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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晒戏〗十洲云水·未了因:更结人间未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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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侧妃·谈宝瑟·誉章二十二年二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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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梦知今宵,而一簌槐安未曾而落的,是遗泪九朝的絮梦,此际大抵感知霖霖细坎。发间有钗杳然,荔面两丸甜笑也由此莹开,马车晃荡,自顾撩起帘案去看,并无张扬一展的红绸缎带。只有素静的暗红被碾在车轱辘下,缀玉镶嵌的珠宝耳环被戴玉身。从侧殿偏入。一步又一步。勒了荷花面的鞋踩着青石板玉的路。抬觑一眼暗烛嘶哑的婚屋,偶时还能听闻门外宾客盈门的声音。她心里似有些祈羁的,那位一直久而映入她心头的少年郎,在见到她的那刻,会是作何反应呢。是如戏折子中描绘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吗?于是在这种祈羁下,她更是抵直了腰板,更要抿出些笑滟来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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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少须臾的片刻,直到唇角发涩,隐有靴碾地板的声入耳,红烛跳跃的也愈加兴奋。方见挑开她头上的那盖红后,羞怯的喃语和燃烬的暗烛,也将此月抚过。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4-08-11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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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双玉,字菩提子,乳名满满。誉章五年生,溯京人,正一品太师程邺嫡女。生性骄纵、刁蛮霸道,但本性良善。擅筝、投壶,擅诡辩,好苏绣。五岁获赠菩提串珠,受佛缘小字“菩提子”,七岁即能投壶夺魁。爱慕太子多年,十七岁,册太子侧妃。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4-08-11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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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7: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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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二
      [旧岁已去,程双玉却时时记起在祠堂里跪着的三日,盛怒的父亲,以泪洗面的母亲,而自己呢,跪在圆圆的蒲团上,跪得头晕目眩。被祠堂烧红的烛又晃花了眼,垂眼时想到的还是十三岁那年上元节花灯交错间,映亮的他的眉目。如此三日,虽有膝处青紫不提,满满的一颗心却更定了,菩提子在何处,心便是在何处了。于是风止情定,就由上元节存情至往后的每一岁,每一日。]
      [时至誉章二十二年,程双玉终要如愿入东宫。出门的前一刻,在震耳欲聋的锣鼓声耳捕的仍是母亲在问她悔不悔,满满摇摇头,比过去的每一日似乎都更加坚定。届时端坐花轿里,才有心满意足地一笑,其实怎会悔呢?这是自己求来的姻缘呀。花轿一颠一颠地,程双玉突然想起的是,誉章二十一年的除夕,对着亮堂堂的烛火,对着红艳艳的窗花,虔诚地双手合十许下的愿——下一岁一定要嫁给他。于是再笑,娇宠的、无所不被应的满满,竟也会为情爱如此的。腕间是母亲给的镯,是清透的冰凉的玉,是满满要嫁作人妇母亲给的礼。]
      [离轿入府时有风吹起盖头,拂过程双玉的面颊,软软柔柔的,盖头下是满满欣喜的脸。]
      [这是程双玉求来的姻缘,从小时每一年除夕许的愿终于成真的梦。她终于终于要嫁给她一直一直想嫁的小郎君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4-08-11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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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东宫阳春三月一并而来的,是一位名唤“惹春”的小公主、太子的亲妹妹——清河。甫一入住东宫,便为颛莴园里的云水叆叇所吸引,迷失了方向。好在经此途中她凑巧地迎上了东宫的女主人,太子妃文氏,二人由此结下善缘。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4-08-11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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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公主·宋惹春·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三
          颛莴园
          早春尚冷,却不妨碍此境遍布暖融的烟岚与云气,飘然又渺远的几段浓雾,能否描摹出最得天子嬖宠的小公主那如画的眉眼?于是,晴昼里、曜灵下的一溪云,便从隶属于东宫的那一方凌霄中偷偷溜走。
          只不过,初来乍到的小仙娥,怕也会在瑶界中天台路迷,遑论是生养在恭国水土里的那一抹桃红的云霞呢?故而,清河误入颛莴深处,流连于璇霄丹台,眷恋于琪花瑶草,但也恍然不知归路了。
          素纱断山、白玉息水。
          清河将那一缕清辉收入眼中,身临此境,思虑的也非旁的事儿了,是以她呵一口仙气:“远黛,你说,世上真有人能勘破天机么?”

          太子妃·文归思·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三
          颛莴园
          有谁会刻意怜惜一池已消弭的衰荷,那融凝聚在她笔尖的墨玉丹青色,在连绵无尽的苦夏里行远。
          隐入烟岚了。
          她近些日子多在各处走动,寻访一处旧日未到的盛景。文归思从未以轻松闲适的眼观览过这一方天地,往年的三月,于她不过是愁云段雾的积灰,茫然无措的枯守。
          旧景抱守的锦绣红绫缎已经走成了半旧的薄春衫,月白的水色游进小园的烟岚中去,在转行时遇到她——曾在高堂金宇下协同跪拜的,圣恩膝下的,公主。
          “何谓天机?”
          予以一笑,在眸中盛出三分洒脱。
          “公主近来安好。天机命数最终亦不过抉择选弃,他人擅知心审意,便能演算抉择,所谓命数了。”

          清河公主·宋惹春·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三
          颛莴园
          在满是皑白的天地中,乍现了一朵——清河久未谋面的余容花。但此情此景,清河最先想过的,并非传闻中凌厉的花相,而是眼前颛莴里出尘的花仙。而与霜白且清瘦的一滴华露,却于此间,悄然相会。
          清河顿觉身处仙人的境地之中,那眼前便是蓬莱间的芍药花神了。盖因那一颦一笑间,清妍秀丽、颠倒众生。
          “文姐姐,你也好呀。”
          清河看得明、分得清,那是一身名动溯京的芍药命骨,是等闲之辈不敢惊也不敢扰的咏絮之才。她本该是能叱咤官场的夺锦之才,若再生早些,是定然能为恭立下定鼎之功的绝世将才。只,可惜、可叹。
          不过——天命不该如此。
          “让姐姐取笑了,清河也不知何谓天机。只是世事纷纭,机缘由此牵连成乱麻……文姐姐,你可信命?”

          太子妃·文归思·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三
          颛莴园
          于天端撷取了轻云做袖,兰指红蔻隐末在水云之中,很是端方地立在她身侧不远的半步。对这位公主,她并不如何知晓脾性,但眉间总是蕴愁,总归对命理不善。
          文归思不跪神佛,不祈香火,只会很柔顺地降下一扇眉眼,在垂首时随众人呼唤心底的哀伤。
          说到底,也是任己浮萍身,归去无由来了。
          思及此处,她摇首以对,耳珰的珠玉辉光折过细眉澈目,很是坚定的。
          “大抵是,不信的。”
          再续,
          “戏文之中也有诸多性命,随文人笔墨生死轮回,我曾,曾观览诸多书册,大有相似者不同命,殊途者终同归。公主还太年幼,过早困囿于命数之中,往后选择的余地就小了。”
          递去一波渺然的神色,不语了。

          清河公主·宋惹春·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三
          颛莴园
          山迷雾霭、素日缥缈。
          云水痴缠又绵绵,携了一段绵软的雾去模糊仙子的眉眼,奈何她们眼光如炬、目光有神,明眸有色中,任世事如何迷离扑朔、光怪陆离,天神也无法视而不见。
          “喔……原是如此。”
          明辉的暖泽就势洒吻在芍药神女姣妍、鲜润的桃颊,登时那一副笑面也遍布了融泽,教人瞧得心软。
          “好,文姐姐,清河记下了。”
          清河羞赧地一笑,两豆笑涡缱绻入这方天地,亮晶晶地曳着欢愉的神色。
          “日后,可否请姐姐去我那处吃盏三清茶呢?”

          太子妃·文归思·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三
          颛莴园
          观览照拂满园春色,在烟岚萦绕中极目望去,她也曾是愁春哀秋的少女,在那爱上层楼堪破愁滋味的年纪,或许是她过于言之凿凿了。
          要去添补,却不知如何说,只能捡起未落地的话尾,再续上一句。
          “不过闺阁私语,公主不必挂心。”
          在归做宋家新妇时,她是否安于命数,这或许是永世无解的遗恨,只在笔墨书痕中稍作展露,而春山不显。
          转视于她的乌鬓云鬟,低下一目淡然,便说:“若是日后有闲,自然要去叨扰公主,佛天雨露,当符此时此景了。”

          清河公主·宋惹春·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三
          颛莴园
          素白凛冽的薄雾终寸断在这一隅天光之中,羲和恣意扬洒明辉,莹亮了颛莴的瘦雪。霎时间,春晖有些亮眼。
          清河趁势往小山云鬓处分去一目,当太子妃之言迢入耳畔时,她便乖觉了神色,低眉浅笑之中,似乎是很荣幸地应下了。
          寒浸浸的素色中,依旧是那一朵轻婉的余容,睥睨东宫的天水碧。只是光阴抻得越久,那眼光越轻、越柔,念想越浅、越悠。清河望进的那双璩珠深处,尽是雪青的波漾。是不属于世间任何的,一笔绝色。
          ……
          清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同远黛一起离开颛莴园的,只是记得远去的那一瞬中含烟的远山与清泉,那一泓清亮的灼白春水仍隐隐在心头泛着晶莹的声响。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4-08-12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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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程氏,一位涉猎多方、颇具个性的名门嫡女。她在嫁入东宫的两日后,轻轻叩响了逐华凤藻的门扉。这次的登门拜谒,是双玉于万千柔缠花丛中,表诉了对婪尾春直白、赤忱的笃爱。然而,即使在如此小心翼翼的逡巡之下,或许太子妃犹然心觉冒犯或唐突呢?那一句“逐华凤藻檐下,所言爱者私藏”的委婉提醒,“婪尾春”会否就此隐匿于“太子妃”职责的背后、消散在东宫的五月中呢……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4-08-12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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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四
              逐华凤藻
              依稀梦得的是母亲和善的面,听得的是温柔唤她起身的调,程双玉想伸手去捉,却只捉住了一缕三月的春风。母亲在的家,也是双玉的家;而此处——是东宫,是以后的夫家,却独独不是双玉的家。当出嫁的欣喜散尽,长久地、在心头不散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幼时读书念过一句有得必有失,双玉深不以为然,至今才明了此理。但曾经日夜在身边的母亲却只化作了半梦半醒间的幻影,书读万卷,双玉却寻不到一句可以宽慰自己。
              本因入府第二日就往的拜见,也在犹犹豫豫间迟疑了。于程双玉而言,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对太子妃,她既是令自己心存仰慕的“婪尾春”,又是心上人的妻,兴许是造化弄人,妒与慕交织,足够叫素日横行霸道的程双玉静默上一日了,在都人询问时也只一句犯懒躲去了。
              时至三月初四,晨间又一次梦见了母亲,恍然一悟,命人梳妆,净面抹脂再挽髻,程双玉已变作了东宫里的太子侧妃,捧礼缓步行至逐华凤藻,直身立在廊下时并未急着入内,是看不透神色的一询:“太子妃现下得闲吗?”

              太子妃·文归思·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四
              逐华凤藻
              自江南雨露蕴照的仙芽入盏来,一璧青白翠色,沾湿了青岚山上的一蕊珠颗,她从云雾之中仰抬一面芙蓉,很是轻缓地对着庄仪说:“请侧妃进来吧。”
              是初春方至的晨,她慵醒一双沉眠的眼,照看一尾雪绒的雀衔枝而来。在她的东窗外,枝影横斜的碧玉翁郁中,将有这般生灵潜入,与她为邻。
              在夤夜落墨纸上寻风月的那际,文归思并不喜太多人叨扰她的欲晓时分,于是东宫初一十五才仿效定规,怎料她来。
              那是件绣迎春的栀子春衫,接一段暖融融的春光,慵髻闲姿,问她:“得闲的,近来住的还好?”
              文归思兀自回想起旧日,在红绸裹挟下消退在光阴色彩中,那个生涩怯惧却强撑着的倔强小人,抱以一个温和的笑,在嫩黄的春衫映衬下盈起光晕,再说:“哪里不习惯,或者是哪里有需要,尽数告诉我便是。”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四
              逐华凤藻
              提裙踏入殿内时,程双玉一眼可见的便是:春光正好地拂上太子妃的面,与此同时她的周身被镀上一层温柔的光。因而程双玉有一瞬的失神。其实此前漫长的岁月里不是不曾见过漂亮的女子,而在此刻双玉却深觉——春光无限好、却难有一分一毫足以媲美面前这位太子妃。一面想一面将衣摆处近乎没有的褶皱抚平了,双玉垂首作一副温顺的姿态为太子妃叩下一礼:“昨日妾躲懒晚来一日,娘娘莫怪我呀。”
              继而有许多关心的问询入耳,抬眼时恰好地望见太子妃眼里温和的笑意,双玉一瞬间有些呆愣于此,用的是自己也不曾发觉的、乖顺的调子:“娘娘,我们今日不说寻常事好吗?”
              在太子妃的笑里,程双玉默默作下了一个决定,扬起一记笑,用最认真、最诚挚的语气:“娘娘,不久便是芍药的花季了,届时我赠您几只开的最盛的芍药花好么?您可不要太小气,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呀。”

              太子妃·文归思·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四
              逐华凤藻
              桃秾柳艳的明春,一照晴光跌落在她的眉眼间,在缓缓抬眸时递送一支温和的笑意。
              “只管舒心就好,春日惫懒,我也不例外。”
              庄仪早奉上春见香橘两盏,叠堆的圆润清甜,是她随手可撷取的春甜。如雾诱人的甜嫩,两葱玉指剥下橘络连缀,织成春的甜网,将文归思网下了。
              在耳畔听到寻常事时滞了动作,转目看过去,反问。
              “那要谈些什么?才不算寻常呢。”
              话音随着橘络坠落在碗底,白瓷白络,唯有她的指尖染了橙黄。啁啾叠声起,不明话中意,只觉这只比邻而居的绒雀似乎有些口快,东窗新移的绿竹,不知能承几日。
              “那便由你费心,芍药难侍,等花盛时成,便等你一番惊喜了。”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四
              逐华凤藻
              双手捧着装橘的小碗,拈了一瓣橘子入嘴,被充沛清甜的汁水糊了满嘴,才有一句惊叹:“好甜呀。”再有下言时,或因平日并不说这样的话,程双玉便下意识地将压低了声音:“却不知道是不是在您这儿的缘故。”又食了些橘子,净了净手,才有一句询:娘娘也爱芍药吗?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很喜欢芍药的,娘娘知道为什么吗?”并未卖关子,而是展出一记甜笑,一字一句地:“因为双玉独爱婪尾春——”

              太子妃·文归思·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四
              逐华凤藻
              春拥暖融,催生出橘香盈溢在逐华凤藻,于是她弯了一双眸,盛出两照滢滢,很是轻柔地放下一目。
              “若是喜欢,便拿些回去,再晚些日子,便不似这般香甜了。”
              只在话隙间抿下一瓣馨香,任酸甜满融,最后在话尾佯装不知,按下话头:“若是五月芍药花神来报,不知你能否捧来一株婪尾春,留一留这溯京的春光哦。”
              在东宫的金乌垂光下,怜惜的向来只有文归思,而非婪尾春。于是最后落下轻和的一声。
              “若是独爱,自当缄口在心,便显得庄重些。”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4-08-12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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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四
                逐华凤藻
                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含着几分真心地发出一问:“如此这番,是否太过贪心了一点呢?”此前程双玉一直不太敢同太子妃对视,或许是因为拗不过心里一点儿纠结,又或许是怕自己的目光太炽热,但在回答此话时,程双玉鼓足勇气地投以一目,调子听来是平平的,但又可观的是——说时程双玉不由得攥紧了衣袖:“我与娘娘不同,大抵娘娘觉得爱要庄重,我却觉得仍要说出来,真情流露之时,双玉是不知如何掩饰的……”还有一句追问:“娘娘,这样(的爱)会让您生厌嚒?”

                太子妃·文归思·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四
                逐华凤藻
                伸手接过一温暖帕,在云霭中净手,细细捻去玉上那握暖橙的染。文归思就是这般,一如来去自如的风掠过,只留湖面泛波时的悸动,于是她说。
                “如何会呢?不过几颗香见,尚且算不上贪心二字。”
                不再去望下首,只注目专心在窗格间透过的明光,把茶盏照透,还是明了话底的意思。
                “所谓爱者浓烈,言与不言,都不过是婪尾春与她人的故事了。而今东宫制下,权柄在握,于公言私,实难,承担。”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四
                逐华凤藻
                拣了一瓣橘子放在掌心,微微地发凉,程双玉好似自言自语道:“或许几颗香见远不能算是贪心,但我(将感情)宣之于口,对于您来说,不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吗?”冰凉的橘瓣已被程双玉捂得渐温,于是又放回去,这是程双玉头一回觉得自己是旁人的负担:“我明白的娘娘,我会将这样的爱收好,在无人的时候再细细辗转想起,若在您面前不小心流露了,也请您饶恕双玉好嚒?”

                太子妃·文归思·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四
                逐华凤藻
                将一息叹声掩住,化外而来的是恬淡自如的笑。纵然翠羽黛眉常舒,也不免赞叹悠然自居的日子,文归思将心中万千思绪收敛住,并不如何擅长应对这一番场景,遂低了眉,细细寻想往日母亲与友相伴的场景。
                但无果,她无从寻出如此境地,只能探身入湍流,且试一回。
                “风雨无乡,故怨怒不及。逐华凤藻檐下,所言爱者私藏,侧妃明白就好。”
                话已分明,所在堂下者不过文家女,天家妇,自往昔青葱年少,不过香奁底的一段暗香,自午夜梦回时悄然弥散罢了。

                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4-08-12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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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7: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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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的逍遥夜,是独属于两位小侧妃的初次相遇。她们在黑如曜石的天色中观星赏月,在谈霏玉屑里追月下美人、寻嫦娥仙子。
                  满满、晚晚。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但彼时的她们并不知情,满满独爱榴月中的殿春,而晚晚则偏爱桐月里的晴雨。这两株各尽其色、各显千秋的花,似乎并不能比肩绽放。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4-08-13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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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侧妃·谈宝瑟·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八
                    逍遥夜
                    [月银如钩,钩一似人世离合、悲欢哀催。提裙裾一尾去入澹光深处。几裁新丸引却一珠陈澈。明轩再误中、竟窥见荧草弯弯,宝镜似湖。于是就在此介伫立,瞥几息愈要往下坠的海棠。须时跌入湖底,遗了寸光斑斑在月缀之下便也显得愈发明艳、夺目。恰在此庾转身之际回首,侧身顺言。]这么晚了,你也是来寻嫦娥上仙的吗?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八
                    逍遥夜
                    睡前的一盏浓茶叫程双玉了无睡意,在夜色渐浓时忽起了一些赏月的念头,当即往外头去了。闻声先是仰头粗略地一打量,此刻月色笼罩,倒叫面前这位显得美貌非常,绞尽脑汁也不知晓说话者是何人,面上看不出来半分忧喜,唯有一句:“原是要寻的,但你好像比上仙还好看些。”

                    太子侧妃·谈宝瑟·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八
                    逍遥夜
                    [忽微一溺的厚水秋月,在此盍中便如长明。远远、远远地抑在镜花中,驻听一却蝉夏初鸣;似佻堪、晏晏的口吻]我是谈宝瑟,你可以叫我一声瑟瑟。
                    [分外伏清的光辉、如似深澹的临渊。倒也羡一湘澄明的双眼。侧头偏分嘻笑]横竖我在这宫里也是独奉、识一人,至于今日嘛,你算作我认识的第二个人咯。你叫什么呀,住哪个宫?
                    [此番倒也有说不尽细碎的喃喃,也在镶玉兰芝的燃烬中,窥见遗镜的霜清]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八
                    逍遥夜
                    鬼使神差地将“瑟瑟”二字念过一遍,不受控制地要去看面前这位的眉目,又细细打量过一圈。这样亲密的称呼对程双玉而言,少而又少,于是有一些恍惚:“鼓瑟吹笙的瑟吗?”
                    或因夜色太令人沉沦,程双玉此时显得胆子很大,直直对上那双澄净的眼,顽笑道:“倘若我不告诉你呢,瑟瑟会恼吗?”

                    太子侧妃·谈宝瑟·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八
                    逍遥夜
                    便是弥霜的惠风明月也在此偏锋,并没有刮去眼前软玉的影。故作愤愤地。
                    "不仅会恼,还会打罚你,不许你饮食,喝汤。"
                    是经年又逝、篆刻隽永的夜,还是久而不息的风呢。这样去所思着。虽也不枉这一丸眉眼,一环簇盈。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八
                    逍遥夜
                    微微捧眉笑起来时,月光安宁地流睫临衣,姣好面容上镀一层浅淡的影,于是整个人也好似朦胧地融在雾色的蟾光之间,使鲜活的愈鲜活,黠意尽显:“那么,我不说,你要去何处罚我呢?”

                    太子侧妃·谈宝瑟·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八
                    逍遥夜
                    圆挑的杏便斜浥出一点兜盈含嗔的云汽,她作势拢披衫,眼尾掐出一星黠慧地,迢睇于这大胆的女使。
                    “你不说,我也有我的办法呢!”
                    悬珠于她面上蜻蜓点水地转过一霎流连,瑟瑟鼓出一包愁闷的雪腮,稍带怨嗔地迭声趋促青娥答解这一个小小的谜题:“究竟怎样呀?”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八
                    逍遥夜
                    风中挟衣,见她作势的一嗔一点,更光明窃笑,乌发流垂在一瀑月光里,眼眉情态都尽数与她。直至低头拥臂时,玩心才却,实在是为露而冷了:“好啦好啦,告诉你,我是满满,圆满的满,要记得哦。”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4-08-13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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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与谈、程二人首次正式会晤,便在这一年的三月初十、悄然上演。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4-08-14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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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文归思·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十
                        逐华凤藻
                        当逐华凤藻添香的婢女换了薄衫,春的暖照已然行至东窗下,于是闲翻案簿时便常有啁啾雀鸟的鸣声。对于这些往昔素愿称颂的春日祥和、鸟雀报喜,她却已停笔数日,空叫墨干笔枯。
                        文归思诚心于诗文的笔墨滞涩了,往日的灵光与颖悟一并被冻杀在二十一年的寒冬里,那是她日夜翻薄批注,为了不败文家女儿名硬撑的脊骨。
                        她不快乐。
                        还是要倦怠了。
                        凝神静气在篆香中收笔,其中金珠玉颗皆化作萦心阿堵,让她不敢耽于闲诗杂书。归思的心血已在浸透了春宫的一载岁月,她看过了春生秋衰的一整个轮回,也想为之做传,譬如身侧篆烟绣障下的两位美人。
                        和煦的春光为之添彩镀光,在一片薄薄的金光下,她们的妙目看过来时,叫她动容。
                        在翻过薄页时开口:“春至夏来,一应府中开销算计颇多,至于衣食住行之物,你二人也算居住久矣,可有良言妙策,只管说来。”

                        太子侧妃·谈宝瑟·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十
                        逐华凤藻
                        甘草子的香味在她鼻尖弥开,在这样沉昏的午后中似乎看不太清太子妃眉头的颜色。这是誉章二十二年的春札。许多年以后会有词人路过然后提笔在今祚之门为之写一句:末春少年,已然伤怀?而今时才要伏身,鬓发栀子也随之低下。只是扬了一对平眉,弯一弯淡睫去问太子妃:"娘娘,后厨该换置新的物具了。″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十
                        逐华凤藻
                        要抬一双袖,几指贴瓷釉,啜一口,放盏作罢。春终又夏始,花的盛日一日日褪去了,不过双玉只注视着,注视着枝头最喧闹的鸟,注视着各处的春意,注视着它们各自的零落。不必伤心的,毕竟她的美人觚里总留有两株沾着水露的梨花。浓绿、分明又相连的白、布麻色、槐花轻落。正是要入夏时的熟热。她不禁蹙眉,“添一些冰块好了——”字句辗转而过,补句,“今年好像热的有点早。”

                        太子妃·文归思·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初十
                        逐华凤藻
                        自有春的风息掀帘入室,便吹得人乏力,明明最是盛景,却难相约,如此实在可惜。
                        妙目缓放堂下二人身上,闻珠玑玉词信手翻查书簿,行行列列,皆是东宫大小事宜,字迹娟秀,细看有莲筋荷骨,是十分的工巧。
                        她只思道二人虽未详尽东宫事务,却能凭日常体察并平素悉心上说出些话儿来,便不是蠢笨愚痴一辈,如此不复先前烦闷,说予二人听:“这些小事难为你们记得,是真切将我们东宫放在了心上。”
                        分发两笔书簿,一册记近年衣衫器皿,一册记近年茶膳房用度,叫侍女捧了叫两人来看。趁间隙,似是无意:“吟花的钟贵仪前些日子随我一并操办了今春的新衣,她应当对这熟悉些。”
                        持盏饮茶,又絮絮:“至于这册簿,云中褚颐没少帮了我的忙。”

                        二人分别拿过簿本翻阅一二,欲携回细看,太子妃应允,又叙话一刻,二人方回。

                        ……

                        太子侧妃·程双玉·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十六
                        春瘦熏知
                        一分春分明,挟有几丝几线未融化的冬,央风来推窗。提镇纸捉住纸角,又批下一份。饱墨蕴意写,一滴圆珠很平稳地躺在字上,不禁问:我以前用这么长的笔锋么?提息且缓下撕了重写一事,才不想再抄一遍呢。何时齿间噙住鹅梨香,猊兽吐息,香灰寂。啪地搁下笔,搬塌仰卧,畅唤道:“且斗尊前,无事小神仙。”
                        不过斗尊茶一杯。

                        ……

                        太子侧妃·谈宝瑟·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廿一
                        续梦旧欢
                        春风入户,如孩童般顽皮地袭卷起桌案厚厚一叠宣纸的上层几张,白色的纸张翻飞,室内正给谈侧妃磨墨的银屏慌忙搁下手里的墨条去捡,却被宝瑟张口叫住:“先替我把墨磨了吧,宣纸上记的东西并不要紧,倒是这笔账得好好算算。”银屏闻言诶了声儿,从善如流地回身研墨,眼见磨了一小盒,这才抽身去把地上散落的宣纸收叠起来,抚平了放回原处,又加了个貔貅镇纸压在上头,好叫风吹不动。银屏收拾的功夫里,宝瑟仍盯着账本上的数目凝眉不语,空出来的左手翻动着搁在旁边的厚厚账本,口中念叨:“怪了,这儿怎么就是少一笔呢?”此时又是风吹入室,正好把账本翻动到某一页,宝瑟正要往回翻,目光落在其中一笔记账上却顿住了,放下狼毫笔转而打起算盘来,串珠被打噼里啪啦的作响,良久珠子声停,银屏才听见自家侧妃露出个笑了,恍然的一句:“原来是这日采买漏了记,后头补上的,我说怎么愣是寻不到,可算对上账目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4-08-14 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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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在“熹妃回宫”的唱腔里的谷啾婵婵里描绘了这样一处温情:那些悲悸的纷纭往事、梦呓里的肃冷呜咽,悉数化作太子悯言之下的一个“嘉”字,浓缠地走进金芳仪今后滋润自如的烂银岁月里。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4-08-23 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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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花羞,字猫儿,誉章七年生,溯京人,从五品安抚使嫡次女。誉章二十二年三月十五,册孺子。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4-08-23 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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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6:5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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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误打误撞置身于瀛洲玉雨的猫儿缓缓踅进清河公主的眼中,而清河座下恰也有一只名为“霄霄”的狸奴。此时的她们并不知晓同为猫儿的未来命数会如何,只是历经转烛万事、看尽花月秋风后,照花羞与猫儿的因缘,便由此揭开。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4-08-23 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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