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儿嘟囔着小嘴,抱着他娘的大腿蹭了又蹭:“就是好看嘛!”
天海幽雪轻笑,也是假意指责着陈长生,将砚儿护在身后:“怎么能跟小孩子斗起嘴来了?你这些年倒是没什么长进。”
陈长生手捧着另一件衣裙想递给天海幽雪,却不曾想她刚说完一句话便被藏在铺中最深处的一身红装吸引。
见她像是楞了神一般走了过去,停在那身红装前,问着店内的掌柜。
“这…可是嫁衣?”
“这位夫人,确实是嫁衣。”
听到掌柜的应答,天海幽雪激动地去摸挂在架子上的嫁衣,每摸一下都小心翼翼。当年,她在凤栖宫时,也是这般捧着嫁衣,将那身嫁衣当成了宝,只可以那身嫁衣被她烧了。
陈长生看出了她的心思,手揽着天海幽雪的腰际紧了些,心中的愧疚愈发深沉。
“当年,向你承诺过会尽快将你娶回去,就连嫁衣都准备好了,可最后还是没有兑现诺言。”
天海幽雪苦笑着,脑海中是过往几度崩溃的画面,她不是没有幻想过有一日能穿着一身嫁衣与他成亲,可幻想终归不是现实,她等了足足八年,也未曾等到他来娶她。
“是啊!当年你送了我一身嫁衣,可我却把它给烧了…。”
她鼻尖一酸,双眼眷恋地望着这一身嫁衣,心中闪过一丝期待,可这丝期待在她决绝地侧身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我们走吧!”望着这身嫁衣便有些许苦楚灌入喉间,她连自己和他的未来都不曾笃定过,要这一身嫁衣又有什么用?
“雪儿,我们成亲吧!”陈长生在她迈出一步后,突然叫住她,手也牢牢抓着她的手。
天海幽雪有一瞬愣神,她仍站在原地不曾背过身去,眼眶中的泪水已在翻腾,不久便落下一颗饱满的泪。这一句话她等了太久太久,如今听到了,内心没有过多的感动与期待,只有诉说不出的委屈。
陈长生缓缓走到天海幽雪身前,将她纳入怀中,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窝,耳边清楚地听到她有些许哽咽。
“我们成亲吧!”
“长生,你可知道你若是跟我成了亲,便从此失去了自由身,日后你若想找她人就……唔……。”
一个吻落下堵住了她的话,这个吻代表着深爱,代表着会承诺一生,他借用这个吻向她说了许多。
“雪儿,我想同你成亲,八年前就想了。”
她垂下头,心中没了底气,身旁的砚儿歪着脑袋,突然小跑到天海幽雪跟前,抬着一张小脸,稚嫩的嗓音脱口而出:“哎呀!娘,你就答应爹爹吧!”
天海幽雪望着砚儿,再看看陈长生,他眼中藏着坚定,终于耐不住两人左一句右一言,只得轻轻点头:“嗯。”
陈长生笑着抱起她转了一个个圈儿,砚儿便在一旁鼓舞着,似乎很满意当下这个结果。
嫁衣需要定制,好在费时不多,连夜去赶顶多几日便能取回。陈长生觉得无需挑选什么好日子,只要嫁衣到手,他就能将她娶回去。
定好衣裙和嫁衣,又买下几件现下能穿的,一家人便牵着手继续在镇上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