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之太和吧 关注:163贴子:14,659
  • 12回复贴,共1


1楼2021-09-21 12:03回复
    【五黄六月,火伞高张,归宫的靖宜殿下走过全无荫翳的巷道,身后洪内官蝴蝶扑翅般摇着扇,瑞慈则默念“心静自然凉”加油打气。走到景仁宫,才知来的不巧,懿妃觉禅娘娘出门“省安”,玉阶前的白露要带,晴空的莹净也不能忘,所寻的觉禅小翘当然是端着凉茶壶,乖乖地跟去了。不过五公主所行所到之处,从来不会发生徒劳而返这种事情,哪怕确然扑了个空,也要在北陂杏花的院子里徘徊一会儿,全了自己的面子】
    【她很快走到了明山阁的窗下。这是皇贵妃娘娘膝下小女儿的住所,与怀昌的谐如阁类似,屋外的方寸之地也被装饰得俏皮新奇,窗沿摆了一排画三角的陶土盆子,里面伸出几簇绿芽芽。那是薄荷,五公主的手指头捋了过去,捏住小小的一枚叶片,坏心眼地拉扯着。果然有清凉的香味在鼻息间散开,但来的更快的,是雾妹妹的身影。她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做出很淡定的样子,把话题拨走】
    靖玄妹妹,我想起件事来!前几日在什刹海边听琴,有几位闺秀比拼画技,叫我们前去做个见证。同行的小郡主给她们出了一题,说要画“雾”,大家可都傻了眼,不知如何落笔。照我看,这合该来问问妹妹你的


    2楼2021-09-21 21:26
    回复
      2026-09-03 07:15:5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就是现在!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1-09-26 01:23
      回复
        (夏来临得总比记忆中要早,院中的螇匿在荫后,不辞疲倦的鸣叫,使人头脑涨得发昏。昌公主便是在这时造访明山,遇见蔫在其中的雾公主。)“甚么雾。”(公主爱植薄荷,然事薄荷总带着些荒唐古怪,致使窗台这已是这个夏里的第四株。她的眸总是清亮,刻下正望着明窗外的这位姊姊,眸光游弋在她白皙的双手间,那指尖还沁着薄荷的清凉。)
        “倘若是我——”(话语稍一停顿,迨昌公主朱唇将启,欲追寻余下的字句时,她才好似喘了好大一口气,慢悠悠地将末话续上。)“倘若是我,就直接捉她们进宫来。”(啊,好荒唐!只是靖宜主所说的‘几位闺秀比拼画技’早已是昨日的昨日,那时有荫,有游风,金乌也许并不似今日般炎炎。它实在太过炙热,如一团火花,只差噼啪作响。)“昌姊姊若真要替她们问我,那不如教她们到明山来。”
        (公主支起手轻轻捧着颊,另一只手点了点翠绿的薄荷叶。)“姊姊分明是知道,觉罗三十九公主的名讳写做雾。”(实则她离江口的烟雾很远,离山间浮动的云也那么远,从这座宫城出去的时候,还需要一架车马才成。今日的公主浑如她的诰封,总爱将能说完的话都说不完,可纵算话不说完,也不算是云里雾里。譬如她喜欢植薄荷,也如雾一样不可捉摸,也同样有着朦胧的岁月。)“画得我好看了才许离开。”
        (雾公主眉目间盈着笑,一双眉又弯又长。漫漫的日光慢慢爬出了云端,铺满了青砖红瓦,于是闷热的空气中再寻不到一丝缝隙予世人喘息。)“若画得好看,但不是我喜欢的,也不许离开。这是明山,我且说了。”(她俏皮的冲姊姊眨了眨眸,随即软语询问。)“教小照取一壶冰镇酸梅汤来,我与昌姊姊分饮,好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1-09-26 02:25
        回复
          站起来了!


          6楼2021-09-30 20:04
          回复
            【五公主抿唇一笑,脑海里浮想起那几位才女淑媛被五花大绑送进宫中的场面,实在滑稽。以她的脾气,却绝不会规劝说教、以正道的规尺扫却玩兴,只是好心地提醒着雾妹妹话中的小小谬误】妹妹,这里应当用“请”字更合适些
            【靖玄妹妹的名讳便是这个雾字,风吹不散、雨打不落,顽童用扑蝶的网子捕它,怎么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达摩祖师一苇渡江时,它又像水草般从桅杆缠到桨板,叫人捉摸不透。她说话时,一对扎得紧紧的、缕得细细的虾须辫就横在肩膀前头,不时在廊风中有活气地跳起来一下,眼睛不急不缓地眨着,仿佛在为自己的妙想作注脚:没有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分明当时只道是寻常】
            那几位闺秀画艺精湛,作肖像也非千人一面【这是想起如意馆的几位老画叟来】该不会叫妹妹失望
            【听她相邀入耳,两人携伴至明山阁门畔,今夏供冰不比去岁丰足,才更叫人生出贪凉的念头。足下稍顿,轻轻道声“等等”,又奔回心心念念的窗前,将小土盆端在掌心,一手指指,提议着啖花饮露的鬼点子】这个可以吗,妹妹?


            7楼2021-09-30 21:08
            回复
              (靖宜主的眉目十分毓秀、十分清,仿佛来自远去的春日,带着一些不张狂的暖风,还有几微漫进娇容的青春的浪漫,话里每个字都有其自身礼仪的介入。恰好今日的雾公主比昨日慈悲,捧颊的手转而托起下巴,轻轻点了一下又一下。随后探首与姊姊交耳,十分解意。)“唔…请她们安心作画,我实是捉不住她们的。”(公主低低笑起来,两只杏眸亦弯成月牙,她的指蜷住一根小辫。)“姊姊实在太较真啦,下回再遇见她们可不许说出去,免教京畿闺秀们都觉是靖玄主恶良才。”
              (实则,她早生出几分厌见宫外人潮,对聚在一处的京畿闺秀们更不感兴趣。小雾公主不再顽笑,亦行往门畔等候姊姊,拨动的珠帘摇晃间,恍然一瞥,她见院中满盛着日光,没有一点风息。)“如何?”(公主停下相迎的脚步滞在原处,抬眸向靖宜主处望。凝着她渐奔回窗前,将那盆‘今夏里明山的第四株’薄荷捧在掌心。)
              (分明有些迟疑。可公主的一张桃花面上,或说那双相似的眸间泛出了母亲的模样,难得的耐心与温善掩盖了它。)“自然可以。只是要怎么做,姊姊。”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1-10-01 01:46
              回复
                闻名不如见面,雾妹妹的容止怎是我三言两语可以说尽的?
                【渌水兰亭的扫眉才子中并不乏才学见识出众之辈,之所以难应描画水云的题目,只因小郡主的本意便是刁难。对于她们,公主幼时如同看秋节的灯山、通衢的瓦舍,是工笔勾勒在山河宏图上的景观,胜在会动、会笑、会声情并茂地讲故事,也正因此,莫不向往着聆听他们鼎沸的倾诉。今已与驸马立府宫外,羊角灯胡同的公主邸不大不小,似乎竟令贤身贵体的皇女与左邻右舍混为一谈,无论孰优孰劣,都足够好奇心胜的五公主探究一阵子】
                【更不必提这些达官显贵的邻舍,乃至舅父、尊章膝下几个富察氏的婵娟女儿,在黎元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瑶台人物】
                养在明山间的净植,自然绝不会潦草地用了,妹妹且放心。不过,你种它们原本是为了做什么?【说着,名正言顺地采下一簇三瓣的青瓷色小叶,比在怀雾眉心,恰似一刻菱角花钿,只是寻常花钿多用红粉,少见冷色。嫣然笑说】这样好看,寿阳公主妆,是不是?
                【将薄荷盆交给宫人捧着,掸掸手,两人进了室内。水风车吱吱呀呀地摇晃着,牵动人的心拍遵循它的节奏而动,把焦灼难耐的暑热拆解成一刻午后闲适时光】新茶、青梅、丁檀、苏杏……再有这些也就够了。薄荷有醉香,酉字旁的那个醉,捣出香味来泡在冷茶中,岂不清爽可口!


                IP属地:北京9楼2021-10-01 16:41
                回复
                  2026-09-03 07:09:5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侧首望着靖宜主时,这位并不擅类比的小妹想,她会不会是一颗偷跑到人间游玩的星星。既知月光的模样,又不失率真。明山的玄公主时或也会想,京畿中的‘名媛淑女’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是她额涅的具象,还是靖淑、靖昌此类觉罗公主们。到了后来,本就不拘于一格的她不仅没有得出一个结论,反倒对旧年翠云馆廊下与小扬佳格格说的‘自己的模样’记得更牢。)
                  “只是喜欢。”(她亦不知何起,是为故人重逢,还是为了好梦相牵。小雾公主仿佛天性使然,从幼时便固执于植一株薄荷。大约是此回夏日太长,风也消,云要散,火热的日光融化了世间万物的‘解意’,何况公主这颗充斥着俗世‘事’的心。直至张牙舞爪的树影变幻,她才生硬的答了一句。)
                  (小仆将薄荷搁置在公主们的面前,原本‘贫乏’的桌案上,因一盆它添了生机。)“我可不想同她一般八字宫眉捧额黄,黄澄澄一个额,我不喜欢。”(这会子,倒是个爱挑剔的女娥。反接过那三瓣薄荷,悉心地抹去一点薄汗,整理靖宜主额前碎发,最后再抬手比划在她眉心,咧嘴冲她笑。)“但昌姊可以。除却我们擂薄荷冷茶喝的,如若不够,我还可以给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1-10-02 15:17
                  回复
                    【虽则刚刚才擅作主张改换靖玄眉庭之饰,一样的事情换到自己身上,公主便没有了平常心。偏偏两鬓未抹润腻厚重的桂花油,又轻又软地被人拨走,她只好哼哼着维护五姐姐之尊】敢把姐姐当成布娃娃摆弄的,雾妹妹是第一人
                    【就着使仆端来盥手的温水照看,却比铜镜更清澈明亮,映出一张亮丽俏皮的脸孔,当下心底称意,不惭而爽快地话起唐妆。琚玲玲、白蕊姬,还有升鸾舞班的伶人们都常说芙蓉城旧事与公主取乐,毕竟霓裳、惊鸿的珠玉在前,她们最知晓盛唐的花罗裙帔美在何处】
                    八字眉、额黄妆,的确与众不同、时所罕见。不过,奇服异妆正与韶颜鲜眉相配,若非如此,岂不是辜负丽质天成?【一指将碎发拨入髻中,大度且公正地】我觉得,妹妹你也是可以的
                    【既说一个擂字,与同香花、鲜果、冰泉一并奉上的,便还有两套黄竹做成的捣臼。一张干洁吃水的棉布平摊着,公主将片片薄荷叶剥落,投入水中两面洗净,又放在白被白毯上轻柔擦拭,宛如美人出浴。接下来的动作,便没有那般徐徐循循,而是只图其味地将叶片挤压,因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女动作生疏,还弄出竹料碰撞的声响,惊得门外的鹦鹉高唱起来】薄荷如何再生,要将枝叶剪断埋回土中吗?还是要用它的花、它的籽?


                    11楼2021-10-02 19:12
                    回复
                      (明明是同坐在一处,凭什么只得为幼的要凭摆弄,而为长者便可‘戏弄’,倔强的小雾公主挺直背想要与她比肩。)“就只准昌姊摆弄我么,只是因为年岁?或许有些还只是空长的年岁。”(她极其任性,在翠云馆便是最不服教的学生,但在说这话时透露出十分的认真。)
                      “我说了,我不愿黄着额头。”(她低垂下睫,睫影朦胧了眸色。尽管如此,刻下靖玄主面上的神色也并不好看,她总藏不住。大约是因平白浮起的恼,或是对年岁,或是对覆额黄的模样。在这当口,总归都不是什么好念头。)
                      (终于来了一阵叹息似的热风,颈后飘动的细微的头发搔得公主发痒,亦使她从荫中抬起眸,察量靖宜主的动作。片片薄荷叶在她纤指间被剥落,紧接着又被洗濯、擦拭,并不算一气呵成,却也步步渐进。动作生疏的公主挤压着薄荷叶,压迫的热气里隐隐有了清凉气,玄主贪婪地嗅着。)“唔…根茎不死大约就能活,或将剪下的枝条培在水里。至于花与籽么,我并不知,这是小海或花房的苏拉们做的。”(她并不是一位合格的花农,否则明山的薄荷不会在这个夏里接连换了四任,否则淑、昌二主亦不用受她频繁的‘求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1-10-03 14:29
                      回复
                        【雾妹妹像只鳬水的小黄鸭子,翘着尾巴、扬着脑袋,极不服气地抛出了她的疑问。很好的问题,五公主也赶忙孩子气地抬起下颔,呼应着她一试高下的叫板,并且因为这“空长的年岁”,身高自然占据上风。不过对于小皇妹嘟囔着、诉说的不公正,怀昌亦没有解法、没有答案,甚至亦深受其苦:君父膝下有女卌余,可令怀昌低首的姐姐虽然只得四个,却还有母亲、姨母、太妃娘娘等诸多上亲须敬须遵。幼的要敬重长的,小的要听从大的,这本就是常情正理,刻下得益的五公主将那些郁闷抛诸脑后,忘却了要为天下小女孩振臂高呼的壮志,陶醉其中,安心地点了点头】
                        年岁是最奇妙的东西了,你今年差我几岁,来年便还差我几岁,一辈子也追不上!不过个头、见识,却不尽然,青出于蓝、后起而秀,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雾妹妹,想不想打赌?
                        【一指自己贴了翠叶的眉心】明年夏天,你若长到我这里高,姐姐便替你办一件事
                        【大人最爱三令五申、耳提面命,但孩子则不同,当他们把一句话重复第二遍,基本就是到了恼火的边缘。五公主朝她比了个鬼脸,把捣开的青汁倒入琉璃盏中有,又以小钳子放入花果,碎冰碰壁叮当响,一捧清露已然制成】
                        来尝尝吧,这是因为你的喜欢,才在紫禁城里长大的植物


                        IP属地:北京13楼2021-10-03 19:17
                        回复
                          (善于打辩的玄公主无法辩驳,她并非冥顽,亦非不驯。相反,她十分认同昌公主,永远不停地增长年岁是最奇妙且无法干预的。抬起臂,小公主圆圆的指头落在姊姊的眉心,覆遮住了翠绿的花钿。原本不大好看的脸色变得柔和,她总是这样,不愉来得快去也得快。)“只是长高这样简单的事,姊姊,我可不会怕!”
                          (小雾公主垂下手,即扬起颔,是要做一位必胜的局中人的架势,连末几字也吐得凿凿,可被称为‘掷地有声’。她本应当是遵循女傅描刻的言行,效仿觉禅氏懿妃的蕙质兰心,可那才不是她。 一盏清露已制成,小公主伸手取来两个倒扣的小盏,微倾将清露汩汩分入两只盏,亦眨眼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娇声。)“同甘共苦!”
                          (推盏予姊姊,又才捧起自己那盏,碎冰冉沉,相碰饮净。)“一言为定!”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1-10-03 19:5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