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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晒戏〗十洲云水·未了因: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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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5-07-18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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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音奉仪:叶了了
    无尽长夜,遥听几处早虫弱鸣。似乎是接受那套说辞了。她垂下细颈,仍抚触着杆上的痕迹质地,那块遗留着的、不知何时掉落的小小缺口,只借余光里窥去,见她身形。笑谓道:“可见你能察秋毫,像也不会是恍惚之人。”
    是并非问句的窥探。
    叶了了也目注遥空,轻轻谑陈过她的注解,兴许又如芸者之辈用而后弃:“今时只道今时,来日尚未可知!”
    倚力正身,此刻她甚为清楚,除非证据悉在眼前,自己是万不能自投罗网的。末了,她投去一对明珠:“只愿你早日寻到,莫使它耽于困厄。再会。”

    奉仪:褚颐
    只是在顺着字珠抛来的窥探时,回去一尾似乎早已勘破谜底的笑:“若是不曾恍惚,今日那一只狸奴,该无处可藏。”
    并不欲在此际得到哪般的答复,她轻扬宽袖,便将起身:“因果、因果,今时之因,来日得果,早日算清早日悟。”
    握住的一柄恒辉,豆火摇曳,散出的微光却算不上明晰,在踏下一阶时,她终究——
    回首,再慰:“我仍会寻,却也盼它,递我一份音信,莫叫我空空去寻。”
    她再无说辞,踏月而归。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25-07-18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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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22: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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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25-07-18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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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在失去与蓬岛瑶台的一切联系后,水心娘子决定出走东宫,赴往自己的「家」。她对于这个字已然太过陌生,这是她的家吗?或许是吧。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四月初十
        地点:蓬岛瑶台
        德音奉仪:叶了了
        轻鲦出水,白鸥矫翼,几点露凝沾湿街头巷尾,整座京华横生在一萦早春的轻烟里。车轮滚滚潜进人群喧嚣,大抵是闹市中最寻常的事。
        不知经过了几重楼台,陌巷中,少驹停憩在大榕树下吃起了草。车上女子长纱掩面,只见她撩开帘去,朝远处投去一眼,登时黛眉紧缩。昔日往来不觉的蓬岛瑶台,竟门庭萧瑟。权衡再三,她跳下车去,忙问路人。路人却毫不见怪,只忙着手头活计:“蓬岛瑶台?上个月就关张了!”
        她恹恹地回到车内,没听见车夫几番询问下一站去处。一个“逃”字忽然抵上她的心房。沸腾的人声突然变得可怖了,她的眼底泛起翳雾,失力地倚在车内一角——可惜举目无亲,她如是想着,沉沉瞌睡,不时马车又回到东宫。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25-07-24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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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25-07-24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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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在德音奉仪对前路的判笔而茫昧无助之际,她于东宫的穗桃园偶邂了晴雪淑媛。那句“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后种种、譬如今日生”的告慰溶入玉液琼浆之中,成为叶女往后的阒寂前路中,一星渺小但永恒的光亮。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四月十三
            地点:穗桃园

            晴雪淑媛:钟奉蔷
            春心停驻,想挽饱红、久寿颐芳。桃园中隐有妙影,她想: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么?不由循迹而前:
            “是德音娘子吗?”

            德音奉仪:叶了了
            行在桃李为蹊的深处,此刻,叶了了独自在此地失魂。地上犹有几壶闲放打开的桂花酿,竹木扎成的秋千缓缓摇荡,而她只蜷坐依靠在一角,任由桃芳的瀑雨淋下,砸落在灵魄、肩上。
            直到那一声唤语,她赧赧而起:“晴雪淑媛。”

            晴雪淑媛:钟奉蔷
            对面人见晰,搅扰了桃羞杏让、或是生疏的情状,竟令她有些不自在。钟女就坐落在秋千的一侧,罗袖垂垂拢握住悬绳,眉眼弯弯的向她开口:“坐。”
            “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又有一瞬的沉默,轻语发问“此处修养正宜,德音娘子、身体可好些了吗?”

            德音奉仪:叶了了
            “这……”
            是有难为情的,可她望向晴雪淑媛那一双洞明剪水的眼瞳时,晃过不解,但又好似有一种不容推拒的魔力,使她轻易就范了……
            盖因一点暖薄的酒意,两片绯红从腮上向耳后蔓开,她只好小声地应对:
            “淑媛说笑了。”
            幸而一方竹木编成的秋千足够宽敞,比肩相坐时不必过分局促,也不必使她混乱的鼻息与不安的心在咫尺间暴露无遗。不自觉间,她攥紧了握绳,总偏于一隅:“劳淑媛挂心,如今都好了。”

            晴雪淑媛:钟奉蔷
            “好了便好。这样勇毅、柔情似水的女儿,上天总是会眷顾的。”不经意的留意着动息,待到叶女扶得紧了,才以足尖支力、轻轻使微濛菀桃下的小秋千复又悠荡起来了。
            软叶簌簌飘零,晕染了映衬醉态的画意。犹是率先脱口打破了宁静、又似是安抚:“今日恰如‘尘缘一点’,叫我沉湎其中呀……”扬起手中的几片叶,放其返自然,“回首西风、往事陈迹。”
            “落红化作春泥,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后种种,譬如今日生。会逢新生,谁又说的准呢?”
            自觉有些说得多了,善睐终于对上明眸:“酒香勾人……独酌无趣,娘子、不如赏我一壶呀。”

            德音奉仪:叶了了
            至此,叶了了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大抵尚不知晓那些与自己有关的秘辛吧……
            她立时取来了酒囊,分予钟女。
            自一隅而窥,钟女分明犹风肖雪,如雨霖铃。悠荡翩跹,叶了了攥绳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不经意时她的思绪已掉入了她编织的韵律里——狂风惹游丝。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淡日翠霭,落叶复尘。叶了了的目光相随,待她一切说完后才澹然一笑:“听人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晴雪淑媛平日里就是这般采风的么?”
            轻快之后,叶了了只余些微蕊红的落寞,或因她早将那女子的死因归咎己身,又因她陷身于一场行将败露的筹谋,如今不过待宰羔羊,空负了好些人的信任,只活在一个倒计时被戳破的谎言里。当她再度望向从容豁达的她时,只觉得咫尺天涯,她啜了一口酒:“可惜并非万事皆可回首,有些人兴许也不值得原谅。正如挽歌也唱薤上露,何易晞,朝生暮死,比比皆是。”

            晴雪淑媛:钟奉蔷
            接过酒囊,饮下桂花甘醇,从前她怕断水更流、化作相思泪,而今却愿寄须臾缥缈,缘生一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放眼望青冥,答曰是了。“万物有情,转化成文,皆算得天地造化。若能乘风好去,誓要客旅人间,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侧耳谛听,端详出言下戚然,奉蔷大概参解了哀风何来,鉴照在一双水影中,都成了为谁辛苦为谁甜的恻隐。她不想沾惹、也无能在上转圜风雨,但愿在这困境中相信一个未名的苦衷:“不许回首,便不要为难自己了。古谚也吟‘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举杯一相碰,铮铮一脆声,作与“去日露、就此别过吧。”
            “心安身自安,心地无私天地宽。”
            “德音娘子,且使心安,自成泰山。”

            德音奉仪:叶了了
            两瓶相碰时,她羽睫轻颤,聊以一笑:“但愿如此。”
            林中桃花絮絮满地,仿佛有一场骤雨。枝桠间莹润的光透映在她的脸上,草木气息跃动了起来,馥郁朦胧。能回头吗?她不知道。但百因有果的业报偿还她似乎愈发能坦然接受了。
            叶了了从容喝下了这口酒。

            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25-07-24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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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5-07-24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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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叶女再度重游蓬岛瑶台,却终无所得,而一直尾随其后的褚女亦忍不住现身此间,为她指点迷津、以慰焦思。
                让她一向认为是一座牢笼的东宫,却在她最为茫然的时刻,给予了她家的温度。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四月廿一
                地点:蓬岛瑶台

                奉仪:褚颐
                碎月破开一帘的静谧里,惊现出俏丽的身影,见她(叶)寻觅、彷徨。
                褚女自木梁上翻身而下,毫不遮掩的落在(叶)身后:“水心娘子,是来寻旧人、见旧物,还是故地重游呢?”
                此刻,不见罗玉珠钗,燕尾青的衣衫很不易叫人察觉,再是一柄剑锋轻轻的搁在叶女的瘦肩:“这一身衣衫,我见过水心娘子也着过,英姿飒爽。”
                转而收剑置于案,眼风四顾扫视此刻退去了金玉满堂的蓬岛瑶台:“关于此地,以及此事的判决,该是这两天,不过以为我对殿下的揣测,该是无辜者不怪的。”
                再是一句不算缓和、轻柔的口吻:“水心娘子,会怕么?”

                德音奉仪:叶了了
                寒镜乍破,肩左蓦地一重,颦眉去看时雪光业已回锋。
                此刻,竹叶才纷纷落地。
                适才的冷芒犹然在背,久凝的郁气却为之一纾,她颇有一些意料之中地一笑:“果然是你。”
                真侠客从不以后脊示人,但她的眼瞳此际只愿贪婪地描摹着已然萧瑟的、又生长在兹的蓬岛瑶台,饱啜最后一点痴心,为它添绘记忆里的遗金:“纵是怕也做过了。正如你的猜测,我乃狼子野心者的孽党之一。岁月骨血,早筑一体,你们的天罗地网里,不该有我吗?”

                奉仪:褚颐
                水心、这般的字眼太轻、也太虚渺,案上一叠的册书,再次应证了她如纸薄的命脉:“我们,不该早就是心照不宣了吗。”
                飞蛾在扑进熄灭的火焰时,烧伤了翅膀,却未伤一颗仍旧向忠的心:“狼子野心的孽党,你尚且还不配,顶多不过是开路的马前卒。”
                是仓促离开时,留下的满座乱,褚女便上前与她并立:“你始终眷念的蓬岛瑶台,可知它到底是什么,拥护的又是哪般的道,而你守护的又是什么。这一条道,早早的就把你弃了,而你如飞蛾般,不知悔改。还记得那一位女刺客身死时,可有人为她难过、为她祭奠、又有人记得她的名讳吗。而你,在他们的眼里,与那一位女刺客又有何不同?”
                是一声轻轻的嗤笑:“护着你的主子,此刻不知道龟缩在何地,留下你,不知真名真姓的弃子,在此处眷念这一座困住你自由的蓬岛瑶台,等着那一柄悬而未落的刀刃,只有你在等着,以及那一众不知真相、受尽蒙骗的好姐妹。”
                楼檐下还虚虚漂浮着几尾艳丽的彩绸,似乎束缚住她、折断了她奔赴自由的羽翼:“你,此刻如不知来路、不知归途、为他人苦做嫁衣的弃子,当真是可笑。”
                褚女回首,去正对她一双杏目,嘲讽:“看看眼下的蓬岛瑶台,有谁在乎你,在乎你水心——”

                德音奉仪:叶了了
                她颦眉,留下一句太轻的顿挫的叹息:“你胡说。”
                柳下杆栏,蛛丝游惹。朔风回荡在蓬岛瑶台的巨镜里,残蔷乱生,遥远的闭宅里疑有隐绰的鬼泣声。
                她攒够了失望与将信将疑,但这不可名状的动摇与所乘大船风雨飘摇经由此间早就难舍难分、难以辨认了。
                “我是本无名姓,孤婴而已。得幸生长在兹,乃是先人喂我粥饭,授我技艺。你固然不知,正在那高楼里,是她/他挽着我的手,亲委我险任。而今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凭什么?”
                “你或只将它当成冥顽不灵的残骸,可它于我却是唯一的归处。在东宫时,我常也想,假使我不必身怀一个可怖的秘密,是否也可同寻常一般?”滚落冷笑:“不过痴妄而已。”
                她再也不去避讳褚女的眼睛,一潭深湖里蓄积潮涌:“那么我也真的想问问你,生作孤女,是我想选;为棋帝王,又是我能选的吗?而今又来问我愧心,敢问我见弃街道时你们身在何处,我流落人手时你们又在何处,谁又真正在乎?”

                奉仪:褚颐
                若是追寻的信仰,崩塌就在眼帘。如此刻的蓬岛瑶台,虽不至残垣断壁,却也再无生机:“我的胡说,有一叠一叠的状纸作证,而你的胡说是你不愿接受已然作为弃子的局面。”
                实则囚住她的并非是乱臣贼子,也非此空楼,是藏与心的恩与少时世道不平的怨,凝视去的再非是平静淡泊的两粒珠丸,翻涌着的波涛蕴含了太多委屈:“水心,生不由你,也不由我,为棋为奴亦非你我可决断,幼时无所庇佑,我很心疼你。但眼下,你的归处已无,而你结草衔环,也因所谓的‘恩’步行此处,此番恩已尽。难道,你水心只为她/他而活吗?不能再觅归处,为自己而活么?”
                并不想去追溯旧日里的因果,却在此刻:“你我都非传统意义上的名门闺秀、官宦之家,你有你的苦,我亦有我的难,灭国之痛,又如何能及?可我为何眼下不曾追随我的国而去?”
                “因为,国家、亲人它们可以是我的牵挂、执念,但我仍要活着,坚韧的活着,除开他们,我还是我,是阿尧、褚颐、新荷。”
                摊开不算白嫩的掌心,是握剑生出的茧疤,想要与她携手奔赴光明的来日:“你,要为你自己活一次吗?”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25-07-25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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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22: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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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音奉仪:叶了了
                  她动摇了。
                  垂目所见是茧痕默录岁月的掌,使将苦涩萦绕的心一触惊,朦胧含恨的泪湖飘渺了几点零散的光,轻疾地:“你是说,尚可重来一次吗?”
                  但她很快退却了,几颗豆大的泪珠应声循着眼睫零落,不住地摆头:“不可能的,来日蓬岛瑶台的秘密见光之时,在众人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除了你,又有谁会去怜惜,怜惜一个如草芥般的生命,体谅她的苦楚。”
                  指骨捏的紧了些,终究没有放上去。
                  她能对褚颐报以一笑,然而或许业已深恩负尽,那释然的一笑也演化为了向悲剧嘲弄的揶揄:“那么,你们的太子,预备怎么处置我?难道他能放了我?”
                  事已至此,堂而皇之地,
                  “认,我统统都认了。”

                  奉仪:褚颐
                  在一尾短暂的诘问中,她似乎搦住了株向上迎的蒲草,再是有算不得明晰的珠光,颔首、裹挟着鼓励的眼风:“是,重来一次,活出你曳云仙该有的风采。水云身、谪仙姿,才该是你,来日的你。”
                  却——,不过一息,泪洒了,试探迈出的步伐又退了。可褚女并不气馁,探去的掌转而扶住她的瘦肩,诚挚的珠光凝视:“你不是诓骗的祸首,而亦是这一场骗局里无辜的受害者,东宫众人品性如何你且用心去辨一辨,太子仁德善行、太子妃宽以待人、谈侧妃虚怀若古…诸如许多,你还要我一一列举么。”
                  窄袖的缎面太硬,指腹软嫩的珠玑怜惜的拭过她泣下的泪珠:“蓬岛瑶台受尽蒙蔽的无辜众人,是太子的子民,而你也是太子的子民。”诸多的劝勉,不及一纸赦免,轻询:‘万国香’这个名字好听么?”
                  似乎并没有要寻求如何的答复,将两掌覆在栏褚上,睥睨一楼的荒废:“蓬岛瑶台已是过去,万国香将是它的来日。楼中人来日会在此安居乐业,享有家可归、有名有姓的日子。”
                  逆着一片光影,再伸出去的掌,似乎带着磊落光明的来日:“曳云仙,去奔赴只属于你的来日。”

                  德音奉仪:叶了了
                  “竟然……”
                  凡云破开的一晃,孤高的月光洒下,她的瞳孔跟随那一片希冀睁大了,眉也由之哀转低垂。褚颐指节的温度穿透她悔悟的滢珠,那一点相惜的温热,煨热叶了了心头最后一簇经年累积的雪。
                  她大抵从来没有想过,掌握生杀予夺者会高抬贵手,且为误入歧途的“曳云仙”们尚还留有一个可供栖息营生的归处。孤伶十几载的叶了了第一次透过这东宫体悟到貌似“家”的温度,仿若悬崖跌落,又有一湾绵绵不绝的水托着失意漂泊的子女浮沉,并给她一个新生的机会。这样的安排太过妥帖柔情,以至于她难以拒绝,决心握上褚颐再伸出的手,嗫嚅着,她说:“万国香,很好。”忽地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只是往后再也没有曳云仙了,我名唤叶了了,这才是独属于我的名字。”
                  流水今日,明月前身。
                  随着蓬岛瑶台最终的坍塌,月光的使者带走了它河畔最后一只迷茫、疑惧的倦鸟,为她洗炼,予她新的巢穴。焕然一新的万国香在不远的将来等待着,那时的叶了了也从没有料想过所谓芳草葳蕤又该是怎样的人生。但她终于迈出了这一步,也终于没有辜负。当案卷尘埃落定,卸下所有的包袱,一个崭新的生命,正在好奇地注视着她的大千世界。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25-07-25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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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5-07-25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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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东宫遇刺案、蓬岛瑶台案一并告破,太子一纸文书,昭告了乱臣贼子的结局。而那些身若浮萍般漂泊无依的女子,也得以寻觅一处安适之所。回归了自由身的和沁丽则悬而不决的心或许可以永久地安放,也可以重新去寻找、隶属于自己的那方草甸。万国香的诞临,会否给溯京带来一片湛蓝呢?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四月三十
                      地点:玉照祢璋

                      太子:宋阙书
                      铺一方素纸,厘清思路,誊录了数十篇中最为明晰完备的一篇,给予侦办数月的东宫遇刺、蓬岛瑶台两案,一个终了的结果。
                      蓬岛瑶台明为烟柳之地,实则藏污纳垢之所。淫乐作乱之徒百余名,为一己私欲争名夺利、为害一方,四处坑拐稚龄女子,荟集各国势力,敛聚不义钱财、笼络朝廷官员,此举不仅牵涉谋逆,且戕害无辜女子数百名,致使流离失所者无数。实乃国之毒瘤、朝廷蠹虫,吸汲国运,不得不除。
                      除恶当务尽。今拆封蓬岛瑶台,不得复有此类之所。奸佞之人按情节轻重按罪论处,天潢贵胄亦不姑息。而受牵连、蒙蔽之人,绝不无由株连,并按年岁长短施与补偿。
                      原蓬岛瑶台更名“万国香”,改售奇花异草,系溯京花行。原瑶台女子,若无有扎根之土,可寻此处安身立命。万国香广纳人才,无论老少男女,有能力者,皆可为万国香掌事,担经理花行之责。每人每月工钱将按例发放,绝无拖欠,亦不会无故克扣。
                      人人皆有督察之权。凡溯京有祸乱朝纲、倒行逆施之举,怙恶不悛之徒,一经查实,必将严惩,状告者则受上赏。
                      奉仪褚氏勘办案情有功,进一,号“宝襄”;德音奉仪叶氏舍身护驾,忠也义也,进一,号“和沁”。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25-07-25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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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风波过罢,水心娘子遇见了第一位她交好的朋友,也算故人,彼时真正的谢沉霜死去之际,她大抵是为数不多地为之哀悼的人。那么转云亭的流风,又盛满了谁的蝴蝶心事呢。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五月初三
                        地点:转云亭

                        蕊珠丽则:谢沉霜
                        花枝尚不能盈住此处胜放的石榴红,火一样烧遍堆秀的石山,这是彻底一派热烈的景象。谢女的团扇掩住唇上点染的胭脂,只有一双乌亮的瞳仁审视着这片夏景,随着纷飞的蝶影遥遥远去。
                        髻上的点翠蝴蝶钗此际已了拙劣的模仿品,冰冷地躺在谢女堆云的浓发里,她今日没有得到一只蝴蝶,连半片残缺的蝶翅也没有。
                        追寻着彩翼蝴蝶的踪迹不停脚步,却不知发上钗环盈盈似舞,转入亭下时,有一道倩影早早来到。她定步,检点记忆中的模样,上前开口询问“曳——和沁丽则,可见有一只彩衣蝴蝶飞来,我寻不见了。”

                        和沁丽则:叶了了
                        已而和沁丽则的妆奁里悄悄多了一枚诗笺,是为当日所写,至于每临镜自顾,可以时时取看:
                        了了转圜空,伶俜问此身。
                        春日拨苦弦,无尽忘相思。
                        今日一簇榴锦簪在叶了了的鬓间,鲜红的口脂点在她的唇上,不由格外秾纤了些——总有一痕愁绪与游疑罥在她的眉宇。合上妆奁,兜转着,临了转云亭。
                        人声先至,而后目光落在那人发间,再是一张近乎一致的脸庞,叶了了哑然一讶。宫人在耳畔落下道是蕊珠丽则,素白绢扇抵在鼻尖,她先挑挑眉,落下个玩笑:
                        “不是正在你的发间么?”
                        迟疑着,却还是轻轻道出:“宫里可曾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位故人。”

                        蕊珠丽则:谢沉霜
                        蕊珠的素白指尖如春风拂过水面般地轻轻拂过那只点翠小蝶,靛蓝色的光晕在晴白的日光下格外眩目,但她只是很婉和一笑:“不是这只啦,它飞不走的,它永远属于我。”
                        停下了寻找那只注定错过的彩蝶,用思考的神情面对这样一句问话。在溯洄游曳的水波中重新呼吸之前,她从未踏足过这片繁盛的东宫境地,也未能在芜草丛生的记忆里寻到如她所言的一位姑娘。
                        用最平静的语气,夹杂着一丝刻意的疑惑:“哦?是这样吗?我还没有听说过。”目光定落在她的面庞上,弯弯一双杏子眼,“那是谁呢?”

                        和沁丽则:叶了了
                        在暄语中报以合宜的一笑,尔后落在问询,倒叫叶了了也陡然更惑、不敢妄动了:她临观着谢女的眼眉、骨廓,与那位已殁的谢芳仪音容笑貌几近重叠,只是这般的巧合,偌大的东宫竟无一人探究发问吗?才从一段计谋里身退的叶了了此刻疑心,难道这又是什么金蝉脱壳的秘辛?薄扇掩住了叶了了半个面庞,好容易了却了身为棋子的往事,此刻,她私心里不想重拾的羽翼再卷入什么旁人的风雨。
                        于是,沉吟了片刻,停留在那柄虽然素雅,但与她周身秾丽打扮不大相匹的绢扇之后的叶了了,以一种暧昧的姿态抚却方才的颦眉,她抱歉地笑了笑:“兴许是我久未出门,一时恍惚,蕊珠丽则勿怪。”

                        蕊珠丽则:谢沉霜
                        “好啦——”
                        往昔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眼,如今在记忆里反复咀嚼竟也成为足够刻骨铭心的一抹浓彩,如今的她成了谢沉霜的遗物,或许应该替她再续前缘。
                        于是更进一步,远望着繁盛的花团锦簇总是在仔细查看时发现虫蚀焦边的影子,狠狠心剜去后又会有新的疤痕,她狠不下心剜掉旧伤口,就只能带着羌然的影子活。定定的看人,似乎是往日的谢沉霜不会有的样子,于是假装错目,用不在意的语气:“这又有什么事呢?既然我们今日再见,那就是很不容易的缘分了,我又怎么会仅用言语的引子苛责你。”
                        微微一笑,“人总不会是一成不变的,士别三日,我没能使你刮目相待,这应该也算是我的失误。”

                        和沁丽则:叶了了
                        既从善如流也不必再追问,罗扇扑去由蝉闹唤起的一点轻薄暑气,流光折映在她琥珀色的眼眸,一半顺水推舟,也有一半在不经意间钩沉心事地:“好一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来我也当同蕊珠娘子一般,多读一些书才好。”

                        蕊珠丽则:谢沉霜
                        亭影下的诗文经卷已经写过很多遍,但沉霜的脚步不会重蹈覆辙,她只是很轻易地接过这番夸赞,并留下宽心的慰语:“其实不如时常来寻我玩,那样,能一同被她人刮目相看的好。”

                        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25-07-26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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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25-07-26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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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这日晚晚于九州清晏殿研制奶茶,却闻说了有关婪尾春抄袭的闲言碎语,她当即驳斥造谣污蔑之人,为婪尾春正名。本以为这是一桩无伤大雅的小事,却不想为之后的肆虐流言埋下了祸端……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五月初一
                            地点:九州清晏殿

                            侧妃:谈宝瑟
                            晚春的溯京是于谈女是久违的西府海棠,此刻正沿着九洲清晏殿的朱槛窗探开朝霞霞蔼,就着韶光烹煮的牛乳此刻以圆润的奶泡炸开茗茶的芳香,再添以桂子、丁香。她是极爱新荷去岁予她的这份礼的,所以在落笔账册时指尖都悬了犹豫的痕,本着清晏殿的礼节,是半分钱都不敢往上叠,生怕让珠算误了食客的喜爱。
                            待到暮鼓时,她歇坐厅间,讨了账本为菜品交替,又交待掌柜此月采买,才肯在残阳金缕中细细品来一盏茗茶,几盅茶点。大抵是这晚风熏得要与她作对,再次抬眸间只闻言“婪尾春生生污了墨客清誉,抄进几大家而尽收其利。”她诧然,一双滢珠好似抚过太子妃温和的眉眼,纵然日里最爱对梨花,而芍药尊贵,岂容他人污蔑。于是温和的黛眉割破往日润泽的雾,所有嗓音都该融进曾经藏锋的鞘中作那把锋利的刃,掷地有声地抛去:“我恭国有律法道,以莫须有之罪妄议他人者,当罚。诸位若是对此有何疑虑,大可自行前往官府试其锋芒,只是我这清晏殿容不得此等卑劣行径。”
                            她拂案,去的是此等闲人,大抵清晏殿是她最坚实的骨气,因而理则皆有她定,得以护卫心下一片净土。眼前的食客来往依旧,闲杂小事依旧萦绕,她趁着离宫之时竭力处置,至于此等流言,平了便该无牵挂,亦无需劳烦于娘娘了,她想。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25-07-28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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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22:0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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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5-07-28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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