或许这就和他把王俊凯回来的时间存在倒计时里天天数着时间，是一样的道理。
本就被冲到七零八落的理智此刻又被答题耗去了太多内存，等易烊千玺反应过来时，他的指尖已经伸到了王俊凯面前，堪堪要触到陆难的眼睛。
他想摸一摸王先生眼下的青黑。
摸一摸哥哥的疲惫。
王俊凯没有动，任由他伸手到自己面前。易烊千玺穿得很厚，但指尖还是有一点凉，冰冰的，冷玉一般，仿佛直接触在了人的心尖。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
但摸完的手指并未能退开，易烊千玺刚要收回手，王俊凯就握住了他那瘦削的腕骨。
他先亲了亲对方白.皙的指尖。
王俊凯没说话，仿佛是已经无心开口了，他帮易烊千玺把羽绒服外套脱了下来，将那单薄的躯体从一团厚云中剥出来，按进了自己怀里。
易烊千玺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钳住了下巴。
很热。木质的沉香刹那间将人完全包裹，身体比思维更深刻地体会着想念的滋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温，悄然发生的改变在无声无息间早已铭刻入骨，最初被埋下的也不过是毫不起眼的细小种子。

很热。木质的沉香刹那间将人完全包裹，身体比思维更深刻地体会着想念的滋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温，悄然发生的改变在无声无息间早已铭刻入骨，最初被埋下的也不过是毫不起眼的细小种子。
转眼间，蔓延的根茎已然根深叶茂，无法撼动。
阔别已久的思念让本就惯于强势的吻变得更加炽.热，连一点让人换气的时间都险些忘记留。在气氛变得越来越危险的时候，这个吻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
铃.声离得太近，让人想忽视都没有办法，那响声还伴着振动，直接将还握着手机的易烊千玺振醒了三分。
“……”
王俊凯眼底的红血丝比之前的更重了。
他低啧了一声，易烊千玺唇.瓣的皮太薄，动作稍重一点就有可能出.血，陆难没舍得咬，只能换了个地方，在人耳.垂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惹得对方半边身子一片麻。
“唔……？”
王俊凯的虎口卡着人细窄的腰胯，掌心隔着一层衣料覆着凸起的瘦削胯骨，靠着一点单薄的慰藉，勉强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他的嗓音喑哑：“电话？还是闹钟？”
易烊千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铃.声还在响着，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一行字——
【提示：距外科考试还剩四天】
还是倒计时提醒。
易烊千玺摸了摸鼻尖。
他制定了严格的复习计划，充实又紧张，把王俊凯不在的时间全部填满了。
却没想到对方提早回来，和复习时间正好撞上。
“我想着白天一直在图书馆，就设置了晚上提醒……抱歉，我现在就把提醒都关掉。”
易烊千玺听见王俊凯很低很慢地呼了口气，像是要排解什么情绪，然后男人就低下头来，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王先生几乎要把能亲到的地方都亲了个遍。
王俊凯说：“期末辛苦了。”
易烊千玺摇摇头：“不辛苦。”
他和哥哥的辛苦程度根本没办法比。
而且易烊千玺现在对着那充实紧凑的复习计划，还一点都不想动。
易烊千玺放下手机，把脸埋回了男人的颈窝里，闷闷地说。
“我再过五分钟就去学习。”
两人肌肤相贴，他隐约听见王俊凯似乎笑了一下，胸口传出一点低笑的轻震。
“那我可真开心。”
男人说。
“我足足战胜了学习这么久。”
其实王俊凯的胜利不止五分钟。
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易烊千玺才回到书房复习。
看书之前，他还被迫在对方身体力行的监督下，给唇.瓣抹了一回药膏。
到底还是弄出.血了。
易烊千玺要去复习，王俊凯也并不清闲，他还有事要处理，换了一身衣服就要出去。
临行时，易烊千玺去玄关送他。王俊凯说：“在家好好看书，我很快就回来。”
易烊千玺点头。
王俊凯看着他，缓下了神色：“这次真的很快。”
易烊千玺弯起唇角：“好，注意安全。”
王俊凯单手整理好领结，倾身吻了他一下。
易烊千玺怔了一下，被亲完才反应过来，小声说：“有药膏，苦。”
王俊凯却又亲了他一下。
“甜的。”
也许感情真的能让人无师自通，从第一次约会回来时的“多喝热水”到现在，王俊凯的话术进步堪称神速。
只不过听这话的人也是“多喝热水”的水平，接收就慢了许多拍。
好在他们两人都不急迫。
他们还有很长很好的未来。

易烊千玺是上完自习才从学校回来的，到家时将近十点。王俊凯同人一起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门，等王俊凯忙完回来时就更晚了，都已经过了零点。
家里的灯还亮着，不是那种智能开关感应到主人回来后的自动亮起，而是有人等候时留下的夜灯。
王俊凯一推门进来，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抱着书揉眼睛的易烊千玺。
“怎么还没休息？”王俊凯脱下外套，问。
他之前发过消息，说让易烊千玺早睡。这些天易烊千玺复习期末，也是严重的睡眠不足，明天又要早起，实在不适合熬夜。
易烊千玺又揉了揉眼睛，开口时都带上了一点鼻音：“现在去。”

易烊千玺是上完自习才从学校回来的，到家时将近十点。王俊凯同人一起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门，等王俊凯忙完回来时就更晚了，都已经过了零点。
家里的灯还亮着，不是那种智能开关感应到主人回来后的自动亮起，而是有人等候时留下的夜灯。
王俊凯一推门进来，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抱着书揉眼睛的易烊千玺。
“怎么还没休息？”王俊凯脱下外套，问。
他之前发过消息，说让易烊千玺早睡。这些天易烊千玺复习期末，也是严重的睡眠不足，明天又要早起，实在不适合熬夜。
易烊千玺又揉了揉眼睛，开口时都带上了一点鼻音：“现在去。”
王俊凯换好拖鞋，一转身，就看见说着现在去的人还站在去卧室的走廊门口，正探头看他。
“怎么了？”王俊凯问。
易烊千玺冲他笑了笑，露出了唇边漂亮的梨窝，
“看看你还在不在。”
男孩说完就抱着书回卧室了，只剩解领带解到一半的王俊凯顿在原地。
暖色的灯光下，王俊凯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不由失笑。
王俊凯在香江待了将近一个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夜以继日。可他在这险恶境遇中忙碌了一个月，几近失控的次数竟然都比不上今晚的多。
风尘仆仆远道归来，王俊凯先去冲了个澡，只不过因为一点小插曲，这次洗澡的水温就有了一点变化。
等王俊凯回到卧室时，易烊千玺已经躺下了。
床边夜灯还开着，柔和的灯光投射在易烊千玺脸上，让他那漂亮的轮廓愈发柔软。
白天学习的时间太长，易烊千玺困得厉害，王俊凯走进来时，他几乎已经睡了过去，听见脚步声，他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哥哥……”
夜灯照耀下，易烊千玺本就卷翘的睫毛更显纤长，浓密眼睫如蝶翼般轻晃着，惹人心.痒。
王俊凯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睡吧。”
易烊千玺清醒了一点，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坚持要问他：“你呢？”
王俊凯的底线被他这种反复又无意识的黏人一次次地冲击着，刚兜头浇透的凉水又隐隐有了些失效的迹象。
“我也睡。”
易烊千玺得到满意的答案，这才闭上了眼睛。
王俊凯从另一侧上床，伸手去探易烊千玺的手，闭着眼睛的易烊千玺很乖，主动把手递给了他：“不凉。”
王俊凯摸了摸，果然不算太凉，这才放心。
他问：“前些天自己睡觉的时候冷吗？”
“有一点，没事，”易烊千玺声音已经有些犯迷糊，“我喝了牛奶，很快就睡着了。”
床边杂物篓里就有空牛奶盒，王俊凯俯身过去，果然在易烊千玺鼻息间嗅到了一点奶味。
唇也不干，润唇膏都涂过了。

床边杂物篓里就有空牛奶盒，王俊凯俯身过去，果然在易烊千玺鼻息间嗅到了一点奶味。
唇也不干，润唇膏都涂过了。
王俊凯这才伸手关了灯。
室内没了光亮，那点清甜的奶香味变得越发明显，散不去一般，萦绕在鼻端。
王俊凯不太想打扰易烊千玺，期末复习太辛苦，小朋友需要充足的休息。
他只能克制一下自己。
王俊凯躺下来，床很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臂有余，还算安全。
但这距离也不算远，所以王俊凯一躺下来，就感觉到了什么硌人的小东西。
他摸了一下，在肩膀下摸出了一个圆.润的物什。
凭形状感觉，似乎是一只蓝牙耳机。
应该是易烊千玺睡前戴上的，睡觉时耳机跑了，就掉到了被子里。
耳机还没关，里面一直有声音传出来。陆难起初还以为那是易烊千玺睡前听的什么学术性音频，但是他越听那声响越觉得不对劲——
王俊凯把耳机贴到耳边，然后就在里面听见了再耳熟不过的声音。
“刚开完会，在吃夜宵。这家店的餐后点心不错，杨枝甘露奶味很浓，不算甜，下次可以试一试……”
那是王俊凯自己的声音。
易烊千玺睡前在听的，不是专业课知识，也不是英语，而是王俊凯发给他的语音。
室内的灯已经关了很久，王俊凯的眼前却一直有光。
他终是无法按捺地俯下.身来，吻在了那柔软的奶香上。
吻很轻，按着床单的大掌却已经在昂贵光滑的布料上攥出了道道褶皱。
男孩睡前漱过口，留下的奶味其实很少，但品尝的人却还是觉得这味道如此香甜，比那什么百年老字号点单要排长队的杨枝甘露美味百倍。
唯一不足的是，不能吃太多。
王俊凯很想把人亲醒，他更想做更深入的事。
但最后，他还是停下了动作。
床边电子表的屏幕亮起一抹柔和的微光，整点报时。
已经一点了。
太晚了，宁宁明天还要早起。
王俊凯闭了闭眼睛，他已经受不住直接碰触，也担心自己的手劲会伤到对方，于是只好隔着一层被子，抱住了睡着的心上人。
易烊千玺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
王俊凯无声地叹了口气。
久远的学生时代，他都没有过这种感受。但现在，王俊凯却是真心实意、发自内心地抱怨了一句——
这该死的期末考试。
作者有话要说：王：这该死的清水文。

47、047
期末考试一考就是一整周,期间有几天甚至还要一天考两门甚至三门。再加上易烊千玺还有几科第二学位的专业课要考,他这一周过得着实非常艰难。
虽然从小到大,易烊千玺的成绩一直很优异，但每当考试临近时,他总还是会有一种紧张感。不管大考小考，甚至是不计入绩点的测试或者政治考试,易烊千玺都会比其他同学重视得多。
这或许是易烊千玺能保持优异成绩的原因之一，但对他自己而言,这种紧张同时也意味着压力、焦躁，让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不堪重负。
提前赶回来的王俊凯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件事。
王俊凯原本定下的回程时间正好是易烊千玺考试结束的那天，他最初和易烊千玺说要那天回来时,易烊千玺还有些担心：“那我可能要等考完才能去机场，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王俊凯却说：“不用来机场,我会直接去学校。”
正好能把考完试的易烊千玺接回来。
易烊千玺有些意外。
不过对王俊凯的话他一向不会有异.议,易烊千玺想了想,说：“那就和期中考试时一样了。”
王俊凯：“嗯？”
易烊千玺说：“期中考试结束那天，我一出考场就看见了哥哥。”
像是专程来接他一样。
王俊凯放缓了声音：“你期末考完出来，也能看见我。”
易烊千玺失笑：“好。”
笑着笑着，心口的暖意就像是盛不下一般，一点一点地溢出来，蔓延全身。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陪他考试、一起期待假期了。
上一次,还是很多很多年前。

王俊凯放缓了声音：“你期末考完出来，也能看见我。”
易烊千玺失笑：“好。”
笑着笑着，心口的暖意就像是盛不下一般，一点一点地溢出来，蔓延全身。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陪他考试、一起期待假期了。
上一次,还是很多很多年前。
易烊千玺揉了揉眼睛，说：“我记得我小时候也这样，考完就很放松,一结束就想和等着我的人一起去疯玩……”
王俊凯语气很自然地问：“小时候和谁一起？”
易烊千玺却愣了一下。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好像突然卡住了，莫名地说不出口，易烊千玺皱了皱眉，顿了下才道：“和我外公……还有同学们。”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答案，却似乎有哪里不对，易烊千玺自己想不出来，只能问提起这件事的人：“怎么了？”
王俊凯却也只是道：“没事，顺口问一句。”
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被掀过，王俊凯提前一周回到了燕城，也就不只是等待着分享考完的喜悦，而是完整地陪易烊千玺经历了一次考试周。
专业课的考试时间都长，基本一上午只能考一科，下午还要继续考。虽然易烊千玺坐车回凤栖湾只用十分钟，但这来回二十分钟也有些浪费时间。
所以王俊凯在派人专车接送了两天之后，就改了主意，留易烊千玺中午在学校休息，让司机把家里阿姨做好的饭打包送过去。
阿姨的手艺很好，菜式也多，易烊千玺自己肯定吃不完，最后，这送餐就送成了四人份，整个404宿舍都跟着一起有了口福。
其实大家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吃的东西倒还是其次，关键是考试周的时间全校统一，等赶到食堂时，总是人头攒动，几乎每个窗口都在排长队。
有了王董送来的这顿午餐，四个人在无形中就节省了很多时间。
考试周第四天，四个人一进餐厅，就看见了昨天那个靠墙的老位置上摆满的一整桌午餐，和在桌旁等着他们过来的司机。
几个人和司机打过招呼，等司机离开后，甄凌忍不住感叹：“我之前还只是在高中的时候见过专程送饭的，而且还都是家长送，没想到上了大学还能跟着蹭一把这特别待遇。”
“嗯？大学没有？”祝博问，“你之前追管院那个学.妹的时候，不也是承包了人家一个宿舍的早餐吗？”
甄凌突然被噎住：“……你就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看着他们拌嘴，易烊千玺失笑摇头，他把刚从公共筷筒里拿来的四双筷子分好，握着自己那双筷子，却没有坐下，道：“你们在这吃吧，我去一下旁边。”
已经追着人掐成一团的甄凌闻言也抬起了头：“怎么了？不一起吃吗？”
倒是沈回溪开了口，问：“王董来了？”

已经追着人掐成一团的甄凌闻言也抬起了头：“怎么了？不一起吃吗？”
倒是沈回溪开了口，问：“王董来了？”
他刚刚看见司机和易烊千玺说了句什么。
果然，易烊千玺点头：“嗯，我去和他吃顿午饭。”
在香江待了将近一个月，王俊凯在燕城这边也堆积了不少工作，这些天一直在忙。不过泰平的事务都在王俊凯的掌控之中，已经比之前在香江时轻松了许多，所以他才能抽.出时间过来陪易烊千玺吃饭。
期末也有不少老师会在食堂就餐，王俊凯的出现并不算突兀，他找的位置相对来说也比较偏僻，两人的用餐并未受到打扰。
就是易烊千玺坐下，才刚动筷，就听陆难问：“没睡好？”
易烊千玺咬着虾球抬眼看他。
王俊凯说：“你的脸色很差。”
“有吗？”易烊千玺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被考试摧残得太严重了吧。”
他没怎么在意：“没事，考完就好了。”
王俊凯皱了皱眉，顾及人在吃饭，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问：“吃完回宿舍休息？”
易烊千玺却摇了摇头：“不回宿舍了，和舍友去教室里看一会儿书，下午还有一科。”
王俊凯问：“看书还差这一会儿？”
易烊千玺说：“没有，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是因为中午睡不着才想着中午早点过去的。”
看见王俊凯仍然不怎么赞同的神色，原本该严肃对待、认真解释的易烊千玺却忍不住，忽然笑了出来。
王俊凯看他：“怎么了？”
易烊千玺轻咳一声，摆手示意：“没事。”
王俊凯却并没有挪开视线。

易烊千玺却摇了摇头：“不回宿舍了，和舍友去教室里看一会儿书，下午还有一科。”
王俊凯问：“看书还差这一会儿？”
易烊千玺说：“没有，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是因为中午睡不着才想着中午早点过去的。”
看见王俊凯仍然不怎么赞同的神色，原本该严肃对待、认真解释的易烊千玺却忍不住，忽然笑了出来。
王俊凯看他：“怎么了？”
易烊千玺轻咳一声，摆手示意：“没事。”
王俊凯却并没有挪开视线。
易烊千玺摸了摸鼻尖，笑意还没能完全掩饰好：“就是我想起刚刚舍友说，他没料到大学还有家长来送饭，然后又听见了哥哥的话，觉得……真的挺像家长的。”
他这只是个人想法，自己都觉得很难解释，所以刚刚才没开口，现在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冒犯。
但王俊凯听见，却直接说：“家长命令你多吃一点。”
易烊千玺乖乖点头：“我这些天吃得都挺多的。”
男人却抬手过来，轻轻捏了捏他的下颌。
“小骗子。”
他忍耐了许久，却还是忍不住伸了手。
“下巴都瘦到硌手了。”
好不容易才养肥了一点。
都还没等开吃，就又瘦回去了。
期末当真很是磨人，虽然易烊千玺一直说没事，但他的脸色一直很苍白，甚至一天比一天憔悴。
王俊凯也帮不了什么，只能在用餐之类的物质条件上给予最大的支持。但尽管这样，日子还是相当难熬，好不容易才到了考试周的倒数第二天。
晚上回来，易烊千玺也终于稍稍松了口气，明天只剩最后一科，考完就能解放了。

王俊凯也帮不了什么，只能在用餐之类的物质条件上给予最大的支持。但尽管这样，日子还是相当难熬，好不容易才到了考试周的倒数第二天。
晚上回来，易烊千玺也终于稍稍松了口气，明天只剩最后一科，考完就能解放了。
他是上完自习才回来的，到家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他的状态实在很疲惫，王俊凯没让易烊千玺再看书，直接催他去睡了。
不过易烊千玺洗漱完出来，却没有直接上床，而是自己去拿了盒牛奶。
王俊凯倒了杯温水，想等人喝完牛奶让他漱了口直接睡，但他端着水杯回来时，却发现易烊千玺正坐在床边揉额角。
连手中的牛奶盒都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捏扁了一个角。
“怎么了？”王俊凯问，“不舒服？”
听见声音，易烊千玺才抬起头来，他的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虽然刚刚涂过润唇膏，看起来却没有好转多少，仍旧干燥得厉害。
但他开口时，却还是道：“没事，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牛奶，像是想尽快喝完早点睡觉。
只是他吞咽的速度却很缓慢，像是有些艰难。
王俊凯皱眉，扫了一眼牛奶盒，他想起前几天问易烊千玺独自睡觉时会不会冷，易烊千玺说有一点，但喝完牛奶就睡了，当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再看，男孩却像是当真把牛奶拿来助眠一样。
王俊凯问：“喝牛奶能睡得快？”
易烊千玺还在缓慢地吞咽着，咬着吸管点了点头：“嗯。”
王俊凯薄唇微抿，但是看对方的神色，这牛奶他喝得并不愉快。
他问：“你不喜欢喝牛奶？”
易烊千玺没否认：“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王俊凯皱眉：“不想喝就别喝了。”
易烊千玺却道：“没事，马上就喝完了。”
果然，他三两口喝完了牛奶，将盒子扔掉，漱了漱口，就直接躺下了。
看起来很让人省心。
但王俊凯却一直忘不掉易烊千玺喝奶时的表情——那哪里是在喝牛奶，分明就像是在喝药。
还是最苦的那种药汤。
王俊凯总觉得易烊千玺对牛奶的反应不太对劲。
而且在伸手帮人掖被角时，他的手不经意碰到对方的侧脸，就被人贴着手背无意识地蹭了蹭。
这并不像是易烊千玺清醒时会做出的动作。
王俊凯又想起自己刚回来的那一晚，那天易烊千玺也喝了牛奶，当时自己听到他耳机里的声音，忍不住吻了对方——那时他的动作说不上多轻缓，男孩却也没有什么反应。
思忖片刻，王俊凯最终还是走出卧室，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王先生，有什么事吗？”
“周医生，”王俊凯问，“你知道喝完牛奶后出现晕眩头疼症状的原因么？”
“牛奶？”周医生思考了一下，问，“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过敏、腹泻之类的？”
“没有。”王俊凯道，他没有在易烊千玺身上发现这些。
要说其他症状，那也只有一点：“他不喜欢牛奶的味道。”
他？
周医生愣了愣，王董这么晚专程打电话过来，居然是为了其他人？
不过想想也是，王董也不像是会喝牛奶的人。
疑惑归疑惑，周医生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应该是乳糖不耐受。”
王俊凯沉默片刻，道：“但他小时候并没有这种状况。”
虽然小时候也不喜欢，总要用长个子的事哄着才勉强同意喝一点，但喝完也不会不舒服。
所以王俊凯现在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让人喝了这么久。
“乳糖不耐受不一定是从小就有，”周医生解释，“不少人都是长大后突然出现的，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他还道：“乳糖不耐受其实挺普遍的，听症状应该不算太严重，王先生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
普遍。
王俊凯皱了皱眉，问：“如果医生自身出现了这症状，他能感觉出来吗？”
“能啊，”周医生很肯定地说，“这不是什么大毛病，有一点医学常识，或者是生病次数比较多的人其实都能自己察觉出来的。”
……生病次数比较多的人。
王俊凯眉心皱得更紧。
那为什么易烊千玺没有发现？
挂掉电话，王俊凯回到了卧室，室内的大灯已经关了，只剩床头一盏夜灯。
他缓步走到床边，借着光线，看向床上熟睡的人。
尽管不想承认，但王俊凯很清楚，以易烊千玺的专业知识，他不太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症状。
就像是之前唇.瓣干裂时，易烊千玺也知道自己可能会得唇炎。但他依旧没有行动。
易烊千玺的反应，不像是不知情。
倒更像是不在乎。
王俊凯闭了闭眼睛。
其实他早该发现的。
王俊凯之前一直在监督对方涂唇膏，而事实上，以易烊千玺的记忆力不可能记不住这种事，但男孩每次涂药，看起来却更像是为了让王俊凯放心，而不是让自己能好受。
易烊千玺是个医学生，性格耐心又仔细，他分明能如此体贴地照顾好别人，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折腾自己。
暖黄色的光芒柔和地笼罩在熟睡之人身上，王俊凯沉默地，望着他的睡颜。
明明是个这么乖的小孩。
怎么总让人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咋了，你还想操点别的？

48、048
考试周的最后一天,燕城难得出了太阳。
最后一门在上午结束,下午就是彻底的放松了。还有些急性子的同学提前收拾好了行李,一考完就直接去了车站。
对于即将来临的快乐寒假，大家都异常兴奋。
甄凌和祝博都是下午的车,出了考场就直接回去收拾行李了。易烊千玺和沈回溪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易烊千玺打算去校门口,沈回溪则要先去找朋友。
两人同路走了一段。路过那棵金合欢树时，易烊千玺想起期中考试完王俊凯来学校的事,随意地朝树下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视线就顿住了。
枝杈已经变得光秃秃的高大树木仿佛与两个月前盛放到极致的璀璨金黄瞬间重叠，树下，英俊挺拔的男人站在那儿,沉默地注视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易烊千玺心中泛起了一阵难以言明的古怪情绪。但他忙着和沈回溪告别、朝王俊凯跑过去,所以就忽略了那点古怪。
他还是经历太少了。
就像小王子为狐狸赋予了麦田新的意义,易烊千玺眼中的金合欢树也不再只是一棵美丽的古树。
他此刻还没有察觉,但易烊千玺之后就会发现，倘若以后再有考试结束，他走出教学楼，第一反应肯定是去看那棵金合欢树。
最刻骨铭心的改变，总发生在最悄然无声的平静中。
易烊千玺几步跑到了男人面前，冬天的风很凉,吹得人瑟瑟发抖，但或许是考场里太闷热，又或许是这几步跑得太快,易烊千玺的侧颊泛起了明显的薄红。
艳如樱桃，生动又可口。

然后易烊千玺就被圈住了，男人把下巴抵在他肩上，很紧地抱了一下。
“想早点见你。”
樱桃在无声之间熟透了。
易烊千玺之前一直觉得很难理解情侣间的互动、依赖和彼此索取，不明白两个彼此独立的个体怎么会把自己的情绪完全交付给对方，任由对方的举止牵动。
现在他觉得还是很难理解。
不过这种事好像并不是用来理解，而是用来感受的。
没有理由，无法解释，但易烊千玺因为王俊凯，感到了开心。
两人在校门外上车，离开了学校。易烊千玺的东西基本都搬到凤栖湾去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考完试直接就能走。
汽车的目的地还没有定，王俊凯帮人暖着微凉的指尖，问：“累不累？想回去休息还是出去逛逛？”
广大学子有一个通病——考试前熬夜时都想着考完一定要昏天黑地睡他二十个小时，但真等考完后却一个比一个精神，不舍得把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拿来睡觉。
易烊千玺也是。
“出去逛逛吧，”他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王俊凯点头：“好。”
他神色很平静，没什么异常，所以易烊千玺也没能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失望。
考试结束后的午觉补眠。
多好的白日宣.淫的机会。
虽然说是征求了易烊千玺的意见，由他来决定，但等两人到商场时，易烊千玺却发现，王俊凯的准备工作其实很早就做好了。
两人到时正好是饭点，他们先去吃饭。易烊千玺想吃火锅，年轻人总喜欢吃这个，几天吃不到就想念，一提聚餐第一反应就是火锅。
不过易烊千玺最近考试忙碌，肠胃不算好，加上王俊凯不吃辣，他们这次就换了个口味，去吃了潮汕牛肉火锅。
临近假期，商场里热闹得厉害，火锅店前排队的人多到连候餐区的椅子都不够用了，要等的桌号也一直排到了三位数。见人这么多，易烊千玺正想着要不要换一家，却已经有人上前，将桌号递给了王俊凯。
这家店过号作废，桌号是助理提前来排的，两人来时，正好可以进去。
跟着服务生走进去时，易烊千玺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老实说，除了和哥哥一起的时候，他很少经历这种特别待遇。
不过他相信，哥哥肯定经历得更少——想想两人初见面时吃晚餐的那家顶层餐厅，再对比一下现在这人声鼎沸的火锅店，差别着实有些悬殊。
但王俊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应的模样，他很顺手地替易烊千玺摆好了餐具，倒上茶水，等点好的菜上来之后，他还替易烊千玺涮起了牛肉。
这家牛肉火锅店没有肥牛卷，只有鲜切牛肉，一盘一盘的鲜牛肉被端上来，色泽鲜艳.肉质紧实，不同部位的牛肉要涮的时间也不一样，但大多是十几秒就能熟，放在大漏勺里煮好了就要捞出来，不然会老。
和上次吃牛油老火锅时不同，这次易烊千玺基本没怎么动手，全程都在吃王俊凯给他涮好的东西。
似乎没了辣椒，王俊凯的战斗力也强了不少。
十几秒就能煮熟的鲜切牛肉又嫩又鲜，肉.香味异常浓郁，还有手打的牛肉丸又香又弹牙，吸饱了醇香鲜美的汤汁，咬一口就让人格外满足。
为考试复习忙碌了这么久，吃了这顿火锅的易烊千玺才终于有了一点重新活过来的幸福感。
这家店的牛肉真的很不错，汤底也鲜，他一个人就吃掉了两盘脖仁和一盘五花趾。等又吃了半盘牛肉丸之后，易烊千玺才终于说动了男人：“你也吃一点吧哥哥。”
王俊凯看了看易烊千玺面前堆得冒尖尖的盘子，确保人食物充足之后，才拿起了筷子。
易烊千玺也稍稍松了口气。
哥哥一直忙着给他涮肉，自己也该吃点了。
易烊千玺并不知道王俊凯此刻心中所想，若是知道的话，他也不会放松了。
——不先把宁宁喂饱，他怎么吃？

易烊千玺并不知道王俊凯此刻心中所想，若是知道的话，他也不会放松了。
——不先把宁宁喂饱，他怎么吃？
浓郁的汤汁在锅中翻滚着，升腾起袅袅雾气。易烊千玺咬着牛肉丸抬头看过去，在他对面，男人的五官似乎也被朦胧的热气柔化了一分，线条锋利的轮廓染上些许烟火气息，让人终于不再畏其锋芒，敢正眼去直视他。
很奇怪，明明男人没有笑，神色依旧很冷，面相中也还带着难以改变的凶意。
易烊千玺却莫名生出了几分满足。
就像是满带牛肉.香气的鲜汤，顺着喉咙一路暖洋洋地灌入胃中。
火锅的热气很浓，但也没有浓到能遮挡视线的地步，易烊千玺被温暖的香气迷惑，忘记要对自己的目光加以掩饰，等被抬眼看过来的王俊凯逮个正着时，他才惊觉，自己已经盯着人看了许久了。
他匆忙收回视线，端起果汁佯作掩饰，这个掩饰实在不怎么高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不过好在王俊凯并未深究，男人开口，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宁宁，你记得我之前在婚宴上和朋友介绍你吗。”
“我和他们说，你是我的爱人。”
易烊千玺回神点头，放下了果汁：“记得，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好像也被热气所模糊，朦朦胧胧地，带一点暖意。
“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解释一下。”
“‘爱人’这个称呼，在香江并不是配.偶的意思，而是与lover同义。”
lover，意指情人，婚外恋的对象。
王俊凯说：“我出生后就离开了香江，一直在内地生活。‘爱人’的含义是我从身边亲长那里学来的，拿来称呼你，并不是情人的意思，只是想称呼伴侣。”
就算易烊千玺再怎么迟钝，也不可能察觉不出男人此刻罕见地话多。
也罕见地嘴拙。
王俊凯说：“我希望能解释清楚，不让你介意这件事……”
易烊千玺将果汁杯摆正，说：“我不介意。”
王俊凯停了话，沉默地看着他。
易烊千玺反倒笑了笑：“其实我知道的。”
他说：“那天在香江遇见王老先生，他开口第一句就问我，是不是哥哥的爱人，我就猜到了，王老先生说的‘爱人’，应该不是个好词。”
王俊凯动作微顿。
在感情上，他一直把易烊千玺当作孩子来看待，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聪明，这么敏锐。
王俊凯先是感觉到了意外，随即便察觉了胸口不断袭来的闷滞的钝痛。
想想也能猜到，能这么敏锐地感知出恶意，那他之前又该会有多少相似的经历？
相比之下，易烊千玺的语气却轻松许多：“不过我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一个词在不同语境下本来就会有不同的含义。其实我挺喜欢‘爱人’这个叫法的，我外婆去世得早，但我外公每次和别人提起她，都会说‘我的爱人’。”
和王俊凯相处了这么久，易烊千玺自然能感觉出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他知道王俊凯和王家人不一样，王俊凯说爱人，并不会让易烊千玺联想到情人，只会让他觉得哥哥很认真、念旧，还有一点点传统。
而且王俊凯还专门费心和他解释了这件事，这让易烊千玺又想起了之前订婚时，王俊凯和他解释方子舒情况的事。
那时候易烊千玺觉得，王先生很负责，以后谁和他在一起，肯定很幸福。
现在易烊千玺的想法也类似。
他觉得，哥哥很好。
所以易烊千玺也想让王俊凯放心，他说：“哥哥不用多想，我知道你说的‘爱人’是什么意思，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他还指了指自己。
“就像我一直叫你哥哥，我也清楚，哥哥就是老公的意思。”
王俊凯：“……”
王俊凯很难描述自己听到这些时的感受，他很久没能说出话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食材，觉得易烊千玺还是吃得太少了。
到时候肯定撑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宁宁：我吃饱啦，谢谢哥哥。
晚上，王俊凯：把白天的话说一遍。
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