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小公主已无大碍,只是脱力,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只是这个小姑娘……”
尹老先生双眼微闭,不住的叹气,尹炡坐在角落里如同流浪野狗般垂着头,气氛低到了谷底,刺蜂也站在黑暗中,直勾勾的盯着躺在手术台上、没有任何气息的七雪。
尹青凝着脸,搀扶着尹老先生,试探的问。
“爷爷,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尹老先生又是重重的叹气。
“我纵使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也只能强行帮他吊七天的寿命,唉…徒增痛苦罢了…”
“……………”
尹青也沉默了,他转头向康斯坦丁投去征询的意见,这个可怜的胖老头此时紧紧握着七雪已经发白的手,目光深邃哀伤。
他使劲的抹了一把脸,摆摆手,“………………问问她吧,她和这小家伙似乎有血缘关系。”
刺蜂整个人一怔,缓步走到七雪身边,她想伸手去触摸,可是看到那腰间骇人的伤口,只剩下手悬停在半空动也不动,似乎在思索什么。
犹豫了许久,终于点了头,随后叹了口气,便自顾自走了出去,没人看清她的表情。
尹老先生边摇头边叹气,似乎并不赞成这个选择,但事已至此,只是默默伸出手,翠绿色的气流犹如藤蔓般链接到了七雪那几乎断掉的身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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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病房与寒冷的风雨夜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但男人坐在病床旁,如松如钟的气息无声扩散,这窗似乎也变得坚不可摧。
薄荷不清楚自己做了几个梦,有在宫廷上雅乐课的梦、有母亲传授皇家礼仪的梦、有王城叛乱时的噩梦,有父王托孤伤感的梦、还有慕容在身边时宽心的梦。
这冗长的梦一直追到现在,她才幽幽醒来。
疲惫的灯盏映入眼帘,薄荷想起身,腰却疼的厉害。
冰凉的细嫩小手第一时间握住了她,扶着她靠到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