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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贺韫幼儿园要开运动会,要求家长们都要参加。小团子回家跟封蕴说了这件事,封蕴怕自己去说贺一会找理由拒绝,就哄着小糯米团子自己去找贺一说。
被哄的晕头转向的小糯米团子颠颠儿地就跑去跟小爸爸说了这件事。贺一当时没同意也没拒绝,只说如果有空的话一定回去。小糯米团子撇了撇小嘴,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是很开心,但还是乖乖地应了声“好”,才“噔噔噔”地跑开。
小团子垮着一张小脸,转身就跑到封蕴面前泪眼婆娑地告状,说小爸爸是个坏人,根本不喜欢自己,都不答应自己的邀请。
封蕴没办法只能是一把抱起小糯米团子不停地哄着。
“为什么小爸爸不去幼儿园啊,宝宝很想爸爸去。”小糯米团子蔫蔫儿抱着封蕴的脖子。
“因为小爸爸工作很忙,要养贺韫这只小猪猪,所以如果那天小爸爸真的没有时间去的话,小猪猪可以不要怪小爸爸吗?”封蕴耐心地解释道。
“好叭。那爸爸你你一定要去哦。韫韫不想一个人参加运动会。”小团子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封蕴。
封蕴的一颗心都快被看化了,连声应好。“爸爸肯定会去的,别担心。”封蕴轻轻拍着贺韫的后背,喃喃地哄到。
“那爸爸亲亲!说话算话哦!”小糯米团子扬起脖子,在封蕴脸上“啵”地亲了一下,口水都沾到了封蕴脸上。
封蕴也亲了亲小团子肉嘟嘟的小脸颊:“算话。”
……
运动会当天,贺一准时出现在了幼儿园门口。贺韫老远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爸爸,高兴地直拍小手。
其实贺一早就让秘书把运动会那天的事情全部推了,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空出来,但一直瞒着小糯米团子,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吧。
贺韫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小爸爸,开开心心地踏进了幼儿园。
幼儿园一路上都是家长,贺韫看见别的爸爸妈妈们都抱着自己的宝宝,贺韫羡慕极了,他也想爸爸抱他。但贺韫很懂事,他知道自己的爸爸身体不好,不能一直抱着他,所以只是暗自紧了紧牵着爸爸的小手,还是乖乖的自己走着。但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的羡慕根本遮掩不住。
封蕴顺着小团子的目光也看到了很多宝宝都被抱在爸爸妈妈的怀里,又感觉到小团子一直抓着的小手紧了紧,封蕴一下子就心疼了,二话不说就直接抱起了小糯米团子。
小糯米团子没想到爸爸会抱他,一下子被抱起来高兴地不知所措。
小团子乖乖地坐在封蕴的臂弯里,藕节一般粉嫩的双臂揽住爸爸的脖子,小脸贴着封蕴的下颚,一脸满足。
小糯米团子最近壮了不少,封蕴没抱一会儿,就觉得腰疼的厉害。一开始只是钝钝的痛,好像有一把不甚锋利的锯子在他腰间不停地撕扯皮肉,继而又转变成尖锐的刺痛,好像有人嫌锯子太慢,猛地施力像要用锯子生生把他拦腰锯断。
封蕴疼的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爸爸,你很热吗?宝宝给你扇扇风。”贺韫看见封蕴鬓角有汗滴源源不断地滚落,以为封蕴是热的,就用 一双小手不停地挥来挥去给封蕴扇风。
“谢谢宝宝。”封蕴费力地牵起一抹微笑。
“我来抱。”身旁的贺一突然出声,也不问封蕴的意见,就直接从封蕴怀里把小团子接了过来。小团子乖乖地被接到贺一怀里。
贺一一手抱住小团子,另一只不着痕迹地揽住封蕴的腰,给封蕴借力。
封蕴朝贺一投去感激一眼,微微一笑。
……
封蕴在运动会开始之前借口上厕所,自己悄悄去卫生间在腰上贴了一圈暖宝宝。待到暖宝宝渐渐起效,暖意被源源不断地送进冰凉冷硬的腰间,封蕴才觉得自己稍稍活过来了一点。
幼儿园运动会项目千奇百怪,一整天玩下来,贺一都累的够呛,而封蕴已经是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回家后的封蕴安顿好小团子,才终于能够喘上一口气,躺下来稍微休息一会儿。
但躺在床上的封蕴觉得后腰一直传来细细密密的针扎感,痛的连翻身都翻不了。
封蕴熬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有点儿熬不住,就挣扎着爬起来穿好衣服,准备自己打车去医院看看。
封蕴住在二楼,要出门就得先下楼。封蕴没下几个台阶就疼的气喘吁吁,只能是扶着墙缓缓坐下,修整一下再下。
封蕴歪着脑袋靠在墙面上,两手扶着腰际,长长地吐了好几口气,才觉得稍微舒坦点。
休息了好一会儿,封蕴打算重新站起来接着下楼。他缓缓直起身子挺了挺腰,作势起身要站起来,谁料想突然后腰袭来一阵剧痛,封蕴觉得眼前一黑,一个没扶稳直接跌坐在楼梯上,后腰直接磕在阶梯边,封蕴疼的直接痛呼了一声。
彼时房间里的贺一正好出来倒水喝,看到封蕴跌倒在楼梯上,连忙跑下来。
“怎么了?怎么摔倒了?磕到哪里了?能动吗?”贺一的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担心和焦急。
“疼…等…一下,我…喘口气…”封蕴保持着摔倒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疼的一直在小口小口地倒抽凉气。
……
封蕴缓了好一会儿。
“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了,韫韫睡了,别吓着他。”封蕴委婉地拒绝了贺一的提议。
“你现在还担心这个?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贺一有点儿生气但又不好现在发作。
“你…扶我站起来吧…”封蕴捏了捏贺一一直握着他的那只手。


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21-05-13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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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还担心这个?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贺一有点儿生气但又不好现在发作。
    “你…扶我站起来吧…”封蕴捏了捏贺一一直握着他的那只手。
    “上来,背你去医院。”贺一松开了手,直接走到下一节台阶,背对着封蕴蹲了下来。
    “哦…”封蕴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贺一了,就乖乖地撑起身子,趴在了贺一的背上。
    ………
    到了医院又是看诊又是拍片。医生看了片子说说是白天太劳累了,再加上晚上又摔了一跤,正好磕在腰上,骨头没事儿,住院输几天液,观察几天不恶化就行了,腰伤主要还是得靠平时精细地养着。
    封蕴被安顿着趴在病床上,病号服撩起来露出磕得青紫一片的后腰。护士上了药,嘱咐床边的贺一可以去买些冰袋包上毛巾给封蕴敷一敷,这样封蕴能好受些。
    贺一依言拿来了毛巾包好的冰袋,小心地站在床边,俯下身子给封蕴冰敷。
    滚烫肿/胀的伤处被冰冰凉凉地一敷,舒服了不少,封蕴紧紧皱着的眉头也稍稍有些舒展。
    “谢谢你,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能麻烦你早上送贺韫去幼儿园吗?”封蕴的脸埋在枕头里,好听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因为有所阻碍而显得闷闷的。
    “我打电话让管家送,我明天公司没事,你睡会儿吧。”贺一淡淡地回了一句,没说走还是不走,但手上冰敷的动作不停。
    “哦…”封蕴依言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贺一看着乖乖的封蕴,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在照顾大号糯米团子的感觉。
    ……
    “睡不着?”贺一换了好几次冰袋,发现封蕴身侧修长的手指还在无意识的画着圈,轻声开口询问。
    “太疼了…”封蕴有点儿不太开心
    “晚上一开始疼怎么不直接喊我?”
    “怕你忙嘛…”封蕴讪讪地回道。
    其实哪里是怕贺一忙,根本就是怕自取其辱罢了。封蕴就没想过要贺一帮忙,就算贺一不忙那又怎样?他在生贺韫的时候难产,要找贺一过来签字,那时候明明是公司的淡季,贺一还不是直接就拒接了他的电话?最后还不是他拼着最后一丝意识自己给自己签的字?
    “以前是我错了,我现在想和你们好好过日子。”贺一突然开口。
    “啊…?…?”封蕴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难道自己在心里暗暗骂贺一被他知道了?
    “不是突然…是仔细想了很久…万扬已经被我派遣到国外的分公司了。”贺一诚恳地回答道。
    “啊?哦…”封蕴一时间被说懵了,不知道回答才最好。
    “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贺一继续发动攻势。
    “………”封蕴混乱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你不用马上给我答复…我知道我之前错的离谱…”贺一的嗓音里染上了一丝自嘲和哽咽。


    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21-05-13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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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30 08: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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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只能听见医用仪器在不停地“滴滴滴滴”作响,贺一默默叹了一口气,就在贺一以为今晚听不到任何一个回答的时候,床头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声音。
      “嗯…”
      ……
      又是很长时间的静默,贺一转身去换冰袋的时候低低说了一句“谢谢”。
      贺一知道封蕴又温柔又心软,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是卑鄙,但贺一不后悔。
      所有细小颤栗的情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惊涛骇浪。


      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21-05-13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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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蕴》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1-05-13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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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风这个小呆瓜发现沈教授每次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总是百依百顺,小呆瓜动了坏脑筋,想通过装病来博取沈教授的同情。
          沈教授心疼戚风,基本只要戚风一说身体不舒服,沈教授都是能赶回来尽量赶回来,不能赶回来创造条件赶回来。但每次沈教授心急火燎的赶回来,戚风却对自己在电话里说的“不舒服”闭口不谈,反而扯开话题要么说要一起出去吃饭,要么就拉着沈教授看画。沈教授上当了一次又一次,逐渐意识到戚风是在通过装病来骗他回家,一时间有点儿生气。
          “你想没想过这样骗我我该有多着急?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想想?戚风你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沈教授第N次赶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一下子再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狠狠甩开了戚风的手。
          戚风一下子被吼懵了,怔怔地看着沈教授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小呆瓜被甩开的手背直直地打在茶几尖角上,一阵剧痛自手背直接蹿进脑子里,戚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软软的心头充斥着后悔与酸涩。
          沈教授整整三天没有回家,也没有一个电话。戚风打了无数个电话过去,但沈教授一个也不接。戚风几乎是整天整天地蜷缩在沙发上握着一个手机,吃不下也睡不着,很快就犯了肠胃炎。
          半夜里戚风开始止不住地恶心、呕吐,但因为这几天确实也没吃下过什么,所以吐出来的都是一些酸水和胃液,腐败而酸臭。而且戚风肚子一直绞着疼的厉害,总感觉想拉肚子,但挣扎着去了卫生间只能泄出些黄水来。
          戚风怕沈教授以为自己又在装病,所以熬到天亮就自己打车强撑着去了医院,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要输液。
          输液大厅嘈杂而忙乱,戚风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让护士扎针输上了液。
          大概是输液冷的厉害,戚风这个笨蛋穿的少不说,也不知道带条毯子来盖盖,只能是可怜巴巴地缩在输液大厅的椅子上。
          戚风因为不停地腹泻,身体脱水脱的厉害,两片薄薄的嘴唇苍白干裂的不成样子,死皮挺翘。戚风看着旁边挂水的妻子手里捧着丈夫打来的热水,在热气蒸腾中小口小口地抿着,戚风羡慕的不得了,但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沈教授,咬咬牙自己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撑着移动输液架一步一步地挪到茶水间,笨拙地一只手用医院提供的一次性纸杯接了点热水,捧在手里捂着。
          戚风虚脱的厉害,走这几步路就累的满头冷汗,只能是端着水杯倚靠在墙边闭目凝神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振作起来,又撑着挪回到输液大厅。
          戚风上吐下泻来的时候已经算是很严重了。医生足足开了八大袋的吊瓶要挂,护士说最好能找到一张床位,这些至少要挂八九个小时,一直坐着也不是回事儿。但医院的床位本来就紧张,哪那么容易就有,好在中午以后挂水的人就少了,戚风好不容易找到一连排没人的位置,可以躺在上面。
          输液大厅的椅子是不锈钢的,戚风穿着薄薄的一层衣服躺在上面,冷意直接渗进骨子里。身旁来来往往的人走过带起一阵阵风,透过衣服下摆钻进身体里。肠胃炎本来就不能受凉,戚风费力地蜷缩起自己,将两条手臂横亘在腹间,意图抵御一些寒意。
          ……
          沈教授赶到医院输液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沈教授一眼就看到了蜷缩着躺在椅子上的戚风,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沈教授边走边脱下自己的风衣,原本想把风衣盖在戚风身上,走近一看才发现戚风正在挂的吊瓶早挂完了,手背上的针头已经回血回了很长一段,沈教授连忙按铃喊来护士。
          护士赶来之后发现回血太多已经不能再用了,要重新扎针。
          “家属也上点心,今天已经回血第三次了,你看看刚才那只手还有能下针的地方吗?”护士边操作边没好气的说。
          沈教授按照护士的吩咐按着止血的棉球,看见戚风手背上有明显的几处血管肿/胀,细看还有一大片的淤青,连带着整个手背都肿起来。淤青像是磕的,肿/胀听护士的口气应该都是液输完了没人喊护士来换,回血回出来的。
          戚风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因为冷还时不时打个寒颤。
          沈教授现在觉得自己前几天说的话真的太过了,不回家不接电话更是不可原谅。幸亏今天他在自己手机上看到戚风手机的定位是医院,猜想戚风可能没照顾好自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放心不下才匆匆赶来看看情况。幸好的幸好,他来了。
          躺在椅子上的戚风实在难受,嘴里一直呻/吟着,沈教授第一次以权谋私,找自己医院的朋友搞到了一张病床,喊人推着输液架子然后自己亲自把戚风抱去了病床上。
          沈教授守了戚风一夜。
          戚风第二天早上才堪堪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了床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沈教授,一下子慌了神。
          “我、我没装病,真的…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戚风声音嘶哑着急急开口。
          “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回家不接电话的,也不该说你幼稚,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
          “没、没事,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你你先回去吧,没关系,我能照顾自己。你、你不用费心我。还有装病的事情对不起,我、我……”戚风一直在磕磕绊绊地费力地解释,但身体实在是虚的厉害,说话有气无力。
          “我那天真的是气头上说的话,没过脑子…你相信我好不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21-05-15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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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没事…沈教授你先回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真的。我休息一会儿再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戚风半张脸躲进了被子里,还紧紧闭上了眼,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
            沈教授也没办法,只能拍着哄着,但就是不走,这样抗拒自己照顾的戚风让沈教授心疼。
            戚风像个被骂怕了的小兔子,不再相信沈狐狸的话了,自顾自地躲进了自己的小洞穴,任凭沈大教授在外面施展出千般万般的招式都不为所动。戚小白兔傻傻地恪守着自己的信念,埋头躲进自己的小爪子里,恹恹垂下自己的长耳朵,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愿说,短短的尾巴自闭地震颤着。
            戚风的肠胃炎还没好全,肚子里还时不时地传来一阵绞痛,坠着肠子生疼。但戚风每次都自己颤颤微微地扶着墙,脚步虚浮凌乱地跑向厕所,转身快速把门锁上,就是不让沈教授进来,不让沈教授照顾自己。
            戚风住了好几天,沈教授和戚风之间一直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僵着,直到戚风完全好转出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21-05-15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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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婚后爱》八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21-05-15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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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蕴这一摔就住了整整一周的院,最后还是封蕴实在放心不下小糯米团子强烈要求出院,贺一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封蕴他们一到家,贺韫这个小糯米团子就飞奔过去抱住封蕴的小腿哇哇大哭“爸爸,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陪我去运动会的…呜呜呜呜呜…”
                封蕴哪里舍得这个,作势弯腰就想抱起小团子。贺一极有眼力见儿,赶紧一把抱起正在鬼哭狼嚎的小团子,让小团子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以便能够和封蕴平视。
                “没有,贺韫很乖。爸爸很高兴能参加运动会的。”封蕴轻轻捧起小团子的脸,用拇指指腹小心地抹去贺韫脸蛋儿上的泪水。
                “真、真的嘛?…”小团子哭地一抽一抽的。
                “但韫韫再哭下去就不乖了哦。”封蕴耐心地哄着。
                “韫韫不哭了,韫韫最乖了。小爸爸,宝宝想洗脸。”贺韫扭头躲进贺一的怀里。
                “哈哈哈,哟,宝宝还知道害羞了啊。贺一,能麻烦你带他去洗脸吗?”封蕴挑了挑眉打趣道。
                “爸爸真讨厌。”贺韫更加不好意思了,使劲儿在贺一怀里拱来拱去。
                “不麻烦。”贺一抱着贺韫走过封蕴身边时幽幽的说道。
                “快去吧你!”封蕴好笑地拍了下贺一的后腰,拍完又觉得有点儿唐突,偷偷觑了贺一一眼,看见贺一的嘴角翘起才稍稍安下心来。
                ……
                晚上封蕴如约搬进了贺一的房间,封蕴看着和客房差不多风格的主卧,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
                贺一提前就换了一张床,把原来柔软的席梦思换成了稍微有点儿硬的棕榈垫,这样更能保护封蕴的腰。
                封蕴睡前习惯在腰上贴一张膏药睡觉 以免晚上睡着后被腰痛折磨醒,封蕴睡觉很浅,一但醒来基本就很难再入睡了。
                因为贺一和封蕴房间的布局摆设都差不多,恍惚间封蕴还以为在自己房间,习惯性的就从袋子里拿出膏药,坐在床沿上准备自己给自己贴膏药。
                封蕴的动作还挺敏捷,熟能生巧一气呵成。贺一刚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封蕴就已经贴好了,正准备把自己的睡衣放下来。
                “贴什么呢?怎么不喊我帮你?”
                贺一突然出声,吓得封蕴浑身不自觉颤栗了一下。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我下次会注意一下。”
                “没有…没有”封蕴连忙摆摆手。
                “哦…”贺一笑地意味深长。
                ……
                “就是一般的膏药,我平时都贴着睡觉,会不会药味有点儿重?要不、要不我还是回去睡吧。”虽然封蕴在医院里答应了贺一的请求,也别别扭扭地被贺一照顾了一周的时间,但对于突然搬进贺一的房间一起/睡,封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不适应。
                “你要走吗…”贺一听到这话一改往日清冷的样子,使劲儿地睁着一双眼尾微微下垂的小鹿眼睛可怜巴巴地注视着封蕴 。
                “没、没…”封蕴被看的脸颊发热磕磕绊绊地否认。
                “那一起早点睡吧。”贺一看卖惨得逞心下暗喜,掩饰性地边说边赶紧扶着封蕴躺好,给封蕴掖好被子关了灯,自己又摸黑爬上床,自觉地躺在封蕴旁边。
                封蕴被贺一这一套操作弄的紧张地浑身僵硬,只能赶紧闭上眼睛使劲儿装睡。
                好在封蕴也确实是累了,装着装着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等到封蕴的呼吸渐渐匀称起来,身旁的贺一才慢慢睁开眼睛,悄悄地翻了个身,撑头注视着身旁已经熟睡的封蕴,满足了笑了笑。
                不知看了多久,睡熟中的封蕴突然眉头皱了起来,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手不停地在床头边摸索着什么似的,良久终于摸到了一个手机。只见封蕴闭着眼熟练地解锁,又直接按了一下,从手机里渐渐传出一段录音,声音入耳,原来一直闭着眼在挣扎的封蕴又渐渐重归于平静。
                贺一看得是一脸懵,好奇心猛增,他悄悄探起身拿过封蕴的手机,凑到自己耳朵边,想听听手机里到底在放什么。
                “我愿意…”手机录音有点嘈杂、杂音很重,但仔细听发现只有三个字。录音大概是在礼台下录的,“我愿意”三个字听起来已经有点儿失真,琐碎的宾客交谈声也都被录了进去,听起来滋滋啦啦的。
                这是贺一在结婚典礼上说的,语气冷漠至极毫无深情,多的是不耐烦和厌弃,也不知道封蕴听了多久,又听了多少遍,更不知道封蕴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听这短短的三个字。
                贺一一瞬间竟觉得心如刀绞,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贺一眨了眨眼,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被子上,晕出成一片。贺一呆呆地伸手一摸,发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
                “不哭…没事。不喜欢我就删了,再也不听了。”封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说话的声音嘶哑还带着刚刚睡醒时特有的惺忪感。
                “不删。”贺一顺着封蕴张开的双臂,使劲儿把自己拱进了封蕴的怀里,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哭腔。
                “嗯……。”封蕴一直轻轻拍着贺一的背,直到实在熬不住,才又沉沉睡了过去。
                “对不起。”良久,贺一才止住哭泣,喃喃自语。
                单恋有多苦贺一不知道,现在他更多的是不敢知道,但贺一希望至少在未来的日子里封蕴不用再像以前那么苦,只能仅仅攥着单薄的三个字度过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晚。
                贺一想给封蕴很多很多的爱,多到不用担心爱会消散,只因源头不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21-05-20 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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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30 08: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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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蕴(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21-05-20 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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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筋动骨一百天,温恒住院住了好久,沈暮对于自己没有尽到伴侣义务没有及时发现温恒受伤感到很抱歉,所以也就自觉担负起了照顾温恒的重任。
                    温恒嘴上不说,心里实在是高兴的很。
                    其实沈暮跟温恒领完结婚证以后就自觉断了对宋文的念想,沈暮不是那种特别自私自利的人,相反他很有原则,既然他已经选择用自己的婚姻换宋文一双眼睛,那么他就会承担应该付出的代价——忠于自己的婚姻,死了再和宋文在一起的心。他悄悄地把宋文放在了心里最隐秘的角落,谁也看不见,谁也碰不得。
                    住院的时日很长,医院里的饭菜又向来难吃,沈暮厨艺不赖,于是自觉承包了温恒的一日三餐。说来讽刺,宋文最爱喝海鲜粥,沈暮为此没少下功夫,熬的一手好海鲜粥,但偏偏温恒就对海鲜过敏,一吃就浑身起疹子,严重的时候还会呼吸困难。
                    沈暮对此毫不知情,照顾温恒的时候总是无意识地选择去熬各种各样的海鲜粥。
                    温恒对海鲜的味道很敏感,第一次喝粥的时候就察觉出来了,但转念一想这是沈暮亲自熬的粥,温恒又舍不得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好在第一次喝的海鲜粥不多,温恒又及时吃了抗过敏的药,才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自此温恒每次都在饭前偷偷吃抗过敏的药,然后饮鸩止渴般认认真真地一勺一勺吃光所有的海鲜粥。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多事情迟早有败露的那一天,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温恒,你觉得你自己这样有意思吗?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你自己都不爱你自己!你还指望别人能爱上你?还是你觉得你这样卖惨我能同情你?还是你通过这样的方式能让我爱上你?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你贱不贱啊!”这是沈暮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以致于口不择言,什么伤人就挑什么说,句句直戳温恒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温恒面对劈头盖脸的指责没有反驳一句,只是默默地蜷缩在床上背对着沈暮一动不动。沈暮气地冷哼一声,直接摔门而去。
                    “这样有意思吗?真的会有人爱上自己吗?”温恒蜷缩在病床上孤独而又自虐地想。
                    痴人才总爱说梦,温恒觉得自己比痴人还蠢上三分。他没想过自己在沈暮眼里居然是这样的人——不自爱还痴心妄想的可笑的贱/人。现在他觉得自己确实挺可笑的,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不过是真的很想喝那些沈暮亲自熬的粥罢了,是那种即使明知喝下去会过敏也没有关系的极端渴望。
                    不爱或许就是原罪。
                    温恒觉得万箭穿心大抵不过如此,字字泣血。但温恒还是咬咬牙,连着咬碎的牙齿和着血囫囵吞进了肚子里。
                    背上、颈部、手臂上细细密密的瘙痒还在持续地作威作福,好像有几百只小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偏偏又挠不得,赶不掉。
                    温恒到底还是自己硬撑着爬起来,拄着盲杖磕磕绊绊佝偻着去卫生间打了盆冷水沾湿了毛巾,又磕磕绊绊地走回来摸索着坐在床边,撩起衣服凭着感觉小心翼翼地用凉爽的毛巾轻轻印着红肿的皮肤。
                    跑出去的沈暮也渐渐冷静下来,对自己之前的口不择言是追悔莫及,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回来道歉。沈暮一进门就看到了温恒正在自己摸摸索索地擦着身体。
                    “那个对不起,之前是我心急说错话了,你别放在心上。”沈暮支支吾吾地道着歉。
                    “你先走吧,我这儿不用你担心。我自己照顾自己就成。”温恒没说接不接受道歉,只是故意岔开了话题,轻飘飘地下了逐客令,自己翻身上了床。
                    沈暮知道恶语伤人六月寒,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他现在是覆水难收了,但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他在原地假装跺了跺脚,继而走到门口从房间里面关上了门。
                    温恒听见关门声以为沈暮走了,这才揭下蒙在脸上的被子。温恒突然觉得房间里好安静,安静到让他觉得无比的萧瑟和寂寥。
                    温恒撑着坐了起来,下巴搁在屈起的膝盖上,双手抱着腿。不知不觉间眼泪就流了下来,温恒低低呜咽了两声,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哭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身上痒的厉害,温恒又开始抽抽噎噎地摸索着床头柜上的药片。
                    “别、别哭了,我、我真的错了…我不走,我帮你拿药…”沈暮声音里有明显的心疼和不知所措。
                    温恒听见声音一下子懵了,他以为沈暮走了才敢放纵自己的不甘、气愤和害怕,才敢低低呜咽两声,没想到居然还被抓了个正着,一下子紧张地药瓶都脱了手,全部撒在了地上。
                    沈暮赶紧上前捡起药瓶,递给了温恒,温恒浑身僵硬地被塞了半瓶药在手里 。
                    温恒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走了你就自己这么一个人一直委屈着?”沈暮起了逗他的心思。这是沈暮第一次看见这么鲜活又情感外露的温恒,一时间觉得可怜又可爱。
                    “习惯了。”温恒冷冷地回了一句,沈暮被噎得哑口无言。
                    “你还是走吧,你在这里我很不开心。”温恒又下了逐客令 。
                    沈暮看着温恒已经可疑地红了起来的耳垂,心里有了计较,乖乖应承着离开了。
                    留下来的温恒又羞又恼,吃了药就愤愤地躲进了被子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楼2021-05-22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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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恒(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21-05-22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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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短篇集快给我删光了可还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7楼2021-05-23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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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恒觉得沈暮实在是可恶,不过是仗着自己喜欢他,就可着劲儿来欺负自己,他怎么不去欺负欺负宋文啊。
                          温恒身上过敏的痕迹还没消,依旧肿的厉害,抓心挠肝地痒着但又不能挠,温恒感觉自己快被折磨死了。
                          沈暮公司里最近应该挺忙的,自从那天以后就没怎么再出现过在病房里,只是吩咐了家里的阿姨天天来送饭。
                          温恒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不过是被照顾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量了,还闹脾气呢,结果人家根本都不来。
                          温恒住的病房里还住着另外一位老大爷,自从沈暮没来陪他以后温恒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听旁边病床上的大爷被照顾他的大妈唠叨。
                          “****头子!说了让你走路小心一点,小心一点,结果你着什么急嘛,这下好了把腿摔断了,现在还要我伺候你。”大妈一边麻利地给大爷擦身子一边中气十足的数落大爷。
                          “你这个老婆子真的是,我那不也是担心你吗?再说了我都照顾你一辈子了,现在我老了、受伤了,你还不能照顾我一下?”大爷不甘示弱。
                          “这个死老头子真是存心要气死我,说你两句就知道顶嘴…”
                          温恒和他们相处有一段时间了,知道大妈就是嘴上不饶人,实则动作很有分寸生怕弄疼了大爷。大爷应该是很爱干净的一个人,大妈之前闲谈的时候告诉过温恒,擦一次身盆里的水要换好几回。
                          温恒从小没有感受过父母恩爱的家庭氛围,孤儿院里只有不耐烦的阿姨们在骂骂咧咧地呵斥。后来长大了在学校因为要赚学费和生活费,一下课就赶着出去做兼职,根本没有时间和同学们经营感情,进进出出都是自己一个人。再后来……再后来就遇见了沈暮,和他结了婚更没这么吵吵闹闹地过日子,多的是独守空房的寂寥和冷清。
                          温恒的三十年就这么孤孤单单地过来了。
                          其实温恒小时候就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家里或许没有很多的钱,会为了超市里时不时的折扣而欣喜;天天生活在一起彼此之间会为了各自不好的习惯而争吵;偶尔的节日里也会因为对方一次突如其来的惊喜而浓情蜜意很久……但现在的温恒知道这个愿望应该是永远不会实现 了,要不说幻想永远只能是幻想呢。
                          自怨自艾没有持续多久,温恒从小最会做的事情就是开导自己,绷着一股子韧劲才能活下来。所以虽然沈暮不再来了,但日子还得过去下,病还得好好养着。
                          隔壁大妈真的挺热情的,边数落边伺候完大爷转身就来找温恒拉家常。
                          “小伙子,这几天你那个朋友怎么没来了?你又看不见自己一个人能行吗?你有老婆吗?你家人呢?怎么不见有人来照顾照顾你?”大妈像个连珠炮似的。
                          “他最近挺忙的。能行。算有老婆吧,但没有家人我是个孤儿。家里阿姨会按时来给我送饭。”温恒知道大妈没有恶意,问这么多也是在关心自己,就老老实实地挨个全回答了。
                          “啊……老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算有’?夫妻吵架了?我看你这个小伙子就是实诚!吵架了你低个头、撒个娇哄哄不就行了?女人呐!都是嘴硬心软的。”
                          “撒…娇?”温恒觉得触及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对啊,我们家那老头子每次在外面偷喝完酒回来就爱哄着我,还当我不知道呢!那嘴一张就满口的酒味!在外面偷偷抽烟了回来也是,我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啊哟!这糟老头子坏的很!”大妈明里在数落大爷,实则语气里满是掩盖不住的爱意。
                          “啊?”
                          “啊什么?大妈一把岁数的过来人还能骗你不成?你今天晚上就打电话!看看大妈说的灵不灵!”
                          “哦、哦。”温恒架不住大妈的热情,半推半就地应下了。
                          撒娇……吗?
                          温恒握着手机在床上辗转反侧,大概翻了八百个身,温恒决定就试一次,就试这么一次!真的!
                          “滴…滴…滴…”
                          沈暮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温恒”时真的觉得挺奇怪的,因为温恒几乎从不主动打电话给他。没有失明前温恒怕打扰沈暮一般都发短信或者微信,失明了以后多的也只是发微信语音,这好像还是沈暮第一次接到温恒的电话来电。
                          “怎么了?”沈暮担心温恒在医院里发生什么事情,连忙接通了电话。
                          “是我,我、我今天有点儿胃疼,然后阿姨正好请假调休了,你能、你能帮我送点粥来吗?青菜粥就行。”就这么几句话温恒说的是磕磕巴巴地,没拿电话那只手还一直不安地摩挲着被子。
                          沈暮在电话那头稍微迟疑了一下。
                          温恒马上察觉出沈暮的为难,赶紧给自己找补道“你要是忙的话,就,就算了…,我喊外卖就行……”
                          “可以,但可能会有点儿晚。”沈暮诚恳地回答。最近公司确实每个人都在往死里加班,沈暮也不能说翘就翘,但这是温恒第一次提出这么小的一个要求,沈暮实在是舍不得拒绝,权衡一番,沈暮还是决定应下了。
                          “真的吗!那我等你!”温恒高兴地不知所措。
                          “这么高兴?”沈暮轻笑。
                          “嗯!”虽然知道沈暮看不见,但温恒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行,那等我。有人喊我,就这样我先挂了。”
                          “等你。”直到听到挂断的提示音响起,温恒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温恒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楼2021-06-08 22:50
                          回复
                            温恒等到了夜里十二点,沈暮还没出现。温恒是晚上六点打得电话,从满心欢喜到彻底失望不过短短六个小时,期间温恒没舍得喝一口水,吃一样东西,满心就想着把肚子留给沈暮要带来的东西。
                            这边沈暮负责的项目临时出了大纰漏,全组一起重新梳理以后之前所做的全部推倒重来,全组人折腾到十一点快十二点才终于填补上了这个漏洞。
                            坐在靠椅上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沈暮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答应了给温恒送晚饭。
                            “该死,我忘了。”刚歇下来的沈暮又急急忙忙地开车赶去医院。
                            温恒从打完电话开始就在胡思乱想,一会儿想沈暮什么时候会来,一会儿又想沈暮带来的粥会是什么味道,自己到时候该怎么表现才不显得尴尬……所以整个人的精神一直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又紧绷的状态,现在想明白沈暮应该是不会来了,一口气就直接散了。
                            温恒躺在病床上就觉得头晕地厉害,脑子里面天旋地转的,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四肢冰凉,苍白如纸的脸上布满了虚汗,单薄的胸膛内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着,闷的人喘不过气来。温恒费力地蜷缩着,干裂起皮的嘴唇上下碰了碰想出声喊人,但喉咙干涩的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生生熬着。
                            “小伙子,你怎么了?医生!医生!”还是隔壁床大妈起夜的时候发现了病床上不对劲的温恒,连忙按铃喊来了护士。
                            沈暮赶到的时候护士正在给温恒扎针。
                            “怎么了?”
                            “病人低血糖有点严重,挂瓶葡萄糖。家属以后也要上点心,低血糖没有及时处理也会要人命的。先挂着吧,挂完记得及时按铃,注意不要回血。”
                            随着葡萄糖逐渐被输进身体里,温恒也慢慢缓了过来。
                            “对不起,项目出了大纰漏,全组一起加班。我就忘了之前答应你的。现在这么晚粥铺也关门了,要不我明天给你带?”沈暮见温恒脸色渐渐好转,惴惴不安地张口道歉。
                            ………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温恒顾左右而言他,嗓音暗哑而虚弱。
                            低血糖的影响还在,温恒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连手指头想动一动都动不了,而且嘴里还渴的厉害,喉咙深处泛起血腥地干涩感。
                            温恒本来以为自己会说“怎么这么晚才来呀?知不知道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又或者会说“我打完电话以后就几乎都没吃没喝了,现在觉得好饿好渴呀,能喂我点水吗?”,但其实温恒这些什么都没说,话到嘴边滚了几圈还是被咽回了肚子里,到头来只说了句:“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不走,今晚在医院陪你。再说了刚才那个护士还嘱咐我液输完了要记得按铃呢,我可不敢不听医生的话。”
                            “嗯,那你尽量早点休息吧。我先睡了。”温恒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暮。
                            …………
                            “你以前答应他的事都做到了吗?”
                            “什么?”沈暮正在整理陪护的简易床铺,准备等温恒液输完了,就赶紧洗洗上床睡觉。
                            温恒没再说话。
                            “嗯,大部分吧…”沈暮现在一想起来自己之前因为宋文一个电话就直接丢下整个焦头烂额的项目组翘班走人的事迹,就觉得自己还挺好笑的。
                            “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温恒的语气无悲无喜。
                            “我真不是故意的。”沈暮后知后觉。
                            “嗯。”
                            “我看液快输完了,我喊护士来帮你拔了吧。”
                            “好。”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21-06-08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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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30 0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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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属帮忙按一下。”护士招呼床旁的沈暮。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快去睡吧”温恒抢了先直接自己摸索着按住了胶布。
                              “行,那你也早点休息,有事喊我。”沈暮确实也累狠了没再争抢,而是边说边躺上了陪护床,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机器在“滴滴”作响的声音。
                              良久,温恒才抬起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怎么就这么脆弱了?”温恒牵了牵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没事儿,葡萄糖也不赖,比粥见效快多了。”温恒又安慰了自己几句,进而长舒了一口气,小心地扯过被子盖住了脸。
                              没有按时进食的胃部隐隐有些抽痛,被子里面的温恒费力地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按住还在不停跳动的胃皖,伴随着一阵阵熟悉的隐痛渐渐陷入了睡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楼2021-06-08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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