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是周日，事不宜迟，兄妹三人一大早就出门了。
——宋小妹是被半忽悠出来的。她知道自己体质有问题，但是家里人都不愿意跟她本人说得太详细，就像在担心说得越多，就越可能向着最糟糕的事态滑落。
“怂水儿，小温他光建议咱来这边，找魔法师打听，没说别的了？”宋倪奏有点没主意了，“这一片咋这么荒凉，没啥人啊，打听事儿都找不到人。”
“他没说别的……那边是不是个餐厅？好像开着门呢，咱去打听打听。”

令人意外的，这是个酒吧。
营业时间令人迷惑——这个时间对于当天开业来说显然太早，但对于前一夜来说又关闭得太晚了。
屋里只坐着一个客人，是个衣着邋遢、赤着脚的白发女子，从身形来看，并不年迈。看到有人进来，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起身从酒吧后门离开了。

目送这个女子出去，酒吧老板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疯女巫终于走了！好几个钟头以前我就该打烊了，她一直不走，我也不敢关门。”
他瞅着宋家哥仨儿，耸耸肩，“按理说我现在应该关门了，不过，要不是你们几个外地人进来，疯女巫可能会坐到下午……是你们搭救了我，那就随意下单吧，等你们走了我再关门。”

“老板，我们想跟你打听打听，这附近是不是住着很多魔法师啊、巫师之类的？我们想拜访一些魔法师。”宋倪奏询问道。
“哈！你这话问的。你没听见我刚才说吗，疯女巫，刚才走掉的那个女人就是个魔法师。说不定还是附近最厉害的一个。”老板一边给他们调制饮料，一边说。

三人互相看看，都不敢相信事情会如此顺利。
“不过，你们找魔法师做什么？他们可不好打交道。疯女巫更是难以交流。”

“我们有点事想去请教魔法师……除了这个疯女巫以外，老板你还认识其他魔法师吗？”
“别的都不住这边，他们有自己的地盘，我们普通人接触不到。偶尔能碰到他们，但很难。而且他们也不怎么和普通人说话。”
老板弯腰拿了些冰块。

他总结道，“你们只能去找疯女巫碰碰运气了，她就住河湾那边。看她心情，有的时候她还挺好说话的，不过其他时候就疯疯癫癫的。她准是为了不老不死，把灵魂卖给魔鬼了，所以导致——”老板用手比划了一下脑袋，“这里有点问题。”

宋倪奏眼前一亮，“她能不老不死？”
“唔，这么跟你说吧。”老板也打开了话匣子，甚至开始说自己的糗事，“我青春期的时候还曾经暗恋过她，毕竟她长得不赖……可你看，我都快成老头子了，疯女巫的相貌一点没变！”
老板咂咂嘴，“最吓人的是，我后来跟我老爹承认了自己青春期的幻想，你们猜怎么着，我爹说他年轻时其实也想过！但是因为我爷爷说疯女巫在自己年轻时就长这个样子了，把他吓退了！”

宋倪水使劲拍拍他哥，“驻颜有术，长生不老，哥，我估计她肯定知道那个啥药水怎么做，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告诉咱们。咱们去找她打听试试吧！”

老板见他们执意要去，最后好心劝了一句，“疯女巫有可能伤人的，你们两个小伙子尤其要小心！她十来年前有一段时间，经常扣下过路的年轻男人，问他们爱不爱自己。虽然最近几年消停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突然犯病。”

“这个疯女巫，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还没回来。”宋倪奏抱臂吐槽。
三人站在一个略显简陋的小屋外面，据说这是疯女巫住的地方。

宋小妹无聊得要命，开始摆弄一台放在户外的望远镜。
宋倪奏则在观察房子前的野花。
“你说这地方是不是有点邪乎？”他冲着宋倪水喊，“你看看这花，长得比人还高了，这玩意儿能正常吗？用了金坷垃也长不了这么高啊！”


就在三人闲极无聊、等待疯女巫回来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了。

毫无征兆地，一块天外陨石带着呼啸声朝宋小妹砸下来！
“呀！！”宋小妹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在最后关头一个狗吃屎，成功地躲开了。
“轰————！！！”

旁边的玻璃花房被砸塌了一角，穹顶上的玻璃也被震碎掉落了很多。
“铁蛋儿！！你没事吧？！”兄弟二人狂奔过去。
“我没事！”宋小妹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来，“完了完了！想求人办事，结果把人家房子给砸了！疯女巫不得灭了咱啊！！”

正在兄妹三人惊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红光闪过。

疯女巫回来了。

“我的花房！！！”疯女巫只喊了这么一句。
然后就变得很平静。

“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她问。

宋小妹快哭了，“对不起，大姐，我真不是故意的……那陨石冲我砸过来，我一跑，它就把你这温室的玻璃……呃，还有小半个温室……给砸了……”
疯女巫通情达理地点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然后她退后几步。
开始施法。
“不不不！大妹子！不是，大姐！你别动手！奶奶！祖宗！！”
宋倪奏想起她真实年龄不知道有一百还是两百岁了，一时间发达的亲戚称呼系统也卡壳了。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多少钱，我们赔钱！”宋倪水也赶紧喊。
疯女巫停手，瞅了一眼炸塌的花房，“……有几株魔药，我养了，快一百年了。你们，得赔给我。”
她的咬字很不熟练，似乎很久没和人说话似的。

“等等。”她歪着头又想了想。“我再种，一百年就可以了。你们，派不上用场。”
她的表情再次阴郁起来，指尖亮起危险的魔力之光。

宋倪奏急眼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有啥意见去法院告我们，可不兴动用私刑的！！”
疯女巫捏着一团火球攥在指尖，嘲讽地说，“哈？什么是法治社会？放屁……”

“……等等。”她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她扬手挥散了指尖的火球，又捏了个手诀，点了下额头。
“……好像还真是法治社会。”
疯女巫震惊。

疯女巫僵住了，半天没动。
宋家哥仨儿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疯女巫的咬字突然比刚才清楚了很多。
而且她比三个肇事者表情更震惊。
“……我竟然还给房子上保险了！之前还以为是骗子！……算了，你们走吧，保险公司会去找你们的。”

“呃，那，谢谢您……？我们仨就先走了，给您留个电话，回去等保险公司联系我们？”宋倪奏试探问道。
虽然本来是想打听事情，但把人家的老巢都拆了，还是别讨嫌开口了。
“……你先等等。”疯女巫又一皱眉。

她上下打量着宋倪奏，眼睛几乎不眨一下。
宋倪奏退了几步，她也紧跟着凑近。

“小男人，你的身上，为什么带着我的魔力气息？”
疯女巫突然伸手摸向宋倪奏的脸。

“你干啥！！”宋倪奏大骇，拍开她的手。

疯女巫啧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红光，宋倪奏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她轻松地捏住宋倪奏的下巴，然后仔细打量。
明明应该是娇弱女子与彪形大汉的体型对比，但任谁见到现在这一幕，都知道哪一方掌握了更强大的力量。
宋倪奏喉咙里咯咯作响，但却无法动弹。
“啊……是我的耳环。”疯女巫抬手放开了宋倪奏，他单膝跪地，咳嗽不止。宋小妹两人惊恐地把大哥扶起来。

“我需要想一想。”疯女巫说着，随手往宋倪奏身上拍了个追踪符咒。“我会去找你的。行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宋倪奏愣了一下，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她。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和恐惧，却写满了不可置信。

疯女巫没有再理会三人，径直走进了房子。
“大哥……”宋小妹怯怯地出声。
宋倪奏摆摆手，没解释。“先回家。”

夜幕降临在微光溪流。
漆黑的夜色中，疯女巫在和“朋友”聊天。

“啊，是的，没错。你们说得对。”
疯女巫点头同意。
“我不记得那个耳环是怎么回事了。但显然，那是我留下的魔力印记。”
她疑惑地自言自语。
“不是放在‘盒底’的备用记忆。看来我得检查一下记忆宫殿里的所有归档内容。”
她的“朋友们”——那片大得出奇的可怖野花——没有回应她。
她就当它们也表示赞同了。

疯女巫躺倒在花丛中。这一幕并不唯美，只显得可怖。
月光微弱，四周的黑暗几乎吞噬了所有的光亮——她的房子周围没有一盏灯，寂静如死。

“……不是这一份。……也不是这一份。”
疯女巫嘀嘀咕咕。
“……啊。找到了。……竟然是最后一次归档的内容。真是浪费时间。”
她大约每十年左右，会把近期积累的无用记忆封存起来，只留下有用的内容——把魔法与魔药的相关内容留在大脑最方便的位置保存，把一些关于当代社会的常识性内容压在下面，把最没用的、比如人际交往的内容抽出去另行存档。
幸好这些“无用的东西”总量很少，否则她恐怕会考虑直接删掉。

“啊！竟然是这个！那条道路，也许能走通了！”疯女巫兴奋地坐了起来，嘀咕了一会，再次躺下了。
“嘿嘿，嘿嘿嘿……”

从疯女巫那里回来之后，宋倪奏一整天都很沉默。
宋倪水俩人看出事情不对，想问问怎么回事，他也不说。
气氛就这么僵硬到了第二天一早。

宋倪奏把早饭端到桌上。但仨人谁都没心情动筷子。
“…………唉。”宋倪奏又是一声长叹。迎上宋小妹担忧的目光，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始解释。

“这个耳环，”他说，“是铁蛋儿小时候病得特别严重、差点没扛过来的那次之后我开始戴的。道长老叔说，这是救了铁蛋儿的人给的信物。”
道长老叔是远方亲戚，也姓宋。
宋倪水感叹，“我还纳闷呢哥，你为啥一直戴着这么一个跟你气质完全不搭的玩意儿，除了洗澡睡觉都不摘。”

宋小妹目瞪口呆，陷入了极度自责，“就是这个疯女巫救过我的命？大哥，你是为了救我，把自己卖给那个女巫了吗？！”
她大哥摆摆手，“没那么严重，其实是两码事……”
陷入混乱的宋小妹完全没听进去，“大哥！！你可不能给别人当童养夫啊！！”
宋倪奏大怒，扭头瞪宋倪水，“你是不是又给铁蛋儿看啥奇形怪状的小说了？！”
宋倪水不由得双手搓脸，为他们一家陷入如此灾难性的场景时还能胡说八道的大心脏感到无可救药。

“对方救铁蛋儿的恩情，道长老叔已经帮我们报答完了。”宋倪奏终于回到正题，“道长老叔替她窥探了一次天机——这可有损他自己的寿数。他告诉对方如何破解她困惑之事，这就足够报答了。但这个耳环，是另一码事……”
宋倪奏的脸上满是纠结。“道长老叔算完之后，发现破解之道和那人的正缘都落在我身上，但又说隔着一重死劫。”
他又叹了口气，冲着宋小妹敲了敲桌子，安慰道，“所以铁蛋儿，现在这事儿真不是你害的。当时道长老叔已经跟我说了，他也没想到算完之后竟然跟自家子侄有关系。如果我觉得这事儿不行，他就把那信物拿走。反正对方跟咱家的恩情，已经结清了。”

宋倪水还是觉得离谱，“哥，没看出来你这么少女心、恋爱脑啊。人都没见过，而且肯定岁数很大，你就这样等了这么多年……”
宋倪奏涨红了脸，底气不足地剜了宋倪水一眼。“……我那不是寻思着，这也挺有缘分。茫茫人海，这人那么巧就跟道长老叔碰上了，还能救铁蛋儿……但是……”
他脸又皱起来了。“我也没想到人这么疯啊！而且这哪是岁数挺大。这比咱太奶岁数还大了！”

“所以，”宋小妹从刚才起，眼神就直勾勾地发愣，“……疯女巫也没有特别坏？她昨天没对咱们真动手，而且也没有强抢民男……她没要挟老叔，让咱家把你送给她享用吧？”
宋倪奏脑壳都炸了，“你最近看啥玩意儿了？！用的都什么破词儿！不是！！她没挟恩图报！我这两年都以为这事儿不会有下文了……”

“……哦。那还好。”
宋小妹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
“……那咱，让疯大姐也进来吃点吧，我寻思她可能没吃早点。”
宋倪水：“……？”
宋倪奏：“……你说啥……”

“我的妈呀！！！！”
宋倪水扭头一看，就看到疯女巫正飘在窗户外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他赶紧把头扭过来，上帝保佑、阿弥陀佛、三清护佑求了一圈。

疯女巫显然是用法术漂浮在窗边的。
配上这个古宅的窗户和窗帘的款式，那叫一个音容宛在。
这场景让宋倪水想起了心理阴影，感觉在某个有死神小学生的动漫里绝对有类似的画面。

宋倪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大步走到窗户前面，看了一圈，没找到怎么打开窗户。
疯女巫冲他在空中捏了捏手，好像是在打招呼。
“你给我走正门！！啊啊啊啊！！”宋倪奏吼道。
宋小妹跟宋倪水悄悄说，“大哥气疯了。他都忘了自己打不过人家了……”
宋倪水也点点头，然后疑惑地说，“话说，‘咱几个绑一块儿也打不过一个有古怪法力的女人’——这事儿为什么这么耳熟？咱为啥来这儿之后老被虐？”

疯女巫淡定地走进屋，在餐桌旁坐下了。

“唔！呣！什么东西！好吃！”
疯女巫给早餐点赞。
除了宋小妹胃口还行，另外的哥俩都是艰难地往嘴里塞食物。

“对了，”疯女巫笑眯眯地说，“我在你们家旁边，买了一小块地，过些日子就搬过来，以后我可以经常来你们家吃饭。”

宋倪奏自言自语：“……我得请假，上不了班了……胃疼……”
宋倪水念念叨叨：“上帝保佑……阿弥陀佛……三清护佑……”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jpg

虽然宋倪奏念叨着要请假，但是眼瞅着疯女巫赖在家里，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宋家哥仨儿还是一脑门子官司的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去了。
今天宋倪奏出外勤的现场颇有点剑拔弩张。
“……老爷子这是气死的啊。”
宋倪奏咂咂嘴，记录下死因。
“行了，家属没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准备入土为安了。”
正在对峙的两拨“家属”，不约而同地怒视着对面。
“死神大哥——”某个一脸煞气的年轻人刚要开口。
“唉唉唉，别乱喊。”宋倪奏严肃地制止，“回头让我老大听见了，不合适。咋滴，我想谋权篡位？这可得说清楚，我是死神助理。”

“呃，那助理大哥，你能不能让老头儿暂时活过来，再说两句话？”
年轻人挠挠头，“他还没说帮派要归谁继承，就咽气了！这怎么行？！”
宋倪奏翻了个白眼，“本公司目前没有临时回魂儿业务。有啥意见，上公司官网留言去。”

年轻人拦着宋倪奏，还想说啥。这时——
“啊啊啊啊啊着火啦！！不好啦！！着火啦！！！”鬼哭狼嚎的叫声。

“咋回事？！”宋倪奏都懵了。
跟着死者家属跑出去一看，原来是烧烤架着火了。

刚才还凶残对视、看着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两拨年轻人，顿时作鸟兽散，冲出房子跑得无影无踪。
宋倪奏破口大骂，“就这点儿胆子，还混个屁的帮派！！”

等了老半天，受惊跑散的家属们也没回来。
宋倪奏工作没干完，走不了，烦躁无聊得要命，已经开始一人分饰两角，给躺地上的死者老爷子唱二人转了。

终于，等到天都黑黢黢的，家属们终于回来了。一个个老实得像幼儿园小朋友，排排坐，吃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不吃晚饭，估计是因为冰箱里没饭。
“助理大哥。”一个年轻人哭丧着脸央求道，“要不然你还是把我们老大给复活了吧……”

从早到晚，水逆了一天。倒霉的宋倪奏终于下班回家了。
“现在账单得一个礼拜两千块钱……砸了疯女巫的房子，幸亏不用负全责，但是也得赔……哎妈，咋这么贵……加一块儿总共是，是多少钱……”
他身心俱疲地推开院门，嘴里念念叨叨操心着家里的财政问题。
“你爱上我了吗？”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宋倪奏浑身一激灵。
不！这可怖的声音，一定是来自地底！究竟是不满自己业务水平的冤魂索命，还是小妹提到过的古宅地缚灵作祟！！
宋倪奏想都没想，唤出死神镰刀，起手就是一个跳劈！！
“铿——！！”

——疯女巫瞬移躲开了镰刀，又瞬移回了原位。
她连跪坐的姿势都没变，只是眨了眨眼，继续按脑子里排序好的内容发言。
“我是艾莉西亚。你们砸的不是我的房子，是花房。里面种的魔药很珍贵。”
她想了想，再次询问，“小男人，你爱上我了吗？”

“爱个屁啊！！”宋倪奏怒气升腾，破口大骂，“以后不许黑灯瞎火躲人背后，你吓唬谁呢！”
艾莉西亚（平静）：“哦。”

“躲门后边也不安全，别人一开门，给你鼻子都砸扁！”
宋倪奏继续训斥。
艾莉西亚（死鱼眼）：“不可能。”

“你要是非得来我们家，你就早点儿来！大半夜的就别来了！”
宋倪奏得理不饶人。
艾莉西亚（不服气）：“我告诉你，小男人，说话客气些！要不是我答应了你叔叔不会对你用强，你现在应该已经躺在我床上了！”

“还上床呢，上个毛线！我，我%#@*&……”
宋倪奏今天一天的脏话差不多用掉了他平时一个月的份额。
“我今天甭想睡觉了！非公务时间使用死神镰刀，我回去就得写装备使用报告！！”

社畜爆发出的冲天怨念把传奇女巫镇住了。
“你知不知道最近正在搞公务镰刀专项督导检查！！正是查得严的时候！！”
宋倪奏一巴掌呼在自己脑门上，“碰上你就没好事！！”

“……所以，贝尔，你在做什么。”
宋小妹观察贝尔半天了。

贝尔软绵绵地回答，“我马上要做出一个重大决策～约瑟夫说，摆出树木生长的姿势，有助于使头脑变得清晰。我猜想，这是某种仿生学原理！”
宋小妹：“……树有脑子吗？”

贝尔找各个社团的纳新负责人咨询了半天，还是犹豫不决。

“我觉得……我想在国际象棋社和橄榄球队里选一个，不知道哪个比较适合我……”
“橄榄球队？？”宋小妹震惊，“贝尔，就你的运动神经，你能被对手当球扔。”
国际象棋社的成员立刻热情介绍，“来国际象棋社吧！绝对不会发生如此野蛮的事情！你还可以与全校最聪明的头脑一决高下！”他大力指向一旁的队友。
布莱斯在一旁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梅丽——她是过来想给乐队打广告，招个新主唱——耸耸肩，劝说道，“国际象棋比较费脑子，贝尔，可能这个也不适合你。”
贝尔一脸懵，“我只是想看看哪个社团帅哥比较多，又不是我真要上阵打比赛。”

放学回家的宋小妹，远远地就看见疯女巫艾莉西亚跪坐在院子门口。尽管疯女巫总是不修边幅、疯疯癫癫的模样，但此时她静静望着远方，意外地显得很端庄。
宋小妹走近，试探地问：“呃，艾莉西亚……大姐？你咋在这儿跪着……你来了多久了？进屋坐会儿不？”

“我在等你家的小男人。”艾莉西亚答非所问，若有所思：“你们现在的手机比我记忆中更好用。我查了一下，无论是爱人等待伴侣下班，还是小狗等主人回家，都是让对方感到愉悦的事情。”
宋小妹：“……大姐，你这知识都学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