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reat UikaMisumi:贬损菲勒斯,赞颂爱 So we beat on, boats against the current, borne back ceaselessly into the past. ——《The Great Gatsby》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故事的全貌: 三角初华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个悲剧 因为她的降生,父母不得团圆,因为她的出现,故事变得痛苦,因为她的讲述,真假变得模糊,她毁了自己的父母,毁了自己的家庭,毁了一切,毁了一个又一个人,每当她感受到悲剧与痛苦,她的内心居然会浮现一阵迷人的叫唤——我是悲剧的女主角,瞧吧,看吧,享受吧,一切都是悲剧的舞台装置,我满足于自我满足,我享受它!一阵背德的快感随着鸡皮疙瘩闪过,她明白她能从这样的悲剧之中得到下意识的满足,反正,反正她就是这样的,受诅咒的一切,永远不能见光的,永远不配见光的 ——永无见天日的月亮 然而,当她回过神来之后,她总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一巴掌,而等她从自己搭建的戏剧舞台上滚落之后,当她抬起头看,却只能看到一个人 ——丰川祥子 当她在家,她是私生的寄养异类 当她在岛上,她是丰川集团被迫埋藏的黑暗 当她在东京,她是一个心怀秘密,只以假面示人的虚假偶像 然而,在祥子的身边,她就是“三角初华”,是温柔的,强大的,执着的,忠于梦想的,忠诚的“人” 但那假面后,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三角初华是她吗?三角初音是她吗?丰川初音是她吗?当她把自己的一切痛苦归咎于命运的悲剧,从那一刻,命运的铅骰就已经砸断她的灵魂,它断成两截劈啪作响,一半是永远无法被接受的自己,另一半是她不自觉踏入的黑暗,那黑暗令人作呕,夺走了祥子的一切,她便把一切揽到自己头上,和她如出一辙:啊,我没有被生下来就好了,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但她离开了,离开前她回望二人的杯子,她想,如果自己离开了,说不定,祥子就能幸福呢,是呀,因为我就是一切悲剧的起源,我是受诅咒的人,我是痛苦,我是不安,我是欺骗… “我讨厌我自己” 然而,这个故事是否没有她想的那么令人痛苦? 她的旁白像是判词,永远预示着悲剧的发生,悲剧过场死亡虚假一败涂地令人作呕永无宁日,人偶们转啊转啊转啊,不停表演给台下的你我,然而剧场空无一人,“落幕”却已开始,你是否想过是我们从台下来到了台前?被摆在帷幕前的,并非一如既往端着剧本的她,而是我们? 而祥子,将会怀抱她,正如她们拥抱自己,怀抱秘密 It eluded us then, but that's no matter. Tomorrow, we will run faster, stretch out our arms farther, and one fine morning 当她的旁白消失,故事便回归温暖和英雄主义,我们看到的一切,无论有无真假叙事,都覆盖着初华的悲剧滤镜,她被迫享受它,她鞭笞自己,然而再怎么自罚也无济于事,于是,唯一的出路就只剩下“爱上丰川祥子” 然而,祥子不是黛西,她终究会牵起她的手,与她一同殉情:这便是Georgette Me, Georgette You,并非超越,并非遗忘,而是哀悼死亡的过去,含泪埋葬它们,而后亲手创造自己的新生 我不觉得小姨设定本身有什么问题,相反,它与丰川清告一起赋予了初华一种俄狄浦斯悲剧的风味,这样的感情,不得不品尝,不能不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