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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双面》张小凡VS陆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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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55楼2025-11-07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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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63楼2025-11-08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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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11: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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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不祥
      张小凡不轻易在人前显露厨艺,就连金瓶儿那次也是沾了陆雪琪的光而已。占星楼的道观也没什么城中珍馐美食,不过好在处在山间,多的是随处可见的山珍。经过张小凡一双巧手的烹饪,爷孙俩也没等多久,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大碗菜汤便端了上来。
      “唔……好香啊!”小环不断的咽着口水,坐在桌边,双眼盯着桌上的菜。就连周一仙看到后也忍不住夸赞道:“你这年轻人倒是有一番好手艺?莫不是宫中御膳房的?”
      “前辈谬赞了,咱们还是先用饭吧!”
      等三人落座后,小环早就迫不及待品尝美味,周一仙一边吃着,一边不时提醒小环注意吃饭的品相。张小凡只是将一切看在眼里,并不多言,埋头吃着碗里的饭菜。他微微眯起眼,这种简单淳朴的日子,他也好久没曾经历了。上一次还是和陆雪琪在空桑山的那个农家小院。那道挥之不去的白色身影在脑海里渐渐清晰,那双纯净如冰晶般的眼眸——一想到那个女子,张小凡的胸口没来由的猛的一阵刺痛,仿佛被什么紧紧揪住。这痛苦如丝线般缠绕在他的心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明明中了情蛊毒是她,可偏偏自己也要承担这锥心之痛么?可张小凡没想过,遇到陆雪琪的第一眼,他就中了情爱的毒。它胜过了这世间的毒药,直教人催心断肠。周一仙看张小凡突然不动筷子,眼神恍惚在那发呆,看那样子显然是有些心事,于是便出言调侃道:“哎?你这小子怎么不吃饭啊?自己做的饭菜还嫌弃呢?”张小凡被周一仙的话拉回现实,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小环这时候也停了下来,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张小凡低下头,继续吃饭,可心中的那份痛苦却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烈,让他有些食不知味。最后他实在有些烦闷,突然放下了碗筷,看向周一仙,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问道:“前辈,您可曾算过姻缘?能否测一测我与……之间的姻缘如何?”说完,他的目光微微闪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此番模样哪有半点无面人指挥使的冷厉,分明就是个陷入情网交织的少年。周一仙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轻轻捋了捋胡须,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饮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这世间的万事万物皆有定律,只要遵循规矩,给了卦钱,天地皆可算,何况是这姻缘之事呢?老夫在这占星楼多年,虽历经沧桑,但这算姻缘的本事可从未生疏。”说着,他的眼睛看向张小凡。张小凡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那黄金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他双手捧着黄金,眼神中满是诚恳与央求,将黄金递给周一仙,说道:“前辈,请您一定要算一算,我和她之间的姻缘……”。
      “来,你且伸出手来!”
      周一仙端详着张小凡的手掌,过了一会儿目光带着一丝复杂,缓缓说道:“小子,你这姻缘线啊,可谓是曲折离奇。从卦象来看,你的姻缘线极佳,可偏偏又似被一层迷雾所笼罩,看不清虚实啊!除非老夫见过你那……心中所念之人,方能一算究竟。”
      “我和她许久未曾见面了。”
      “若是有生辰八字亦可。”
      “也不知……”
      周一仙撇了撇嘴:“那你知道什么?莫不是巧合之下看到别人闺中小姐,就心生念想了吧?”
      “不不不,我知道她的名字!”
      “哎……”周一仙摇头叹息道:“并非老夫不愿帮忙,这世间同名者甚多,每个人姻缘线又不同,你仅仅凭借一个名字我如何算得精准?”周一仙见他神情没落,心有不忍,于是便宽慰道:“你也不用急于一时,姻缘一事多是看的自己,若你二人能够排除万难,最后也能走到一起。”
      张小凡自然听出了周一仙言语中安慰之意,可对于陆雪琪的执念,他一直都不曾放下,尽管在那天早上陆雪琪走得如此决绝,他也没有放弃。爱从来都不是一种朦胧的感觉,而是一个决定。张小凡心里早就做出选择,只是他不愿过多吐露罢了。“我也就是问问,也不知死泽过后,我是否有命出来。”他自嘲一笑,便准备起身离桌。“前辈,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不多叨扰,告辞!”说完就匆匆离开。而小环好像有些舍不得他,竟然也追了出去:“鬼厉大哥,你……还会回来么?我还想吃你做的饭。”
      张小凡哑然失笑,看着身后门边的祖孙二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前辈,我有一言相劝。不知……”
      “你但说无妨。”
      “前辈,世人只知占星楼是传说,前辈坚守在此也无甚意义。何不带着小环游历江湖,或者收收徒弟,也好将占星楼一脉发扬光大呢?何况,小环天资聪颖,实不该埋没在这荒山野岭当中。”
      周一仙听完,沉默着半晌没有说话,等他再次抬起头时,张小凡的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当晚,周一仙从后院的地里挖出一坛陈年老酒。然后独自一人坐在祠堂里,自斟自酌,思索着占星楼的过往来兮,直到醉得瘫倒在椅子上,酒壶中的酒水也任由它洒落一地。次日一早,周一仙把小环喊醒。小环见周一仙的行装似是要出远门,忙问何意。周一仙笑笑说:“昨夜我想了一晚上,觉得那小子说的在理。我守着这里大半辈子也毫无建树,倒不如趁着还能走动,带上你去江湖走走。你不是很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么?”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67楼2025-11-12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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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环见周一仙突然改变了主意,担心有什么大事发生,连忙问道:“爷爷,你不会烧糊涂了,说胡话吧?”
        “嘁,你这丫头,就不知道盼我老头子点好!”周一仙气鼓鼓的捏了捏她的小脸,然后说道:“老夫我想通了而已!快别说话了,收拾收拾咱们出发吧。”
        而张小凡那边又走向了返回京都的路,占星楼一行倒是有些收获,只可惜最想得到的答案却没有结果。于是便准备返回京都后,收拾妥当尽快前往遥远而又充满危险的死亡沼泽,毕竟他来回奔波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他一定要在半年之期内,帮陆雪琪找到那月寒草。
        合仙楼一直都是一座繁华的所在,纸醉金迷的气息如迷香般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那雕梁画栋间,似藏着数不尽的风月故事,又似隐匿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京都暗流汹涌,朝堂之上风云变幻,那如潮水般的纷争与诡谲,却仿佛永远都灌不进这个销金窟里。只要进了这个大门,往昔的种种烦恼皆需抛诸脑后,众人只余寻欢作乐的本能,仿若踏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享乐之境。前些日子,这里还曾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那一晚,无辜者的鲜血如蜿蜒的红蛇,在这光洁的地板上肆意流淌,染红了这片看似奢靡繁华之地。然而,时光匆匆,风花雪月之事如轻纱般迅速掩盖住了那段残酷的记忆。如今,谁还记得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呢?或许,只有那地板的缝隙间,还残留着些许血腥气息,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惨烈。老板娘金瓶儿,她就是这里的主人,身姿婀娜,眉眼间透着精明与妩媚。她可不管外界的纷纷扰扰,朝堂上的权谋诡计在她这里皆如浮云,行不通丝毫。在她的世界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也就是那金银财宝罢了。将至深夜,合仙楼内依旧灯火辉煌,丝竹之声悠悠扬扬。金瓶儿在自己房中的浴池沐浴,那浴池水汽氤氲,如仙境一般。她缓缓踏入池中,几番梳洗罢,她裹着浴巾靠在了池边,柔软的浴巾贴合着她曼妙的身姿。丫鬟小心翼翼地在旁伺候着,手法娴熟地为她按摩着身体。金瓶儿微微眯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小姐,力度可还合适?”丫鬟轻声问道,金瓶儿微微点了点头,“嗯,不错。”她缓缓睁开双眼,那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近日楼里的生意可还红火?”
        丫鬟恭敬地回答:“回小姐,一切如常,客人们依旧络绎不绝。”
        金瓶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那就好,继续好生伺候着,莫要让客人有任何不满。”
        “小姐,现在的客人比之前好招待多了,多亏了小姐你传授的方法,那些个男人啊现在都死心塌地流连忘返呢!”
        “别得意过了头。”金瓶儿压住笑意,手指点了点丫鬟的额头:“在京都混的人,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然这合仙楼的存亡就在别人一念之间。我好不容易给姐妹们弄了这容身之所,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没了。”
        “是……小姐教训的对。”
        金瓶儿点点头,然后微微摆了摆手:“好了,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丫鬟应了一声,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浴池里的水轻轻荡漾的声音金瓶儿独自坐在池边,端起一杯酒,自斟自酌起来。那酒杯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酒液如红宝石般诱人。她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中透出一丝迷离与思索。忽然,她嘴角微微上扬,似带着一丝俏皮与嗔怪,对着空气说道:“怎么你每次来我都在沐浴?若是想看的话就进来呗?”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闪过,瞬间打破了房间的宁静。鬼厉宛如鬼魅般忽然出现在了屏风的外侧,他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而神秘。一袭黑色锦袍上绣着暗纹,隐隐散发着一种尊贵而冷峻的气息。鬼厉就站在屏风前一动不动,对羽纱门帘后的春光似乎不为所动,只是哑着嗓子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哎,那股血腥和杀气混杂的独特味道,也就只有你这个冤家身上有。不过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少了上次那女人的气息,呵呵……”金瓶儿说着说着发出一声娇笑:“怎么你这冤家不去找你的相好的,又跑我这来做什么?是不是舍不得奴家呀?”
        “路过,看看。”鬼厉简单的回应道。
        “哎呀呀,我就喜欢你的口是心非。”金瓶儿嘴不饶人,继续着言语上的挑逗。
        “多日不见,你这媚功还是毫无寸进。而且口是心非的是谁,你自己心里知道。”
        金瓶儿故作惊讶:“谁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冤家爱偷看我洗澡!”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上次你也偷窥过我。只是不知屋外那一滩水渍是何人所留……”
        “嗖……”一道破风之声从内室暴射而出,夹杂着四散的水渍。鬼厉偏过头躲过,身下脚步也不曾挪动一寸。
        “恼羞成怒?还是不打自招?”鬼厉不咸不淡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情绪的波动。
        金瓶儿听后,气的半晌没有说话——这个该死的家伙每次斗嘴都能让她屡占下风。她轻哼一声,缓缓从水池子中走出。浴巾带着池中的温水,几片花瓣停留在她那莹白的半个雪丘之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似在诉说着无尽的魅惑。她身姿婀娜,每一步都带着别样的风情,撩开纱帘的瞬间,那朦胧的美感如画卷般展开。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68楼2025-11-12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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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鬼厉依旧带着那无面人的面具,静静地站在原地,眼里丝毫没有被眼前的美景迷惑了双眼。
          “懒得理你,反正你这冤家都不会疼人……”金瓶儿娇嗔道,那眼神里满是埋怨,似有万般柔情被辜负。鬼厉却毫不留情地回怼道:“你需要么?”那话语如冰冷的刀刃,瞬间划破空气中的暧昧。
          “自然是需要的,我也是女人。”金瓶儿认真的回答道。
          鬼厉听了这话,微微有些动容,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屋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金瓶儿身上带着的余温,湿透了周遭的空气。
          “我该走了,马上要去死亡沼泽。”鬼厉不愿在这种潮湿暧昧的空气中呆下去,这个女人总是用一种想要吃了他的目光看着他。他本就无意,又何必多惹风流?
          “是么?那祝你好运吧!”金瓶儿也撇过脸不去看他,仿佛还在生着闷气。
          “嗯!”鬼厉答应了一声后,便一个闪身匆匆离去。
          “哎!你这冤家真这么狠心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金瓶儿见他走的干脆,连头也不回!气得攥紧了拳头。
          “什么话不能一次说完?”鬼厉不知又从哪冒了出来。
          “你不是走了么?”金瓶儿被吓了一跳,这个男人的武功好像又精进了不少啊!
          “有话快说!”鬼厉语气有些不耐。
          “行!你还记得上次王邈案,你在我这抓了一批人,然后又放走一个?”
          “记得,那又如何?有人追查来了?”
          金瓶儿轻笑一声回答道:“那倒没有,谁敢管无面人办事?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你提这事是何意?”
          “是那个被你放了的人,又寻来啦!”
          曾书书!?鬼厉有些头疼,这个时候他又跑回京都做甚?他连忙问道:“人在哪?”
          “这人看着不老实,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想必跟你一样,也是个花丛老手!”
          “我不是!”
          “可你去过的青楼还少了?我这合仙楼都快成你的侧室所在了!”
          “你再不说,这合仙楼我都给你掀了!”鬼厉踏上一步,一阵劲风吹过金瓶儿的面颊,几根青丝飞舞,她理了理头发,嘴里勾起得逞的笑意:“哟哟哟!发这么大火呢?不知道的,还以为鬼厉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呢!要是上次那姑娘也还罢了,奴家比不上她倾国之色。可这次是个男的呀!莫非你果真……”她故意隐去后半不说,脸上一副了然之色。
          “哗啦!”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喂!我的琅纹白釉瓶!”金瓶儿心痛的看着满地碎片,狠狠瞪了鬼厉一眼!
          “假的,帮你毁了!桌上那套茶具也……”鬼厉那幽魂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金瓶儿俯身连忙护在桌前,撩人的春色夹杂着莹白雪峰,晃得亮眼。鬼厉侧过头去,没有再看。金瓶儿怕这个家伙真的发起癫来把她的收藏砸了个遍,于是只好不再逗他:“就在楼下雅间!你常去的那个!”
          “那花瓶确实是假的,放在这不符合你老板娘身份。”
          “滚!老娘乐意!你快去找你的男宠吧!”
          “呵……”鬼厉发出一声冷笑,消失在了原地。等他行至楼下雅间门口,那木门半掩着,从里面传出的声音让他心头一松。
          “来来来……陪我喝一杯!”
          “嗯……这葡萄不错,水润的很!”
          确实是曾书书那再熟悉不过的腔调,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女子的阵阵娇笑。张小凡眉头一皱,上次分开前还叮嘱过他赶紧回燕州,远离京都这个是非之地。这混小子怎么还敢跑来这里寻欢作乐?未及多想,便猛地闯门而入。“哐当”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屋内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曾书书正手持酒杯,眼神迷离着,与身旁的女子言笑晏晏,见张小凡闯进来,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后那惊愕化作满脸的喜色。“小……你终于来了啊!”曾书书一个箭步跨到张小凡面前,差点儿就要来个熊抱,却又似想到了什么,动作稍缓,但那眼中的欢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你看小爷我多讲义气,知道你来这合仙楼定是寂寞,便帮你也点了个姑娘!快过来喝两杯,这合仙楼真是个好地儿!”说着,便拉着张小凡往桌边走去。张小凡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布置得极为雅致,锦缎铺就的软榻,梨花木的桌椅,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那女子身着轻纱罗裙,面容娇艳,此时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脸颊微红,似是被这突然的闯入弄得有些羞涩。这小子还真是会享受,不过这找来的姑娘倒都是合仙楼的熟面孔。张小凡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来就准备出发了,只是惦念曾书书安危才匆匆赶来。可看着他那满是热情的模样,又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他无奈地摇摇头,在曾书书的拉扯下坐到桌边。曾书书忙不迭地给张小凡斟满一杯酒,递到他面前:“来,咱们兄弟许久未见,先干一杯!”张小凡接过酒杯,看着曾书书那真挚的眼神,心中的那点儿别扭也渐渐消散。他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曾书书见他喝了酒,于是眼神示意身旁的姑娘坐到张小凡身边陪伴。张小凡连忙制止,这里不是燕州之地,不需要巩固“燕州二少”的大名。况且时间略紧,他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寻欢作乐上。于是一把按住曾书书的手,问道:“你来这找我到底要干什么?老板娘说你急得很!”张小凡见他揽着娇俏的姑娘,杯中美酒一杯接着一杯,哪有半分着急的模样?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69楼2025-11-12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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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娘?”听到这三个字的曾书书登时双眼放光,“要说这合仙楼的老板娘可是真不赖!那勾魂的眼神……哎哟!”曾书书还沉浸在金瓶儿的婀娜身姿里,全然没注意脑瓜被张小凡狠狠敲了一下。
            “你打我作甚?”曾书书不满道,被当着姑娘的面敲了脑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算是兄弟也不行!
            “打醒一只癞蛤蟆!”
            “小爷我怎么说也是玉树临风!怎么就癞蛤蟆了?”
            “要不撒泡尿照照?玉树临风四个字和你曾少爷可不沾边?”
            “不可不可,小爷撒泡尿的话……没准姑娘更爱了!”说完眯着眼睛邪邪一笑,眼神中多了几丝兴奋!
            “臭不要脸,快说正事!”张小凡神色一正,这个话题可万万不可继续下去!不然这个家伙能和你说上一宿。
            “哦,好!说正事!”说着,他示意屋内的美娇娘们退下,那些个女子微微福身,轻移莲步离开了雅间。待她们离去,屋内只剩下他们的二人,曾书书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在他耳边说道:“小凡,你爹病了!”
            “什么?”张小凡闻言,大惊失色,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酒杯险些掉落在地。他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地望着曾书书,声音微微颤抖,“书书,你开什么玩笑,我爹他……他怎会突然生病?常年习武,身体一直颇为硬朗,上次我回府,他还生龙活虎,差点儿因我几句玩笑话,就追着要揍我一顿呢。”
            “嘿!你这话说的!伯父待我如亲子,好端端的我干嘛咒他!”曾书书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是前几日从我爹那得到的消息,说是伯父这病来势汹汹,如今已卧病在床,难以起身了。”
            “这么严重!”张小凡的心中乱作一团,各种猜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莫非是往昔常年征战积累的暗伤爆发?当年他领军征讨,南征北战,历经无数恶战,虽未曾受过重外伤,可那些暗伤隐患,一直让我心有忧虑。对了!或许这次去河内治理洪涝,积劳成疾?河内洪灾严重,我爹他领命前往,那地方环境恶劣,事务繁杂,他一心扑在救灾之上,若是劳累过度……”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的担忧也愈发浓重。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张小凡气急,一把揪住曾书书的衣领,慌乱间杯盏散落一地。
            “我这不是为了掩饰身份嘛!你说这京都水深,我不装个样子找你,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可你入戏好像太深了点……”张小凡细想之下,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便慢慢松开了手。
            “嘿嘿,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那我爹现在如何?”
            “不清楚,我这听说伯父病情后,心里也是着急,想着燕王府内无人,我就赶忙上京寻你,于是便来此碰碰运气了。”
            “不行!我得先回去一趟!”张小凡心中焦急,张显若是病危,燕州之地定会大乱,朝廷恐怕也会借此生事,他必须回去暗中主持大局!
            “好,小凡,咱们这便动身。”说着,曾书书起身便欲往外走。两人匆匆离开合仙楼,跨上骏马就往燕州赶去。张小凡回想起回到京都的时日,一路上总觉得有一股不祥之意困在心头,如今张显病危!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不祥的来源,于是回去的路上纵马如流星赶月。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70楼2025-11-12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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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病危
              几日赶路后,两人赶到了燕州,张小凡身形如电,从燕王府那幽静的后门潜入。夜色如墨,唯有几缕黯淡的月光洒下,给这略显森冷的门庭添上几分清冷。守着后门的阿才,虽然不甚挺拔强壮,但也是个机敏的人。可当他看到张小凡的那一刻,那双无神的眼里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那模样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看到了唯一的救命浮木。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老爷他……他……呜呜呜……”阿才哽咽着,话语中满是悲戚与焦急,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张小凡的衣袖,似是在寻求一种依靠。张显病危,三位少爷具不在燕州,府中大小事务都是由管家打理,他们这些下人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张小凡听闻,心中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头。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父亲的病情定是危急到了极点。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急切地说道:“阿才,莫要再说了,快带我去!”阿才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转身便带着张小凡匆匆朝着张显的住处奔去。
              二人的脚步匆匆,在寂静的王府中显得格外急促。当他们赶到燕王房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张小凡心头一紧。只见雪狼骑身披重甲,那甲胄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们在门口,寸步不离。每一个雪狼骑的面容都如同被寒霜覆盖,严肃无比,那紧蹙的眉头、抿得紧紧的嘴唇,无不透露出他们内心的沉重与担忧。张显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如今主将病危,他们如何能放心的下?隐隐之中,那股悲戚之意如丝线般在空气中蔓延,仿佛一片阴霾笼罩着整个空间。张小凡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哪里还顾得上许多,直接径直朝着房门闯去。雪狼骑见状,立刻如临大敌,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欲要阻止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好在阿才反应及时,他急忙高声喊道:“诸位兄弟,这是三少爷,快让他进去,老爷此刻正盼着三少爷呢!”雪狼骑们听到阿才的提醒,这才纷纷收起了兵器,让开了一条通道。但他们那警惕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张小凡,仿佛只要稍有异动,便会再次毫不犹豫地出手。张小凡顾不上他人的目光,他心急如焚地冲进房内,脚步有些踉跄。当他看到床上的张显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只见张显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枯槁蜡黄,毫无血色,那原本深邃而有神的双眼此刻深陷下去,仿佛两个幽深的黑洞。他的嘴唇干裂,微微颤抖着,似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身体的痛苦。曾经那高大威严、令人敬畏的燕王,如今竟这般虚弱地躺在床上,仿佛一阵微风都能将他吹倒。张小凡缓缓走上前去,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心中疼痛无比。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张显那瘦骨嶙峋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开口。过了许久,张小凡才敢开口:“爹……你…你怎么样?”他声音颤抖着,饱含着无尽的担忧与恐惧,仿佛稍一用力,这声音就会破碎开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沉重的石块,砸进这压抑如死水般的房间里。张显听闻,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当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那日日夜夜在脑海中浮现的身影时,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似有释然,似如同在黑暗中摸索许久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臭小子,舍得回来了?”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可那语气中却依旧带着一丝往日的调侃与亲昵,仿佛他们之间还如从前那般,没有这病痛的折磨与生死相隔的阴霾。张小凡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他握紧张显的手,那双手曾经是那么的有力,能稳稳地握住长枪,能有力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可如今却瘦骨嶙峋,虚弱无力。他不明白前些日子分别时,张显明明老而弥坚,中气十足。怎么今日却……张小凡的眼中满是焦急与慌乱:“爹,你到底得了什么病?郎中呢?怎么不见郎中?”他的话语如连珠炮般问出,心中的焦急迫切而出。张显微微摇摇头,那动作轻缓而又无力,每一次晃动都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老了,不中用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无奈与感慨。他微微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去河内时,我也染上了瘟疫,好在救治及时,但是也伤了心肺。这次怕是把多年的旧疾都一次爆发出来了。”说着,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那咳嗽声仿佛要将他的心肺都咳出来一般,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脸上的神情因痛苦而扭曲。张显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他急忙轻轻拍打着张显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痛苦,眼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瘟疫?旧疾?这些字眼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可是他不愿意放弃,忍着泪水握住张显的手:“爹,你放心,京都我还认识不少名医,我们现在就启程!”张显微微抬起那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张小凡的手背,那一下下的拍打,似是用尽了他仅存的力气,“怕是来不及了,我此生有你们三个儿子,也算是无憾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眼神中透着坦然,却又隐隐有一丝不舍与牵挂,那目光在张小凡的脸上停留,仿佛要将儿子的模样深深地刻进心底,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86楼2025-11-18 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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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往那未知的彼岸。“若我离去,这燕字王旗,你可要替我扛起了!”说道此处,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坚定而严肃,那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我知道有些为难,这事本应该由你二哥扛起,只是他勇猛有余,智虑尚缺,所以苦了你了……”张小凡哽咽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声音沙哑而颤抖:“爹,我……我定不负您所托。”他忍着苦涩的泪水,从未有过的无助。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刻面对父亲的病重与托付,他的内心早已被泪水淹没。虽然他早已知道,这燕王府的重担,这大任终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可他并没想过如此之快!他甚至来不及和两位兄长商量。
                张小凡难过之余,敏锐地察觉到张显欲言又止,那微微张合的嘴唇,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连忙急切地问道:“爹,您还有何话要说?孩儿定当遵从。”他的心中满是担忧,生怕父亲还有未了的心愿,还有未说出口的话。张显苦笑一声,道:“若说还有遗憾,便是未曾看到你们兄弟三人娶亲。”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期盼,仿佛看到了儿子们身着喜服,拜堂成亲的温馨场景,可那场景却又如梦幻泡影,遥不可及。“你大哥和怜花公主婚期未定,二哥尚未婚配,你有指腹为婚的姑娘,只可惜你都不愿看人家一眼。”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嗔怪,却又满是慈爱,那是一种父亲对儿子婚姻大事的关切与操心。“罢了罢了,你长大了,爹也不强求你了。”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极为轻缓,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可那眼中的失落却如影随形,怎么也抹不去。
                “指腹为婚?”张小凡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着这个词,父亲多次提及的婚事如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此刻又在心头浮现。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那桩婚约就像一张无形的网,虽未真正束缚住他,却总在不经意间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他并非不愿满足父亲的夙愿,看着父亲病重至此,那憔悴的面容和满眼的遗憾,他的心如同被利刃切割般疼痛。只是,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所属,那个如月光般皎洁、如繁星般璀璨的身影——陆雪琪。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的一颦一簇,都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底,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又怎么会去迎娶一个素昧蒙面的女人?那对他来说,仿佛是对心中爱情的亵渎,是对陆雪琪的背叛。不过这一切都像是他的一厢情愿的期望,陆雪琪未必会原谅他。而且如今事态急转直下,父亲病危在床,那每一声微弱的咳嗽,那每一次痛苦的神情,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他的心上。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哪里还有选择?父亲看起来时日或许不多,若不能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满足父亲的心愿,他将会抱憾终身。算了,为今之计只有答应父亲先成亲!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出一项极其艰难的决定,那决定如同千斤重担,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爹,我答应您,我会尽快完婚。”他的声音虽有些沉重,但却透着坚定。张显听到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算了,何必勉强呢?”
                “爹,不勉强。我……心甘情愿的。”张小凡一字一句的说着,每说一个字,陆雪琪的身影就在脑海里闪过,一剑又一剑的刺痛自己。
                “那明日,不……今夜我就差人去提亲!你在家中等候!”
                “明日?这么急么?”张小凡愕然,隐隐中察觉有些不对,可张显又不似作伪。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身望去曾书书正轻轻挑帘,小心翼翼挪了进来,眼神中却满是复杂的神色,既有担忧,又有同情。张显微微抬眼,也看到进门的曾书书,那蜡黄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虽虚弱却透着几分欣慰,仿佛看穿了一切般说道:“曾小子,是你寻来了小凡吧。今日我这心里头啊,畅快了许多,待大婚之日,你可定要多喝几杯,莫要推辞。”他的声音虽依旧沙哑微弱,可较之先前,却似多了几分中气,仿若这大婚之事真如一味良药,让他那被病痛折磨的身躯有了些许好转的迹象。
                “那是自然,小凡和我亲如兄弟,我肯定不醉不归啊!”曾书书还是那份跳脱的样子,语气也颇为轻松,仿佛试图化解一下这沉闷的氛围。
                张小凡面露狐疑:“你好像对我要成婚并不惊讶?”
                “惊讶什么,我爹告诉过我了啊!你这大惊小怪。”曾书书不以为然的说道。
                “好了,小凡。等接亲的人回来你就即刻成婚!现在你就去休息吧!”
                张小凡此时哪里愿意离开,满眼皆是担忧之色:“不,我在这陪你,哪儿也不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张显打断道,然后摸了摸张小凡的脑袋:“你舟车劳顿,赶紧去休息。你既然愿意成婚,爹这心里便有了盼头,没准能多撑几个月!你马上就要成婚了,还有事儿等着你去。爹累了,想歇一会儿。”
                “可是……”
                “好啦!爹没那么容易死!”
                话已然说道这个份上,张小凡虽然有心留下也不好过于忤逆张显的意思。曾书书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拉着他出了房门。此时月上中天,张小凡站在庭院的中央,看着明月出神。曾书书看着他这般情绪低落,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片刻后,他差人送来了两坛酒,那酒坛古朴而厚重,散发着浓郁的酒香。他将酒坛轻轻放在张小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喝吧,喝完也许就好受点。这世上的事,多有无奈。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87楼2025-11-18 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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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11: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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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父还等着你撑起这燕王府呢,这酒,就当是给你压压心头的愁绪。”张小凡看着那两坛酒,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抬手抱起一坛,拔开酒塞,那清冽的酒液倾泻而下,如银练般落入杯中,他仰头饮下,那辛辣的液体在喉间燃烧,溢出的酒花沾湿了衣襟,似要燃尽他心中的愁苦与无奈。曾书书见他这般牛饮,显然是浪费了这好酒,虽然心痛,但是这也是当下最好的解压之法。于是他学着张小凡的样子,同样敞开了狂饮。
                  “世间多不快!饮醉踏山巅……”曾书书此时无法和好友共情,但是却道出了心中不忿!也许酒后的人才是最真的自己。手中的酒坛被曾书书奋力掷了出去,砸在庭院的假山上。崩飞的碎片带着酒水,在月影下如流星划破黑暗,坠入池塘而无法不见,他也不愿去寻,只是单纯的想要宣泄而已。而一旁的张小凡已经放下了坛子,被酒水的刺激扎痛了喉管,身形踉跄间,一股疲惫渐渐从心底蔓延。张显的病,陆雪琪的毒,还有抗拒的指腹为婚,心中所念皆难以顺遂,逃避仿佛才是唯一的解脱!苦苦压制心中的不快,他就这么席地坐了下来,看着屋檐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朦胧间幻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图景——红色的嫁衣款款而动,盖头下的女子风姿绰约。他拖着步子,妄图抓取!可无论怎么努力,指尖甚至够不到嫁衣的一角。是她么?不是她么?张小凡忽然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冷,整个人如坠冰窟,恍惚间他听到了嘈杂的呼喊:“……落水……救人……”
                  然后便是一片黑暗……
                  张显等张小凡二人离开后,猛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炯炯有神,哪有半点浑浊?他边观察着门口的响动,一边从床缝里摸出一个酒壶——方才说了那么多话,早就口渴难耐,现在计划成功,可不得喝几口庆祝一番?可就在张显享受着畅快时刻,忽然听到外面杂乱的声音,于是慌忙丢下手中酒壶,外衣未披就赤脚跑了出来。看到同样浑身湿透的曾书书和张小凡二人,张显有些错愕。此时张小凡已经昏迷过去,曾书书则是一边哆嗦着一边苦笑道:“伯父,咱们这次是不是有点玩脱了?”
                  张显皱着眉头,显然未曾料到会出现此等事情,不过他面色不改,轻声斥道:“若非我装病,这混小子怎会回来?成天不见踪影!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况且我给他找的媳妇儿可是万里挑一!他还挑上了?”这般中气十足,吹胡瞪眼的模样,哪里有刚才病入膏肓的模样?
                  “嘿嘿,伯父,赶明儿也给我物色一个呗?我不挑的!”曾书书舔着脸笑道。
                  “你?”张显乐了,“你若是有心成家,你家老头子早就给你安排了!哪里轮到我?”
                  曾书书也乐了,连忙回应道:“伯父,这不是你老人家眼光比我爹强嘛!”
                  “你这小子,说话总是那么中听,比这混小子强多了,他就知道气我!”似是想起张小凡淘气的过往,张显忍不住数落道。不过看着这俩刚从水里捞起的哥俩狼狈模样,张显还是心疼的。连忙吩咐下人给“燕州二少”烧热水,然后梳洗换衣。毕竟大婚在即,若是新郎生病,难免有些不吉利。
                  张小凡悠悠转醒时,刺目的阳光从窗缝间斜射而入,晃得他微微眯起双眼。他缓缓撑起身子,这才惊觉自己已置身床榻之上,身上那衣衫由里及外竟换了个遍,整洁干净,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显然有人在他酒醉沉睡之时悉心照料,替他更衣安置。他微微皱眉,尚有些许恍惚,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夜梦碎坠落鱼池的恍惚。他轻轻翻身下床,动作稍显迟缓,许是昨夜猛然饮酒过多,且腹中空空,宿醉未消,脑袋里似有重物在晃动,隐隐作痛。抬眼望去,只见曾书书仍在不远处的榻上酣睡,那十几年如一日的糟糕睡相依旧那么不雅。念在最近为了他的事操心不少,张小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手轻脚,不欲过多打扰,生怕惊醒了他的美梦。来不及多想,对张显的担忧掩盖了醉后头疼感,他强忍着不适,匆匆穿上外衣,整理好衣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每一步都带着急切与忐忑,仿佛父亲的情况如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让他心绪难宁。门外,阳光炽热,晃得他微微眯眼,可他却无暇欣赏这院中的景致,不过院落的里的一切却让他停住了脚步——府里的下人们忙碌的穿梭在各个角落,庭院和回廊中满是劳作的身影。扫帚在地面上沙沙作响,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回廊的柱子上,鲜艳的红绸被高高挂起,那红绸随风飘舞,似跳跃的火焰,刺痛了张小凡的双眼。就连花园中的花草也被精心装饰起来,五彩斑斓的丝带系在花枝上,花朵们像是被盛装打扮的娇娘,在这喜庆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绚烂。显然,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婚事而做的准备,可热闹的场景与张小凡内心的沉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刻交织在一起。张小凡眉头微皱,脚步却并未停留,继续朝着张显的房间走去。当他来到张显房外,却发现昨夜还驻守在此的雪狼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昨夜那肃杀的气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房门虚掩着,他轻轻走近,透过门缝看到张显已经换好了衣服。那身衣衫虽不华丽,却透着庄重,张显坐在床边,身形依旧消瘦,但精神似乎比昨日好了许多。他正和一旁的管家低声耳语,那神情严肃而专注,似乎在交代着什么重要的事。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88楼2025-11-18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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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的神色恭敬而凝重,不时点头回应,手中的笔在纸上快速地记录着。张小凡听着房内父亲的言语,心中担忧愈发浓重,终是忍不住轻轻推开房门,缓步走了进去。
                    “爹!为何不多休息一会,这些事交给我来便好。”
                    “你又未成婚,那些个规矩流程你哪能知晓的清楚?”张显笑着摇摇头。
                    “如今你身体抱恙,这婚事一切从简便是,无需如此大费周章。””张小凡实在不想父亲为了婚事而不顾自己的身体,忍不住劝说道。
                    张显听到张小凡的话,原本稍显舒缓的眉头瞬间皱起,板着脸,一脸严肃,那威严的模样仿若回到了往昔在战场上调兵遣将之时。“小凡,你莫要再说这等胡话。成婚乃是头等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婚姻大事,关乎两个家族的颜面与情谊,若如你所言一切从简,反而显得我们张家不知礼数。你想想,这亲事本就是早就定下的,若我们办得太过寒酸,旁人会如何看?定会背后说咱们自持高贵,看轻女方家世。这等有损门楣的事,万万不可!”张显越说越激动,咳嗽声也随之而起,那微弱的咳嗽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小凡见状,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他赶忙上前,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背,想要缓解父亲的咳嗽,口中却依旧试图劝说:“爹,您的身体要紧,女方家若通情达理,定能理解我们的难处。”张显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小凡,你莫要小看了这礼数之事。在这世道中,家族的声誉犹如性命,我张家世代忠良,岂能在这等事上被人诟病。我虽病着,可这婚事必须办得妥妥当当,也让那女方家看看,我们张家是真心待他们姑娘。你且莫要再说了,一切自有我安排。”
                    “可是,我与那指腹为婚的姑娘素不相识,未曾见过一面,就这么糊里糊涂成婚,这何尝不是草率?”
                    “草率?”张显有些微怒,分明他昨夜答应成婚,今日怎么又有反悔的迹象!于是他从椅子上蹭的站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严厉,呵斥道:“河内之时,我劝你多留几日,为的就是让你见见那姑娘,分明是你偷摸溜走,如今这反倒怪起我来?”张显看着儿子一脸犯难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踏上前一步,质问道:“小凡,你百般不愿,莫非心有所属?”这一声质问如同一道炸雷在他耳边响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心有所属?他当然心有所属。许久之后,张小凡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般再也无法遏制。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是,爹,孩儿心中确实已有他人。那人……她与孩儿相识相知,在孩儿心中,早已占据了无可替代的位置。”
                    张显凝视着儿子那坦诚中带着一丝忐忑的眼神,心中的怒气如春日冰雪渐消。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感慨与释怀。他深知张小凡自幼便是重情重义之人,虽然行事有着自己的准则,但绝非肆意妄为、不顾后果之辈。想到这里,张显也不愿成为那个无缘无故破坏儿子姻缘的恶人,毕竟,为人父母者,又怎会不想孩子安稳幸福的度过余生呢?于是,张显缓缓抬起手,截断了张小凡欲要继续解释的话语,稍微沉吟了片刻,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将心上之人寻来,你可和她二人成婚。两人皆是世子发妻,没有正房侧室之分,如何?”他的话语一出,张小凡瞪大了眼睛,只是眼中的欣喜一闪即逝,又慢慢暗淡了下去。张显敏锐的抓住了儿子眼神的变化,他已经做出了让步,难道他还不满意?于是疑惑的问道:“怎么,还有什么难处?你就一并说了吧!”
                    张小凡心中像是有一面大鼓在疯狂敲打,喜悦、感动、无奈,痛楚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不知其味!他去哪寻找陆雪琪?而且就算寻到了,她如何肯答应嫁给自己?无面人的面具一日不摘下,在她面前自己永远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鬼厉!权衡之下,张小凡眼神暗淡,他摇着头:“我寻不着她……就算寻到了,她也未必愿意嫁我。”
                    张显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看来儿子的情路倒也是坎坷,于是便柔声安慰道:“无妨,情之一字,强求不得。与其寄托于缥缈的虚妄,不如立足于眼下,也许这指婚的姑娘才是你的良配!”
                    “嗯……”张小凡说出了心里压抑许久的话,顿时感觉空空如也。为今之计,他只能努力说服自己,或许周一仙算得不错,那姻缘线上的阴霾,终将他包裹笼罩,至于后续如何,何人能说的清呢?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89楼2025-11-18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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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接亲
                      一支接亲的队伍,宛如一条色彩斑斓的长龙,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瓜洲渡的小镇。那八抬大轿,在喜庆的唢呐声中摇摇晃晃,轿身用红绸缎包裹得严严实实,上面绣着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抬轿的轿夫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步伐整齐而又沉稳,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喜悦之情。经历了雨季的冲刷后,瓜洲渡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这个小镇子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这么有排场的喜事了。欢庆的氛围很快就将这里笼罩。好事的居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有的从店铺里探出脑袋张望,有的干脆走到街边,踮起脚尖,试图看得更清楚些。他们的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场盛大的婚礼。孩童们则是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围绕在队伍的周围奔走嬉戏。他们追逐着那跳跃的锣鼓声,嬉笑声回荡在整个小镇的上空,这般天真无邪的模样倒也给这热闹的场面增添了几分童趣。
                      小诗倚靠着门边,她那双灵动的耳朵早就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锣鼓声。到底是少女心性,自家小姐大婚,怎么都是件让人激动的事。她连忙回头冲着门内高声喊道:“小姐小姐,燕王府的接亲队伍来了!”
                      尚在房内看书的陆雪琪,听到了那声呼喊,心中猛然一沉,她放下了手中的医书,口中细细呢喃着:“这一天终于是来了啊!”早在前几日,她就接到了张显命人送来的拜帖,说是迎亲的队伍不日便到,让她早些做着准备。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东西,信中早就说的明白,她只需要换上嫁衣,登上那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去往燕州完婚即可。燕王府的三公子,这是她指腹为婚的相公,可是他们素昧蒙面。在她的心中,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遥远的影子。陆雪琪的思绪飘到了过去,那些和鬼厉相处过的,爱恨纠葛的日夜。她清楚的记得,离开他的那一刻,心仿佛被生生撕裂。陆雪琪应下这门亲事,就是为了断了和鬼厉的过往。她天真的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自己可以走出被笼罩的阴霾。可是当燕王府的接亲队伍到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做好准备。她和那个男人之间便要永远切断了联系。舍得么?惶恐么?犹豫么?后悔么?她不知道……
                      小诗从门外进来,看着陆雪琪站在原地怔怔不语,脸上皆是迷茫之色。她心中满是担忧,便走上前询问道:“小姐,你怎么样了?燕王府的人已经在门口了。你若是不方便去见见,那我便替你去?”
                      听到小诗关切的话语,陆雪琪收拾起自己纷乱的思绪,她整理了一番衣襟,就走出门去。
                      “无妨,我亲自去接亦可。”小诗闻言连忙紧跟其后。当主仆二人穿过亭廊来到了陆府的门口时,喜婆原本正沉浸在这热闹的接亲氛围中,还不时和身边的人说上几句。看到突然出现的陆雪琪,瞬间被她出尘绝世的气质惊艳。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降临凡尘。她一时间也呆住了,平日里的巧舌在此刻也仿佛失灵了一般——那身姿亭亭玉立,宛如一朵盛开在尘世间的幽莲。这样的女子,尽管隐藏在面纱之下,可出现的刹那便是那艳压群芳的存在。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嘴里仍旧不住宿舍念叨着:“这便是未来的世子夫人么……”
                      陆雪琪美目流转,看向接亲的队伍,搜寻了片刻,却不见想象中那位骑着高头骏马的世子。于是轻声问道:“接亲管事的在不在?”
                      喜婆愣了片刻,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搭话:“老身奉命主管这婚礼一事,小姐有什么要交代的,尽管直说。”
                      “请问世子没来么?”
                      “这……”喜婆如何不知那燕王三公子的德行,但是此时也只能含糊解释道:“世子尚在归家途中,所以先差遣老身来迎接小姐。”
                      “原来如此。”陆雪琪点点头,然后抬眸看着眼前的八抬大轿,她的面露犹豫之色。若是踏上便无法再回头了!手中锦帕又攥紧了几分,仿佛那锦帕是她此刻唯一的寄托。她思量再三,最后缓缓说到:“今日便要走么?我尚未准备好。”喜婆听闻,心中微微一惊,原以为这位小姐会像其他新娘一样,满心欢喜地踏上花轿,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说。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笑呵呵说道:“小姐莫急,王爷临行前特别交代,到了这里一切听小姐吩咐。不过老身斗胆多嘴叨扰一句,咱们还是要尽快上路,若是耽误时辰,可就不吉利了啊!”陆雪琪微微点头,说道:“劳烦多等一晚,明日一早就走。”喜婆大喜,连忙应道:“好说好说!”
                      周围的众人听到陆雪琪的话,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说小姐这是娇羞,有的说小姐或许还有未了之事。可像陆雪琪这样当街拒绝上轿也是头遭见,眼看众人的言语越扯越乱,喜婆到底是见过世面之人,她面色一冷大声喝止了周围的议论纷纷:“没事别瞎嚼舌根,陆家小姐见你们日夜赶路辛苦,好心让你们歇息一晚!还不快谢谢人家!”有了喜婆帮忙,那些人连忙噤声,况且喜婆既然答应了多留一晚,大家也都只好耐心等待。小诗在一旁看着陆雪琪,心中满是担忧。她也许猜到小姐为何突然要求多等一晚,也许小姐依旧放不下那个男人。
                      在喜婆的指挥下,接亲的队伍被安排进了陆府,住不下的就安排在了周围的客栈。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03楼2025-11-19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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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些事情都由陆府的管家帮衬着安排。陆雪琪回到屋内,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那张绝美的容颜。她的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感,有迷茫,有犹豫,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小诗伺候在一旁,见状满是心疼。她跟随陆雪琪多年,不忍她如此为难,于是鼓起勇气劝说道:“小姐,你走吧!”陆雪琪听到小诗的话,身体微微一震,转头看向小诗,眼中满是疑惑:“走?去哪?”小诗眼神坚定,说道:“逃婚!反正你也不愿嫁给世子!”陆雪琪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房中显得格外沉重。“接亲的队伍来了,明日没了新娘,如何交代?”陆雪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小诗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反正明日盖头盖住,谁也认不出,我替小姐嫁了!”陆雪琪听到小诗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她却笑了笑,摇摇头:“大可不必,我亲自应下的事,不用你来承担。”
                        小诗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雪琪轻轻制止。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这一夜,陆雪琪几乎彻夜未眠,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而小诗则守在她的身边,心中满是担忧和不舍。天刚蒙蒙亮,陆雪琪便早早起身。她开始梳妆打扮,那动作机械而又缓慢,仿佛做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巨大的勇气去说服自己。小诗在一旁看着小姐,眼中满是泪花。当陆雪琪在小诗的帮忙下终于穿上那华丽的嫁衣,戴上凤冠,宛如一朵盛开在寒冬中的梅花,娇艳而坚韧。小诗眼角带泪,尽管不舍,但是依旧由衷称赞道:“小姐,你真的太美了…”
                        陆雪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在凤冠霞帔的掩映下确实楚楚动人。可掩不住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愁绪。十里红妆本应是一个女子最为幸福的模样,可是她穿上的喜袍,投入的是一个陌生的怀抱。大红的嫁衣宛如一团炽热的火焰,将她紧紧包裹,可心却似坠入了冰窖,冷得彻骨。陆雪琪淡淡回到:“一切都是红粉骷髅罢了。”
                        小诗走上前,轻轻握住陆雪琪的手:“小姐,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嗯。”陆雪琪微微点头,在小诗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门。接亲的队伍已经准备完毕,喜婆看到陆雪琪的瞬间,立刻迎了上去。陆雪琪来到八抬大轿的面前,踌躇了很久,终于狠下心,迈出了步子。唢呐声再次响起,接亲队伍缓缓从陆府启程。她坐在轿内指尖轻轻摩挲着嫁衣上精致的绣花,那细腻的触感却丝毫无法慰藉内心的纷乱,隔着帘子麻木的听着外面人们的欢笑声,一切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红盖头下的陆雪琪,看不见外面的一切,就像看不清自己未来的路一样。接亲的队伍渐渐远离这瓜洲渡,每多走一步,都是离那个男人渐行渐远,最终将他狠心得埋葬在记忆的最深处。
                        漫长的路途在车轮与脚步的交替中缓缓消逝,陆雪琪所乘的花轿,于一片热闹喧嚣中,稳稳当当停驻在了燕州的土地上。燕王府今日气势格外恢宏,宛如一座巍峨的城堡,彰显着无尽的威严与尊贵。朱红大门洞开,门内庭院深深,雕梁画栋间满是精心筹备的痕迹,仆从们穿梭往来,脸上皆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显然是为这场婚事已等候多时。一路之上,接亲队伍马不停蹄,众人风尘仆仆,好在终是没有耽误了那吉时。此刻,阳光倾洒而下,似为这喜庆的场景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花轿之内,陆雪琪静静端坐,双手交叠于膝上,那嫁衣的华美流苏随轿身的轻微晃动而摇曳生姿。这一路,仿若一场漫长的梦境。她的心,恰似被风雨反复洗礼,历经了无数次的挣扎与徘徊,而此刻,却出奇地冷静。过往的种种,如那纷飞的落叶,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些曾经的纠结、痛苦与迷茫,仿若渐渐随风飘散。陆雪琪微微阖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过往的岁月如潮水般涌来,江湖中的自由洒脱,与那人的甜蜜过往,还有如今不得不面对的现实,皆在她的心间交织缠绕。然而,这一路上她似乎想通了许多。既然命运将她推到了这一步,既然这是自己做出的决定,那便顺其自然吧。
                        “起轿——”伴随着喜婆那高亢且喜庆的呼喊声,花轿微微晃动,缓缓向着燕王府的大门前行。陆雪琪轻轻抬起眼眸,透过那垂落的轿帘缝隙,隐约可见府门外那热闹非凡的场景。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欢快的乐章。她的心中,此刻竟无波无澜,如静谧的湖面,甚至不起一丝涟漪。轿子终于缓缓停下,喜乐声愈发嘹亮,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一阵嘈杂过后,周遭的空气仿若凝固了一瞬,陆雪琪端坐于轿内,耳畔那嘈杂声渐次消寂。紧接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心中明了,定是燕王府三公子——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婿,前来迎接了。一想到这里,陆雪琪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提起,似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内乱撞。紧张与不安交织的情绪如丝线般缠绕着她的心绪,她迅速抬手,指尖轻颤着整理自己的衣襟,每一丝褶皱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抚平,仿佛是在抚平内心的忐忑。只听得“噔噔噔”三声闷响,世子在喜婆那满是喜气与指引意味的话语声中踢了轿门。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没过多久,轿子的门帘缓缓揭开,一道柔和的光线透了进来,陆雪琪微微眯起眼眸,可眼前仍是一片朦胧。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04楼2025-11-19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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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不见世子的样貌,不过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陆雪琪微微低头,遵循着礼数,缓缓迈出轿门。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一双新鞋之上。这鞋制作的颇为精巧,想必也是为了世子大婚定制。陆雪琪小心翼翼地走出轿门,每一步都似踏在柔软的云朵之上,待到站定后,耳畔传来喜婆那高亢且喜庆的呼喊:“送二位新人入府!”那声音在热闹的燕王府门前回荡,周遭满是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和祝福声,然而这一切的热闹似乎都与陆雪琪隔了一层朦胧的纱,她的心全然被眼前的状况所占据。陆雪琪忽然感觉袖袍微动,轻微的摩擦碰触之感传来,像是命运的丝线在悄然交织。她心中犹豫着,是否要伸手接住世子的搀扶,这本是婚礼的礼数,可此刻在她心中却似有千斤重。她的内心在挣扎,对这未知的接触有着本能的抗拒,可还未等她做出决定,下一瞬,一只坚实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皓腕。那触感,仿若一道闪电瞬间击中她的灵魂深处,熟悉得让她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心底迸发而出。“是他?莫非他就是世子?”这个荒唐的想法在陆雪琪脑海中一闪而出,泛起巨大的涟漪。她好像陷入了混乱,脑海中鬼厉的身影又浮现了出来。过往的回忆如流水般在眼前闪过,那些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刻骨铭心的瞬间,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05楼2025-11-19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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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18楼2025-11-21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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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11: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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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27楼2025-11-22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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