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六，写个吻痕就sq低俗了

许多天以后，面对进入科马拉监狱寻人的基金会女孩，奥克塔维奥将会回想起她和德洛丝医生初试云雨情的那个并不遥远的下午

奥克塔维奥站得笔直，足跟相抵，足尖形成一个优雅从容的角度，好像她正在做的不是解开一个女人的衣扣，而是主持一场文学沙龙。
德洛丝握住奥克塔维奥的手，制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奥克塔维奥发出一个轻快的音节。
“你今天、吃药了吗？”
“您是医生，难道您判断不出来吗？”
德洛丝很想说精神领域并非她的专长，但这么说未免太无礼——尽管她很难想到还有什么能比面前这个女人对她做的事更无礼。
奥克塔维奥以拥抱的姿势环住她的身体，手指勾住了她的内衣下缘。
“您太紧张了。”
她的手顺着她的脊柱轻抚，好像在安慰一个哭泣的孩子。
束缚着手腕的铁链发出脆响，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轻触德洛丝的皮肤，冰凉的触感激起小小的涟漪。
“您完全可以放轻松。我会很温柔，就像昨晚的月光——抱歉，我忘了您看不到月光。”
“真遗憾。”
德洛丝不知道为什么她几乎半裸，却还在捧她的场，而不是逃出这个牢房。
对于真正的囚犯来说，他们可以在监狱内自由活动，牢房也许只是他们休息的场所；对她来说，此时此刻，这里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牢房。
奥克塔维奥同时是她的审判长、狱警以及典狱长。
德洛丝想，她给她判处了什么样的罪名？
“是的，真遗憾。
“但我可以说，您就像月光一样……不仅仅是外在。”
奥克塔维奥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姿势很像是舞蹈，如果她之前没有抚摸她的肋骨。
“您在颤抖。是这里太冷了吗？”
德洛丝想，要是她之前描述癫痫病人的情况时也能用像现在这样不带修饰的语言就好了。但德洛丝说不准她是否希望奥克塔维奥此刻使用她描述癫痫病人时使用的那种繁复的语言。
“我应该先让您脱下我的衣服，而不是相反。您一定还很不适应乌斯怀亚的气候。”
奥克塔维奥贴心地填补了交谈的空白，不过德洛丝觉得这并不重要。
她重复了另一个词：
“让我脱下你的……？”
“别担心，我会牵着您的手。”
奥克塔维奥以惊人的力度握住德洛丝的手腕。德洛丝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她也很紧张，所以她问了，几乎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分量：
“你是第一次吗？”
奥克塔维奥停顿了一下，微微启唇：“不是。
“但是，您希望我是第一次吗？”
“我不知道。”德洛丝诚实地回答。
“有经验的人能让您感觉更好。就像您治疗病人，经验丰富的医生才能更好地帮助病人……我这么说会冒犯到您吗？”
“不会。”同样诚实的回答。
她的手摸到一枚形状尖锐的项链或者挂饰，随后触碰到了一枚扣子。她把它解开，这一行为完全出于自愿。
“您呢？”
德洛丝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她问的是什么。奥克塔维奥把她的问题扔回给她。
“……我不知道。”
在她已经忘却的过去，也许有过，她不知道，但“她不知道”这件事本身就能说明一些东西，所以德洛丝补充了一句：“我想我没有过。”
奥克塔维奥没有多说什么。不知为何，这种态度让德洛丝觉得很舒服。
她又解开一枚扣子。
外套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是高领毛衣，以及一件极薄的囚服。
德洛丝这才发现她的脖子上挂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之前摸到的项链，一样是皮质项圈，项圈上拴着铁链。她不自觉地轻轻握住那根铁链，用她自己的方式感受它的形状和重量。
奥克塔维奥却主动凑近她。这简直是碰瓷，她根本没用力拉那条链子，并且希望永远不会有人用力拉那条拴在奥克塔维奥的项圈上的链子。
也许她最好道歉。但奥克塔维奥似乎并不在意，她轻柔而坚决地带动她的手松开铁链，然后向下移动，仍然以相当大的力度握着她的手腕。她的手指划过她的锁骨。
德洛丝感到一点温暖在因冰凉而麻木的指尖亮起，像一粒火星转瞬即逝。也许是因为这里确实太冷了，也许是因为她确实太紧张，尽管德洛丝认为最有可能的原因是手腕被钳制导致血液流通不畅。
指尖在奥克塔维奥消瘦的身体上游走，直至触感变得柔软。
“我曾经去过北方。”奥克塔维奥突然说，“纬度更低、更温暖、更热情的地方。”
“那时候，这里就像泪水的峡谷。”
她的手不再移动，于是德洛丝的手也停留在她的胸口，“泪水的峡谷”。
又是一个比喻。德洛丝的确可以从不必要的修饰下窥见她所描述的现实，但她觉得这一句不在“不必要的修饰”之列，而且她最好继续倾听，试着理解，不要发问。
“然后我来到了这里。这里很冷，什么都很冷，热情冻结成了疯狂……我也不再有泪水。”
她的声音逐渐飘忽。
“直到您来了。
“一如昨晚的月光。
“明亮、温柔，融化了峡谷间的冰川。”
她吟诵似的吐出这些词句。她的身体依然留在原地，精神却走向了虚妄的领地。
德洛丝感到手腕上力度小了，奥克塔维奥几乎松开了手。
针刺般的酥麻伴随着滚烫的血液一起涌上指尖。
德洛丝反手握住奥克塔维奥的手，掌心紧贴她的掌心，以此为中心旋转手掌，手指如同抚过琴弦或麦穗一般抚过她的手指，最后，深深地插入她的指间。
十指紧扣。
德洛丝抓住了走入昨夜那一片朦胧月色的奥克塔维奥。
一团温暖的空气在两人的掌中翻腾。
“奥克塔维奥小姐，不是这样的。”

她们的距离近得前所未有，山峰相抵，心跳声在山谷间回响。
“如果你在我身上看到了月光，那只能说明你本身就有这样的光芒。”
德洛丝曾以为奥克塔维奥恨她，恨她没有答应她的邀约，恨她没有选择和她同行，所以才将她关进牢房——不是奥克塔维奥的牢房、而是德洛丝的牢房。
“融化峡谷间的冰川的人，是你自己。”
德洛丝的口吻近乎爱怜。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奥克塔维奥并不恨她，事实甚至完全相反——她爱她。
这里从来都不是德洛丝的牢房，它只是奥克塔维奥的牢房。而她将她拉入其中，只是因为她在牢房中待了太久，太寂寞又太寒冷。
德洛丝想起她曾经在奥克塔维奥身上看到过的，不可动摇的、不可熄灭的力量。
但她不确定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因为她在想另外一件事。
“现在请你告诉我，奥克塔维奥小姐，
“这也是你的文学追求吗？”
她拉着奥克塔维奥的手，让她触碰她裸露的肩头，刻意彰显两人的身体接触。
奥克塔维奥轻轻摇头：
“这是我的个人追求。”
于是德洛丝循声靠近，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嘴角，如同一枚作为奖赏的小红花贴画。
而奥克塔维奥则让它变成了真正的吻。

我摊牌了，我不会写真正的H，只会写写前戏
以及，如果有人想知道，泪水的峡谷这个比喻出自太宰治的一个短篇，我忘了叫什么名字了。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这俩拉美人会扯上日本人的小说，那是因为我文学水平很低只会这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