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容是真诚的,与之前对那些病人或者家属的职业微笑完全不同……
迹部冷眼打量着来人:这是一个算的上漂亮的女孩,约莫20出头,一身运动打扮,偏清纯风格,不化妆,马尾在脑后随意扎起——与忍足一贯的眼光不符啊!这是迹部的第一感觉。然而随后,又产生了一点意外的亲切感,不知道为什么。
“回来了,玩的开心吗?”没有注意到迹部玩味的目光,忍足一边接过对方手里的餐盒,一边问道,“这是什么啊?”
“点心。”女孩笑答道,“知道你喜欢吃,我多叫了一份,给你带回来了。”
“哎呀,谢谢,谢谢!味道相当不错啊!”忍足一边打开餐盒,尝了一块,一边叹道,全然不顾自己实际上已经饱和的胃,“我也给你留了点‘好东西’。”
“什么啊?”女孩作势锁眉道,“不会是让我写病历吧?”
“你真聪明!”忍足叹道,“我给你留了一份大病历。一会儿还有一个病人要来,你也顺便收了吧!”
“不给你吃了,拿回来!”说着,女孩便作势去抢那盒点心。
忍足自是早有准备,一把将餐盒抱在了怀里。略笑闹了一会儿,忍足将餐盒放回桌上,道:“算了,打了一上午球,你也累了,一会儿就回去休息吧,病房里的事情有我盯着就行了。”
见忍足不再玩笑,女孩也正色道:“还是我来吧,你有客人。”
“啊,忘了给你们介绍了。”忍足这才想起迹部大爷被晾在了一边,“迹部景吾,我的好朋友。”
没有计较自己的被忽略,迹部大爷依旧华丽的颔首致意。
“高木美和子,主任的研究生,现在我带。”忍足又把脸转向女孩。
“迹部君。”女孩也颔首,有礼貌的打招呼。
“初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说着,迹部从口袋里掏出一板瑞士莲的巧克力。
女孩没有立即去接,却是下意识的看了忍足一眼。
注意到这个细节,迹部赶忙补充道:“我刚请他们吃了披萨,不知道你回来,也没给你留……”
于是女孩便接过了巧克力,直接打开来给大家分食。忍足摇手说不吃,迹部礼节性的吃了一块。三个人又略聊了一会儿,护士通知新病人来了,女孩便换了白衣,收病人去了。
女孩离开以后,迹部好整以暇的看着忍足。
“本来她应该跟我值班,上午药代组织打球、吃饭,我就让她去了。” 避开迹部的目光,忍足淡笑一下,解释道。
“嗯,”迹部点点头,“你对学生够好的啊!”
“美和子挺能干的,帮了我不少忙。”忍足依然避重就轻。
“美和子?!”迹部却是相当善于从细微处发现事物的实质。
意识到自己失言,忍足一时间也有些无语,只是尴尬的笑笑。
“喜欢你?”敛了笑容,迹部轻轻的,正色道。
“嗯。”见迹部直接点破,忍足也就不再装傻。
“莲子清如水!”迹部轻叹。
“年轻真好!”忍足也跟着感叹。
其实,私心里,忍足是有一点点希望迹部能多少吃一点点醋。然而,他也知道“嫉妒”这种不华丽的字眼从来就不可能出现在迹部大爷华丽丽的字典里。
因了女孩在前面顶着,忍足和迹部终于可以清净的聊一会儿天。不过他们也并没聊多久,迹部便起身告辞了。临走前,迹部突然发问道:“你明天几点下班?”
“明天?”忍足稍微有一点摸不着头脑,“明天周日,主任不查房,九点吧,九点应该可以了。”
“好,九点钟,停车场等你,跟本大爷去看房子。”说完,迹部就挥手告辞了,压根儿没有给忍足追问的空间。
尽管迹部没有解释,天才如忍足也把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想是迹部这边生意进展颇顺利,准备常驻大阪了。既然要常驻,当然得长住,依迹部大爷的风格,必然是要买房子的。只是,迹部家在大阪没有别墅吗?不过,既然他邀自己一起去看房,想必也会邀自己同住,那样的话,住在家里的别墅着实是不方便。
忍足当然不可能拒绝迹部,所以翌日晨九时,他便准时出现在了停车场门口,毫不意外的遇到了刚刚停好车出来的迹部大爷。忍足是想说,就2分钟的事情,没必要非得交那个存车费,完全可以在门口等他的。不过迹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拉着他向医院的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