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31楼】
害停下演奏，发现辗迟、逝炎、散以及另外那个陌生人在它专心演奏时偷偷走掉了。
假叶全程捂住耳朵，并要求害再来一首，害听了欣喜若狂，年轻人听了痛苦万分
且说另一边……

另一边，辗迟、逝炎、散以及另一个年轻小伙，在岔路口简短地交流了几句。
　　“逝炎大人，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辗迟是你发动了侠岚术吧，周围躺的都是被你打倒的重零吧？”散换了一个人问。
　　“没办法啊，假叶再三请我出手，我才发动侠岚术的，它们也真是，明明就没事嘛，还赖在地上装死。”
　　“……”假叶请侠岚打自己人？散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它指着年轻小伙问，“你又是谁？做什么的？”
　　“指导分镜，另外辗迟一共发动了两次侠岚术，第一次确实有几个重零被辗迟打死了，第二次才是重零集体装死。”年轻小伙一板一眼地回答。
　　“哎我说，假叶都不追究了，你干嘛还算这么清嘛，走吧快点拍下一个镜头，再晚就赶不上蒸乾坤的饭了，明天还有更麻烦的事呢。”辗迟一手拉一个，几步就跑没影了。
　　只留下散独自在风中凌乱，怎么回事啊，它只是早上下山跑了一趟任务，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怎么大家说的话它都听不懂呢？
　　真是让零头大。
　　散没了玩乐的心情，它感觉很不安，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它想快点回去。于是它匆匆往回赶，进入玖宫岭结界，穿过一条条熟悉的小路，眼看就要回到它工作的那片茶园了。
　　“嘿，散，你在这儿啊。”路边的凉亭里传来了老熟人的嚷嚷声。
　　散走近一看，原来是五败之断！让它想想，这位哥的遭遇是什么来着，武馆、辞职、被骗、一穷二白……
　　散当即快步走进凉亭，坐在断的对面，挺胸抬头，气宇轩昂，那叫一个自信啊。

　　“咳咳。”散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手指飞快地轻敲石桌面，之前的忐忑一扫而光，现在它甚至还有点小激动，“是断啊，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说完心里就乐开了花，就等断反问自己了。
　　断还是老样子，瓮声瓮气的，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断从怀里拿出一个方形锦盒，低下头看了一眼，迟疑道：“唔？我是……没啥……”
　　看着断欲言又止的样子，散内心暗爽。但是断总盯着手里的锦盒，它不好发挥啊。散想了想，得用话题把断的注意力拉过来才行。
　　“你来玖宫岭是找我的吧，你不知道吧，前几天破阵统领都来慰问我了。”散抛了一个话题，这是实话，当时破阵问它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它一起劲把玖宫岭夸上了天，不过破阵一直保持淡淡的微笑，也不知道这马屁拍对了没。
　　断的注意力在锦盒上，断回道：“嗯……我和鬼爪大人一起过来的，大人有事去了钧天殿，我没事就待在这里等你。”
　　这家伙选择性无视后面的话吗？散再次尝试发起话题：“破阵统领亲自来慰问我，你猜我怎么说？”
　　断还是盯着盒子，闷闷的没什么反应，真是个傻大个……不，断这家伙是故意的，拿个盒子盯着就可以装作没听见，哼哼，幼稚！
　　“别看你这破盒子了。”散瞅准时机，一把把盒子抢过来，断这才像是回魂了，茫然地看向自己，而后表情变得惊讶，焦急。
　　“你看，咱们俩也算是久别重逢吧，我说话你可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散还在喋喋不休，断却懊悔地摇摇头，起身一拍桌子，那家伙身材高大，把散这小身板吓了一跳。
　　断似乎真急了，它瓮声瓮气地说：“你弄坏了鬼爪大人的椅子！”
　　“什么玩意？”散纳闷了，它好好坐在石凳上，啥也没干，怎么就弄坏人椅子了呢？它今天是不宜出门吗，怎么这些家伙个个都说胡话呢？
　　“你的手！看你干的好事！”断急道。
　　手？散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手上捏着一个盒子……盒子？怎么打开了？不，原来这盒子没上锁啊？！再往下看，掉了一地木质残骸，大约可以看出原件是个巴掌大的迷你椅子，有的零件上还镶有亮闪闪的石头，就是人类常说的钻石吧？
　　世事难料，鬼爪大人居然做的是迷你椅子，这下糟了，乐极生悲啊。散心凉了半截，怎么办，鬼爪大人开完会出来见到这场景，会不会一气之下不听它辩解，直接用零煞轰死它？玖宫岭愿不愿意保住它呢？完了完了，它感觉零生很快就要走到终点，这篇文还有穹奇、破阵、谣夕、天净沙等等都没来得及写，就要在第三章被迫迎来大结局了。
　　“散！散！我说你怎么愣住了？”断伸手在散眼前晃了晃。
　　散生无可恋地缓缓转过头，幽幽地说道：“你说，鬼爪大人会生气吗？”
　　“那还用问？”断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是怕鬼爪大人责怪你吧！”
　　“那还用说？”散气得翻白眼，“兄弟我可真是被你害惨了……”

　　散不住地抱怨，断也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断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突然把散从石凳上拎下来，凑近散小声说：“你走吧，这件事我担了！”
　　“你？”散惊呆了，没想到这憨头憨脑的家伙也能说出如此有人情味的话来。
　　“鬼爪大人如果问起来，我尽量拖住，但是我也拖不了几秒钟，你最好抓紧时间跑远点。”
　　几秒……这次对味了，这才像零说的话。
　　这个提议散也想过，但是散又能逃到哪里呢？万一被抓到那必定会被打死吧？可是不逃也会被打啊，七魄级别的攻击它们五败是一招也吃不下啊……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散决定赌一把。它拍了拍断的小腿（可恶，不管是害还是断，散只有拍小腿的份），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远方，那是它日夜浇灌的茶园，那是它引以为傲的工作。
　　然后毅然掉头离去！没办法，它始终是那个贪生怕死的零。一路上它特意挑了不引人注目的小路，走的很顺利，没碰见人，很快就来到了结界处。
　　出了结界，就没有回头路了。散没敢停留，加快脚步就要踏出去——
　　“嗯？”外面进来一个人，跟散撞了个满怀。
　　散心道不妙，被人在门口看到，这下又多了一个目击者。散咬咬牙准备放零术，一抬头愣住了。
　　“鬼、鬼、鬼爪大人？！您怎么在这？”
　　鬼爪歪了歪脑袋：“假叶通知所有五败七魄前往玖宫岭，你不知道？”
　　“呃？”散愣了一下，它住在玖宫岭，假叶确实不需要通知它。但在看到鬼爪的那一瞬间，它心中浮现了一个猜想，“鬼爪大人，您是独自一人来玖宫岭的吗？”
　　“说什么废话，前面带路。”
　　散连忙上前带路，它试探着问道：“鬼爪大人，您……呃，我听说您的作品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绝妙之物，那您会把它捧在手心吗？”
　　“捧？呵呵呵，我的椅子都是需要两个人扛。”
　　……好家伙，断那个憨头憨脑的家伙居然跟它玩这套！可是断整这出戏又是为了什么呢？散想不通，它带着鬼爪走了一段，遇见一个两仪侠岚，便把引路的活交给了两仪侠岚。待到散一溜烟跑去凉亭，断已经不在了，可恶啊，就这么被耍了吗？难道断只是想耍它玩吗？
　　散耷拉着脑袋拖着疲惫的步伐继续往前走，回想今天发生的种种，假叶莫名其妙的任务，辗迟逝炎令人费解的言行，断意义不明的圈套，真是让散大开眼界。
　　散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忽然呆住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哇，断原来在这！散大步上前正准备质问，就听见断背对着自己跟归海说道：“我身强力壮，干活一个顶俩！你雇我稳赚不亏。散受不了工作的苦，已经逃了，不信你可以找，你绝对找不到的，它违约在先，你也不用……”
　　“逃？谁说我要逃？”散高高跳起，抡起拳头咬牙切齿地砸过去。断本能地就地一滚，堪堪躲过，地上留下一个大坑，顿时扬起一片尘土。
　　散自尘土飞扬中走出，它的双眼无比凶恶，士可杀不可辱，工作更是不可夺，谁要抢它就跟谁急！
　　断没时间思考散为何去而复返，只得落荒而逃。散寸步不让，气势汹汹地追去，玖宫岭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本章完）

黑影飞快地接近，借着月色，依稀可以看清黑影手持弓箭英姿飒爽的样子，等等，生蛋老人为什么要拿弓箭？还有头上叛逆的单侧刘海，另一边脸颊上的纹身……哦老天爷，竟然、竟然是自己人啊！
　　“柱、柱、柱纹大人？！您怎么……”散连忙弯下腰行礼，目光正好对上了柱纹的坐骑，“斑狼大人！！”被吓得嗓门都提了八度。
　　救命，召唤生蛋老人却莫名其妙召来了自己的上司，还是保持骑乘姿势被它召来的，怎么办，能叫他俩先回去吗！它保证会把看到的这一幕忘干净的！

　　柱纹默默举起弓对准散，散心里有苦说不出，熟练无比地跪下来求饶。
　　没想到柱纹却说：“站起来，说出你的愿望。”
　　散傻眼了，在柱纹的催促下它领悟了一件事——原来生蛋老人就是柱纹和斑狼！对了，害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民间传说，『最近』流行起来的。
　　啊，好吧好吧，既然他俩就是生蛋老人，那柱纹为什么要用弓箭对准散呢？散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它一边观察柱纹神色，一边谄媚地问：“那您的弓箭是？”
　　柱纹理直气壮回答道：“当然是用来消灭你的愿望了。”
　　听听！果然有坑！零没一个好东西！（bushi）
　　柱纹悠悠地补充道：“看名字也该明白，我们是效仿陆地另一边的圣诞老人，我当白胡子老头，斑狼当驯鹿。”
　　“那边一年出来一次，而我们每个月都出来；那边实现心愿，我们消灭心愿，怎么想都是我们更有优势，超越对面指日可待。”
　　超越个鬼啦！这种充满攻击性的民间传说怎么流行的起来啊！
　　柱纹拉开弓弦：“还不说？呵，你不说也一样，消灭你心境里的……嗯，全部执念就是了。”
　　可恶，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它啊……

　　一道紫光笼罩了散的视野，它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身体轻飘飘的……
　　……声音也听不见了。
　　……头很疼，晕晕乎乎的。
　　不知过了多久，它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有两个人正围着它，一个是红发少年，另一个是个小胖子。
　　“你们是谁？”它语气惊慌地问。
　　红发少年凑过来奇怪道：“你睡糊涂了吧！我，辗迟啊！”
　　“辗迟？不认识。”它茫然地摇头。
　　辗迟还想说什么，小胖子按住他的肩膀，示意辗迟换他来。
　　小胖子挥舞着胳膊比划着说道：“我们看到茶园方向有紫光闪烁，赶来就发现有残留的零力波动，你呢，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但是玖宫岭也没有被闯入的痕迹，这下你明白了吧，明白了就快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呢？它努力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它喃喃道：“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是谁，你们是谁，这里是哪……”
　　辗迟和小胖子对视了一眼，两人窃窃私语了一会，觉得它这模样像是失忆了。
　　“还是问问最熟悉它的人吧。”

　　辗迟和游不动架着它来到归海的住处，跟归海说明了情况。
　　“我和散之间有深刻的联系，我可以试试，你们放开它吧。”归海想到了办法。
　　“归海你该不会要……”游不动意识到了什么，在得到归海肯定的眼神后，无奈地挠了挠头，“好吧。”
　　辗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啊？还神神秘秘的，我可要放人了，小心啊，这家伙有点应激。”说着，辗迟和游不动一起撒开手。

　　散得到自由的第一反应是朝门外跑，辗迟想拦，被归海阻止了。只见归海从容不迫地用两指拾起一片茶叶，气势不凡地朝着散的背影甩出去，而后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散叼着茶叶屁颠屁颠跑回来了！
　　“很好。”归海摸了摸散的头，取下了茶叶，他手心朝下做了一个略往下压的动作，“卧。”
　　然后散控制不住地卧下了！
　　“翻身。”归海继续道。
　　散行云流水地翻了个身！
　　“爪。”
　　散讨好地递出手，欢快地摇尾巴！
　　“等下！”辗迟有点绷不住了，“不对吧，怎么看都不对吧！”

　　散一边身不由己地摇尾巴一边附和。
　　游不动尴尬地替归海解释：“辗迟，这就是归海和散之间……深刻的联系。”
　　“这哪是深刻的联系，这分明就是训dog的指令嘛！你们平时都对散做了什么啊！”辗迟表情复杂，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我怎么把天净沙老师忘了，记忆这方面他最懂了。”说完就要带散走。
　　“辗迟。”归海叫住他，“散的语言、肢体记忆都在，剩下的就是情感经历了，问题就出在那块。”
　　辗迟回头比了个大拇指，和游不动一起带着散再次出发！
　　……
　　出门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了碧婷和辰月，她俩也是看到了紫光就赶去了茶园，但是她俩扑了个空，是通过探知追过来的。
　　“真的失忆了？零也会失忆？”碧婷好奇地蹲下来，拿出一把小米在散眼前晃，“知道我是谁吗？”
　　散瑟瑟发抖，老实地摇头。
　　游不动知道碧婷想干什么，他劝道：“碧婷，归海已经试过了，散的肢体记忆没问题。”
　　“一边去。”碧婷仍然盯着散不放，大拇指和食指圈起来抵在唇上，吹了两个调子。
　　散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突然绷紧身体，接着扑腾到碧婷身边，乖巧地把头枕在碧婷的手背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这时辗迟和辰月正好叙完旧，一转头见此场面，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再看游不动，游不动尴尬地偏过头，他也没法解释了，归海的茶叶训练法是意外练成，但碧婷确实是她有意为之，这大概是训鸟人的习惯。
　　辰月适时解围道：“虽然茶园没有战斗的痕迹，看起来好像是意外，不过事情的确蹊跷，我们还是尽快弄清散的问题吧。”
　　一行人说走就走。当众人找到天净沙时，那小老头惬意地在院子里纳凉。众人上前七嘴八舌地讲完了事情经过，然后把散推到天净沙面前，眼巴巴地等着下文。
　　天净沙慵懒地掏了掏耳朵，四根手指轻轻搭在散头顶的触角上，他转了转眼珠，又摸了摸下巴，活像个江湖骗子。
　　“唔……不错，挺干净的……”天净沙收回手，“你们想个办法惹它生气就好了。”
　　辗迟不解：“什么意思？”
　　“散的情感记忆依赖于负面的念头，由于一些，唔，解释起来太麻烦的东西，现在散心境里的负念非常少，导致……”
　　“火离曜月！”辗迟毫无预兆地对散来了一发侠岚术，“生气了没？”
　　这操作，不讲武德啊！正常人都要生气的！
　　散摇摇晃晃站起来，一副迷茫的表情。碧婷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挡在她前面的游不动，像一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女，脱口而出的话语令人暖心：“我来！”
　　“泽兑苍翎！”
　　“啊！”散又倒下了。
　　“我也来，地坤崩云炮！”
　　……

　　在众人热心的帮助下，散恢复了记忆，现在它又回来了，浑身酸痛，心里憋着一腔怨气，独自面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茶园，认命般挥动了锄头。它再也不相信奇迹了，它只希望在天亮前把活干完然后美美地睡一觉。
　　就在散挥动锄头之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破云而出，宣告黑夜结束，也宣告散的美梦破灭。
　　“可恶可恶！”散恶狠狠地一把扔掉锄头，破罐破摔往地上一躺，管他什么黑夜白天，它现在立刻马上以及此时此刻就要睡觉！谁来了也没用，通通睡觉！
　　zzzzzzzzzzz……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