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自来熟,扑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亲热叫道:“青云哥哥卖糖葫芦的地方在哪儿?”
“青云哥哥……?”他继续错愕不已,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这丫头似乎太过与众不同,平常人家的姑娘也不会这般与男子牵手奔跑,何况是有钱人家或是官家小姐,在从小耳濡目染的礼教束缚下,更是紧守教条!可这天下首富的女儿,仁义山庄的大小姐竟如此天真无邪!没有丝毫的男女之防?实在是……
被拉着跑到大街上,人来人往,街上卖艺杂耍,卖折扇字画文玩,卖京剧脸孔……
宽阔的街道两旁,酒旗迎风,客栈迎门,茶楼傍水而居,一眼望去,尽是高朋满座。
七七对此到有心,但今日第一次偷跑出来,不敢耽误太多时间,于是只能先尝尝这糖葫芦,日后有机会再出来好好玩!
岑青云瞧着来往的人群,暗暗瞅一眼交握的双手,有些胆怯,七七却丝毫不觉,再次问:“在哪里?”
小丫头单纯的以为这东西会在什么地方,却不知这糖葫芦是满大街走街串巷地吆喝叫卖,于是道:“你跟我来!”
这次换他牵着她,手心微微冒出些汗,两人奔过长街,穿过短街,拐过人群,向铺青石板的长长雨巷奔去,之所以叫雨巷,皆因雨击落青石板、水花四溅,迸发出大小珠落玉盘那嘈切错杂交替之音,由此而得名雨巷。古朴厚重的雨巷,墙壁已呈灰褐色,雨水浸湿处,浅浅青幽,墙角儿墙檐儿几缕寻常青绿,伴着静默的雨巷流逝在岁月的长河里。
哒哒之声在脚下响,回荡雨巷,将热闹大街和沸腾人语甩在身后,在铺着青石板的长巷子里奔跑,男子嘴角漾起好看的笑容,回头对她笑道:“很快就到了!”语声漾在雨巷,入耳清脆。
两人跑出巷子,眼前的街边与之前的繁华不同,这里似乎更朴素,但仍旧热闹。
这里更多的是摆地摊,还有些杂货铺子,卖的东西样样不缺,便宜又实惠。
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这般水灵的姑娘,他们可是头一回见,这岑家秀才青云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出色的姑娘?不知是哪家小姐?
“青云!”林记米铺里一青年,着一身青衣长衫正拨动算珠,手里的算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听见人群里的骚动,以及自家娘和爹的嘀咕,似乎是在说“这青云不是刚离去不久么?怎一会儿功夫,竟和一个水晶般的小姑娘走在一起,似乎以前没见过?”,不经意抬头一瞥,那大叔摇头,大娘仍目视岑朱二人,侧头询问儿子:“有良,你与青云来往较多,有没有见过那小姑娘?”久不闻儿子出声,大娘终于目视儿子,语未出已发觉自家儿子盯着小姑娘的呆愣模样。
大娘和大叔早已是过来人,儿子这副模样,又岂会不知这是对那姑娘动了心!大娘喜上眉梢,心里已升腾起美好的幻想!
“有良,有良?”
“嗯?”神思恍惚间,“娘怎么了?”
“你和青云时常一起,之前可有见过那姑娘?”
林有良摇头。
“未曾。”
“那就怪了!这青云何时认识了这么一位姑娘?”大娘嘀咕,打着主意:“有良你去问问,顺便认识认识……”
林有良正有此意,于是走出米铺,目光直视七七,走近后询问::“青云兄不是刚离去不久,怎么又?不知这位姑娘是……?”
朱七七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大叔,不住吆喝“卖糖葫芦!卖糖葫芦咯!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朱七七欣喜上前:“大叔,我要两串,不,四串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大叔听见声音回头,见这姑娘水灵灵的,笑容甜美,扫一眼这穿着打扮,应该是富人家的孩子,怎么会吃这糖葫芦?不过还是取下四串儿糖葫芦给她,道“小姑娘您的糖葫芦,四文钱。”
岑青云一时羞撵,不知如何道来,只道:“良兄,此事说来……”还未道出个所以然,目光瞥见朱七七自黄色斜挎包里竟掏出一粒金弹丸交给大叔,这可把身旁的刘大叔和岑青云下了一跳,刘大叔一脸错愕,“这是……金子?”岑青云喊道:“七七!”似乎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急忙上前拉她离去,只是还未触到这丫头,朱七七一手捏着三串糖葫芦,一手一串咬了起来,听见岑青云喊她,她边咬边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的应道:“怎么了?”
刘大叔拿着金弹丸颤巍巍的手已扯住七七,道:“小姑娘,这糖葫芦只要四文钱,你这……小老儿找不开啊?”
“大叔不用找了。”七七卡蹦咬下一口糖葫芦咀嚼,随口道。
“不…不用找?”刘大叔惊愕。
“对呀!”见大伙表情错愕不已,此时已围拢不少人,看看刘大叔手里的金弹丸,再看看小姑娘,一人说道:“这位小……姑娘,你这可是一颗金子,确定要用这颗金弹丸买这四串糖葫芦?”有人觉得这姑娘不会是个傻子吧?
“有什么问题?”朱七七小脸儿倒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
众人被她这财大气粗话语与一脸的茫然可爱样子噎得没话说。
有人提醒:“刘大叔快试试这金子是真是假!”
刘大叔将金弹丸放入嘴中一咬,差点儿没把牙给磕坏咯,直激动颤动道:是金子!是金子!”人群沸腾中,“放心吧,这金弹丸可是纯金打造的!”七七扬起小脸道。
“纯金的?”
“刘大叔你可捡到宝了!”
“你今日可真是走了狗屎运!”
“对啊!四串糖葫芦换一个金弹丸!走大运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聒噪不停,
“姑娘你是……”刘大叔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