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の剧本小课堂(10.1)【雪中回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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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若叶回忆录(一)
那是在什么时候呢?我透过窗户,看见大街上厚厚的雪。来往行人在此留下足迹,又旋即被车轮碾碎,消散不见。旋转轮回数百载,来去往复几十年——正如人生时光一般呢。
“睦,你一个人,在那边还好嘛?......对不起啊,现在还要在外面忙着......天冷了,记得多加件衣服。”每逢下雪天,祥总会准时的打来电话,先是唠唠家常、一阵寒暄,然后便是各种唠叨与叮嘱,最后总是以“天如何如何,记得怎样怎样”的句式结束。
自从决定自力更生起,我们就搬离了各自的家。我们与乐队的成员合资买下了这个北国的小房间,然后一并搬入了进去。我们五个的家庭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不少变故。但只有这里,才是我们决定托付一生的地方。我和祥作为最后的两人,一直坚守在这里。但再过几年,我们的痕迹与记忆,也会被风雪掩埋吧。
我想起我和祥的童年,那是五十年前的一个雪天。
由于远离城市,这天的早上显得十分幽静。除了偶尔的鸟鸣,便只剩下了人声。若是周围无人的话,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随着白色的雾气飘向远方。在平常升起太阳的时刻,今天她却在老地方缺席了。天空是灰色的主旋律,空气正浸润着水滴。
大人们早早地起了床,开始祭祀的工作。本该是肃穆的氛围,却在那顿挫的、长长的音调中,让我带上忍不住的笑意。平时家中绝无仅有的轻松氛围,却在这里、这雪天,被轻松创造出来了。父母随意地将我丢给祥子,然后径直的开始了他们的生活。然而,这里有祥子,有她的父母,还有岛上的黄发小子。我们试过了冬日中能做的所有,却总是毫不厌倦。
突然簌簌飕飕,滴滴答答,大雨在墙壁上敲出了乐音。地面开始湿润起来,好似饱经风霜的人体,突遇甘霖,再度风华绝貌。祭祀的工作依旧进行,晚来的大人们携带着雨水,依次进入。大地描绘着他们变形的脚印,却被匆忙的人群叠在了一起。于是今天的幽静中,混入了连绵不绝的雨声,混杂错落的脚步声,以及水滴敲向地面的滴答声——这破坏了些许幽静,宛如掷向湖泊的小石子,在平直的水面上点出了圈圈波纹——却平添一丝难以言明之韵味。然后,烟雾开始蒸腾,伴随着“摩多罗”的声音,一并飘入我的脑海,让现在的我鼻腔眼睛浸满湿润。
我见到了小祥一家,她们惊喜的望着我,然后面带笑容的打了招呼。在雨雪停止之后,他们边说着“这是大人的地方”,边将我们“驱赶”到了户外的小小世界。
“睦,又见到你了。”祥带着高高的绒帽,围着蓝蓝的围巾。透过蒙蒙的雾气,一双金色眼睛,打量着我的上下。她的眼神颤抖着,声线颤抖着,唯独那笑容和欣喜的语气却一直坚定。她取下自己的绒帽、围巾和手套,在我尚未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套在了我的身上。
“睦,冬天很冷。”然后,祥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便牵着我的手,在雪地上奔跑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握到如此温暖的手,尽管隔着手套,热度却丝毫不减。祥的发丝在空中飘扬,直挠的我的鼻和心发痒。即便是五十年后的现在,我依然能记得那抹温热、那抹芳香。宛如雪中仙子一般,她带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疲乏。她的笑声全数收入我的脑海,她的模样完美刻入我的心间。
“嘿呀,冷不冷。”祥将自己的小手放在我的脸上,似乎是想看我惊慌的神情。
“嗯姆~,很舒服。”祥的手应是如此的温暖。
“哎?我试试。哎,好冷!”祥吃惊地将手放在自己的圆润润的脸上,然后冷的叫了出声。
“睦不怕冷吗?”祥带着一双疑惑的神情望着我。
“不,祥是温暖的。”我呼了口气,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就像冬天的太阳一般”。
"哎?"祥子的脸变的红扑扑的,“我真的是太阳吗?我真的能成为太阳吗?”
我笑着看了看祥。
“嗯,我会试着成为她人的太阳的。”祥对着我做下了如此的约定。
就在这个雪天,那个影响许多人、波及一生的许诺就这么简单的出现了。历经时间冲刷,它将起起伏伏,蘸满酸甜苦辣,改写许多人的命运,最后将关系联结成为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