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将行李去托运,迹部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机场大厅,远远地看着安检口。
他觉得神奇,明明是一样的空气一样的土地,安检口那方圆多少米硬生生地将离别人间的浓情蜜意变得寡淡疏离。
迹部在等忍足,他没说他会来,可他知道他一定会来。
周遭空气突然变得亲切,迹部回头,忍足站在半米远的位置,目光深沉地看他。
广播里好听的女声提醒登机,忍足上前一步紧紧拥抱迹部,他松手的时候迹部觉得好像什么东西一并离开了,有些失落和难过。
大学里异常忙碌,早起晚睡整天转个不停,机场里感受到的小小悲情很快消散。
迹部依然是风云人物,在各个领域里熟练的发光发热,堪比日月,灿烂夺目,透射到每个人的内心深处。追他的人很多,他却一直冷静地近乎无情,对每一个人对自己都是一样的冷漠疏离。他只对忍足耐得下心来真诚相对过。
周围的人受不了大学的迷茫空虚,纷纷成双成对,关系不错的同学感慨过:“心里装着一个人就感觉沉甸甸的,生活才充满动力啊。”
迹部不置可否,也许吧,可他从来没有找到过能够让他装到心里的人,生活却依然充实不空乏,内心从不空虚焦躁。
很偶尔迹部会花丁点心神思考爱情这种形而上的无聊东西,他想自己到底是太过现实,还是太过浪漫。
现实使他明白他与理想中的爱人相遇几率几乎为零;浪漫使他仍保持热烈的幻想,却因为期望过高对爱情近乎绝望。
时间流畅地在迹部与忍足不咸不淡的mail与电话中消逝。
某次与友校的联谊上,迹部竟然遇到了同在异地求学的手冢,两个人远远地对视,同样惊讶地点头作为招呼。
迹部往手冢那边走,路上想手冢这样的也行吧,毕竟这是最近似于他理想的爱情了,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吧。
及至走近,他想,怎么会这样?
朋友,只是朋友,这种感受强烈而清晰。
两人礼貌地寒暄,手冢无意问起忍足。
“他……”舌尖轻轻滑过贝齿,迹部无意识地勾起嘴角,只是一个人称代词,讲的是他,心情就明媚起来,“挺好的。”
手冢点点头,问:“你们现在怎样?”
“啊嗯?”迹部不解。
手冢也跟着迷惑起来,他犹豫着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分手了?”
迹部露出受了惊吓的神色:“哈啊?本大爷跟忍足……分手?”
他一向自以为的接近于零但一直纯粹透明的距离在别人眼里竟然是恋人的甜蜜缱绻么?
什么东西逐渐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