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走到家门口,冲着屋里招呼道:“妈,我回来了!”话音未落心头警兆陡现,扛在肩膀上的锄头微一下压指定屋门,沉声道:“老狐狸!”
屋门半开,明昙布衣银钗坐在桌边,被制住了经脉身不能动,只叫了声:“阿恒!”
青天良坐在她的身旁,高高担起二郎腿,悠然自得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吟吟道:“杨兄弟,老哥哥看你来了。”
杨恒心一沉,醒悟道:“我太大意了,竟没想到老狐狸会偷偷跟来。”
眼见明昙落入青天良魔爪之中,他微一沉吟,顺手将锄头往篱笆墙上一靠,走进院子里说道:“怪不得我一早起来,就听见枝头有乌鸦叫。”
青天良放下茶碗,将手放在桌上,距离明昙的胸口几不到一尺,说道:“杨兄弟,你最好就站在院子里,免得惊扰了令堂。”
杨恒听出青天良话语中隐含的威胁之意,哼了声在门外站定,心中飞快盘算解救之策,问道:“你想怎么样?”
青天良慢条斯理道:“杨兄弟,你好像并不欢迎老哥哥登门拜访啊?”
杨恒心里已想出了五六种应对法子,无奈青天良妖功诡异出手如电,不论哪种办法都难以保证万无一失。万一失手累得母亲受伤甚或丧命,端的百死莫赎。
就听青天良接着道:“咱们开门见山,那支玉筒你也玩了不少日子吧,是不是该物归原主,还给老夫了?”
杨恒心道:“敢情他是在窥觑惊仙令!可老狐狸又是如何知晓了这秘密?”
他不由想到无相天府一战,自己施展出“海阔天空”破去二十八盏星宿焰灵的事,八九不离十祸根便是在那时种下。而以老狐狸的狡诈和多疑,兼之自己以惊仙令灵力为其疗伤,又焉会猜不到这两桩事情多半与金色玉筒有关?
念及于此杨恒不禁深感懊悔,冷冷道:“我可记得当日你是将它送给了杨某。”
青天良哈哈一笑道:“那是你记性不好,老夫或可帮你再好好想想。”说罢右手一挥,“嗤啦”脆响魔爪划破明昙左肩衣衫,肌肤上顿时多了五道血痕。
明昙咬牙忍痛一声不吭,殷红的鲜血却从伤口里汩汩流出,瞬间染红半边衣袖。
杨恒看得睚眦欲裂,双拳紧攥恨不得把青天良一掌拍成肉饼,强压怒火道:“你要那支玉筒?好,我还给你就是!”
原来他急中生智,霍然想到青天良绝不可能知道这支玉筒的真正来历,否则那日在泰山石洞中,岂能轻易地将它送给自己?故而他若对玉筒越是看重,老狐狸心中便会越加认定此事,倒不如将计就计,先救下娘亲,再设法夺回惊仙令就是。
“阿恒!”明昙在途中已听杨恒说起过惊仙令,见青天良以自己的性命迫爱子就范,急道:“此人心性奸恶,不可将玉筒交给他!”
杨恒摇头道:“娘,那不过是只普通玉筒,也只有老狐狸才会把它当成宝贝。”取出惊仙令握在手中,说道:“你放人,我还玉筒!”
青天良看到杨恒毫不含糊便拿出惊仙令,又犹豫起来,眼珠一转说道:“你先告诉老夫,如何打开这支玉筒。”
杨恒怒极反笑道:“这倒奇了,你保留玉筒近千年,都不知该如何破解,我拿在手上不到一年就解开了?”
青天良一时语塞,羞恼道:“你当我是瞎子么?那日你运功祭出五百佛印,衣衫里分明有玉筒闪出的金光,后来在你给我疗伤之时,老夫也曾留心察看过,你的胸前一样有金光闪动,不是老夫给你的玉筒又是什么?”魔爪一挥,又在明昙的右肩上划出五道血痕,狞笑道:“小子,跟我斗心机?老夫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还嫩了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