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
当日奈森的视线再次聚焦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灼热了。
日奈森有些颓唐地揉揉头发,使劲地抹了抹自己的眼眶——这是她的习惯,她一直以为这样会让人清醒一些,可无奈的是得到的却是长久的眩晕,她无所谓地笑笑,习惯了,自然也就好了,只是她每次醒来都会潜意识地做这套连贯的动作。她曾经苦恼地对真城倾诉,真城半开玩笑地说,她这是叫“自残”。
对啊,自残。那天的一抹苦笑至今还习惯性地飘荡在日奈森嘴边,久久不愿散去。现在日奈森细细想来,自己原来做什么事都习惯性地自残,非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才罢休。呵,日奈森,你真是自作多情。
依旧是酒香弥漫,日奈森猛地从吧台凳上站起来。无意间灼热的目光轻轻地扫过面前空荡荡的座位,好像还散发着隐隐的温度,诉说着主人的寂寞。其他的座位上也是一样空空的,仿佛昨晚热闹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好安静……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的见,静得快要让日奈森窒息。
“亚梦?你醒来了啊。”站在吧台里老板娘五月停下手中的活计,欣慰地看着日奈森,“终于醒来了,昨晚看到你醉到在吧台上就舍不得喊醒你,叮嘱和你聊天的那个少年好好照顾你我们就下班锁门了,现在酒店还没开始营业,得到五点多钟呢。对了,那个少年也是刚刚才走的。你要是没睡醒的话就继续睡吧,营业了我再喊你,你到楼上我的房间里去好好睡……”
佐久间五月自顾自地说着,日奈森怔了怔,随即也就释然了——五月姨总是这样。她歪歪头,带着笑意幸福地凝望着五月的脸蛋。
“呐。”五月继续羡慕地说着,一边说着还一边掰弄她的手指头,“那个少年,他是谁啊?是亚梦你的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啊!告诉我他叫什么嘛……”
“不是呢。”日奈森轻轻地摇了摇头,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唯世君清秀帅气的脸庞,霎那间慌忙问道:“五月姨,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唉?”五月对日奈森突然问这个问题表示疑惑,她看了看手表,回答:“下午一点半了呢,亚梦你有什么事吗?……”
“五月姨,我先走了!”日奈森怔了怔,随即便大步跑出酒店门外。日奈森脑子里一团糟——该死!她一睡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头好痛……离两点还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啊……
日奈森自嘲的苦笑凝结在嘴边,她本能地领悟过来——她又在变相地自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