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大家在欢呼庆祝，田不易兴奋的和大家聚在一团大声欢笑，这一刻他仿佛想起了自己读书的打球生涯，尽管他是一个饮水机球员，但是他很喜欢那种团结协作，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奋斗的氛围。好事的曾书书不顾田不易的阻拦，起哄着招呼大家把田不易抬起抛向空中，于是田不易带着一些担心害怕，还有一些兴奋的汗水陪着这群热血少年，疯狂了一把。与篮球场喧闹的氛围不同，他们享受着冠军带来的喜悦。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陆雪琪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张小凡，同时也是这场比赛最大的功臣，慢慢走去了医务室……
“还好没什么大碍，回去多休息休息，最近不要剧烈运动了。”校医检查完，给张小凡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
尽管如此，陆雪琪还是很谨慎皱着眉头：“还是慎重点好，你最后那个球真的危险。”
张小凡见陆雪琪一脸的担忧，她的双手还搀扶着自己的手臂。
“但确实也很帅啊！”张小凡想让陆雪琪不要那么紧张，放松一点，于是便不依不饶，似乎特别想让陆雪琪承认自己最后那个致命封盖很帅。陆雪琪看张小凡笑容和煦的脸上，带着阳光的味道，这种意气风发的少年感，夹杂着一点汗味的荷尔蒙，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少年的脸上还带着晶莹的汗珠，这次她没像初见那样皱着鼻子躲得远远的，而是触碰着遒劲的手臂，那是一种力与美的结合，这才是一个运动系的男生最该有的样子——少年纵马临天下，不惧风雨不惧愁。
此时陆雪琪半搀扶着张小凡，从身后的角度看去，就像他把她搂在了怀里，周围都是张小凡的味道。而张小凡就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看着他的眼里满满都是期待。陆雪琪最后还是忍不住轻笑一声说道：“我承认，确实有点小帅！”
“你说真的？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我……”陆雪琪还没说完，医务室的门就被一群人撞开，林惊羽和曾书书带着自己的队友手忙脚乱的跑了进来。
“小凡你怎么样了？”
陆雪琪看到班上的同学进来，搀扶着张小凡的手悄悄收了回来。她立马收起来刚才的笑容，对着林惊羽和曾书书有些不满的说道：“原来你们还记着他啊。”被陆雪琪有些冰冷的语气一怼，本来风风火火闯进来的人群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张小凡心里一阵暗爽，那种被陆雪琪维护的感觉真不错啊。曾书书反正是遇到陆雪琪就不敢说话，只好暗地戳了戳林惊羽，指望他站出来讲两句。可林惊羽看到陆雪琪俏脸寒霜的站在一旁，饶是他作为班长左右逢源，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尴尬。他们刚才在哨响的瞬间只顾着和队友们一起疯狂庆祝，却忽略了夺冠最大的功臣。这群大男孩全都站在这里，就像集体罚站等待着批斗，校医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群孩子，口罩下也藏不住好奇和笑意。张小凡知道这时候自己该出面了，他轻咳一声，缓缓从检查台上支起身子。曾书书连忙去扶住了他。
“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么？就抽筋了。”
“没事就好，我跟你说啊，我扔完老田我就立马来找你了，你是不知道老田今天多开心啊。”一打开话匣子，曾书书那个话痨的嘴巴就和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其他人见状也你一眼我一语的插进话题。张小凡被队友们包围了起来，大伙七嘴八舌的称赞着今天张小凡开启无双模式的超神发挥。而张小凡也是笑容满面，但他还是特别谦虚的不敢独自邀功，而是把胜利的功劳分享给了全体队友。
张小凡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抓住曾书书的肩膀问道：“哎，方超最后怎么样了？”
“你要问这个我可就来劲了，我在场下看的清清楚楚，他那个绝望的脸啊。我都录下来了，给你看看。”
“好好好，快给我看。”张小凡迫不及待接过手机，快进到后撤步三分颜射方超，那绝望的表情真是比吃了苍蝇都要难受。
“爽！”张小凡挥了一下拳头，这种打脸的感觉比夺冠更让他痛快。曾书书随即一把搂住张小凡的脖子，十分羡慕的说道：“今天你怎么这么猛，感觉和吃了药一样？你是没注意场下那群女生们，一个个激动的面红耳赤，都在高声呐喊给你加油？我看啊，你马上收情书要收到手软喽！”
“基本操作好吧！”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啊！”
“好了，既然小凡没事，那我们回去吧。别都窝在医务室了。”林惊羽和曾书书一左一右搀扶着张小凡，张小凡突然意识到陆雪琪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这里。他四下望去，注意到检查台上落下的一根发圈，他趁着旁人没注意悄悄攥进了手里……
“我说，你们真不用扶我，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
“确定！”
“那我们走了啊。”
“去吧去吧。”张小凡把曾书书和林惊羽二人支走，然后慢慢来到教室，果然不出他所料。陆雪琪依旧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飘散的长发挂在双肩之上，更增加了一丝温柔和妩媚。张小凡看了看手里的发圈然后走了过去。
“你没事了？”陆雪琪上下打量着张小凡，似乎惊叹于他的恢复力。张小凡伸了伸腿，示意自己还能走动。
“那会有点脱力现在好多了，再休息几天，我又可以飞天遁地了！”
“还是要休息完整了再运动，不然会加剧受伤，你难道真想瘸条腿？”
“OKOK，听你的。”

张小凡在位置上坐了下来，对于散着头发的陆雪琪，这种风格他也是由衷的喜欢。只是张小凡注意到陆雪琪会不时撩起自己的头发，她那种令人羡慕的惊人发量就像瀑布一样垂下。张小凡很期待看到陆雪琪长发及腰的模样，就像……就像画中的仙子。看着看着，张小凡突然对陆雪琪说：“你转过去一下。”
“怎么了？”
陆雪琪一脸疑惑，不知道张小凡想要做什么
“帮你扎个头发！”
陆雪琪看了看四周，这会班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便依言背过身去。张小凡深吸了两口气，然后轻轻握住了她满头秀发，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小皮筋，他把陆雪琪的头发盘起，最后居然给她梳了一个丸子头。看着自己的杰作，张小凡连连点头，显得十分满意。
陆雪琪通过镜子看到张小凡搞的怪，明明一个马尾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他居然趁机搞了一个自己从没试过的丸子头。
“这个家伙……”
“感觉这样你显得有点可爱啊！”张小凡趁机偷笑道。陆雪琪只是瞪了他一眼，似乎对他干的好事没有过多追究。这时候文敏回到了教室
“雪琪吃饭去！呀，你什么时候梳了一个丸子头，好可爱哦！”
“是么？”陆雪琪摸了摸头发，不经意的撇了张小凡一眼。张小凡立马噤若寒蝉，拿了一本书装模作样起来。
“嗯嗯，挺好看的，之前你怎么没扎过？”
“之前天不热，现在天热了，正好试试。”
“行啦，我们吃饭去。”
“好。”走的时候陆雪琪从张小凡身上收回了目光，然后拉着文敏的手离开了教室。张小凡用书挡着脸，就留着自己一双眼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确切的说是陆雪琪头上那个被自己梳的那个有点歪的丸子头。

睡了一觉，我还活着，真好

25
终于是放了暑假，张小凡的班凭借篮球三剑客的发挥加上团队的协作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冠军。这让班主任田不易脸上增添了不少光彩，自打这个比赛创办以来，田不易还是第一次获得如此殊荣。所以那几天田不易走路额时候都是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而张小凡凭借着优异的发挥也成功拿下了mvp的奖杯。看着书架上放着的冠军奖杯和mvp奖杯，张小凡别提有多开心了。他特意穿着篮球服，在房间里找着各种角度和奖杯合影。甚至他在拿到奖杯的当晚，是抱着奖杯入睡的。不过这也难得，毕竟是张小凡长这么大以来获得的第一次的荣誉。他的兴奋之情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由于腿筋的轻微拉伤，张小凡需要更多时间的休息。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在自己的房间，也不太走动。因为是暑假，按陆雪琪的话来说，这依旧是一个实现弯道超越的机会。晚上张小凡看到陆雪琪QQ在线，便给陆雪琪发去了信息
“暑假你会留在这里么？你会不会回去找你爸妈？”
“那你希望我留下么？”
“额……说实话我希望你留下，但是我总要尊重你的选择呀。”
“放心啦，我暑假不用回去。毕竟要防止你偷懒呀。”
yes！yes！yes！张小凡得知陆雪琪暑假会留在本地，更是倒在床上激动的喊出了声。他闹出来的动静让奶奶有些担心，她隔着门问道：“小凡啊？怎么了？什么噎死了？噎住了就喝点水。”
张小凡知道奶奶误会了，他害怕奶奶担心就跑过去打开门：“奶奶我没事！没噎住！”
“哦，没噎住就好，就好……”
张小凡准备继续和陆雪琪聊天，可是发现她的头像变成了灰色。“这么快就下线了。”张小凡有些失落，只好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好好睡个觉。
夏天的鸟儿总是醒的很早，张小凡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吵醒。
“难搞，醒的那么早还不能去打球。”于是张小凡又重新拉上了窗帘，试图再次入睡。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奶奶已经烧好了早饭。看着面前摆放的一碗粥还是两个白水鸡蛋，张小凡诧异的问道：“奶奶，怎么今天多了一个鸡蛋？”
“哦，你说鸡蛋啊？那是对面楼的孙奶奶自己家里养的，是正宗的土鸡蛋哦。她前几天送了我一筐。这不是正好你脚受伤了么，我多给你煮一个蛋，好给你补充营养。”
“奶奶，一个蛋就够了啊！”
“不够不够，这是土鸡蛋，很小的。”
“哎。”为了不辜负奶奶的好意，张小凡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张小凡从小就害怕吃这种白水蛋，比起这种他更喜欢茶叶蛋。可是要论营养价值的话，白水蛋要甩茶叶蛋几条街。为了让张小凡乖乖吃鸡蛋，奶奶就想了个办法，每次都准备一小碟酱油，让他把酱油滴在蛋黄里，这样他就可以安安稳稳的把鸡蛋吃下去了。现在张小凡长大了，也不需要用小时候的方式吃鸡蛋了。他用筷子串起小巧的鸡蛋，一口就咬了半个。蛋黄的香气瞬间充满了齿颊，这种土鸡蛋的口感确实要比洋鸡蛋要好上许多。
吃完了早饭，张小凡便在小院子里慢慢溜达。这时候天气还尚为凉爽，加上院子里的绿植还有那个高大的石榴树，给整个院子都铺上了一层绿荫。早晨的风还有些凉爽，张小凡找了本漫画在在小院子的躺椅上悠闲的坐着，边上还放着一大串洗干净的青提。就在他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手中的书不知道被一只从哪里冒出来的手抽走了。
“被我抓到了吧！”
张小凡被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般坐起，却发现陆雪琪正笑盈盈的对着自己。
“怎么，看呆了么？”
张小凡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会来这里？”
“那怎么办？你脚都受伤了，不能陪我去图书馆。那我只能过来监督你呀。怎么不欢迎啊？我记得有人之前说过随时欢迎啊？这么快就不认账了？”陆雪琪虽然是笑着说出这句话，可在张小凡听来这其中蕴含的冰冷可不亚于西伯利亚的寒风。
“怎么可能！”张小凡连忙否认，“我当然欢迎啦。”
“哼，我不来都发现不了你在偷懒。又是漫画又是水果！”陆雪琪越说越是气恼，恨不得揪住张小凡的耳朵好好教育一顿。张小凡也不傻，他看到陆雪琪脸色不善，便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你……你吃水果么？”
“不吃！”
“那……那……”张小凡那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解释啥。
“好啦！”陆雪琪看张小凡的样子，刚才的薄怒已然消失不见。她也在小院坐了下来，把提包放在了桌上，冲着张小凡挥了挥手，“你也休息够了吧，该学习了。”
“喔，好！”张小凡如蒙大赦，一头钻进屋里，可身子刚进一半又探了出来，
“怎么了？”
“我是说一会外面就热了，要不去屋里？”陆雪琪抬头看了看太阳，此时太阳已经休息了一晚上，它蓄积了太多的能量迫不及待要释放出来。
“可以。”
张小凡撩开门帘，让陆雪琪进来。这时候奶奶刚好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陆雪琪这个惹人喜欢的姑娘。
奶奶笑眯眯的问候道：“呀！是你呀小仙女儿！”
陆雪琪被这一句小仙女整不会了，不过被人夸赞自然是一个值得开心的事。
“奶奶你好！”
“好！好！你是不是来督促小凡学习呀？”
“是的，奶奶。”
“哎，好好好，学习好，学习好。你们去吧，我不打扰啦。”

“嗯，好的奶奶。”陆雪琪一口一个甜甜的奶奶，喊的老人家喜笑颜开，就连脚步也轻盈了许多。
“你奶奶很和蔼可亲啊！”
“是啊。”张小凡注意到奶奶看到陆雪琪的神色，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跟奶奶看到惊羽和书书的感觉又有所不同。
“想什么呢？”
“哦，没有。”
陆雪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张小凡，然后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他的房间。“哎？”张小凡立马跟了上去。那一个雨夜屋内灯光昏暗，陆雪琪无心留意房间内的陈设。今天阳光正好，陆雪琪走进了这个占地不大的地方。映入眼帘的墙上贴着NBA球星的海报，庄头柜上散落着几本漫画书。书桌上倒是放着课本和练习册，整理的也颇为整洁。陆雪琪较为满意的点点头。
“那个，我房间还没整理好……”张小凡扒在门框边上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不是挺整洁的么？”
“床……床没整理。”陆雪琪往床上看了一眼，只见他的被子就像花卷一样团成了一团。张小凡尴尬捂脸。
“没事，反正又用不到床。”
“啊？”
“……”陆雪琪说完才发现话里的歧义，两人目光对视一眼，皆是想到了那个雨夜的旖旎风光。陆雪琪脸上突然红了一下，呼吸也有些不自然。张小凡看出了她的窘态，便压了压呼吸，状若随意的说道：“要不来客厅吧！”
“好！”陆雪琪连忙窜了出来。
“你脸怎么红了？”
“没什么，就有点热。”陆雪琪确实有点热，确切的说有些异样的燥热。毕竟那晚对于二人而言确实一种充满了荷尔蒙的刺激。
“那我把风扇打开”。老式的单层排屋，白色的天花板上，绿***扇嗡嗡做响，如果还有还能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那就是记忆里最具夏天的味道。张小凡从房间把课本卷子统统搬了出来，然后摊在了八仙桌上，又搬来椅子让陆雪琪坐着休息。
“我们开始吧！”有了陆雪琪的监督和陪伴，张小凡很快便进入了学习状态。陆雪琪也同样拿起了暑假作业陪着张小凡一起写，只可惜暑假作业的难度对于陆雪琪来说太过低端，很快她便没有了写题的兴趣。比起写作业，她忽然觉得张小凡认真做题的侧脸更有吸引力的样子。陆雪琪第一次发现张小凡耐看是在图书馆挺身而出的时候，第二次是在他家，看着张小凡认真下厨的时候。今天她发现张小凡认真做题的时候也是很有魅力呀。看来男人认真的时候，都是自带buff。
“这题你给我讲讲？”张小凡转过头，却发现陆雪琪不知在看着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没有发现异样。
“你在看什么呀？”
“嗯？什么？”张小凡的手在她眼前连连晃悠，这才把陆雪琪从沉思中召回。
“我这道题有点不太理解。”
“哪儿呢？我看看……”陆雪琪调整好状态，便凑到了张小凡身边。几缕清丝被吊扇的微风带到了张小凡的脸上，调皮的轻挠着他的皮肤，一股沁人的味道带着些许水蜜桃的果香，让人忍不住多嗅了几口。
“听懂了么？”看着张小凡一脸茫然的样子，陆雪琪以为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于是便耐着性子解释道：“嗯，不理解也正常。这个题目确实有点难度，用常规解法容易陷入误区。我再换个通俗点的方法给你讲解一下。”张小凡庆幸自己开小差没有发现，但是也仅限于此，他懊恼自己为何和陆雪琪相处这么久还这么不淡定，她只是换了一款洗发水，就差点有一次把自己魂都勾没了。
“稍等一下！”为了避免自己再走神，张小凡跑到奶奶房间，取出抽屉里被老人家珍藏多年的清凉油。转开红色的小盖子，用指间挑了一点黄褐色的油脂，便往自己的太阳穴摸了摸。直冲脑门的清爽顺势通过神经传递直冲脑门，一股醍醐灌顶之感席卷而来。等到张小凡重新回到了座位，他已经从容收心，安心听讲了。当一个人沉浸在某件事的时候，就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比如曾书书就会觉得打游戏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他还来不及carry几场就结束了。而张小凡现在也觉得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就如同穿梭了时空，尤其是身边还有陆雪琪的陪伴。
“嗯？好香哦，什么味道？”正在专心看书的陆雪琪被厨房的门缝里飘散香味打断了思路。张小凡闻言也认真嗅了一下，这熟悉的味道——是炸酱面！张小凡叫了起来，有点迫不及待的放下手中的笔，就往厨房跑去。刚走到门口，奶奶就笑盈盈的打开厨房的门：“鼻子可真灵啊，这都闻出来啦？”张小凡伸手想要掀开盖子，却被奶奶拍了一下。
“洗手去！”张小凡咽了一口口水，着急忙慌的往水池跑去。
“小仙女儿啊！”
“奶奶你叫我雪琪好了。我家里人都这么喊我。”
“哎，好好好，雪琪雪琪！真是好名字。”奶奶把手上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然后对陆雪琪说道：“快去洗洗手，待会尝尝奶奶的手艺。”
“好嘞！”一听到吃的，陆雪琪就化身一只欢快的百灵鸟，扑腾着翅膀迎风起舞。两人都洗完了手，把桌上的课本卷子都收到一边。没过多久奶奶就端来两碗面条，然后打开了桌上的锅盖，一股浓郁而醇厚的酱香便扑鼻而来。奶奶又从厨房端来几个小碟子，每个碟子里都盛放着一些蔬菜。有黄瓜丝，胡萝卜丝，葱丝，还有玉米粒。
“哇，这么多配菜啊！”张小凡摸了摸已经干瘪的肚皮，不禁感慨道：“奶奶你忙活了一早上，进进出出的原来是在搞炸酱面呀！”

“是啊，好久没动手了，都有些生疏了。这不是雪琪来了嘛，我寻思着给她弄点好吃的。”
“哦，原来不是专门给我做的啊？”张小凡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奶奶板着个脸，一脸认真的说：“当然不是啊，你看雪琪多好。带你学习带你进步，不像那个李洵，就知道带你瞎混。”奶奶一说到李洵，就气不打一出来，拿在手里的碟子都在微微颤抖。
“好了，奶奶别说李洵啦。我们可以开饭了吗？”
“哦对对，吃饭吃饭，别把雪琪给饿坏了。”奶奶这才想起手里的配菜还端在手里忘了放下。
张小凡端起一碗面，这个面用了一个海碗装，比平时用的碗要大上不少。以此放进黄瓜，胡萝卜，京葱，玉米粒这些配菜，然后舀了一勺肉酱浇在上面。他一边忙碌着一边和陆雪琪说道：“你还真有口福呢，我奶奶做的炸酱面可是一绝呢！我都好久没吃过了，这还是沾了你的光。喏，好啦！”张小凡把加完配菜的面放到陆雪琪面前，陆雪琪定睛一看，肉酱与各种香料完美的融合，深沉而又充满诱惑。面条上，那色泽油亮、酱香四溢的炸酱如同点睛之笔，均地覆盖在每一根劲道爽滑的面条上，仿佛为这碗面注入了灵魂。她学着张小凡的样子轻轻一拌，酱香与面香交织在一起，升腾起袅袅热气，带着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吃上一口，唇齿留香，余味悠长，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极致挑逗，炸酱的醇厚与面条的筋道在口中交织，那香气仿佛能瞬间唤醒沉睡的食欲，让人欲罢不能。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碗炸酱面的香气所包围，让人沉醉其中，回味无穷。
“唔……实在太香了啊！”陆雪琪很快就炫完了一碗面，还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香吧！炸酱面的灵魂就是这个酱！酱做的好，炸酱面才算成功哦。”
“是嘛！”
“对呀，这个酱要先把肥瘦肉丁切好炒熟放一边。热油扁大料，小火下甜面酱，加水稀释，小火熬制，来一点黄豆酱油。当面酱熬制的反油出来时候可以加入肥肉丁，继续熬 到变深色加入瘦肉丁，最后翻炒一下就好啦。”
“听起来好复杂，但是好厉害啊！奶奶可真棒。”
“那是，我的厨艺都是奶奶手把手教的，然后学会了我就自己研究。”
“难怪你手艺这么好呢！要是你把这劲头用在学习上……”
“放心放心！我现在只爱学习。”
“嗯，这才对。”
“来来来，吃完休息会，一会吃西瓜。”奶奶乐呵呵的抱着一个西瓜，张小凡立马走过去帮忙接住。炎炎夏日，怎么少的了爽溜溜的西瓜呢？张小凡把西瓜一分为二，然后拿了勺子递给陆雪琪。
“啊？这么多么？我可能吃不完。哎你怎么不给奶奶留一份？”
奶奶连忙摆摆手：“我血糖高不敢吃。这西瓜都是水，一会儿就消化完了，你就放心吃吧，没事的。”
“吃吧吃吧，我都帮你切好了。”张小凡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劝说着。
“那好吧。”碍于祖孙俩的热情，陆雪琪盛情难却。她捧起了西瓜，能清楚的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那是大自然赋予的甘甜和清爽。露出那一面就如同一幅清新的夏日画卷，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晶莹剔透、红艳艳的果肉，西瓜饱满多汁，边缘上还挂着几滴诱人的水珠，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西瓜籽镶嵌在鲜红的果肉中，如同点点黑色的珍珠。瓜果的清香，弥漫在香甜的氛围里，驱散了夏日的迷情和疲惫。拿出勺子从西瓜的中心剜了一块，陆雪琪想了想便送到张小凡嘴边：“犒劳你辛苦学习半天，最甜的给你。”
“哦？这么好！那谢谢喽！”张小凡不假思索，张开嘴就接过了。为什么张小凡表现的这么自然，那还不是因为他不止一次被陆雪琪投喂过。两人在享受美食的路上，都是这样过来的。张小凡也同样把自己那一份西瓜的中心剜了出来，递到了陆雪琪的嘴边。他嘴里吃着西瓜，含糊不清的说道：“投绕造米（投桃报李）。”陆雪琪也乖巧的顺嘴接过。
看着两人非常自然，互相投喂的样子，奶奶的眼里表现出来一股莫名的味道。她满意的点点头，十分开心的离开了。
“嗯，真的好甜！”
“对啊，抱着西瓜啃才算是完整的夏天。”两人一人一口，挖着面前的西瓜，吃着吃着陆雪琪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们好像吃的太投入，忘了把勺子换过来。所以说他俩又间接的接吻了。张小凡呆呆的看着抱着西瓜，啃着勺子的陆雪琪：“怎么了？”
“我们好像忘了换勺子。”陆雪琪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红透了。
“额……那现在换么？”
“再换什么呀，就这么吃吧。反正……反正……”陆雪琪低下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半个西瓜里。
“反正什么啊？”
“哎呀，不跟你说了！快吃完学习。”
粗枝大叶的张小凡过了半天才意识到陆雪琪后一句想要说什么，他咽喉里不断冒着火苗，只好一连吃了好几口西瓜，直到把嘴巴塞的满满的才肯罢休。由于吃的太快，张小凡终于是把自己呛着了。
“咳咳咳……哎……咳咳”
陆雪琪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西瓜，不断的帮他拍着背。
“你吃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跟你抢。”
“我…不是……咳咳”
陆雪琪一边帮他擦嘴，一边安抚道：“你先别说话，吸入空气更容易呛。”
张小凡一边点头，一边止不住的咳嗽，隔了好一会他终于一脸眼泪鼻涕的停了下来。看到他自作自受的的惨态，陆雪琪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下次别那么贪吃啦！

26
一连几日，陆雪琪都早早来到张小凡家里帮他辅导功课。奶奶也在这几天充分发挥自己的厨艺，做了很多好吃的，让陆雪琪大饱口福。不知为何，陆雪琪来的这几天，奶奶每天都容光焕发，显得年轻了好几岁一样。而陆雪琪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把奶奶的厨艺夸的天花乱坠。
“奶奶，我要是多来几次，恐怕真的要长肉啦。”陆雪琪又一次饱餐一顿，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她本来食量不算很大，这几天的饭量都超出了她日常的摄入量。
奶奶满不在乎的笑到：“哎哟，这有什么关系哦，雪琪这么漂亮。你呀还是瘦了点，多吃点长点肉才健康嘛。”
“对呀对呀，反正你不是说自己吃不胖嘛！嘿嘿。”张小凡躲在一旁幸灾乐祸。
“胖了就麻烦啦！”
“这有什么，胖了我陪你一起减肥！”张小凡拍了拍胸脯，看起来特别讲义气。
“你！我明天不来了。”陆雪琪气鼓鼓的转过身去。
“别啊。”看到陆雪琪有些生气，张小凡连忙认错。
“我真的不来了。”陆雪琪别过脸去，似乎很不满张小凡说她会胖这句话。
“我开玩笑的，你不会胖，只有我会胖，我是大胖子。”
奶奶看到陆雪琪背着张小凡的脸上嘴里依然噙着的笑意，知道陆雪琪只是逗逗张小凡罢了，只是自己的孙子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于是便准备帮他一把。她冲着陆雪琪的耳边故意“小声”说道：“雪琪，明天我给你做糖醋里脊怎么样？”
陆雪琪眼前一亮，随即又恢复了黯然之色，她有些为难的解释道：“奶奶，其实我是真的很想来，但是我这几天爸妈从国外回来了，我要陪陪他们。”
奶奶恍然大悟，她摸着陆雪琪柔顺的发丝一脸的慈祥：“没事没事，你对小凡这么帮助，奶奶这里随时欢迎你。”
“嗯。”
“我……我也随时欢迎的。你别生气好不好？”害怕陆雪琪还在生气而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张小凡终于憋出了几个字。陆雪琪转过头，反问道：“怎么，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
张小凡这才愁眉舒缓，展颜一笑：“那倒不会。”
“那不就行了，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别放松了。”陆雪琪似乎不放心，仍然不忘督促张小凡学习。
张小凡头如捣蒜，虽然不舍得陆雪琪的离开，但是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看着张小凡站在门框下望眼欲穿的样子，奶奶轻喊了几声他也没有回应。老人心里难免有些忧愁，倒不是说张小凡一心只惦记着陆雪琪。而是作为阅历丰富的长辈，奶奶这一生见过太多的人和事。陆雪琪这样的女孩无论是样貌谈吐，为人处世放在古代都称得上大家闺秀。她打心眼里也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她不敢想像若是这样的女孩能够成为他的孙媳妇，小凡会有多幸福，而她会有多么开心。同时，奶奶的心里也充满着矛盾，一方面她希望小凡和陆雪琪能够穿过岁月慢慢走到最后那一步，但是家庭的差距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如果她和小凡只是普通朋友，她也无需在意。若是小凡对她有情的话，那未来的路恐怕就会艰难许多。看着陆雪琪离去的背影，张小凡默默从道路尽头的拐角收回了目光，他回过头却发现奶奶并没有去休息，而是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直到自己心里有些发虚。
“奶奶，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奶奶没有回答，只是走过来拉住张小凡的手，抬起头用那双虽然浑浊但是眼光异常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轻拍着他的手背语重心长的说：“小凡，奶奶年纪大了，不能永远陪着你。你的好好努力，才能够找到一个适合的相伴一生的人。”
“奶奶，你说什么呢！你会长命百岁的！”
“呵呵，好好好，奶奶长命百岁，奶奶要看你读大学。”
“我会的，奶奶”。张小凡沉着声，语气坚定的如同一颗楔入木头的钉子。
转眼陆雪琪已经有一段时间未曾过来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约着张小凡去图书馆，不过好在张小凡给她发QQ，她都能够一一回复。无论是分享日常的生活，或是美食，又或者是学习上不懂的问题。只是陆雪琪的身影却很久没有出现在这个漫长的夏天。而通过良好的恢复，张小凡的腿筋慢慢恢复，可以正常跑跳而不受干扰了。陆雪琪不在，他便一个人自觉的去图书馆看书。一个人往返在图书馆和家的二点一线，他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是他愿意去挑战，愿意去尝试。
一转眼就到了张小凡的生日，一早起来他便给爸妈的灵位上添了三炷香。就像以前三个人在一起聊天一样，但现在却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张小凡回忆着这段时间的过往，从双亲离世的颓废，到遇到陆雪琪的重新振作。如果两位至亲仍在人世，他真的很想和他们分享一下遇到天使的经历。天上的浮云聚散无常，人生的离别亦是如此。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幸福和意外哪一个会不约而至。香炉里已经插满了残香，新点的三支也会最终成为它们其中的一员。张小凡的泪水很多，他只好跑到洗手台用冷水好好洗了一把脸。
“张小凡！快出来接我！”听声音还隔得挺远，但是张小凡一下子就听出了是曾书书的声音。他手里的脸盆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跑到了院子里。
“哎！在这呢！”张小凡远远就看见曾书书和林惊羽提着大包小包朝自己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田灵儿。当然田大小姐轻装上阵，只是背着自己的小包。

“太久没来了，都忘了路！”曾书书见面就给了张小凡胸口一锤，这种男孩子之间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这么神奇。
“你们怎么来了？”
林惊羽拍了怕张小凡的肩膀，然后拿出了藏在身后的蛋糕。
“我们来给你过生日！”
“对呀，我爸特地嘱咐我，让我和林惊羽曾书书一块儿过来。”
张小凡本想安安静静的过一个孤独的生日，也许就自己点一根蜡烛，然后吹灭那道渺小微弱的火焰。现在有了这群好伙伴，火焰好像变得更加炙烈。
“谢谢你们，谢谢田老师。”
“哎，不用那么客气，叫声哥就好！”
“你滚粗！”
好不容易营造的感人气氛，就被贱贱的曾书书破坏了。田灵儿恨不得给他一个板栗吃吃。
“小凡啊？是谁来了啊？是不是雪琪呀？”奶奶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曾书书放下东西就钻进房里
“奶奶，是我啊！书书！”热情的曾书书直接给了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逗得老人家喜笑颜开：“原来是你这只小猴子啊！你可太久没来看奶奶啦！”
“我这不是来了嘛，嘿嘿！”
张小凡此时已经把林惊羽喝田灵儿引进房里，奶奶一一和他们打了招呼。
“你们先坐，小凡你过来一下。”
张小凡招呼朋友们在客厅坐下，然后跟着奶奶进了房间。
“他们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吧？”
“是啊。”
“哎，小凡啊，你的这几个朋友真不错。”说完奶奶撩起围裙，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花手绢。粗糙的手指有些颤抖的打开手绢，里面静静躺着的是是整理的整整齐齐的钱。老人从里面抽出唯一的两张红色塞到张小凡手里。
“今天是你生日，你又有朋友过来，不如带他们去外头吃吧！”
张小凡连忙阻止：“不不不，奶奶这个钱你留着自己用。待会我买点菜，就在家烧吧。”
“那这个钱你也拿着，过生日奶奶都没准备礼物。”
“不用了，奶奶！”
“要的！”奶奶板着个脸，似乎有些不悦：“这个钱是奶奶的心意。”
张小凡拗不过奶奶，只好收下。
“哎，这才是奶奶的乖孙子。我去给他们切西瓜，你去买菜吧。”奶奶推着张小凡出了房间，便催促让他快去快回。
“我去买菜，待会在家吃饭哈！”
“要不要我帮忙啊？”林惊羽热心的问道。
“你知道菜市场朝东还是朝西啊？别去添乱，我们三个先打牌”曾书书往嘴里塞进一瓣橘子，还不忘损林惊羽一下。
“你们先玩吧，我很快就回来。”张小凡跨上了自行车，飞一般窜了出去。菜市场充满着人间烟火的气息。小贩的吆喝和叫卖，讨价还价的争论，偶遇熟人聊的家长里短，都会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一一寻到。张小凡一边脑子里想着菜单，一边选择需要的菜品。很快他便提着一个大的袋子满载而归，他的自行车骑得很快，两旁的树影极速后退，就在离家最近的那个路口，他好像看到了熟悉的那道身影。
“陆……雪琪？”
那个身影听到了张小凡的呼喊，她缓缓转身，回眸一笑。那是怎样的一种光景，温柔了岁月，温暖了时光。陆雪琪戴着一顶太阳帽，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T恤，水蓝色的牛仔裤更是增添了一份夏日的清爽。她就这么站在那里，如一枝清荷。张小凡跨在车上，单脚点落在地。他忘了此时天气的燥热，任由汗水悄悄的滑落。直到陆雪琪也看不下去，笑盈盈的问道：“冬天太阳没晒够，夏天还要补补？”
“书上说多晒太阳可以促进Vd的合成。”
“贫嘴！”
“爸妈回去了？”
“是啊。”陆雪琪眼里有一些淡淡的失落，“他们工作忙，所以没停留太久。”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呀！”
“嗯，所以我就过来了。”
“走吧？”陆雪琪看见张小凡下了车，但是却犹豫不前，“怎么了？”
“额，今天家里有客人，曾书书还有惊羽，田灵儿都在。”
“有什么关系？”陆雪琪想了想，并不是很在意。
“那就好，我们走吧。”
……
“奶奶，快看谁来了！”张小凡还在院子里就兴奋的高声喊道。不一会儿，奶奶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
“谁呀……哟，是雪琪来了！”
“是呀，奶奶，我回来了。”
随后又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林惊羽三人张大了嘴巴看着门外亭亭而立的陆雪琪。
“我去，她怎么来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你不得问张小凡？”
“哎，你们两个怎么当的死党啊？”
“嘿！张小凡从来就不说这种事好吧！”
“有什么奇怪的，陆雪琪不是一直辅导他学习么？没准就是来督促看书的，咱们别多想。”
“嗯，对对对。”
三个人躲在一旁小声嘀咕着。直到陆雪琪走了进来，几人才相互打着招呼。张小凡一进房间就钻进了厨房，而陆雪琪放下手下的包也跟了进去。好奇心作祟的田灵儿根本无心打牌，她把牌一扔然后扒在厨房的窗子往里头探头探脑。她惊讶发现陆雪琪对厨房好像很轻车熟路，什么东西放在哪里她都一清二楚一样。这种感觉就像她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田灵儿一脸不可思议的回到了牌桌，林惊羽和曾书书凑过去问道：“有什发现？”
田灵儿紧紧思索：“不确定，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只是感觉陆雪琪对这里很熟悉，好像她和小凡奶奶也很熟悉。”
林惊羽一拍大腿：“说了等于白说。”
“没劲，算了算了，别研究了，继续打牌。”

张小凡很快便整了一桌的菜，陆雪琪在帮了一会小忙后，就被张小凡劝着出来休息，理由就是不想油烟熏到了她。看着满满一大桌菜，除了陆雪琪，其余三人都瞪大了眼睛。曾书书结结巴巴的说道：“这……全是你做的？”
“那不然呢？”
“我去，你也藏的太深了吧！上次春游你怎么不露一手？”
张小凡白了他一眼：“春游那么多人，你要累死我啊！”
田灵儿接话说道：“就是就是，吃独食的感觉才爽！”
张小凡洗完了手，和陆雪琪一起扶着奶奶也坐了下来，一边还招呼到：“快吃吧！趁热吃。”
这顿饭张小凡确实花了不少心思，给曾书书做了他最爱的红烧鸡腿，还有林惊羽喜欢的油焖大虾，奶奶最喜欢吃的四喜丸子。至于田灵儿，他不知道女孩子爱吃什么，就按大部分女生的胃口整了几个可口的小菜。当然他没有忘记之前给陆雪琪承诺过的——糖醋里脊。陆雪琪也许是因为有别人在场，吃饭的时候没有说太多的话，倒是曾书书这个话痨还有活泼的田灵儿一直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所以一顿饭吃的也颇为热闹。
“同志们！该点蜡烛了！”
几人帮着给蛋糕插上了蜡烛，林惊羽给张小凡带上了生日礼帽，大家一起拍着手，唱着生日歌，给张小凡过了一个意义非凡的生日……
曾书书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高声嚷嚷：“早知道你这么会烧饭，我以后天天来蹭饭！”
“你来吧，我今晚就搬家。”
“哎你！”曾书书刚想坐起来，可肚子撑得动不了。“哎，惊羽给我拿个山楂！”
林惊羽刚要拿山楂，张小凡抢先一步拿了一个就塞进曾书书嘴里：“撑死你算了”
“你懂啥，我这是帮助消化。”
田灵儿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我下午还有个兴趣班要上，我先走了啊！”
林惊羽也站了起来：“是啊，我待会也有事。”
曾书书看两人都走了，他本想留下来和张小凡继续玩耍，但是他忽然注意到陆雪琪若有若无的冷冰冰的眼神会在自己身上停留，原本邀请张小凡一起上网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他挣扎着站起来，讪笑道：“那……那我也撤了，不打扰你学习。”
“怎么都走了？不多待会？”
“都有事呗，张小凡我现在知道你住哪了，回头再来找你玩哈！现在我就不打扰你了。”田灵儿贼贼一笑，先是看了看张小凡，然后又挑了挑眉毛，看向一旁坐着的陆雪琪。
“走了，走了！再不走我要迟到了”林惊羽催促着大家离开，张小凡便送着三人出去。回到了屋内，张小凡见陆雪琪倚靠在沙发上，状若慵懒。
“嗯？你回来了？他们都走了？”
“是啊，他们都有事，难得来一趟也不多待一会。”
“没关系，来日方长。”看到张小凡有些失落，陆雪琪便柔声安慰着。
“嗯，那咱们可以开始学习啦！”说完张小凡便遇回到房间去拿书本资料。可是陆雪琪却喊住了他。
“今天是你生日。”
“嗯，对呀？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陆雪琪摇摇头，随即突然说：“我今天想逛街。”
“啊？”

27
张小凡怎么都不会想到，陆雪琪会选择在今天这个时间逛街。不过既然她提了出来，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奶奶，我陪陆雪琪去逛逛。”张小凡想了想还是和奶奶说了一声。
“嗯，去吧，照顾好雪琪啊！”
“放心。”
张小凡的家距离市区还有些距离，两人乘着公交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张小凡几乎没有逛街的习惯，也不会在大商场里过多停留。大部分男生买东西和女生是不同的。女生会很享受逛街的过程，而在男生看来买东西就是单纯的买。看上，付钱，打包走人一气呵成，从不拖泥带水。一个注重过程的体验，一个注重体验结果。这是张小凡第一次和母亲之外的女生逛街，他就像一个无头苍蝇没有丝毫的头绪。要他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那真比让他做一份理综卷子还要难得多。好在身为女生的陆雪琪就是对逛街有一种先天天赋，她领着张小凡从一个店逛到另一个店。看了饰品，试了衣服，从白天逛到了日暮。张小凡虽然不累，但是他很好奇陆雪琪真的只逛不买么？
“进来！”就在张小凡发呆的时候，陆雪琪招了招手把他叫到一个店里。走进去的时候张小凡有些奇怪，怎么是个男装店？难道说……张小凡想起了春游时陆雪琪提到的喜欢的人，该不会是帮他看吧？她不会真的有男朋友了吧？
“发什么的呆？过来让我比一下。”陆雪琪拿着一件休闲的衬衫放在张小凡面前，左看右看似乎是觉得不太满意，然后又换了一件。
“好像有点小。”陆雪琪一边拿着衣服，一边自言自语。而张小凡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任由摆布。终于陆雪琪选到了一件合适的衣服，然后又搭配了一条长裤。
“拿去换上。”
张小凡机械的接过衣裤，等他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陆雪琪眼前一亮，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挺合身！”
有了刚才的经验，陆雪琪又陆陆续续挑了几件衣服让张小凡换上。只是她全然投入在挑选衣服，而没有注意到张小凡有些苍白阴郁的脸色。
“这些都要了，麻烦打包一下”。营业员见来了大客户，顿时喜笑颜开，手脚麻利的迅速把衣服裤子都打包装袋。
“您好，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陆雪琪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了服务员。
“您好，这是您的衣服，还有您的卡请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拿着吧。”陆雪琪看了张小凡一眼。
“什么？”
“你的衣服还要我拿么？”陆雪琪反问道。
张小凡一脸震惊的看着陆雪琪，手指指着自己：“我的衣服？”
“对呀，给你买的。”
“可是……为什么……”
陆雪琪接过营业员手里袋子，然后放在张小凡的手上：“当然是的给你买的，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
张小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嘴巴张了张，却找不到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本来想着今天来给你过个生日，却没想到林惊羽他们也在。”
“你……你知道我生日？”
“是啊，有一次帮田老师录学籍信息时候看到的。”
“所以你今天是专门来……来帮我过生日？”张小凡有些激动，就连声音都在颤抖。
“不错，你看我今天都没有带书。本来就打算今天给你放个假的。结果你还是忙了一上午。”
“谢谢你！”张小凡此时真的很想拥抱一下陆雪琪，不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
“我……你……”就在张小凡语无伦次的时候，一旁的营业员看到两人如此有爱的一幕，也带着微笑和羡慕的语气说道：“哎呀，小帅哥，你真幸福啊！我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送我对象。”
“贵？”张小凡本来激动的心情瞬间凉了半截，他突然想起在试衣服的时候瞟了一眼价标。上面的价格超过了他的认知，出于家庭条件，张小凡从来都不是一个追求名牌大牌的人。一想到陆雪琪可能要买这些衣服送给那个“喜欢的人”，张小凡难免心里酸溜溜的。他在试衣间的镜子里看着衣着光鲜的自己，臆想着的是这套衣服穿在另一个人男人的身上。甚至他还在镜子前吐槽着：到底谁才是这个幸运儿。胡思乱想的张小凡最后才知道这个幸运家伙居然是自己！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有一种蹦极的冲动。可是她对自己这么好？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何况现在自己……
“这么贵，我不能收啊。”张小凡低着头，心情复杂。
陆雪琪本来满脸的笑意瞬间变得阴沉，一旁的营业员见气氛有点不太对，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便连忙躲到了一边。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都不愿意收？这是我第一次送你礼物！”
“我……太贵重了。”
“有什么关系？我在你家蹭了那么多饭，你带我吃了那么多好吃的，我有跟你客气么？你现在和我又客气什么？”陆雪琪越说越是生气，眼里隐隐含有泪花。
看到陆雪琪委屈巴巴的模样，张小凡恨不得再给自己两嘴巴子，他是真舍不得让陆雪琪伤心难过，但是自己愚蠢的行为却又一次次伤害到她。
“你要是不愿意收，我就扔了。”陆雪琪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双手便要去夺走张小凡手里的袋子。
“别！”张小凡急了，这要是真被她拿走了，那可就真完了。他死死捂住袋子，不让陆雪琪拿走。两个人，四只手围在细小的绳子，手背肌肤的触碰让张小凡内心一荡，她眼角闪烁的泪花诉说着无言的委屈和失落。怎么可以舍弃？张小凡咬紧牙关，并在心里一阵呐喊。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

这是张小凡上一次对陆雪琪送棒棒糖说的话。而这一次他是看着陆雪琪的眼睛说的。陆雪琪看到张小凡眼里的真诚和感动，那是他无法掩藏的真挚情感。
“所以你收下了？”陆雪琪秋水般明眸里的冷意稍稍褪去。
“嗯，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这还差不多。”陆雪琪松开了手，张小凡顺手提了提袋子，衣服虽然轻，但是他却觉得很沉，这份沉甸甸的感情，注定要羁绊他的一生。
“还有什么要逛的么？我都可以陪着你的。”张小凡的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突然的深情流露让陆雪琪有些呼吸一滞，耳朵也有些发烫，她轻轻推开靠的很近的张小凡，便往外走去，张小凡便跟了上去。
“还在生气？”张小凡拉住了陆雪琪的衣袖
“嗯。”
“那……怎样做你才不生我气？”
陆雪琪星眸微抬盯着张小凡，见他态度诚恳不似作伪，转念一想，便对张小凡说道：“我想看电影！”
“没问题！”一拍即合，两人便提着衣服往商场里的电影院走去。
“等等等……”张小凡四处浏览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连忙拦住了陆雪琪。陆雪琪疑惑的看向他，想要出声询问。
“嘘！水月老师！”张小凡半猫着身子，特别小声的说道。陆雪琪听到是水月老师的时候，心里也是微微一凛。这几位任课教师当中就数水月最为严格，尽管她对陆雪琪颇为喜爱，有时甚至还会给她开开小灶，指点一二。正因如此，她对陆雪琪的成绩要求也更高。张小凡也是如此，除了班主任田不易，他对水月老师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个性也是颇为惧怕。
“要不要躲一躲？”张小凡询问陆雪琪的意见。但是陆雪琪思索了半天，认为躲起来才显得心里有鬼。
“怕什么？我们就逛个街。”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其实陆雪琪心里也虚得很。
“我是没事，这不是怕她难为你么！”
“没关系，水月老师对我可好了，不会难为我。”
“那……”
“两个小家伙蹲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呢？”听到这熟悉的冷喝，张小凡和陆雪琪被吓了一跳，然后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水月老师。”
“你俩在干什么呀？”
“我们……我们来看电影。”张小凡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毕竟要说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就这么简单？”
“是的，水月老师。今天是张小凡生日，所以我就和他一起来看个电影，看完就回家。”
水月的表情很严肃，她的面容仿佛被冬日里的寒风凝固，双眼紧锁，眉头紧蹙，形成两座难以逾越的山峰。嘴角紧抿，没有一丝笑意，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压力。整张脸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生怕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会打破这份凝重。其实她早就远远看到了这俩人站在电影院门口好半天了。等到她走近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在角落的柱子后面小声嘀咕着，出于好奇她便现身叫住了他们。再听到两个人的回答后，她那张严肃苛刻的脸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只见她轻轻扬起嘴角，眼角微微弯起，仿佛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发出一声轻笑：“我说你们俩紧张什么？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啊，不就看个电影么？又有什么关系。放心啦，我不会和田胖子说的。”
“啊？”这回落到张小凡和陆雪琪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这还是在学校里不苟言笑的水月老师么？水月摘下了她的眼镜，笑盈盈的看着眼前这一对少男少女。陆雪琪不用说了，标准的美人胚子。而张小凡自打转性认真学习以来，也显得颇为阳光帅气。这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登对又养眼。并且上次两个人在冬天的走廊罚站，张小凡给陆雪琪披衣服的小动作也没能逃过水月的眼睛。在学校里学生们都认为她很古板。其实不然，她只是在教学上严肃认真。留学归来的她思想比较开放，她认为青春期是男女最美好真挚的时刻，那种纯真的爱慕，是最干净而且最纯粹的。看着张小凡隐隐护在陆雪琪的身前的样子，她不禁想到自己的少女时代，也有着这样一个人可以互诉衷肠，全心全意的托付，而这个人现在成了她丈夫。所以水月很欣赏那种美好的纯洁的校园爱恋。
“有什么好惊讶的？以为我是老古董？”水月宠溺的捏了捏陆雪琪的娇俏脸蛋，发自内心的称赞道：“真是个小美人，比老师我年轻的时候还漂亮哦！还是你们这对儿好玩，比文敏和宋大仁那对儿淡定多了，我前两天也是在这里碰到的他们。结果我还没说话，文敏就和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把我给气的不轻。你们很不错，老师看好你们！”说完还拍了怕张小凡的肩膀以示鼓励。
“水月老师，我们……”陆雪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水月挥手打断。
“哎呀，别解释了，懂得都懂，你们注意好分寸就行啊！”
“可是……”张小凡也想解释一下，同样被水月打断。
“行了行了，张小凡你怎么磨磨唧唧这么啰嗦啊！男孩子要果断一点！好啦，我不打扰你们约会了。记得早点回家啊！”水月最后走的时候，还不忘再摸了一下陆雪琪光洁的小脸。看着水月离开的洒脱背影，那般轻快的脚步足以显示她心情的愉悦。没有预想中的狂风风雨，等来的居然是雨后的彩虹。张小凡感慨一声：“水月老师，好像还挺可爱的啊！”
“是呀，我以为会被狠批一顿。”
“帅哥，你们的奶茶好啦！！”

不远处的奶茶店，终于叫到了他们的号。
“我去拿，你就在这等我。”
由于是暑假，每个场次都是爆满，放映厅的灯光比较昏暗。陆雪琪刚走了进去便下意识的拉住了张小凡的衣角，张小凡也立马反应过来，他壮着胆子轻轻抓住了她的皓腕。
“跟着我，当心脚下。”从门口到座椅的短短距离，张小凡的手都紧张的满是汗水。等到二人坐下，电影也快开始了。这是一部很文艺风的作品，特别适合青年的男女一起观看。张小凡看的很认真，而一旁的陆雪琪却在这昏暗的气氛里昏昏欲睡，就连奶茶也忘了喝上一口。不一会儿她就靠在张小凡的肩膀睡着了……等到陆雪琪醒来的时候，电影已经放完了，她的身上披着的是张小凡的外套。他担心放映厅的空调开的太足，便贴心的给陆雪琪盖上。
“电影都放完了？”陆雪琪睡醒后的小奶音，配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极具反差之美。
“是啊，电影挺不错的，可惜你没怎么看。”
“哦，没关系，你喜欢就好了。咱们出去吧。”
走到电影院的外面，张小凡很担心陆雪琪的身体，他知道陆雪琪是个天才，但同时她也是个学习上的“疯子”，那种近乎变态的用功努力，是他十分钦佩的。于是便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太累了？难道昨天熬夜学习了？”陆雪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也没什么，昨天连夜坐车赶回来的。”
张小凡内心大震，连夜赶回？她连夜赶回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么？张小凡看着面带倦容的少女，埋藏在心里很久的话情不自禁想要脱口而出。
“陆雪琪……”张小凡突然鼓足了勇气，却被一阵悦耳的铃声打断。
“抱歉我接个电话。”
“是，我就在市中心商场外的路口，我给你发个定位吧。”
陆雪琪挂了电话，她重新走到张小凡面前：“司机大叔来接我了。”
“哦，好。”
“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看着这张纯净无暇的笑颜，刚刚鼓起的勇气，想要来一次义无反顾的表白，却被这吵闹的铃声击碎，张小凡再也没有凝聚出刚才的气势，只是颓然的说了一声：“回去的路上小心。”
陆雪琪微笑着点点头，她指了指手机：“你也一样，到家给我发信息，走了啊。”
张小凡看着陆雪琪走到了好远，他不顾旁人的目光，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喊到：“陆雪琪！谢谢你陪我度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
陆雪琪也清楚的听到了他的呐喊，只是她没有转身，只是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回应着他的呼唤。

28
随着夏日阳光愈加炙热，如火焰般灼烧着大地，仿佛要将每一寸土地都烤得焦黄。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遮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而灼人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微风偶尔拂过，却丝毫带不来凉爽，反而像是从火炉中吹出的热浪，让人更加烦躁不安。树木的枝叶在烈日下低垂，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仿佛也在抱怨这难耐的酷热。蝉鸣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它们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诉说着夏日的煎熬。
街道上，行人稀少，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寻找着阴凉之地以躲避这炎炎夏日的炙烤。偶尔有几辆汽车驶过，卷起一阵阵热浪，留下一串串尾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这般炎热的天气下，张小凡也舍不得陆雪琪到处走动，便商量着不如在家里看书。陆雪琪看着外面太阳高悬，无情的挥洒着光和热，那种对抗夏日的勇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只有苦笑一声同意。两人便约定开着手机视频，然后一起在家自习。通信大发展的好处就在于随时随地沟通了你我。在之后的每个日子里，张小凡和陆雪琪便是通过视频进行着交流。他们一起学习，分享着日常的琐事，若是学习累了张小凡便会偷偷的盯着手机里的认真看书的陆雪琪。虽然不能近距离亲眼所见，那也起到了望梅止渴的作用。只是暑假里发生了一件事，转学而来的药瑶突然有一天给他发来好友邀请，张小凡想都没想直接忽略。此时的药瑶坐在自家的空调房里，涂着新买的指甲油。电脑一直开着，她时不时的看一眼枯燥乏味的电视剧。偶然看一眼手机，当她发现自己的邀请一直没有通过，气得连续发了N条邀请，嘴里小声嘟囔着：“这个张小凡！”。
药瑶本不想转学，只是她的父亲要来这里做生意，别不顾她的反对直接把她也带了过来。第一天来这个新班级的时候，她眼高于顶的态度特别的不屑。但是当她看到陆雪琪的时候，那种出于女生之间的嫉妒便油然而生。只因陆雪琪生的太美了，即便是自持貌美如花的她比之也逊色不少。在她来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陆雪琪虽然很漂亮，但是似乎人缘很差。看不到她和其他人的交往对话，偶尔除了那个叫文敏的女孩会和她说上两句。除此之外也就她的同桌，也就是那个叫张小凡的男孩。药瑶虽然成绩一般，但是似乎很擅长交际和手段，很快她的身边便出现了一堆忠实的拥护者，有男有女。药瑶开始对张小凡感兴趣还是在篮球赛。她看着场上的张小凡持球指挥队友跑位，组织进攻，那种运筹帷幄的样子，和平日里的他完全不同。赛场上张小凡长枪白马，一骑绝尘，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挽狂澜于倾倒，拂大厦之将倾。硬生生逆转了比赛。张小凡在场上拼杀的样子，直接俘获了一个少女的芳心。在那一刻，药瑶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把张小凡收入囊中。
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炎热的暑假，开学以后药瑶总是用各种理由接近张小凡，只是张小凡根本就油盐不进，没有办法的药瑶只好假借老师安排事务的名义终于加上张小凡的QQ。张小凡根本没把她当回事，熬过了暑假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见到陆雪琪。一个暑假过去，也许是体内激素的刺激，张小凡总觉得陆雪琪似乎变得更美了一些。上次篮球赛陆雪琪的出现，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各种方式各种手段送来的情书层出不穷。一开始陆雪琪还很礼貌的退回，后来发现这种方式并不能阻止这样的现象屡次发生。她也没有这个精力去处理。所以后来每一次收到了情书，陆雪琪直接扔给了张小凡，随他处理。时间久了，张小凡也是很同情这群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每一封情书投来，都是石沉大海，却还纷纷乐此不疲。真以为用这样的方式能打动女神的心么？
“哟，又有这么多情书？”张小凡看到桌上散落的一叠，打趣的说道。
“嗯，很烦。”
“没事，我来处理。”张小凡很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塑料袋，然后把这些粉的，蓝的，绿的信封一个个丢了进去。
“等袋子装满了，我就给门卫大叔送去当废旧纸壳卖了，没准还能给他换几包烟抽抽，大叔肯定会感激我。”
看到张小凡幸灾乐祸的样子，陆雪琪不禁莞尔，她有心逗逗他：“那，假如我有一天真的收下了情书怎么办？”
“啊？你……不会吧？”
看到张小凡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陆雪琪心下微甜，但是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那些情书我都看了，写的没有技术含量，无非是什么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这种毫无营养的文字……你，你肯定不会喜欢的，对吧？”张小凡自言自语说了一堆，最后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陆雪琪的口风。
陆雪琪突然很认真的看了张小凡一眼，迎着她柔美冷艳的目光，这一次张小凡没有退却，而是同样的话，用最认真的语气，又问了一遍：“你不会收的，对吧？”
陆雪琪突然很不适应突然有些强势的张小凡，他的眼神里居然有些一丝强硬，还有一点强烈的占有欲。她重新回过了神，看着桌上的课本，淡淡说道：“当然不收，现在就得好好学习，不想其他的。”
“哦…”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但是陆雪琪后面那句话却让本来怀有念想的张小凡如坠谷底。“不想其他的。”所以她根本没那方面意思吧，我如果真的和他们一样表白了，也许会受到同样的结果。

张小凡看着被自己随手扔进塑料袋里的情书，霎时间感觉自己也像是其中的一员。
“上课了”
“哦…”
算了，多想无益，现在这样也挺好，张小凡简单的安慰了自己一下，便投入到学习中去。陆雪琪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想打消张小凡那吃醋的奇怪念头，却没留意张小凡又走到了另一个死胡同里……
第二天一早，张小凡看到自己桌上又放了几张画着爱心的情书，顿时就觉得火大。
“这些家伙有完没完啊！天天写情书，笔和纸不要钱啊？”张小凡小声发着牢骚，气鼓鼓收拾着情书。
“这是给你的。”陆雪琪头也不抬，说完就继续背着单词。
“我的？”张小凡立马随便抽了一张，瞄了一眼——张小凡收。然后撇了撇嘴，准备直接一咕噜全都扔进塑料袋。
陆雪琪颇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好奇的问道：“不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那些陈词滥调。没有创意。”
“这是你第一次收情书吧？”
“看破不说破好吧？”
“所以，那你能忍住不看？”
“不看！坚决不看，除非你和我一起看！”
“这是给你的，我干嘛看？”
“我不管，你的我都看过了，一起分享呗。
”张小凡耍着赖，想让陆雪琪一起欣赏。
“我没兴趣。”陆雪琪重新打开了书本，便没有再理会。
“那我也没兴趣，嘿嘿。刚好装满，门卫大叔今天开心了。”张小凡把情书都扔进了袋里，然后扛起袋子就往外面跑去。陆雪琪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如同一只猎豹纵横在西部的荒野，那精致的脸上慢慢涌现了一股欣慰的淡淡的笑意。而在教室的某个角落，看到这一切的药瑶，默默咬了咬嘴唇，用铅笔刀在课桌上狠狠的划了几道口子。木质的课桌上多了几条不和谐的花纹，这些杂乱刀口，粗糙的剖面就像是药瑶残破的内心世界，一个名为嫉妒的种子将在这片怨恨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29
“陆雪琪，这题我有些不太理解，你可以和我讲讲么？”下课的课间，药瑶拿着一本练习册凑到了陆雪琪身边，张小凡上下打量了一下也没有管她。
“哪一题？我来看看。”陆雪琪接过了练习。
“这…这里。”
“嗯，这题其实是这样……”陆雪琪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着，药瑶微弯着腰，听着陆雪琪的讲解频频点头。
“谢谢你，终于弄懂了。”
“嗯，这题不复杂，把那个点弄通就好了。”
“嗯嗯”
陆雪琪把练习册换回去的时候，若有所思的看了药瑶一眼，然后冷不丁说了一句：“你领口太低了，容易走光。”
“噗……”正在喝水的张小凡一口呛了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坐在他前面的曾书书。一整个背上像洒水车一样被喷满了斑点。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曾书书一脸幽怨的回过头。张小凡连忙拽过纸巾胡乱帮曾书书擦着。
“呛着了，sorrysorry。”
药瑶被陆雪琪这么一说，也连忙捂住了胸口的衣服，一阵小跑离开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陆雪琪等药瑶离开，突然转过身冷着脸质问张小凡。曾书书预感到气氛不对也连忙转过头去，张小凡拿着纸巾的手慢慢擦着自己额头冒出的冷汗。
“我……我没有，就是单纯呛到。”张小凡擦完额头，又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故作镇定的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都一个班的，女生之间熟悉一点也没什么，可能因为我俩都是转校生的原因？”
“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
“啊？没有没有……”
“神神叨叨的，马上上课了。”陆雪琪不疑有他，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上课铃声响起，田不易拿着课本走了进来。他站在讲台上俯视了一片课堂，看着大家精神饱满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好，下面通知个事，下个礼拜学校开运动会，大家有擅长的项目就去文体委员药瑶那里报名。”
“yeah！终于轮到我们最后一排显威风的时候了。”
“我报100米，你们都是菜鸡！”
“我要跳高！”
“我要跳远！”
……
“好了好了，下课有的是时间讨论，现在开始上课。”田不易见大伙闹成一团，很是时候的把大家快要飞走的思绪拉了回来。下课铃一响，大家早就按捺不住，只等田不易宣布下课便一窝蜂的朝药瑶那里拥去。张小凡只是淡定的看了一眼，便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你不去报名？”
张小凡自信的笑了一下：“我要报的项目都没人报，谁还会跟我抢？”
“很自信呀！”
“那是，学习上我可能不如你，但是体育嘛……”
“自恋。”陆雪琪看着张小凡一脸骚包陶醉的样子，无奈的甩下两个字。
“雪琪雪琪！”药瑶拿着报名表走了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雪琪，这里还有女子组两个项目没有报，你可以帮个忙么？”
张小凡看到药瑶走了过来，顿时眉头紧锁。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他对班上的女同学都是一视同仁（当然陆雪琪除外），但是不知怎么张小凡就是对药瑶这个女生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那就感觉就像前世的宿敌一般，这一世他的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一定要离这个女的越远越好。
“什么项目？”
“女子1500和3000”
“嗯，都没人报？”
“是啊，”药瑶哭丧着脸，看着陆雪琪，“我记得你说过你以前也挺喜欢跑步的嘛？要不你报3000，我报1500？”药瑶用商量的语气试探的问道。
“你怎么不报3000？”张小凡听完忍不住怼她。这人真是自己不报多的，居然让别人报多的。
“哎呀，能者多劳嘛，我的实力只有1500。”药瑶被张小凡一怼，居然反常的没有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做着鬼脸。
“你……”习惯了张小凡的脾气，眼看他就要发作，陆雪琪连忙拉住了他。
“我没事的，3000就3000吧。”陆雪琪说的很随意，简单的就像随手写了一张特难的理综卷子。
“那就这么说定喽，我去交表格。”药瑶一蹦一跳特别欢脱的跑远了，只剩张小凡瞪大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认真打量着陆雪琪，似乎很好奇她小小的身体里怎么蕴含着这么大的能量。
“看什么？”
“我是好奇你居然能会长跑。”
“你不知道，我会的还有许多。”陆雪琪留给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转过身便拉上文敏去了厕所，走的时候她那熟悉的马尾轻轻扫过张小凡的脸颊，麻麻痒痒，想挠却无从下手……
天已经渐渐入秋，在这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的时候，学校的操场上终于迎来属于学生们的运动会，整个校园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与激情澎湃的氛围之中。操场上，彩旗飘扬，五彩斑斓的气球在空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场体育盛宴加油鼓劲。在《运动员进行曲》中，每一位运动健儿都尽情挥洒着汗水，相互拼搏，相互竞争。跑道旁，各班的加油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同学们对运动员们的无限支持与鼓励。
“张小凡，你准备好没有！要去报道处了！”
张小凡坐在凳子上，给自己的鞋子重新系上了带子，他朝着催促的曾书书慢吞吞的说：“你着什么急？等着给我垫背啊？”
这时候大广播上响起一阵声音：
“请5257号运动员张小凡，还有5250号运动员曾书书速到跳高报道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