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红酒的后劲上来得慢,却绵长醇厚,像极了此刻空气中弥漫的暧昧因子。晚餐后的杯盘狼藉还留在餐桌上,张小凡起身去解袖扣,准备收拾一下,可他的手指刚碰到袖口,陆雪琪便按住了他的手背。她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红酒温热后的潮意。
“放着吧,我来收。”陆雪琪的声音不知怎么有些哑,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一簇若隐若现的火苗,“张主任今天‘急诊’辛苦了,去书房歇会儿,别沾手这些油烟。”
张小凡垂眸看她,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陆经理今天这么贤惠?”
“我哪天不贤惠?”陆雪琪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顺便试试这个!”说着她把游戏盒塞里张小凡怀中:“不喜欢,就换别款。”
张小凡迟疑了一下,又不忍拒绝陆雪琪的好意,便没再坚持,顺从地转身抱着盒子跑进书房。而陆雪琪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餐桌上摩挲了片刻。没有走向厨房,而是去往了衣帽间。
衣帽间的灯光很亮,陆雪琪呆呆的站在镜子前,手指捏着衣角,攥的很紧。看着落地镜里穿着端庄而正式的自己,又瞥了一眼放在手边的那个小袋子,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伸出的手瞬间缩了回来。可是一想到前些日子金瓶儿电话里说的那些奇奇怪怪话,就像魔女的咒语在耳边不断呢喃回响。
“算了!不管了!”
书房里张小凡兴致勃勃的拆箱装机,最新款的ps5确实性能拉满,给了他别样的体验。可玩了没五分钟,他就感觉不太对劲。
静!太安静了……书房外好像没有一丁点儿声音。透过半开的门缝,静静地观察着客厅的动静。他以为会听到水流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或者是吸尘器运作的嗡鸣。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整个客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张小凡眉心微挑,那种属于外科医生特有的敏锐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有些不简单。他放轻脚步,像查房时不想惊动病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放下手柄,走出书房。饭厅的灯亮着,餐厅里空空荡荡,餐桌上的残羹冷炙原封未动,连那半瓶红酒都还在醒酒器里呼吸。唯独陆雪琪不见了身影。
人呢?
“雪琪?你在哪?”他轻唤了几声,无人回应。张小凡的目光扫过紧闭的卧室门,最后停留在走廊尽头——那是衣帽间的方向。那里透出一丝昏黄暖昧的灯光,还有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声。他走过去,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推开,他轻轻叩响了门:“雪琪?你在里面么?”
“我……我在……”她的声音稍显慌张。听到声音,张小凡这才放下心,欲开门进去。可门却被从里面锁住了。他半开玩笑的问道:“陆经理,碗没洗,躲在这里做什么?”
“先别进来,我……我换衣服呢。”门内惊了一瞬,然后传出陆雪琪稍显慌张而故作镇静的声音
“哦……”张小凡有些怀疑,因为结婚后陆雪琪换衣服从来都不会避着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等了五分钟,门锁发出一声脆响,
“门开了…你进来吧。”
张小凡推门而入。那一瞬间,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呼吸猛地一滞。
衣帽间的落地镜前,陆雪琪背对着他站立。她原本的衣服不见了,黑色的连身短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领口一个蝴蝶结格外漂亮,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层层叠叠的白色蕾丝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腰间系着夸张的白色围裙,背后的系带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头顶上戴着一个蕾丝发箍,白色花边上缀着细碎的珍珠,正中间一朵小蝴蝶结,衬得她的头发乌黑发亮。
看着面前的妻子,张小凡像是被钉在原地,他微张着嘴,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毫不避讳地从上扫到下,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晦暗:
“不是说收拾餐桌么?怎么要换衣服啊?”
陆雪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下意识地想扯一下过短的裙摆,脸上却强撑着笑意,结结巴巴解释:“那个……之前合作的家政公司送的体验装,说是新品调研。我寻思着放在衣柜里也是浪费,就……试试合不合适。”
“哦?”张小凡故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迈步走进衣帽间,顺手反锁了房门,“试得怎么样?合身吗?”
随着他的逼近,那股熟悉的带着强烈荷尔蒙气息瞬间笼罩了。衣帽间本就不大,陆雪琪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被他堵在镜子前,背脊抵上冰冷的镜面。
“还、还行吧。”她咽了咽口水,眼神游移,不敢直视他的眼,“就是这裙子设计得不太合理,有点……短。”
“是不太合理。”张小凡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短得让人很难专心思考工作。”
陆雪琪感觉耳根发烫,她的睫毛抖了一下,伸手轻轻推了推张小凡的胸口,没推动:“小凡,你别闹,我这就是……”
话未说完,张小凡忽然俯身,一手撑在她耳侧的镜面上,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你…你别这样看我了。"她声音完全变了调,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多的是软糯的娇羞。
“你刚才说这就是什么?”张小凡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魅惑的诱哄,“是给我准备的‘加班’福利?”
陆雪琪心跳加剧,嘴硬道:“什么福利?我就是想给单纯的换个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