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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念桥边(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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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74楼2024-05-02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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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24-05-0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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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6 17:2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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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舒舟没撑多久,药性发作他很快就昏了过去
        蛊医隔着衣裳压了压他的肚子,便把已经没有动静的两个孩子硬生生推了出来
        推孩子前蛊医问我需不需回避,我沉默地摇摇头
        我就坐在费舒舟身边,看着蛊医推下孩子后取了我指尖的一滴血,以血为引,将费舒舟体内的子蛊引了出来
        我始终木然面对这一切,不过在婢女将两个孩子抱在襁褓里准备抱出去时叫住了她
        我起身,掀开襁褓,看见了因为那碗药汁满身青紫的两个孩子,是龙凤胎,眉眼很漂亮,像费舒舟,脸蛋胖嘟嘟的,被费舒舟尽心尽力养了十个月的孩子,果然是很健康的模样
        我闭上了眼,表面维持冷静地吩咐
        “埋到祖墓,记我名下.”
        而后的一切我都安排的井然有序
        孩子下葬没几日费舒舟便醒了,他问孩子在哪里?就说扔掉了,反正是死胎
        不愿喝花磨成的药?硬灌就好了,反正生产那日也是如此
        他绝食想自尽?无妨,丞相府就在那,他若是愿意置整个丞相府于不顾,那便随他自尽吧
        费舒舟想见我?
        这我没办法,只能去了
        时隔三个月,竹清园的雪融了梅花也落了,只是梅雨季潮湿的雨气配着费舒舟养的那些花花草草简直要湿到骨缝里
        我撑着纸伞一边走在石子路上一边让暗卫去请教一下秦伯,这么潮湿的院子适合养病么
        连绵的雨水将院子里的血迹和苦痛都冲刷地一干二净,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只剩下湿滑反光的石子路
        我站在屋门前,婢女接过我手中的纸伞,我顿了顿才推开屋门
        屋里很昏暗,可能是因为梅雨季不见天日也可能只是因为费舒舟喜欢,费舒舟在窗棂边坐着,似乎在喝茶,苍青的锦袍上卷云纹的苏绣衬得他阴郁却温雅,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沉郁
        他掀开眼眸望向我,淡淡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殿下”
        我还是走向了他,坐在他的身侧
        “身子好些了么?”
        他垂眸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不清情绪
        “为什么呢?”
        “嗯?你……”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银光一现,匕首刺入血肉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竹叶的影子透过窗棂印在了费舒舟的脸上,我没管腰间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欣赏费舒舟那张泛着冷光的面庞
        我突然笑了笑,笑出了眼泪,还在笑着看着他,不肯移开目光,仿佛看一眼少一眼
        “费舒舟,你心真软.”
        我站起身把腰间那镶嵌着白玉的匕首利落的拔出,手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将匕首扔到了费舒舟脚边
        “你父亲留给你的吧?”
        我低头看着那匕首,突然有点羡慕费舒舟有这样为他谋划的父亲
        费舒舟始终没说话,就那样坐在那,跟提线木偶似的
        我转身离去.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79楼2024-05-02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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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之后,我与他便没再见过面
          其实想来,三个孩子,他恨我我的确不无辜
          腰伤其实不严重,就是血流地多了些,看着唬人,秦伯一包扎便止住了血,费舒舟的确心软,他压根没想把我往死里整,不然那把匕首刺入的地方就该是心脏了
          时至今日,我们二人既已走到了尽头,再纠缠下去也无益
          我提笔写了封和离书,本想亲自送过去,但想着他如今估计也不太想见到我,于是还是差人送了去
          苏玉今终归还是个孩子,严刑拷打了三天就受不了交代了,他是被我遗落的南王党羽,屠杀时藏在水缸中逃过一劫,之所以朝费舒舟下手是想通过弄死他,让我生不如死
          我笑他幼稚,果然还是孩子
          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他收了那封和离书,我启程下山
          山下不太平
          云怀南跑了
          我其实想不太通,我大半精锐严防死守,她是如何逃的?
          与此同时,江南传信,被我放走的那些孩子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我还有闲心把玩着酒杯跟皇妹打趣,云怀南是不是真的天命之女,怎么老天都向着她
          皇妹没我心大,坐不太住,没听我扯几句嘴就火急火燎回宫布局了
          费舒舟还在灵山上,他似乎是被困在那一方竹清园里了
          不过也好,这山底下的波诡云谲沾染不到他,那些卑鄙龌龊的事也与他没关系
          我知道云怀南杀回来是迟早的事,我先前任何对她的,她必将如何待我
          南王的旗帜飘扬到了城楼下,我留下了全部精锐给皇妹,我会去解决云怀南,至于而后之事,只能看皇妹是否有治国理政之能了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骏马上的云怀南,她被我折磨地瘦骨伶仃,傲骨却不减半分,骑着高大骏马依旧意气风发,怪不得母帝最满意她
          随着两军交锋,我的目标十分眀确,直冲南王,我们二人纠缠多年,二人都没有留手,招招毙命的剑法就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终归是云怀南更胜一筹,她的剑锋直刺入我的心脏,在我预想内,毕竟我自幼习武便不如她,但是云怀南估计没想到,我没往后倒,反而上前让剑锋贯穿了我的身体,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我的剑狠狠刺向了她的喉咙
          在她惊诧恐惧的目光下,我们二人一起坠倒于地
          我看见云怀南手底下那个清秀白净的参谋公子跌跌撞撞地奔向她,抱着她几乎崩溃,让她别死,说自己有了身孕
          云怀南最后是在那位公子的怀里咽气的,我有点羡慕,在爱人怀抱中死去,多奢侈的事
          我意识迷糊前想着
          估计费舒舟还恨着我吧?他不会这辈子都不下灵山吧?还是别了,大好河山,他那么年轻,该去看看的……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24-05-03 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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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做鬼魂这种好事还轮得上我,我还以为我一死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的意识清醒时我就跟在费舒舟身边,后来想走也走不了,我似乎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制地锁在了他的身侧
            费舒舟已经下了灵山,他对于我死的这件事没有什么很大的触动,知晓时也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一滴泪也没掉,甚至都没有去祖墓里看我一眼,就坐上了离开京城的马车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心中还是避免不了有些难过
            直至死去,我才缓慢迟钝地意识到我对他的那种别扭矛盾的情感,大抵是爱.
            可是我意识地太晚了,晚到他已经彻底心灰意冷,晚到现在的我甚至触碰不了他蝶羽般的睫毛
            他大病初愈,瘦了许多,雪白的锦袍上银丝精绣着的祥云纹若隐若现,衬得他矜贵清冷,面若冷霜,手腕上戴着用金丝缠绕着的细青玉镯,那个被他砸碎的青玉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还被他找了回来,用金丝仔仔细细地细密缝合上
            我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因为这镯子是新婚之夜我送他的定情信物
            虽然可能那时我们之间并没有情,但是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
            费舒舟去了杭州,买下了临溪的宅子,大抵是散心吧,每日都撑着一柄竹伞在雨幕中走过整座城
            他不在一个地方待很久,他四处漂泊
            第一年,我跟着他到达了很多我曾向往的锦绣河山,我的心也获得了些许安宁
            第二年,我知晓了他原来还有许多我不知晓的至交好友,我知晓了他原来还会做饭,并不是寻常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做派,知晓他真的很喜欢小孩,路过几个小孩拿着糖葫芦笑闹着从他身侧跑走都要半天回不过神
            第三年,他定居在襄洲,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他买了宅子,养着几株花花草草,在村里的老人问他是否婚配时笑着点头,又问他那妻子在哪时低头含糊了过去
            其实我们已经和离了
            他总是一个人,一人穿过生机盎然的春,一人渡过风絮飞扬的秋,我跟在他身侧,看他会为路上的小乞丐停留,会与结交的两三好友在酒楼中谈天说地,也会对着赶路时路过的竹林出神
            他本该如此,本该如此意气风发
            我以为他不会再回京城,他却在又一年大雪回了京
            时隔四年,他终于愿意见我
            他看见我的墓碑旁的两个小墓碑明显愣了愣,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实在没想到他哭的这么突然,手足无措地想帮他擦眼泪,但手指穿过了他的脸颊,无济于事
            他就那样静静地掉着我暗自盼望已久的泪珠,我却一点也不高兴
            他没有跟我说什么长篇大论的深情感言,只是一直问我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是为什么不和他商量就放弃了两个健康的孩子,还是为什么始终对他不闻不问,还是为什么从来不肯相信他,还是为什么总是把他往外推
            太多了
            我嘲讽地笑了一声,看吧,我都知道的,我只是不敢承认,不敢回答
            费舒舟在我的墓前站了许久,久到又开始下雪,他把手腕上的青玉细镯取下,放在了我的墓碑前,转身离开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中
            我感觉我的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大抵是因为费舒舟的执念终于消散了吧?
            挺好的,本该如此.
            ——END.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95楼2024-05-12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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