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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绝对有价值的一张照片,当时那位伯爵没有留下任何一张照片,这张卖出去绝对有价值……”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软座上,唾沫四溅的讲着。
“那么,你就给我看看那张照片好了。”夏尔懒散地靠着柔软的靠背,挑了挑眉毛,蓝色的眸子流转到塞巴斯蒂安,微微不耐烦地叫了一声:“塞巴斯蒂安,怎么那么慢?”
“抱歉,红茶要过会才能好,那样才是正好的香醇呢。让您们久等了,抱歉。”塞巴斯蒂安轻笑着微微倾身,眸光却不时瞥向那个中年男人的手里装着照片的信封,危险之意从眼神传出来。
中年男人打了个寒颤,然后让自己镇定下来,陪着笑脸拆开信封,一边还念念叨叨的说:“今天是看您的面子,别人我可都不让他们看的……”
当拿出照片的一刹那,夏尔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窒。
还是黑白的照片,那么多年过去早就老旧的不行。
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可以准确的说是和夏尔的容貌一模一样的穿着英伦风服装的少年,戴着黑色的眼罩,撑着下巴慵懒地坐在华丽的椅子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身后巨大的落地窗外爬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而那个少年旁边,站着的,却是和塞巴斯蒂安一模一样的人——
一样的,夏尔熟悉不过的微笑,宠溺地看着椅子上睡着的少年。一样的容貌,那副刻在夏尔心里的容貌。
心跳猛地一停。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夏尔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干涩,声音出奇的沙哑,眼眸不经意地飘向背着身整理红茶的塞巴斯蒂安,赛巴斯微微一偏身,夏尔骤蓝的眸子一下撞上了那对血红。
“夏尔•凡多姆海恩。”
夏尔的呼吸骤然变快,脸色也慢慢变白。塞巴斯蒂安的身子一僵,眼角的余光瞥向那张灰白的照片,嘴角的弧度轻轻滑了下去。
夏尔的脑子乱的好似一团浆糊。
那个戴着眼罩的少年……夏尔想起了自己完美无瑕的湛蓝色的双眼。
那个被称作伯爵的少年……夏尔想到自己睡着是否也是这样的放下戒心。
那个宠溺的微笑着的男人……夏尔想那个男人看着他时应该也是这幅表情。
那抹微笑……那个窗外攀爬着的赤身的男人……
仿佛从遥远的前世发过来的,脑内一阵翻江倒海。
那个叫刘的男人这么称呼自己——伯爵。
那个生来古怪的姓氏。
仿佛什么都降压在夏尔的肩头,疼痛一下跑了出来,还有让人无法忍受的怪异感。
好难受,好难受……谁来告诉他?!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英国的伯爵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站在这个伯爵旁边的男人和塞巴斯蒂安也一模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会让他有一种那样的熟悉感……
“呃,那个……这张照片绝对是真的……虽然和您与您的监护人有点相像,但是……”中年男人看了眼夏尔痛苦的神色,担心这桩生意做不成,连忙开口讲起来。
“不用了,我买。”
夏尔粗鲁地扯过照片,看着照片里少年慵懒且安详的睡姿,死死地闭上了眼,中年男人谄媚的一笑,喜滋滋地走了出去。
夏尔缓缓松开手,照片滑落到了地上。释然般的闭上了眼睛,纤细而白皙的手轻轻盖住了右眼——那处如同有火焰在烧灼一般的疼痛,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体好像马上要四分五裂一般,喉咙很哑,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