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纽约 纽约
If I can make it there
I'll make it anywhere
New York
It's up to you
New York
——Cat Power 歌曲《New York》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整整一个白天，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始终在Arthur脑中隐约浮现，就像他连着三个夜晚没合眼导致的浓厚睡意一样，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然后在睡梦中得到验证。半梦半醒之间，一个声音把他从夏威夷海滩上拉回纽约，似乎有人在敲他的门。不对，他已经没有家，自然也没有门，他现在睡觉的地方是用废旧纸板箱堆起来的。
谁会在半夜找一个流浪汉啊？不要管他，随他去吧，Sara巧笑嫣然、红唇呢喃。就在他和梦神难舍难分之际，那用来敲门的东西已经噗地一声锤破头顶纸板，结结实实敲在他头上。
“看在上帝的份上，能不能让我睡一个整觉！”Arthur低声怒吼，伸手乱抓，“我已经整整三天熬通宵了！”
“Arthur•Kent先生，你委托了一单生意。”当作屋顶的纸箱被整个拿走，丢到一旁，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地宣告。
“生意？哦，是的，五年前。”该来的总是会来，Arthur认命地轻轻吐出一口气，躺着不想动。如果死亡即将来临，起码他可以选个舒服的姿势。
“你没撤销委托，这单生意还有效。”拿走他屋顶的人宣告，完全没有询问他本人现在是否愿意继续的意思。
“什、什么？”Arthur有些迷糊，一时不明白来者的话。
“你的委托我接了。”来访者继续宣告，语气平缓，就像在路边随手买一杯咖啡那么简单。
“我的委托你接了？”Arthur迷茫着复述一遍，心想，绝对是连续熬夜的关系，他目前理解力和听力都出现了严重障碍，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很痛，的确没有在做梦。
这时，一只手伸进纸箱堆，一把抓住衣领将他轻松提起，借着街角的昏黄灯光，Arthur这才看清来访者。这是个中国人——绝大部分美国人分不清亚洲人种，但Arthur不会认错——灯光太暗猜不出年纪，但应该比较年轻。身材不高，看起来有点瘦小，西装革履，穿着干净利落，只有一点非常奇怪，这个中国人戴着墨镜。
大半夜戴墨镜，不是人有问题就是视力有问题。Arthur低头往这名中国人另一只手一瞥，果然看到一根手杖，虽然那手杖对一个盲人来说华丽了点。他叹了口气：“这位先生，你代表哪位杀手接受委托？”应该是某个后起之秀或者刚出道的无名之辈的代理人吧，Arthur心想，又有点奇怪，盲人怎么能准确抓住他的衣领？自己虽然不胖，但个子也不算小，这位中国人提得这么轻松，手劲也太大了点。他摇摇晃晃站稳，打量了一圈周围，这里地方偏僻，连流浪狗都不会来，安静到能让人发疯。没有汽车，没有向导，这位盲人是自己走来的吗？
盲人放开他衣领，顺便在一旁高耸的纸箱堆上擦了擦手，指着自己鼻子：“我代表我自己。”
这是个疯子吗？Arthur目瞪口呆，原来自己活了六十多年还是见识浅薄了，大半夜戴墨镜的，可以是人和眼睛都有问题。但是，一个盲人怎么知道那边有纸箱堆？他孤身一人，又是怎么准确找到自己栖身地方的？
“一枚金币，杀Matt·Jones和Alan·Dale。”盲人歪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亮得晃眼，“你知道我以前的价位是多少？”
Arthur茫然摇头：“很抱歉，我目前只有一枚金币，你如果嫌少，可以不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着一个瞎子兼疯子，“你也可以再等等，我还在努力，也许再过几天，我就能拿到第二枚金币了。”
“没关系，中国人有一句老话，好汉不提当年勇。”盲人似乎叹了口气，又或者没有，他欢快地轻一击掌，“成交！”说完伸出右手，做出相握的邀请。Arthur瞪着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指纤长有力，骨节分明，指甲剪得短而整齐，这更像是弹钢琴的手，哪里像是杀人者的手。正胡乱想着，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抖抖索索握了上去。
“Kent先生，我叫Caine。”盲人微笑着自我介绍，看起来非常愉快，他吸一吸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你有多久没洗澡了？”
“呃……”Arthur显然还没回过神，一时组织不出语言回答，又或者实在记不起上次洗澡的时间。
“来吧，我们先去洗个热水澡，吃饱饭，再好好睡上一觉。”盲人Caine轻拍Arthur的肩膀，一把抓起他的手，转身就走，“你是我复出的第一个客户，买一送一，保证让你满意。”
If I can make it there
I'll make it anywhere
New York
It's up to you
New York
——Cat Power 歌曲《New York》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整整一个白天，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始终在Arthur脑中隐约浮现，就像他连着三个夜晚没合眼导致的浓厚睡意一样，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然后在睡梦中得到验证。半梦半醒之间，一个声音把他从夏威夷海滩上拉回纽约，似乎有人在敲他的门。不对，他已经没有家，自然也没有门，他现在睡觉的地方是用废旧纸板箱堆起来的。
谁会在半夜找一个流浪汉啊？不要管他，随他去吧，Sara巧笑嫣然、红唇呢喃。就在他和梦神难舍难分之际，那用来敲门的东西已经噗地一声锤破头顶纸板，结结实实敲在他头上。
“看在上帝的份上，能不能让我睡一个整觉！”Arthur低声怒吼，伸手乱抓，“我已经整整三天熬通宵了！”
“Arthur•Kent先生，你委托了一单生意。”当作屋顶的纸箱被整个拿走，丢到一旁，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地宣告。
“生意？哦，是的，五年前。”该来的总是会来，Arthur认命地轻轻吐出一口气，躺着不想动。如果死亡即将来临，起码他可以选个舒服的姿势。
“你没撤销委托，这单生意还有效。”拿走他屋顶的人宣告，完全没有询问他本人现在是否愿意继续的意思。
“什、什么？”Arthur有些迷糊，一时不明白来者的话。
“你的委托我接了。”来访者继续宣告，语气平缓，就像在路边随手买一杯咖啡那么简单。
“我的委托你接了？”Arthur迷茫着复述一遍，心想，绝对是连续熬夜的关系，他目前理解力和听力都出现了严重障碍，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很痛，的确没有在做梦。
这时，一只手伸进纸箱堆，一把抓住衣领将他轻松提起，借着街角的昏黄灯光，Arthur这才看清来访者。这是个中国人——绝大部分美国人分不清亚洲人种，但Arthur不会认错——灯光太暗猜不出年纪，但应该比较年轻。身材不高，看起来有点瘦小，西装革履，穿着干净利落，只有一点非常奇怪，这个中国人戴着墨镜。
大半夜戴墨镜，不是人有问题就是视力有问题。Arthur低头往这名中国人另一只手一瞥，果然看到一根手杖，虽然那手杖对一个盲人来说华丽了点。他叹了口气：“这位先生，你代表哪位杀手接受委托？”应该是某个后起之秀或者刚出道的无名之辈的代理人吧，Arthur心想，又有点奇怪，盲人怎么能准确抓住他的衣领？自己虽然不胖，但个子也不算小，这位中国人提得这么轻松，手劲也太大了点。他摇摇晃晃站稳，打量了一圈周围，这里地方偏僻，连流浪狗都不会来，安静到能让人发疯。没有汽车，没有向导，这位盲人是自己走来的吗？
盲人放开他衣领，顺便在一旁高耸的纸箱堆上擦了擦手，指着自己鼻子：“我代表我自己。”
这是个疯子吗？Arthur目瞪口呆，原来自己活了六十多年还是见识浅薄了，大半夜戴墨镜的，可以是人和眼睛都有问题。但是，一个盲人怎么知道那边有纸箱堆？他孤身一人，又是怎么准确找到自己栖身地方的？
“一枚金币，杀Matt·Jones和Alan·Dale。”盲人歪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亮得晃眼，“你知道我以前的价位是多少？”
Arthur茫然摇头：“很抱歉，我目前只有一枚金币，你如果嫌少，可以不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着一个瞎子兼疯子，“你也可以再等等，我还在努力，也许再过几天，我就能拿到第二枚金币了。”
“没关系，中国人有一句老话，好汉不提当年勇。”盲人似乎叹了口气，又或者没有，他欢快地轻一击掌，“成交！”说完伸出右手，做出相握的邀请。Arthur瞪着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指纤长有力，骨节分明，指甲剪得短而整齐，这更像是弹钢琴的手，哪里像是杀人者的手。正胡乱想着，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抖抖索索握了上去。
“Kent先生，我叫Caine。”盲人微笑着自我介绍，看起来非常愉快，他吸一吸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你有多久没洗澡了？”
“呃……”Arthur显然还没回过神，一时组织不出语言回答，又或者实在记不起上次洗澡的时间。
“来吧，我们先去洗个热水澡，吃饱饭，再好好睡上一觉。”盲人Caine轻拍Arthur的肩膀，一把抓起他的手，转身就走，“你是我复出的第一个客户，买一送一，保证让你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