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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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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1-07-20 09:28回复
    【女傅将学问照本宣科地又讲完一个章节,翠云馆里响起一阵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因为这是个暖洋洋的季夏午后,大半女孩都一脚踏进昏沉梦乡里,翻书的声音零零散散,只从来虹抱川等处来,待三尺高台上响起无奈的“公主们请看下一段”,方才有更多声音加入其中。怀昌这一觉浅得像是无梦,又因屡行其事,听得先生指示后,已先众人半步,眼疾手快地摆出正襟危坐的好学生模样】
    【窗外的桑树在熏风中摇摆着,连路过的蚂蚁都需承认,这实在是个宜逃课的好日子。周遭重归安静,只剩先生陶醉的吟诵声时,怀昌将身前桌子腿轻轻踢开些,裙下的腿足迈出半步, 堪堪要翩然离去时,心珠稍转,目光向斜前望去,却只见空荡荡的一张椅子,本应端坐听讲的小妹怀真已不见了人影】
    【已将姐姐当得很熟练的靖宜公主笑了两声,仍独自一个从后廊溜出了学堂,只是从妹妹桌边经过时,顺手将她的玉笔山捞出。屋后茂盛的银杏树下,怀昌守株待兔没有多久,小怀真从月洞门那头儿轻手轻脚地现身出来,怀昌开口想喊,又念着先生耳力过人,先拎裙几步跑上前去,方声音不高不低地诓她】
    先生点你名字了!哎,亏得姐姐眼疾手快、当机立断,才没露出破绽【一抱臂,摆足了款儿道】去哪儿了?要说实话!


    3楼2021-07-22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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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3 16: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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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怀昌的生活里,有虽然不会有求必应、却总比别人的母亲更愿意讲道理的生母安妃,有寿康宫里温和慈爱、总为她说好话的太妃娘娘……当然,也有面对她灿如葵藿的笑脸、平静又淡漠地移开目光的父亲,至少,他没有说什么凶巴巴的话嘛。妹妹来到这个家,比她还要更晚一些,虽然从母亲的疼爱中舀走了平分秋色的一勺,不过,也把大人们过分的关注领去一半,从她长成和姐姐一样亭亭玉立的青苗苗后,岁阳居的马蹄糕如果不翼而飞,至少姆姆们会请两位公主各自张大嘴检查一下。闻听妹妹安之若素的这番回答,就知道她十有八九不曾当真,虽然扫兴,不过这种放心交付的态度,让怀昌身为姐姐的小肩膀也显得宽厚可靠起来,实在不能说不受用,所以只是勾过妹妹来比了比高矮】等个子再长长,不在先生眼皮子底下坐着,就好很多了……我怎么觉得你和去年看起来差不多高?
      咱们后面的亭子?有什么好玩的?【怀昌抖开一张手绢,指了指树下的石桌,那是公主们时常园中闲坐的地方。怀真绝不是可以被指使得温驯的女孩,擅长软硬兼施,也挺招人疼的】姑姑们的嘴太严实,还是母亲的表情露馅儿,一看今晚上就有大事!天好热,锅子是不能吃了,要是姨母或是什么别的娘娘过来,怎么也要多传几道菜肴点心
      【手绢展开铺好,也该糕点登场】总之,现在早早吃了,才不妨碍晚上用饭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1-07-23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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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裙腰上的小银钩能藏宝,这原是女孩们都很擅长的,怀昌的一条蓬蓬裙下,也宽纳过摛藻堂的舞谱、银卷子找来的手陀螺、母亲妆奁里的瑶台珠。茶饼在唇齿间又清又甜地融化来时,小怀真便将挎着的葫芦请出,款待得十分周全。那木葫芦掂量在手里沉甸甸的,公主并不知晓这东西原为诗仙酒狂沽盛错认水所用,轻轻摇了两下,双手端捧着,仰头大饮一口,只觉暑燥之气一扫而空,脱口赞道】好喝的呀!
        【才被安妃娘娘拎来重华宫的先生跟前就傅时,公主打心底里嫉妒母亲。她们终日里吃茶、听戏、聊闲篇、骂宫女,园子里四时的花卉也为她们而开,白日不需跟着先生摇首吟诵,归家也没有摞成小山的书卷与女红要做,筝琴、书画,喜欢就练,不喜欢就丢开,没人管着,原来做父皇宫里的嫔御,日子这般逍遥呢……】
        【不过后来,宫里出了不小的几件事情,岁阳居也牵涉进不大的几件,怀昌的天真无关笨拙,很快无师自通地转变了念头。慈宁宫、坤宁宫招待的茶果,可远不如太妃娘娘的恩德那么贴心,母亲前去点卯危坐,那也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是幽静,但离家也太近了,我怕母亲也去那儿
        【幸而,安妃娘娘的岁阳居至今自成一国,女儿们谈起母亲的行踪时,也不觉得有多违和常理】
        真真,我想一件事情很久了,你来寻思寻思!为什么咱们每回在外头吃了东西,分明已经藏得很好了【怀昌一面说着,一面将下巴上的酥饼皮拂到裙子上,又从裙子上掸到地上,撑着两手,歪起脑袋来怨声载道】可是母亲总能看出来啊!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1-07-25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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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了,怀昌站起身来。如意馆看画时,或许还要用得上这些饮食,便将茶葫芦和点心包袱都自己提着,神气十足地宣布启程】走吧,如意馆!
          【姐妹两人走到重华宫的北门前,正撞上抱着一摞书本的珠朱。小宫人在女傅王先生跟前当着半个书童,公主们大多晓得她的名字,也知道她本来只司洒扫之职,跟出身上三旗的女官子们不一样,识字不多,胆子也小。此时日在中天,显然不是放课时辰的好天光,公主们大喇喇地从学堂内走出,想也知道是在做些什么,珠朱吓得愣在当地,结结巴巴了一会儿,连问好都忘记,将摞成千层塔的书籍往眼前一横,只做什么都看不见般,三步并作两步走掉了】
          【怀昌在她身后揉着肚子大笑起来,唬得小宫女辫子稍打晃,脚下更加生风】听先生说起来,珠朱现在都认识百来个字了!
          本来想拿一支笔的,但湿漉漉的,不好往身上装呀,还是它好,我们就说这笔山不见踪影,所以找去了【五公主才想起袖中妹妹的笔山来,将其取出放在掌心,摆弄磋磨了一会儿,笑嘻嘻地】我想到了,要不这样!下回谁再被母亲发现偷吃东西,便去问个究竟,要是咱们一起被发现……那就剪子包袱锤,如何?


          10楼2021-07-26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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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总有秘密——
            【而且还越来越多起来。浅显一点的,比如每回姨母、愉妃娘娘等嘉客来岁阳居赴宴,贵人们揉搓一会儿公主们的小脸,赏几个甜果子吃,就会顾左右而言他地命乳母将孩子们拎着领子请走,推说有正事要谈。次日早上,怀昌聪明地垫着脚去敲打高处用红布封着的坛子,响声总更亮几分——那是又轻了。微妙一点的,怀昌喜滋滋地从热河行在回宫后,母亲居然破天荒地站在延禧宫的门槛外头等着她,连艳阳暑热也顾不得了,除了想念,公主总觉得母亲温暖又紧实的怀抱还有些什么别的意味。更难懂的,那之后某个早晨,母亲去坤宁宫应事,一去就是好久……】
            【公主原本以为,自己在同大人的遮掩斗智斗勇,只要个子再长高些、脑筋转得再快些,就能听懂上亲们、贵人们口中的哑谜,可那些她想不到答案的事情,却像天空里白花花的云堆堆,解破一个,变出来更多】
            【她有点儿勾起伤心事地嘟囔着,号召妹妹一同来唱反调】要是她不告诉我们,咱俩就一起躺在地上打滚……【想了想,又心软起来,嘴硬道】算了,地上那么硬,还冷,不舒服,你又该喊疼了【得意地】反正我也有母亲不知道的事情!
            【怀昌突然拽过妹妹的手,说】真真,我小时候梦到过你呢,你还只会站在摇车里咿咿呀呀的时候
            【妹妹小时候圆头圆脑,才不像如今月眉琼鼻瓜子脸,混在娃娃堆里都是一个样。当年的五公主也比如今更年小顽皮,拎裙跑起来能跃堆秀山、位育斋的崇峻地势,扭头一看宫人们都落在后面,她竟不知是得意还是失落。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讲明白是想、是盼:要能有条小尾巴就好了,什么时候都和自己在一处,但也不要跟小五一个模样,令母亲的宠爱迷了方向。公主却没再解释这些事儿,神采飞扬地快步朝前走去,笑意嫣然】梦里你就和现在一个样子呀!


            12楼2021-07-27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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