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的站台上,两个孩子在这里分别。
“你还会回来吗?”小男孩依依不舍地问道。
“会的!”小女孩点点头。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一定会再见的!”
“你不要骗我哦!”
“我不骗你,我们打勾勾!”
我们,会再见面的。
因为,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一百年都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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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我躺在“我们的巢”里,看小花变魔术般地从他的包里抽出一包又一包的……湿纸巾。
小花的洁癖我早就领教过。这一路上,只要能洗澡,他就一直泡在里面不出来,我跟他一个房间的时候,厕所都没办法上。
他倒是笑得云淡风轻:“我洗我的,你要上厕所自己进来上不就好了。”
上你个大头鬼!我在心里咒骂道。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的印象太深刻,他连换个上衣我都会情不自禁地脸红着别过头去。
此刻他就坐在我旁边,借着风灯的光,用湿纸巾擦自己的身体。
他的动作敏捷又优雅,像一只碧眼的白猫在舔自己的毛。
我看得出神,一回过神来就发现小花正歪着脑袋看着我:“你看什么呢?”
那种手忙脚乱的脸红感觉又回来了,我一时尴尬不已,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带了这么多湿纸巾?”
“都是。”他扬扬手中的包。
我几乎拜倒,这死洁癖,有洁癖还倒什么斗!
“我还以为你那包全是你手机的备用电池。”
他笑起来,又扬扬手机:“军方产品,最大负荷下续航能力也有半个月。”
得意什么啊你小子!
……算了,他是谁啊,解家小公子,盗墓小王子,跟我这种小老百姓有本质上的区别。
不过我还是忍不出问:“你平时还能想办法做清洁,可下斗怎么办?”
小花把用过的纸巾扔在一个小塑料袋里:“我很会控制自己的欲望……换句话说,有很强的忍耐力。”他见我又疑惑地盯着他的小袋子,补充道:“这个嘛……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我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有小花的洁癖,所以现在也没别的事做。望着那盏摇摇晃晃的风灯,我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我想起,这些日子,离事情的真相越来越近,我却越来越忐忑。
因为谜团越来越多,而我自己,感觉自己的存在,却越来越虚无。
是不是我一直以来相信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父母,亲人,朋友,甚至我的记忆。
也许这只是一场梦,梦醒来,我什么都没有。
我开始有一点理解闷油瓶那种无助。
大概是受那个古怪的巢的影响,似乎我睡在里面,就容易产生古怪的念头。
我戳戳身边的小花。
“怎么?”小花已经做好他的清洁工作,啪地一下关上了风灯,月光顿时充斥在周围。
“我最近,总是感觉身边的一切都越来越不真实……会不会电影里的那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真的只是生活在自己的梦里?”
其实我想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但不知为什么,我今天才说出来。
大概这是因为现在在我身边的是小花,不是闷油瓶,胖子,或者其他人——你无法指望能跟闷油瓶和胖子他们讨论这些问题,但如果是小花,我却总直觉般地觉得他可以理解我,至少他会听我说,并且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从小就学戏,有时候,我也会分不清戏和现实。”小花幽幽道。
“所谓人生如戏,是吗?”
“嗯,不过,后来我想,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无论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只要不迷失自己,那又有何区别呢。”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认真,“吴邪,答应我,无论……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迷失自己。”
“好。”
“空口无凭。”
“这悬崖峭壁,我想写血丨防和谐丨书也没地方啊。”我无奈。
小花不答话,只伸出左手。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忘了?”他维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似乎不等我想起来不罢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