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跌撞撞地冲进校园,上课铃早就敲过很久了,走廊上空无一人。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匆匆忙忙朝三楼的教室奔去,思绪还沉浸在被叫做“大嫂”的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
可笑!
世界上哪有人为了50元钱就跑来实施这么恶劣的报复?
报复也就算了,竟然还说要娶我!
这算是求婚吗?
Oh,MyGod!
像他那种眼神凶狠的人,应该说“我要将你人道毁灭”、“小子,你死定了”这类台词才对,可是他却一本正经地说着“妈妈说”这类乖宝宝才会说的台词,也太不配了吧!
啊,不对不对,我绝不是想要被人道毁灭,只是觉得一个混混老大说着“妈妈说”的画面很诡异。呃,我也不是在意他说什么,事实上他说什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
看吧,我果然被雷到了,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走廊上十分安静,经过2楼的办公室时,一个很细微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老师,我把东西放在这里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上课了。”
这个有点柔软、如上好巧克力般丝滑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我停下脚步,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越听越觉得像陈翔那个混蛋的声音。可是这怎么可能,陈翔现在应该在郁文高中的教室里上课,怎么会出现在育才高中?
对,一定是仇恨的力量让我产生错觉了。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这时,我听到身后办公室的门打开的声音,一个人说:“是我太不小心了,还麻烦你特地跑来还给我,谢谢你哦,陈翔。”
我听出这是负责美术教学的温老师的声音,不过,温老师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不小心?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而是陈翔!
不会吧?真的是陈翔!
真是冤家路窄,连迟到就能刚好碰见他!
我停下脚步,向后瞥了一眼,之间那个有着一头醒目的酒红色头发的少年撩了撩头发,然后扬起弧度完美的唇角,微笑着说:“温老师,您太客气了,像您这么美丽又善良的老师,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切,又在卖乖!我对陈翔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随时随地都能发挥超常且完全不用打草稿的花言巧语嗤之以鼻。
不过,也许是我现在情绪波动有点大,把“嗤之以鼻”这个小动作做的有点夸张,“嗤”的声音过大,以至于离我有2米远原本没有发现我的存在的陈翔突然抬头,看见我,帅气的脸上瞬间漾起一抹狡黠的笑。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呢?
只见陈翔很优雅的皱了皱眉,对温老师说:“温老师,我现在回学校有点为难,会被记迟到还会被扣操行分,您也知道郁文高中的风纪老师一向很严格。”
“哎呀,这该怎么办?”温老师有些着急,“不然老师写张字条给你们风纪老师,证明你是帮老师送东西耽搁了才会迟到,怎么样?”
“恐怕不行,风纪老师会以为字条是我假冒的,温老师您也知道,现在科技发达,假冒一张字条并不是困难的事情。”陈翔微微皱起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眼角余光却很自然地朝我这边瞟了过来,“不然这样吧,老师您派一名育才高中的学生送我回郁文高中,当我的证明人,这样一来,风纪老师一定会相信我的话。”
这个混蛋不会是想让我送他回学校吧?
晕,看他一脸坏坏的笑容就知道他是只阴险至极的狐狸。
我还是快溜掉吧!武艺现在一定还在学校门口,我刚才还打了他,这个时间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和他手下那群热血的混混们面前不是找死吗?
好吧,就算我伊涵不是胆小怕事的女生,可是万一武艺当着陈翔的面说出要娶我之类的话怎么办?我会被陈翔笑话死的,才不要!
想到这里,我慌忙低头准备往楼上冲,只希望温老师不要看见我。
可是现实与愿望总是相反,我的脚还没抬起来,温老师就已经看到了我:“伊涵,你迟到了哦,不过刚好可以帮老师一个忙,你帮老师送陈翔同学回学校可以吗?”
“老师,我可不可以不去?”虽然拒绝自己喜欢的老师的要求,心里有些罪恶感,但是一想到陈翔嘲笑我时的嘴脸,我把心一横,说了出来。
“为什么?伊涵同学你讨厌老师吗?”温老师是个很善良的老师,当然性格也有点太温柔了,听我这么说,她竟然快要哭了,“老师真是失败,竟然被学生讨厌真是个不合格的老师。”
“不是啦,不是啦,老师,我怎么可能讨厌您,我很喜欢老师您啊。不止是我,我们全班同学都很喜欢温老师,温老师长得漂亮,画也画得好,而且还很温柔,没有人不喜欢老师啦。”我快步跑到快要落泪的温老师面前,手足无措地安慰她,顺便狠狠地瞪了陈翔一眼,“老师,实话跟您说,我是由不得已的苦衷才不愿意去的。”
“真的吗?”温老师看着我,将信将疑。
“真的!老师。”我拼命点头,希望能增加一点说服力。
陈翔那个混蛋却在旁边微笑着说出一句差点令我吐血的话:“其实伊涵一直在追我,送我回学校可能会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吧。”
“陈翔!”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呵呵,原来是这样。”温老师竟然完全相信了陈翔那个混蛋的话,微笑拍拍我的肩膀,鼓励地说,“尉宝儿同学,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追求哦,送陈星回学校刚好可以让你们单独相处培养感情,所以你一定要去!就这样啦,老师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要好好相处哦!”
“老师,不是这样的,我才不喜欢这个自恋的家伙,老师您听我说!”
老师好像颇满意自己的安排,笑眯眯地回办公室去了,进大门时还暧昧地朝我眨了眨眼,然后啪的一声关了门,将我的辩解声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