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内疚：“很难受吧，我给你揉揉。”他拒绝我，并努力挣扎着背过身坐着。他想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但刚碰到伴随着“嘶”一下吃痛弹开。而这下吃痛又让他吃进去不少空气，肚子又胀一分。

我必须要给他揉一下，不能再让他继续胀下去。我坐到他另一边，他再挣扎，把身子背过去。我无语地坐回另一边，看着他：“你傻吧，这个输液室这么多凳子，就咱俩人，你把身子转到哪边都有凳子让我坐。”我把手放到他肚子上，他想用手挥开，但一时疼痛，让他不敢大幅度动作。

“你先忍忍，排出去一点就好了，都胀成什么样子了。”“别揉了，没用。我刚刚试过了，真没用。”他虚弱地反驳我。
我不理他，自顾自轻轻揉动。尽管我动作很轻，他还是忍不住发出叫喊，身体不停地躲，想摆脱我的手。“别动，不然我坐你身上揉。”我威胁他。他立刻不动了。隐忍地喘着气。我看他眼睛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感觉屈辱还是因为胀痛难忍。

确实如他所说，怎么揉都没有气体向下走。看他疼得面容扭曲了，我也有些慌。这时，他的肚子发出“噗——”如同放屁一样的声音，然后肚子平坦了一点，他的表情也不那么痛苦，我放心了一点。看他的肚子开始蠕动，我稍微用了点力气揉。我开始感觉到气体在往下走了；但到了门口，小朱就忽然绷紧身子，气体绕了一圈又回到原位，不知道为什么还让他的肚子更胀了。痛苦又重新爬上他的脸。我有些生气：“你不要再忍着了，不然我揉半天、你疼半天有什么用，你不难受吗。”“我没有忍着。” 他狡辩。我内心无语：“行，你等一会的。”

等气体再次下移，在他想要绷紧全身的瞬间，我大力按下去。气体立刻喷了出来，在我的助推下发出很大的声响。他想坐直生压回去，但强大的冲击下，气体与他的椅子发出了共振。他惊慌失措，想扭身摆脱我手的控制，但我的手牢牢压在上面，他的行为只让气体因为接触面的大小不同，而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他见这样更加尴尬，双腿使劲抬起后面避免共振，但双腿使劲也让后面的声音更大了。

我们维持着这种奇怪的姿势过了半分钟，我不停地按揉，气体不受他控制地源源不断冲出。他闭上眼，把脸别到另一边，接受了现实。但又想到什么，扭头看向我，伸手检查我的口罩，看有没有压紧。我被他这个行为整无语了。我不再按他的肚子，气体的喷涌停了下来。经过刚刚的按压，他肚子平坦了很多，已经不会再紧绷着上衣了。他脸上浮现出放松和享受，但眼睛看见我，又觉得有些尴尬，扭身不再看我。

我先破防了，坐到另一边看着他的眼睛：“你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你扭捏什么呢？你的面子这么值钱吗？面子比你的身体健康都重要吗？”他看我一眼，低下头，脸一路涨红到耳朵：“我没有...我...咱们认识也没有多久，当着一个女生这样....也太不好了....”
算了，我不想再和他计较了，我怀疑就是现在有人来揍他，他都得先大喊一声：“打我可以！别打脸！也别把我衣服弄乱了！”

就这一会，他的肚子又充满了气。我叹了口气，“我不说出去，我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来，你侧着坐一点，把腿弯起来点，再放上来一点，撅一点。我接着给你揉，你别再忍了，病人最重要的是把病养好。”他不理我，我直接动手调整他的坐姿，他不愿意配合我。“咱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就让我这么求你，你不配合我是不是也不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顺着他的逻辑，他没法反驳我，只能红着脸照做。但他又给我戴上了耳机放歌，自己则拿起手机挡住脸。我清楚他心不在手机，因为手机屏灭了他依旧保持着看手机的动作。行吧，我们维持着看破不说破的平衡，直到他输完液。

护士帮他拔下输液针，我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现在已经半夜一点多了，我的室友是本地人，今天周末，自然都不在学校，所以我什么时候回去无所谓。但小朱的室友还在学校，他现在回去一定会被室友盘问的。

正想着，他的室友给他打电话了：“死哪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小朱：“我在医院呢。”我听不太清他的室友都说了什么，只听见小朱还在撒谎：“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发烧，输了液就好了。”“没有没有，就是发烧，没别的症状。昨天的火锅...怎么了，你也拉肚子了？没有啊，我不拉肚子，就是发烧。我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拉肚子呢...”放下电话，他看见我看他，有些心虚。“怎么，和你室友也不说实话。”“没有，只是怕他担心。”

我大部分时候都戴着口罩，什么都闻不到，但我也能猜到，他去了这么多次卫生间，又几次失禁，现在身上的味道应该不太好闻。学校的宿舍没有独立的浴室，他一身味道回去一定会被室友笑话。我打量一下他：“那咱们回学校吧，别让你室友担心。”小朱果然犹豫。“怎么了？”我装不知道他的想法，故意问。“现在太晚了，回去会打扰室友的，我找个酒店待着就行。”

“看你不舒服，送你过去，然后我自己回学校。”不等他回答，我拿上两个人的东西，走了出去。我还没有在夏天的深夜走在大街上过，凉风吹过，十分舒服。
但小朱大概不这么认为，我看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我两手放上去，帮他搓了搓，他的胳膊并不冷，还有些烫，居然还在烧吗。和肚子疼带给他的折磨相比，我并没有过多感受到他在发烧。“冷吗，车马上来，再等一会。”“嗯，好。”他有些羞涩地应答。

上了车，让师傅去最近的酒店。他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但刚刚吹的冷风又让他肠胃不适，他一下一下捋着。但一会，我听见他肚子中传来水声，就像在去医院的车上听见的。他睁开眼，不敢置信地低头，按压几下。“呼噜呼噜”他的肚子回应着他的按压。他脸上闪过惶恐，转头求助地看向我。

看他这么可怜，我问师傅还有多久。“还有好一会呢。”“不是让你去最近的酒店吗？”我质问。“啊呀，那个酒店不好的，小情侣嘛，带你们去个好点的。”师傅自作聪明的决定同时让我们两个人难堪，但更让小朱崩溃。“师傅，我们就是单纯找个酒店歇一会。你找个近点的就行。”“诶，不要着急嘛。”见师傅一直误会，我有些生气：“师傅，他闹肚子，你现在找个最近的，不然他马上拉你车上。”小朱闻言转头瞪着我。“行吧行吧。”师傅答应了。

“还要多久？给个准确的时间！”我追问。“这不马上掉头带你去找，最快的十分钟吧，我开快点，八分钟准到。”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转头用眼神询问小朱还能不能忍住，小朱勉强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