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轻声说:“今天这些才是你的真心话,对吗?”
我也安静地回望他:“绝对真心实意。”
他攥紧方向盘,手指几乎紧绷到泛白,本以为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可他指节屈合数下最终只是轻轻一笑,“我就知道,唬了我这么久总算听到你一句真话,真是不容易。”
“可是宁宁,你刚刚说的那些都不成立,我不会和别人结婚,你也绝不可以离开我。”
他微笑着,神情中有种玉石俱焚般碎裂的平静:
“你这么喜欢祁叙,想要去找他?可是他能给你什么?他甚至没有任何能力保护你,从前不能,现在也不能,你所谓的喜欢就是这样脆弱易毁的东西吗?”他轻抚过我鬓边的发,以一种引诱般轻盈如丝的口吻慢声细语地道来,“别喜欢他,宁宁,你那么聪明,为什么非要死心塌地在他身上一条路走到黑?”
我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困惑地皱起眉:“你想表达什么?”
“你应该立刻忘掉他,”他简短总结道:“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你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这样够不够换你的一辈子?”
他深谙银货两讫的道理,却居然不能明白,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通过交换来获取,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多么神通广大的人物也无可奈何,我为他这样简单率直的想法感到可爱,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要什么你都能给?”
言川眼皮都不眨一下:“没错。”
我若有所思地偏过头盯着他,那样认真到要让人深信不疑的眼神,让我很难认定这是戏言,一股灭顶的冲动自心口直冲天灵盖,“那我想要你,你给不给?”
“我?”他看上去有些始料未及。
“你要我忘掉也可以,那就把你自己赔给我,”我挑衅地说,“你给吗?”
他抬头看着我,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如果这是你的要求,我给。”
“可惜你给不起,”我笑着摇头,伸出手指点在他的胸口处:“你根本不懂,我说‘我想要你’是真的想要得到你,没在和你开玩笑。”
他说:“只要你没开玩笑,我就给得起。”
我抬手托着他的下巴,就像托着朵花似的,他半分没动,只是默默地垂着眼睛看我,纤秀扑簌的眼睫扫下来,有种蓝花楹开合般的柔情。我觉得我大概率是疯了,要不然就是他疯了,或者是半疯不疯,中了什么效果奇异的魔法咒语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我就问他:“那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效?”
他慢条斯理地说:“你如果很着急,即刻就可以生效,但如果你不急,也可以等明天清醒过来再……”
“不行,”我立刻打断他:“我不要等到明天,我只要今天。”
不需要清醒,魔法总是一过零点就失效,全部都会化成泡影,所以凡事绝不能慢慢吞吞拖到明天,我深知这个道理。
他看着我,缓缓地绽开一抹笑,绝对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好看的笑容,漫天虹影在他剔透的瞳孔里凋尽,像岩壁上生出的丛丛石花,荒凉而肆烈。
“好,那你现在就来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