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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你轻点儿……”楚铭乾身上被冷汗打湿，看见刘医生边进来边戴着手套，他认命般的闭上眼，将我的手攥得更紧，嘱咐刘医生这么一句就装死了。
“我已经很轻了！你出去问问，谁比我的手法温柔？”
刘医生见楚铭乾没搭理他，转而看向我，期待我的认可，我只好扯开嘴冲他笑一下，他啧了一声，应该是想表达我笑的难看。
“啊呃！呃——”
楚铭乾上半身不自觉的抬起来，被我眼疾手快的按下去，然后偏头看向刘医生，他此时一改往日的嬉笑，透出些严肃来，这当然不能让楚铭乾看到。
“还好吗？”我一边说着一边挡住楚铭乾的视线，皱着眉向刘医生求证，“进展理想吗？”
刘医生摇摇头，吐出一口气又换上嬉皮笑脸，“我再给他推一针药，然后你扶着他沿着墙上那一圈扶杆走走。”
楚铭乾这阵子刚痛过去，刘医生趁着这个他肌肉放松是空当，给他往小臂上打了一针药进去，然后看着我低声说：
“一会儿他会很疼，你一定扶稳，让他多走会儿，孩子也就能出来的早点儿。等他实在迈不动步了，就立刻叫我。”
刘医生又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别太紧张，他很厉害的，要对他有信心，嗯？”
“好，多谢……”
楚铭乾是很厉害的，这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所以我看到他因为每一次袭来的猛烈宫缩，疼得浑身发抖，喘不上气来的样子，就觉得其实他心里也是没底的，这才让我更加害怕。
“覃覃，拉我起来吧……”
楚铭乾伸出两只手，将全部的辅助寄托在我身上，我稳稳的把他拉起来，一只手给他揉着后腰，一只手和他搭在我肩上的相牵。
时间仿佛放慢了不知道多少倍，楚铭乾在我耳边一次次的忍不住闷哼出声来，却只走了三五米的距离。每每他攥着我的手示意停下来的时候，我看那样子都好像要倒下了，可疼痛暂停时，他又倔强的坚持着。
“老公，他们都快出来了，你想他们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啊？”
我承认自己转移注意力的能力很差，楚铭乾瞪了我一眼，手上也用力拧了我虎口。自从知道孩子是同卵的，楚铭乾就每天念叨着希望是闺女，闺女随爹，说如果是儿子的话，像我，太笨了……
“你不会聊天儿就安静一点。呃……再气我……我就要……”
楚铭乾没对我说过几句重话，所以我听了他的指令之后缄默了一会儿，他似乎感觉自己态度不好，走了几步就开始嘟囔了。
“我刚、刚才不是要凶你的……我没控制住……呃唔——”
他双腿一软就要往下滑，我两只手紧紧环住他，才不至于让他跪到地上。“我没生气，还能走吗？”
楚铭乾的手扣住我胳膊，这次宫缩时间格外长，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稍抬头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呼——呼——我感觉……破了……”
“什么？破水了吗！我喊医生过来！”
楚铭乾死死的抓住我，我没法绕到床头去按呼叫铃，也不敢让他一个人站在这儿，我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貌矜持，扯起嗓子就往门口大喊。
“怎么了？”刘医生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应该是一直守在外面没敢走远，“来，我看看。”
他说着就低下身子看了看楚铭乾身下的情况，“破水了，扶到床上去等着开指就行，进度好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差不多。”
“进度好的话？”楚铭乾从发动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浑身冷汗都出了好几波，怎能还能那么长时间，“他现在已经破水了，还要——那么久吗？”
“才开到三指，这时候破水有点早，只能先等等看，等到了八指，如果他没劲儿了，就上器械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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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覃覃，你别皱着张脸，看着显老。”楚铭乾破水后虽然更疼了，但好歹间隔长了一点，他也能说上几句完整的话。
“你不疼我就不皱了，医生说开了四指了，再有几个小时就差不多能开全，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进去。”
“那你岂不是脸上要皱出几条纹来……嗯——”
楚铭乾宫缩时总会松开我的手，去攥住身侧的围杆，他用力到指甲泛白，多半是刚才疼起来没控制住咬了我一口，所以我把手送到他面前，他也不肯碰。
“呃……呵哈——额……”
“嗬……嗬呃——呃……”
楚铭乾的宫缩力度很大，又持续了好长时间，我在一旁提醒着他呼吸，他却总不得章法，呼吸乱了就不管不顾的憋气，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我有点晕……能不能……再让他看看开了多少了……”
他看上去真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了，眼皮似有千斤重，却因为疼痛无法入睡，我低下身子拱了拱他的额头，按下了旁边的呼叫铃。
“嘶——嗯……”楚铭乾身下正在被探索着，刘医生正经起来颇为专业的样子，一只手扶着楚铭乾的大腿处，另一只手伸到里面开阔。
“六指了，耗的时间有点儿久，再挂一单位催产吧，一个小时以后推产房。”
现在距离楚铭乾来到医院，已经整整一天了，他身上的产袍无数次被打湿，嘴唇干裂起皮，他却喝不下去水。不过才一日，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又是一剂催产，我眼看着这一针推进他的静脉，不消五分钟，他的痛感便又加剧了，什么矜贵体面都顾不上，死命的拽着肚腹那块儿的被子，痛苦的抿唇颤抖。
“呃啊——嗯……覃覃……他们……在往下走……呃！”
楚铭乾挺起身子就要往下使劲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门口刘医生刚好进来，一把将他按回床上，楚铭乾力气用到一半被打断，捧着肚子更难受了。
“现在不能用力，出血就不好办了。”刘医生又检查了一番，轻叹了口气，“八指多点儿，现进去吧，你去换衣服，一会儿有护士领你进来。”
“她不用——”楚铭乾有些不清醒了，拽着我的衣角把我往后拽，不想要我和他一起进去。
“我进去，我想进去陪着你。”
如果我的爱人为了我们两个的选择，独自受罪，我也不配得到他的爱。孩子我们都有份，要煎熬也要一起煎熬。
——————————
“呃！别……别！”
我一进去就听到了楚铭乾的声音，痛苦中夹杂着祈求，我险些站不稳，身旁的护士扶住了我。
“生孩子没有不疼的，大多数妻子还是不会陪产的，刚才你先生说你要是看着受不，出去等着也行，他能理解的。”
“我听着就受不了了，他生生受着，还要来体谅我吗……”
我低头自责了一瞬，就又听到一声痛呼，来不及再伤感，连忙冲过去看他。
“老公，老公我来了。”
我过去攥住他的手，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手指嵌进我的肉里，没转过头看我，又挺身使了一次力。
“呃！啊——呃唔——————”
他上半身挺起的很高，肚子有些受压，医生扶着他腰侧往下捋，肚子看上去比推进来前还要靠下不少。
“哈……嗬……嗬……”楚铭乾疼过一阵，不停地大喘气，扭头看向抓着我的手，又触电般的松开。
“你……手收回去……不抓你的手……我、我控制不住力气……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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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你抓着我就好，抓着我就好，不然我害怕……”
我是真的很害怕，楚铭乾从前不管什么身体情况，都是蜷缩起来一声不吭的，现在才刚刚进产房，就疼得控制不住自己。
“嗬……嗬……没事儿……医生说，孩子位置很好……呃！——”
他在gong缩间隙安慰着我，我说害怕，他回我说孩子的位置很好……我自认是一个很喜欢小孩子的人，可从他进医院以来，我都希望从来没有这两个孩子，让我的爱人受着罪……
“再用力！腰别紧绷着，肚子往下用力！”
刘医生在他身下的位置喊着，更换纱布的时候，我看着一块块浸满血的东西从他身下抽出来，就腿软想哭。
“嗬呃——————嗯……”
楚铭乾一次次的在疼痛最顶峰用力，面部表情狰狞，嘴唇也被他咬出几个口子，我们却还迟迟等不到关于孩子的新的进展。
距我来到这里已经三个小时了，楚铭乾身下除了xue液，没有任何东西出来，声音从一开始的清亮，变成有些沙哑的样子。刘医生却连孩子的头都没有看到，着急的反复擦汗。
“第二个孩子位置很靠上，我们没法压腹，下次疼的时候，我会挤压你的腰侧，顺着疼痛全力往下用力，清楚了吗？”
楚铭乾微弱的点了点头，将头偏向另一边，不叫我看到他的表情。
“呃呃呃——————啊——”楚铭乾一口气憋住，费力的抬起上半身，抓住我的手也不再克制力气，修建平整的指甲，此刻也嵌进我的手里。
“别停！继续！”
“啊呃————疼！别、别按了呃——啊——”
刘医生是双手紧紧贴着楚铭乾的两侧腰处，肚子紧绷收缩的时候，他就用力的往下捋，楚铭乾被gong缩和外力同时攻击着，只这样了两次，便说什么也抬不起身子了。
“很好，头出来一小半儿了！再用一次力！”
不知道是不是产科医生的魅力，刘医生很会鼓励人，楚铭乾听到孩子头快出来的话，又迷迷糊糊的抬起身子，但只维持了五秒。
我看见刘医生做出个手势，旁边人给他递了一把剪刀，我以为他是为了一会儿剪脐带做准备，刚放松了一下，就看着他直直冲着楚铭乾身下探去。
“呃……”楚铭乾稍动了一下身子，面色一紧，我才想起来孩子的脑袋出来的时候，大多都会在身xia切一道口子，才能把孩子接出来。
“来，慢慢哈气——”
“呼……呼……呼……呃啊——————”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医生缓缓将孩子拽出来的场景。从前光是想想画面，就觉得感动的事情，现在我却分不了多少情绪给孩子，它身上裹着好多血，全都是来自楚铭乾的血……
“是个男宝宝，辛苦了。”刘医生将孩子抱过来放到楚铭乾怀里，“中间gong缩会有十几分钟间隔，好好休息一下。”
楚铭乾抬眼都很费力，听到是个男孩儿之后，着急的扒拉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下边，看见那个彰显存在的器官之后，一口气喘完就闭上眼睛装死了。
我甚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楚铭乾不满意的表情有些想笑。医生检查的时候说过是同卵，他肚子里揣着的那个，也是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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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老公，你也别失望，两个儿子也挺好的，别担心他随我，你看我不也学到博士毕业了吗？”
刘医生在楚铭乾身下整理着出血伤口，听我说话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迅速白了他一眼，然后抱过孩子来，让楚铭乾好好休息一下。
“我想要女儿，我喜欢女孩儿……”楚铭乾睁开眼睛，巴巴的看着我怀里的孩子，打定主意对他的性别十分不满。
我其实对孩子的性别没啥期待，楚铭乾生出来的孩子，不管高矮胖瘦美丑，我都会视若珍宝，可看他的架势，恨不得现在再生个女孩出来，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楚铭乾要是再怀一次，九个月下来我都得心动过速！
“两个儿子也很好啊，我喜欢儿子啊！”我握着他的手宽慰他，可是好像并不奏效。
“你骗我……你曾经说过喜欢女儿的……”楚铭乾抬起眼来有些委屈的望向我，好像在责怪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话，“我们在一起的第一百天，你说过你喜欢小孩儿……然后……呃……”
然后……我记起来了，我当时抱着他躺在酒店里，一只手搭在他当时有紧实肌肉的腹部，规划着未来。当时我说我喜欢粉粉嫩嫩的小姑娘的……
“生儿生女都一样，你俩专心点儿，他又开始宫缩了。”
刘医生看着监测仪的指标有些不稳定，着急的叫停我们两人的回忆，扒着楚铭乾两条腿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覃覃……呵呃——好胀……”
他攥着我的手，努力忍耐着医生伸到里面的手。刘医生探索一番之后，楚铭乾刚才休息时恢复的血色也都褪去了，惨败一张脸，箍着我的胳膊不松开。
“孩子心率有些降，能快点儿生出来就不能再拖了。”刘医生朝旁边的人挑了一下眉，那人就递给他一个我不认识的设备。
“孩子头挺大的，还比较靠上，我们就用两次，别太紧张。”
“啊——呃唔————”
我这个角度看不到他身下怎么了，但刚才那个仪器似乎就在我眼前晃，应该是个银光闪闪的开拓器……
楚铭乾疼得厉害，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被我和几个护士强行按住，他眼角通红，嘴里呜咽不清的说着什么，我忙凑近去听。
“疼……好、好疼……别再进了……”
“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孩子就出来了，我们铭乾就不疼了。”
我无力的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可是刚擦完一层，又接着出一层，好像怎么也不能让他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放松……放松……”刘医生摆弄着手里的仪器，慢慢转动着，激地楚铭乾浑身不住颤动。
我几乎忍不住要质问他，这种疼痛下谁能放松着任由仪器在里面慢慢撑开，可我不知怎么开口，楚铭乾受的罪，似乎是迎接新生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而我作为他的搭档，也必须眼看着这些酷刑。
“呃……嗬……”楚铭乾紧绷了几十秒的身体在医生抽出仪器的瞬间，瘫软了下来。
“效果不错，不用再来一次，休息一小会儿，下次疼的时候，按照生第一个的时候一样用力就行。”
楚铭乾眼神有些迷离，拉着我的手放到他胸前，模模糊糊的吐字出来。
“还没出来……他怎么这么疼啊……呃——”

第四十五章
“还没出来……他怎么这么疼啊……呃——”
楚铭乾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从没听过他如此无助的声音，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不继续疼了。
“嗬呃————啊——————”
楚铭乾像被禁锢着的野兽一样，上半身一动不动，没有继续往下用力，只是躺在床上，将头偏向背离我的那一侧，将他忍耐了几十个小时的疼痛嘶吼出声。
“不要大喊！保存体力，孩子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出来！”
“我……我没劲儿了……”楚铭乾猛的吸了几口气，头偏过来看向我，无助的摇着头，“不行……”
“你有劲儿！等孩子出来了随便你睡多久，现在打起精神来！”刘医生在他身下那里站着，接着又偏头对护士说，“准备好两单位全血，一会儿给他吊上。”
“老公，你说你还想要一个女儿的，咱们起码要先过了眼下这关吧，你再使把劲儿，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我、我好困……呃……我要……女、女儿……”
“使劲儿！”
我眼见着楚铭乾的肚子开始收缩变硬，他在床上却不为所动，只是痛呼着，却没有往下用力的意思。刘医生也着急了，绕到他面前来，试图唤醒他的意志。
“你自己摸摸肚子，你和秦覃的孩子在里面，你等了三四年的人的孩子，你现在就破罐子破摔了？”
楚铭乾听到我的名字，下意识的抬眼慌张的看我，双手都来拉住我，若不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我应该能被他拉进怀里。
“我没有……我没有要放弃这个孩子……我不想赌气的……我不想分手的……”
我和刘医生面面相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楚铭乾应该是疼得意识错乱了，下意识将这个场景想象成了几年前的流产……
那几年前……他因为孩子和我的离开而反复住院的时候，嘴里是不是也念叨着这些，一次一次无人回应，却还懊悔着折磨自己。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别怕别怕。”
楚铭乾依旧死死的拽住我，不过我的宽慰还是有一点进展。他另一只手抓住了借力杆儿，往下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来，使劲儿！”刘医生趁着刚哄好的这个时间点，双手分别放在楚铭乾的腰侧，顺着肚子的收缩往下捋着。
“呃——”
他此时能发出的声音其实已经很微弱了，不过是凭借着为人父的本能，顺着疼痛用力。推腹的疼痛很剧烈，但好在效果很好，不过几息，我就看见孩子的头发露出来了，黑漆漆的堵在那里。
“头快出来了，别松气！”
医生刚才就说过，第二个孩子的个头更大，我想象不到那么大的东西，怎么一寸一寸撑开本来连开拓棒都塞不进去的出口。楚铭乾此刻脸憋的有些发紫，不停地哈着气。
“呃唔——————”
“噗嗤——”
凝重气氛的房间里突然有了这么一阵声音，刘医生面色也缓和了一些，又绕到床尾去托住孩子的小脑袋，准备慢慢往外拉。
“呃啊！”楚铭乾猛的抬起身子，抓住自己的大腿用力挤压肚子，在医生的动作下，那个小娃娃慢慢从楚铭乾身下滑出来，可能是憋的时间有些久，他的小小身子已经有点儿发紫。
“哇唔——哇呜————”
楚铭乾嘴上说着不期待这个孩子，可孩子出来的瞬间，他努力的抬高身子去看他，眼里闪烁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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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来！快看看，又是一个小男孩儿。”刘医生把孩子裹好放到婴儿箱里，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孩子就这么摆在我们面前，搞的我手足无措。
“辛苦了……老公。”我低头吻了他的唇，上面因为刚才忍痛咬破的口子，还在渗着血，连同我的嘴里，也沾上了些许血腥味儿。
“覃覃……我肚子……”
楚铭乾的肚子还没有瘪下去，按理说是正常的，可是他忍不住捂了上去，把我吓一跳。
“你别按！”我抬眼焦急的看着刘医生，他将楚铭乾的手放到床边，上手去揉捏他的肚子，激地楚铭乾一阵急痛，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呃！”
“tai盘正常情况是孩子出来之后自行脱落的，他的还没出来，我按按，不行就得手剥了。”
我在做孕期功课的时候，见到过很多人对于手剥tai盘的描述，无一不是疼得哭天抢地，顿时紧张了起来，趴下身子在楚铭乾耳边宽慰着。
“没事儿的，一会儿就能休息了。”
“你稍微用一点力。”刘医生在他身下观察着，又给他换了一块儿布垫着，“好好好，可以了，别使劲儿。”
我眼见着楚铭乾不过稍稍一攥拳挺身，他的身下新换的垫布已经渗开了一团暗红色液体，刘医生也连忙叫停。
“现在是什么感觉？”刘医生边询问着楚铭乾的感受，边换了一副更贴手的新手套，还往上面喷了点儿东西，应该是在消毒……
“嗬……感觉……有东西堵在里面……”
“没事儿，你放轻松，一会儿会有些疼，你忍不住就大喊几声，但是千万别往下使劲儿，不然容易出血。”
刘医生说着话，旁边的几个护士就绕到楚铭乾上身的位置，似乎在为了控制住他做准备。
“呃啊——————”
我眼看着刘医生的一整只小臂都淹没在里面，还发出了一些黏液碰撞的声音，楚铭乾几乎在他的手伸进去的一刹那，就差点儿弹起来，被医护人员锢住以后，就不停的拿头撞枕头。
“嗯——疼————”
他眼睛有些充血泛红，当再一次忍不住抬起身子的时候，我一把抱住他，他也迅速的搂着我，上半身悬置在空中，嘶吼声也在我耳边无限放大。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不要弄伤自己，疼就咬我。嘶——”
我话音还未落，楚铭乾就一口咬到我的左肩，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咽，我有节奏的拍着他的后背，嘴里一直嘟囔着没事儿了。
“哈——嗬……嗬……”
他的身体渐渐松软下来，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到床上。与此同时，我又听到了和刚才一样的血肉碰撞声，应该是tai盘取出来了……
我吓得惊魂未定，楚铭乾身下流了好多血，医生又输了将近一千毫升的全血，才勉强让他的指标稳定下来。
生命都要以这样的方式降生，从前未眼见过，如今切身的才知道其中的不易。我如今看着楚铭乾昏睡的样子，生出来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八章
“我不用再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家。”这是楚铭乾今天的第五次妄想。在医院里，孩子都有专门的人照顾，他也能好好休养，我不理解他的想法。
“你下面还没长好，再有一周拆线了我们就出院好不好？”
楚铭乾抬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可是在这里你总不让我抱孩子！我都已经没事儿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学的。”
“昨天晚上孩子在这里的时候，你整个人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半夜都能被孩子的一点动静惊醒，这样怎么好好休息？”
当妈妈之前，我看网上分享的个人经历，都是什么生完孩子每天都腰酸背痛，头疼失眠，我还以为生孩子真的会引发那么多病症。昨天看了楚铭乾的表现才知道，分明就是带孩子累的。
“你不需要学，我会就行了。”
坐月子不过就是把人关起来，让他在一个月内迅速掌握照顾新生命的本领。但是我的楚铭乾不用这样，他为了这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痛过那么多日夜，现在也该把担子放一放。
“那……那我不要喂孩子吗……”楚铭乾领会了我话里的意思，转而问了一个我一直没有考虑到的问题。
他已经生了孩子一周了，那个地方……也应该准备好了哺育新生儿。咳咳咳……他望着我有些不自在，连带着我也不知所措，甚至想把孩子塞到他怀里，然后我逃离这个充满诱惑的场景。
“啊……要不我、我问一下医生。”我起身羞哧的想离开，这些天我每日帮他清理流出的残余物，也给他擦拭身体，有些地方我怕自己忍不住，干脆略过。
没想到……孩子这么长时间没有吃，也没有工具给他疏通，他应该憋得很辛苦吧……
他一把将我拉到床上，不由分说的吻住我的唇，直到我快喘不上气来，拍着他的肩膀他才停下。
“我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你不用太担心，这不证明给你看了吗？”
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这是被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人……占便宜了？这我要是能忍得住，就愧对我这年轻气盛的躯体啊。
“嗯——”
我将手放在楚铭乾的胸前，轻轻的按了一下，他果真按耐不住，低声哑气露出了一句呻吟，随之而来的，还有乳白色的液体，透过病号服，浸到了我手掌。
“你既然都恢复好了，那这里，应该也是可以碰一碰的吧？”
“你……啊！你真是……真是一点儿亏都吃不得……别挤……”
他的这里比往日坚硬上许多，连带着声音也比往常迷离，若不是顾及着他的伤口没长好，我真想在这张床上和他来一场深度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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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是一个正经的人。去问过刘医生以后，我就从查询处领回一个吸nai器，心里琢磨着怎么使用，才能让楚铭乾这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闷葫芦，叫的像刚才那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