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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1-07-18 11:01回复
    1001
    【午后晴方正好,盛夏是个只有孩子会偏爱的季节,关于炙热的烦恼,自有祗应宫人手中的凉扇为她打消,公主惟需醉心于迷人的明媚天光,流连于茉莉、睡莲和枝叶间找不到踪影的鸣虫。许久之后,她方把玩着手中一朵艳艳霞草,口是心非地感叹】
    还好妹妹不在,不然这花也需先给她玩
    【寂寞是宫廷的主角,它以一种别扭又诙谐的方式登上公主豆蔻诗章的扉页】
    【片刻光景后,其人则有兴致盎然地立于一株桃花树下,将脸扬起,问向一边宫人】三四月的时候,曾折下来送去母亲殿中的桃花树,可是这一株?【银卷子等人说不出确切的答案,笑了笑,将谜底揭破】本公主可不是浑说的!树下原本放着一张石桌、两个石椅子,虽然不知道被谁挪走了,但地下的草茵还未发苗嘛……
    【女孩的五指拨开桃树深绿色的枝叶,仿佛若有所见地搜寻着什么,须臾后,如同一季前的早春时那般雷厉风行,朝后微微一仰身,拨弄出一枚狮头丸子大小的青涩果实,看它在枝头摇摇欲坠】


    3楼2021-07-18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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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3 12:4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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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
      【离宫夜宴,果然又燃放了好看的烟火。怀昌因贪看歌舞,去时已晚了半刻,不过因身量比皇妹们高出小半头来,站在后排也不妨碍,只是待女孩们欢笑着拿出烟火棒和彩绸来嬉笑打闹,在追逐中,她才发觉自己两手空空。饶是灵巧躲闪、呼朋引伴,不消须臾,也终于鬓发散乱的败下阵来。公主们如今年岁渐长,心中已逐渐知晓“分寸”二字为何物,见状并不再继续同她胡闹,皆是三言两语地劝怀昌先去梳理一番】
      【公主应言移步到了偏厅中,由宫人服侍着在镜前坐下,象牙拢子一点点将发辫打散,将要重新梳成一对俏皮的小麻花时,她抬起眼来,任性地刁难如期降临在身后的瑞慈处】今天是罗嬷嬷替我梳的头发吗?
      【宫女轻声应是后,怀昌亦不顾她本非专司梳洗的宫人,兴致盎然地拨弄了几下桌上的珠花,孩子气的语调里,已有些不容推拒的意思】我还想要那样子的辫子嘛
      【而后殿里便传来瑞慈哭笑不得的讨饶声:小祖宗,可别难为人了……咱们快快梳好头发,还能出去玩一玩】


      4楼2021-07-18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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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
        【瑞慈的话令怀昌觉得好玩。在出门赴宴之前,她为了能赶上去请庸妹妹同行,一再催促宫人们加快动作,几个女侍却为了公主裙子上的飘带该怎样打结而争论不休,完全不搭理她的抱怨;等到了十六公主的住所时,她们只见到了被留下看家的六荚。公主倒不是有意同仆从们赌气,但是,只过了个把时辰,着急动身的人便又换成了方才慢条斯理、不厌琐细的瑞慈】
        【何有财同公主说过,奴才生来就像贵人们的影子,总是主子的心意在哪里,他们的行动就去向哪里。可是六殿下的几枚影子,却好像同她并不默契,难道正应了母亲为她取名时蕴藉高意的巧合,这一方天地中,也有枚格外顽皮、爱捉弄人的太阳吗……】
        【怀祝妹妹的脚步,是在这主仆间的拉锯中,缓缓地走到人身后的。听罢她平缓的转述,即便语调一如这位皇妹既往的沉声静气,也将殿宇外箭在弦上的情势描绘得栩栩如生。怀昌的头发已在宫人侍奉中披散下来,侧过脸时,仍有乌发蓬蓬地堆叠在耳畔,并不能很清晰地看见祝妹妹的形容。很欢喜地道】祝妹妹是来叫我的吗?
        【她有些着急地“啊”了一声,几乎天真地发问】那烟火可不可以等我?
        【实则节宴的一切礼俗、庆祝,乃至小到安放玉箸的一只叶形台,都早有严格的安排,帝女千金之身的尊荣,在宫中仍需排到末尾,是一点微末难全的心愿罢了。仿佛很快也意识到这一切,她慌慌张张地将摆在身前的珠花换了几个次序,把心事一股脑儿念叨了出来】可看完烟火,便要去向父皇和皇额娘祝颂。我不要丑着去!


        5楼2021-07-18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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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1
          【一听庸妹妹说到母亲,怀昌不假思索地摇头解释】母亲对我很好的!
          【步入婵娟之龄的公主开始思考一些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譬如,母亲待她很好,是否意味着她能理解自己的所有想法?永远会各持己见的,究竟是大人和孩子,还是母亲与女儿呢?在她和安妃娘娘顶嘴,事后又不见母亲来哄,还气鼓鼓的时候,这些问题的答案通常会比较悲观;可是翌日的清晓,她总会在梳妆时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等“昌”“六”之类模糊的字眼传来,立刻不计前嫌地奔跑过去】
          【总之这一次,怀昌艰难地下决心隐瞒母亲。少女尚且无暇去思考、更没学会感叹,女儿与母亲必然到来的疏远,如同今日出门前,她嫌弃银卷子怀抱的竹篮太满当,命人将一包桃酥拿开时,全然忘了行前还在岁阳居高卧的它们,是怎样凑巧地跟来了行宫。没有经历过富家胡同那些鲜衣怒马、朱紫年华的她,更无从知晓,公主与安娘娘的肖似,也在岁月潜默行进中,深延入性情里】
          【怀庸本意古道热肠的宽解入耳,一字一句简直和女傅的教诲交叠得异口同声,怀昌心尖尖上仿佛被蛰咬了一口,脸上笑意乍然凝滞,很快地,似乎是也讶异于这样穆然的自己,又嫣嫣笑着,满口都是赌气话】是呀!若要自持其事,或是折节下交,简直大大地不成体统、大大地有失庄重、大大地损碍声誉,我、我才……
          【一句“我才不会如此”梗在喉心,明知只要如此划清界线,当下的意外便可了结,她却无法违心地褒贬评议以求脱身。沉默了一会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红着脸别开眼神去】可至少,如果有谁那样做了,无论她是公主、世家千金,或是平民小吏家的女孩,我都不会对她有偏见,也不会、不会因此就不再喜欢她……


          6楼2021-07-18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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