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倪水把各种箱子袋子大包小包木箱塑料盆，从储物袋里放出来，摊了一地，然后端着个盘子站旁边，一边吃一边看温斯洛帮他找筷子。
“你回篝火那边继续吃吧……估计我得找一阵子。”
温斯洛看着战场，无语凝噎。

怪不得刚才找不到筷子。
“这才哪跟哪啊，还有十来个一人高的大箱子，我估计筷子不在里面，我就没往外拿。”
“我现在确实相信艾栗女士是扫荡过一整层商店了。”

温斯洛翻了两个箱子，感觉有点牙疼。
这堆杂物比自己的全部家当还多两倍。
“唉唉，那个那个，温斯洛，把你现在手里那个盒子放一边，我待会儿想玩那个。”
“为什么你还带了拼图？在山里露营，有地方拼吗……”
“那是暗器。”

“倪水，你要不然还是回篝火那边吧。”
温斯洛提示道，“拉格纳现在是在和妮瑞娜独处。”小心人鱼姑娘被抢走。
说起来，拉格纳那个***现在似乎分了一半的精力在妮瑞娜身上。按理说，他纠缠黏着宋倪水的时间减少了，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有点恼火。
果然，要不还是找个机会套麻袋，把他揍一顿吧。

“你又不知道筷子盒长啥样，我得看着啊。”
宋倪水戳了两下鱼肉，放弃治疗，不吃了。
“没事，他俩打不起来。”
……顶不济，要是打起来，妮妮反正吃不了亏。
宋倪水一般情况下都挺善良，不会嘲笑别人的苦难。
除非是想到坑爹狼人遇到了天敌这种喜庆事。

拉格纳还在冲着帐篷面壁。
他支棱着耳朵听。除了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以外，只有宋倪水偶尔的大叫或是笑声传过来。
看来其他人聊得挺开心。
可恶。没人管自己。
他气愤地弹飞了一只爬来爬去的甲虫。“可恶的臭蝙蝠……”

拉格纳又看看地上的盘子，端起来闻了闻。
……还是挺饿的。虽然有点没面子，要不然还是吃吧……
狼人看起来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整个儿都蔫了。

拉格纳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努力控制着动作，试图斯文一点用餐。
刚吃了两口，盘子突然被人抢走了。
“别吃了！”

“那个已经凉了！”
妮瑞娜恶声恶气地说。
“吃这盘。这是专门给你挑了鱼刺的，行了吧！真难伺候。”

拉格纳一秒就变了脸色，又灿烂起来。
“喂我吃吗？”

“不要得寸进尺。”

————番外13————
四个人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又先打理了一下个人卫生（艾栗女士连便携式洗澡盆都买了两个），才放松地聚在一起休息。
“咱们来玩这个呗！感觉跟我老家的‘真心话大冒险’差不多。就是，抽到什么问题就要答。”
宋倪水一直对这个游戏挺好奇的。很不幸，他在老家时没玩过。
“从我这里算1号，顺时针，”宋倪水打开游戏盒子，“唉哟喂，第一道题就这么劲爆吗。1号：你上次做是什么时候，和谁？——话说这难道不应该算两道题吗？但是反正答案是没有。妮妮，你来抽。”
“没事的，倪水！我不会嘲笑你的！”
人鱼小姐心里窃喜，这张牌被用掉了，自己不会碰到同一道问题了！”

“2号：去你喜欢的人家里时拉肚子怎么办……？”
妮瑞娜仰着脑袋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
要哭了。
“我逃、逃跑……”

“假的！设想的！”
拉格纳无语地瞥了一眼真心实意开始悲痛起来的妮瑞娜，“3号：你跟自己的男/女朋友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翻了个白眼。
“什么破题目！进行到单相思这一步了！该你了蝙蝠。”
“嗯。4号：你最喜欢1号身体的哪个部位？”
温斯洛抬头看了看宋倪水
“——嗯……嘴？”
拉格纳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为啥啊？”
宋倪水乐了。
“大概是因为，你平时的唠叨给我带来很多快乐？不过如果能偶尔、时不时、间歇性地安静一阵子，就更好了。”

“又轮到我了！唉，为什么我这道题这么长？1号：公寓楼里的火灾报警器响了，你只穿着一条浴巾跑出家门，才发现是误报，但是门在你身后自己关上了。你的邻居2号建议你去他/她家过一夜，你会怎么做？”
宋倪水瞅瞅妮瑞娜。
“那肯定是去呗。”
妮瑞娜也赞同地点点头，伸手抽出一张卡片。
“2号：你睡觉时有没有裸……那个……习惯……”
妮瑞娜结结巴巴，眼神飘移。

“呃，那个……偶尔会……盖着厚被子的时候会……有的时候我还会到深海无人区，变成人鱼形态打盹，那个时候也是不穿……”
拉格纳低着脑袋，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干嘛，“你不用这么老实！说得太详细了！！”
他自己也爬起来抽了一张牌，重新坐下。
“3号：你喜欢和别人一起裸睡吗……不是，这牌没洗开吧？！”
妮瑞娜气鼓鼓地说，“我刚才说得很详细！你也得照着这个标准来！”
“啊，行，没问题。我还挺喜欢裸睡的，不过，如果是和其他人一起的话，对方会不会喜欢，我就不知道了。有时候会在户外用狼人形态打盹，那个时候我也不穿。”

温斯洛念出自己的问题，“4号：让你一直念念不忘的一位异性的名字是什么？……开发商？老板？我不知道她名字叫什么。”
“温斯洛你太狡猾了，这是作弊！”宋倪水抗议。
温斯洛笑了出来，“但现在我天天念叨最多的异性就是老板啊。”
他现在平均每天吐槽十次以上“老板改造我的时候脑子里究竟是不是进水了”。
宋倪水抽出一张牌：“1号：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的人对你说他/她爱上你了，你怎么办？”
气氛突然古怪了起来。
妮瑞娜缩着脖子，心想，这都不用“如果”。
“肯定是说清楚，拒绝啊。”
宋倪水笑了笑，“妮妮，该你了。”

“哦！好！2号：你初吻的年龄……啊？？”
妮瑞娜感到这个游戏对她太不友好了！！
“没……没有过……”
“你都没和人接吻过！”拉格纳无情嘲笑她，“你刚才竟然还怜悯宋倪水呢？！”
宋倪水：勿cue，也在装死

狼人清了清嗓子，念出自己的卡片：“3号：如果让你亲吻另一位异性选手，你会选择谁，为什么？”
他眯眼瞥了一眼宋倪水，“你家这套游戏，是买到假冒伪劣了吧？这都是什么烂题目？这里就一个异性，让我怎么选？”
妮瑞娜：好像被嫌弃了，不爽

温斯洛抽出一张牌念了出来，“如果情敌掉进水里了，你会怎样做？”
他思考了一下，意有所指地回答，“对方应该不需要我救，也会平安无事的。”
拉格纳瞪他，“虽然我会游泳，但你道德水平也太低了吧！连嘴上说说救人都不愿意！”
温斯洛：不好意思，没把你看作对手

转了一圈，又轮到宋倪水。
“1号：你心目中理想的爱人是什么样子的？”
宋倪水有点发愣。按理说这个问题应该不会有人完全没想过。但当现在要说出口的时候，他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小时候看各种小说时设想的女友形象是什么样子的了。
“呃，聊得来最重要？”他挠挠头。“要不然这问题先欠着，我琢磨琢磨再补答……”
妮瑞娜的问题是这样的：“2号：你最近睡觉前最容易想起谁？”
她想了想，扭捏起来。
“我最近，比较容易想起可可、奶糖还有土豆……”
拉格纳拉长声音：“——哦——？”
宋倪水纳闷，听着不像人名。
“是狗啦！”

盒子里只剩两张卡片了。温斯洛拿起一张，挑了挑眉：“4号：你接受一夜情吗？”
他抬头温和地看着宋倪水，“如果是我爱慕的那个人提出的，只要他愿意，不论什么样的亲密接触，我都甘之如饴。——那么，‘主持人’，也许我们该换个游戏了？”
主持人大脑宕机，没回应。
拉格纳抓起最后一张卡片，正在逗人鱼：“在场的所有人里，你觉得谁最性感，最想和对方做？”
“凭什么让我答啊！没轮到我，略略略！”

“妮妮，你跟我睡一个帐篷吧？维拉诺斯大姐说她不过来了。”
温斯洛提议让维拉诺斯先睡一会儿，他来代为照看向导，但女性狼人谢绝了。
而艾栗女士买的豪华帐篷，里面塞满了各种昂贵但似乎没什么用的设施，只能睡两个人。

“好啊好啊！”妮瑞娜高兴坏了，“你正好给我讲讲下一本小说是什么内容——”
“啧。”拉格纳不甚满意。
先不提能不能跟感兴趣的家伙黏在一起，单说让他跟臭蝙蝠睡在一个帐篷里，绝对没门！
怎么能把这货踢出去？就说，那边山洞里好像有蝙蝠在开会，你快去探个亲吧？

“或者，天气很温暖，可以把睡袋拿出来，在外面睡。”
温斯洛说。
拉格纳冲他翻了个白眼，“蚊子对你这个同行没兴趣，但我可不想给蚊子当自助餐。”
“那么我会和我的同行‘好好谈谈’，让它们不要来打扰……这个说法你满意了吗？”
“唉，还能这样？”宋倪水颇感兴趣地追问。
温斯洛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邪异的光芒。
“可以。如果你……你们，希望我这样做的话。”

妮瑞娜翻找中意的靠垫和玩偶多耽误了一会儿时间（是的，艾栗女士扫荡的这一层露营用品商店里也有儿童专区），发现其他三人已经把睡袋摆好了。
人鱼小姐面临重大抉择。
到底是只顾自己的幸福、挤到喜爱的两个人之间，还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做自己CP背后默默支撑他们的铜墙铁壁呢！
妮瑞娜犹豫来，犹豫去，最后一脚把打盹的拉格纳踹醒了：“起开！给我让地儿！我要睡这里！”

妮瑞娜摆好睡袋坐下，把一堆抱枕和毛绒玩具围着自己摆了一圈。
她一边跟宋倪水叽叽喳喳地唠嗑，一边抱抱这个、摸摸那个。这一侧的都玩偶玩了一遍。一伸手，往另一侧摸过去，摸了个空。
“？？你干什么把我的玩偶都挪走了！”
拉格纳掏了掏耳朵，“睡觉的时候，不想有其他动物的脸对着自己，想挠。”
妮瑞娜抡起枕头就打：“你就是找茬！！是不是想打架！”
拉格纳低头一个闪避，也抓起一个枕头，狂笑着扑过来反击。
宋倪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增加了幼儿园老师的工作经验。

“别管他们了。精力旺盛的小朋友，不需要休息。”
温斯洛说出了宋倪水的心声。

“……那么，你刚才还欠了一道问题没回答呢。你心目中理想的爱人是什么样子的？”

被温斯洛注视着，宋倪水感觉嗓子有点发干，心跳加速。黑暗形态下的温斯洛，似乎比平时更有侵略性。
啊，这一定是生物本能产生的惧怕感吧？
宋倪水心想。
不怕，不怕。这是温斯洛。
温斯洛永远都不会无视自己的意愿或者伤害自己。

“那个，啊，我我我理想的爱人……啊这，这不好说，反正至少得聊得来呗。”
温斯洛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这太宽泛了。……那么，你是比较喜欢活泼好动的类型？”活泼好动甚至有点幼稚。
宋倪水打了个寒颤，扭头看了看还在殊死搏斗的人鱼和狼人。
“还是别了吧，太闹腾了，我可扛不住。我应该还是喜欢温柔点的……温柔知性不会发脾气的长发姐姐？”
温斯洛沉默了一会，低头查看手机。尽管没有信号。“艾栗女士那样的？”
“你对栗子姐的性格是产生了啥误解？”宋倪水无语。
那是家里食物链顶端的人物。
顺便一提。他自己应该是食物链底端……
艾栗和图拜亚斯逐渐被视为家里人的过程，就是他宋倪水家庭弟位减一的过程。

“睡吧。晚安。”
温斯洛背对他侧身躺下，金发散落在枕头上。
宋倪水没忍住手欠，轻轻地捏起一根长发，轻轻、轻轻地拉平，看对方有没有感觉——
“别闹。”温斯洛闷闷地说。
“哦。”宋倪水老实躺下了。“你带的血浆袋还够不够？不够的话一定跟我说哈。晚安……”

————番外14————
有惊无险地结束了丛林之行、帮助维拉诺斯完成了她的试炼，宋倪水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他花了些日子帮艾栗处理他们各自带回来的花草样本，最后得到结论：作为魔药潜力一般，但能做花草茶。
艾栗最近的忙碌也取得了预期的成果。
“作为魔法师，科学地进行魔法实验是非常重要的。”
“栗子姐，你听你这句子，它合理吗……”

本领域专家无视了半吊子魔法师的吐槽。
“尽管因祸得福，没有弄丢你哥哥，但实际上，我的重生仪式是部分失败了。”
艾栗开始进行案例讲解。
“失败的原因是，我没有意识到我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强烈程度不亚于追求魔法巅峰的愿望，也就是成为你哥哥的东方妻子——由于输入了错误的参数，导致湖水实现愿望时出现了误差。”
宋倪水：……感觉在听长辈爱情故事，有点怪怪的

“尽管我们还未能充分厘清湖水的愿望实现机制，有待于未来继续展开研究，但我最近在识别隐藏情绪和愿望方面取得了一些成果。我已经初步测试过了，今天你来试试。”
“栗子姐，我有个疑问……为啥是棺材呢？而且那棺材我咋看着那么眼熟？”

“因为这就是地下室里那个棺材。我评估了一下，两个人用棺材应该不好用，我就对它失去兴趣了。——那个卧室可以归你。如果你要用棺材，你自己再买一个吧。”
宋倪水：我为啥要用棺材？

艾栗像赶鸡一样把宋倪水往棺材那边轰。
“呃，这……这棺材到底有啥效果啊？”
艾栗思考了一下。“里面比较黑，睡得香？”
宋倪水：？
“棺材没什么效果。效果在于下面的魔法阵。它能通过幻象来具现化人们心底的想法。大体上，它能够识别出恐惧和欲望两大类情绪。——进去吧你！”

艾栗把棺材盖合上，自言自语。
“怎么这么磨叽……还得专门给你搞个实验。”
她启动了魔法阵，拍拍手就出去了，临走时还贴心地给屋里布了个静音结界。

“啊！艾莉西亚导师！你的实验顺利吗。”
年老的女魔法师看到艾栗的身影，脸上露出孩童一样纯真愉快的笑容。

“应该没什么问题。最近你的研究进展如何，小琳达？”
艾栗笑眯眯地回应。

“我这边也还行。”
琳达脸上带笑地回答，然后转向在场的另一个魔法师，一秒变脸。
“倒是厄普顿的研究方向很有问题！我认为他最近的课题没有什么研究价值。”
“哦？你最近研究的主题是什么，‘导师’？”
“这称呼当不得当不得！！”
“怎么当不得呢。”艾栗还是笑眯眯的。“毕竟你可是培养出切斯纳特这么优秀的学生，能成为下一个疯女巫呢。”
厄普顿：奈特伦女士你还是给我个痛快的死法吧

宋倪水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雾气弥漫的空间，脚下空荡荡的，无从着力，但身体却也没有下坠。
眼前浮现出虚构的画面。
一个声音在诉说着恐惧和担忧。
这声音很熟悉。是他自己的声音。

[小妹回老家一趟又差点出事]
“唉，确实是愁人。感觉还是在洋人地盘待着比较稳妥，方便栗子姐救人。”
[温斯洛会死吗]
“之前那个谁……唉，是谁跟我说的来着？施工队的人留在这个世界，可能会猝死？温斯洛的问题到底解决了没有啊，愁死我了……”
[爸妈这几年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年轻时太操劳了。也不知道魔药带回老家还能不能生效？喝点洋药调理调理？”

[当栗子姐永葆青春的时候大哥怎么办]
“栗子姐是真强啊，就算是重修，她这魔法水平进步速度也是够快的，可能她不会变老了吧。要是一直给大哥喝延寿的魔药，大哥还是会变老吗？跟栗子姐咋过日子？”

[图图能适应去老家生活吗]
“最终还是得回老家啊，就是不知道那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要不然这事儿等到时候再担心吧……”
[温斯洛适应人造吸血鬼身躯的状态时好时坏]
“别哪天以为自己不怕太阳，没带伞出门，结果状态又恶化，再给烤糊了。”

[妮妮和拉格纳别真的打起来]
“也是搞不清他俩关系到底算好还是不好，每回碰了面就干仗。”
[救小妹的事情全依赖栗子姐总觉得不妥]
“自己该学还是得学，虽然栗子姐不会抛下我们，但万一她有事没在可咋整。”
…………
[不想去作家协会开会]
“会议又臭又长，最近还出现狗仔队和恐怖的男粉丝……唉吓死人了！要不还是不去了……”
[不想写下一卷纪实小说了]
“要不封笔不写了……或者开个新坑？一想到要写下一卷就心脏难受，完全不想写，啊啊啊……”
…………
[巷子里卖小蛋糕的奶奶岁数太大可能随时准备不干了]
“确实好吃。小妹啥都吃，她点评不算数。不过图图和栗子姐都说好吃那就是真好吃。温斯洛也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尝出味道来，也说好吃，真的假的。”
[图书馆借的书别忘了还]
“要是忘了还，不知道得罚多少钱……”
[今天出门时锁好门了吗]
“我去！为什么要提醒我想起来这事儿！”
[为什么要担忧的事情这么多]
“旁白你是在问我？我还纳闷呢，我操心的事儿怎么揭开一层还有一层，跟加菲猫吃千层面似的……”
…………

…………

[丛林里的温斯洛保持黑暗形态太久了]
“啊……当时确实有点紧张，怕他会失控。——但是你先等会吧，当时哪有这画面？！”

[难以从温斯洛的危险笑容上移开视线]
“……温斯洛黑暗形态下确实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等等，我这是在干啥……？你怎么还胡编乱造呢？！”

[为什么一直拒绝我的血]
“……你这旁白真不讲理，咬人吸血又不是啥好事，人家因为是绅士才拒绝……但就是说，到底为啥啊，是血型不合心意还是为啥啊？？”

[如果温斯洛知道我偶尔用看女性的眼神看他估计会很生气]
“啊？……我哪有？他一只手就能打两个我，什么女性，金刚芭比吗……”

[但这也不能怪我因为他有时候笑起来实在太犯规了]
“你怎么还学会自己接下茬了？！”

[怕他想要我又怕他不想要我]
“斯到普！斯到普！导播切画面，切画面啊啊啊啊！！”

[怕自己无法安全而不起眼地融入大多数人]
“……”

[怕他有一天会不在自己身边]

————番外15————
初春，一个既不阴也不晴的无聊周末。
拉格纳心情明媚地跑到宋家宅子，在院子门口看到宋倪水正要出门。

“嘿宋倪水！你一会去哪儿，有安排吗？”
“啊？呃，我这不是正要出门嘛……”
宋倪水心说，你这话问的，太有水平了。
跟把人从床上摇醒然后问“你睡着了没”有啥区别。
“哦——那你的事情急吗，今天有个庆典，要不要跟我去庆典遛遛？”
“……”
宋倪水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时候他真怀疑拉格纳今年有十岁没有。
“我就不去了。我得去采购，栗子姐还在魔法学院等我过去。”
“哦——你采购是去哪里？”
“也在魔法世界那边。”

拉格纳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哦。行吧。那就下回再说。”
宋倪水沉默了片刻，就在拉格纳又燃起希望、以为他会改变主意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再次跟你说清楚。”
他斟酌着说。
“对不起，拉格纳。我对我们之间相处关系的问题，处理得不妥当。”

拉格纳直觉地感到有点恐慌。
宋倪水身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拉格纳，感谢你喜欢我，我现在已经不会把你的心意视为困扰了。但我依然不会接受你的感情。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性格上我们也不太合适。抱歉。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拉格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宋倪水仿佛未卜先知一样察觉了他想说的话。
“你也不用说你会努力变成我喜欢的样子，一来是做不到，人不可能完全变成另一个模样。二来你也没必要，你应该找一个人，就喜欢你真实的样子。”

拉格纳喉咙发紧，“……是因为那个温斯洛吗。”
尽管他最近已经渐渐察觉到自己是输定了，但当他真的面临宣判的这一刻，他还是不甘心。
宋倪水思考了一下，“即使没有他，我也不会接受你。咱俩真就不合适。”
此时，尽管宋倪水仍然下意识地想要安慰一下表情崩溃的狼人，但他这次克制住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也许，这样的行为也会给对方带来更大的伤害。
“这么长时间我都给你留下了错误的期望，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不成熟。……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回见。”

拉格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的。

他悲伤地盘膝坐下，从随身口袋里拿出本来想今天送给宋倪水的礼物。
是一个木雕。
他做了好些天了。今天终于做完了。
听到他窝囊的抽泣声里夹杂着神经病一般的嚎叫，可可色的小狗跑过来查看他的情况，皱着一张丑萌的小狗脸看着他。
“咋，你是来同情我的吗。”
拉格纳带着哭腔问它。

“你看我干啥？我被人甩了，还不许我哭了。……好像也不叫被人甩了，我俩就没成过。他就是又拒绝了我一次。我只是以为，要是万一还有希望呢……”
狗脸上满是不赞同。

“一个不行，就换另一个？不行，我这人对喜欢的东西能坚持得可久了，你知道我能连续吃同一道菜多少天不腻吗？”
旁白是没有思维的。如果旁白有思维，会问：这问题，你问一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浪狗，你不冒昧吗？！
“哦，你好奇这个木雕？……你拿去磨牙啃着玩吧。现在没用了。”
狗：？

拉格纳抄起木雕，冲小狗比比划划地逗它玩。
“唉，要玩吗？我把它扔出去，***回来。嘿——！”
男人把木雕扔出去好远。
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木雕跟狗子一样大。
拉格纳只好自己起身去捡。
“……连跟狗扔着玩都用不上，送礼也送不出去，还要你有什么用！”
他恼羞成怒地把木雕扔进了河里。

太阳落山时分。
拉格纳没出息地再次站到河边。
“留着做个纪念也好……我费那么大劲做的呢……”
他嘀嘀咕咕地跟自己解释。

“噗通！”
初春的河水还带着刺骨的寒冷。
他在逐渐昏沉的光线中，徒劳地一次次下探，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