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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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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子羽闭眼时睫毛在烛火中颤动,再睁眼时瞳孔里跳动着两簇执拗的火苗:"尚角,我们必须救她。"
宫子羽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云为衫离宫前夜,亲手系在他腰带上的。
宫尚角指尖压在密函墨迹最浓处,墨色袖口露出半截绷带:"自然要救。"绷带下渗出新鲜血痕,是今晨上官浅神智不清时抓伤的,他忽然抬眸,眼底映出案上并排放着的两件东西:染血的安胎符与云为衫的断簪。
"但救她的方式——"决定了浅浅能不能活。"宫尚角声音冰冷。
"你的意思是......"宫子羽喉结滚动,手背青筋暴起。
“锁心蛊,母蛊与子蛊相连。”宫尚角一字一句道,“若强行取出母蛊,云为衫会死;若留母蛊在她体内,云为衫的生命也有威胁,浅浅更是要日日受锥心之痛,直至分娩。”他眸色渐深,“而无锋要的,就是逼宫门内乱。”
宫子羽指尖微颤,眼底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他何尝不明白?
若保云为衫,上官浅便要受苦;
若保上官浅,云为衫性命堪忧……
可那是云为衫!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宫子羽嗓音低哑,似在说服自己,“我们可以找寒鸦陆,逼他交出解药,或者——”
“宫子羽!”宫远徴突然开口,声音冷静,“我试了七十三种解法!"他抓起案上簿子——上面记满了失败的药方,"锁心蛊在古籍上只有三行记载!我都没有十全的把握能解子蛊,更何况是母蛊!”
宫子羽猛地攥紧案几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血丝蔓延:"可是子蛊只需要上官浅把孩子生出来就能引出!"他声音嘶哑,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她等些时日不行吗?为什么非要阿云的命!"
宫远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宫子羽颤抖的手,转而看向宫尚角,语气冰冷:"执刃大人真是异想天开。"
宫远徴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试药留下的针孔,"嫂嫂她每日每夜、每分每秒都在受苦,你可知道?"
宫尚角站在阴影处,面容沉冷,唯有指节微微收紧,捏紧了那个安胎符。
"且不说我多次试药......我哥的心头血都取了两次了。"宫远徴声音渐低,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照现在锁心蛊侵蚀的速度,嫂嫂的身体……根本撑不到孩子出生。"
宫子羽沉默片刻,忽而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决然:“若真到了那一步……”他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我绝不会让阿云死。”
宫尚角眸光一冷,指尖在案几上叩出一声轻响:“巧了。”他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也绝不会让浅浅再痛。
书房内,空气仿佛凝滞。
金繁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最终低声道:“执刃,角公子,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寒鸦陆和云姑娘的下落。或许……事情尚有转机。”
宫子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缓缓点头:“金繁说得对。”他看向宫尚角,声音沉静,“尚角,无论如何,我们先联手救人,再议后事。”
宫尚角静默片刻,终于颔首:“好。”
——可两人心里都清楚。
若真到了抉择的那一刻……
他们谁都不会退让。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0楼2025-07-03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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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传来侍卫交接的梆子声,宫尚角起身推开半扇窗。晨雾中的角宫屋檐下,新筑的燕巢里传出幼鸟细微的啁啾。
    "三件事。"他转身时衣袂带起微凉的风,"第一,加派暗哨盯住所有药铺,寒鸦陆既要用蛊,必得定期补充药材。"
    宫子羽看了金繁一眼,让他立即记下,继续问:"第二件?"
    "查近半年所有出入旧沉山谷中的商队。"宫尚角指尖点在茶寮位置,"他既选在茶道落脚,极可能伪装成茶商。"
    宫尚角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牌。那是上官浅意识模糊砸完东西后,他在角落里摸到的物件——正面刻着"陆"字,背面是奇怪的虫形纹路。
    "第三,找工匠仿制此物。"宫尚角将玉牌放在案上。
    宫远徴拿起玉牌对着烛火细看:"哥是要...引蛇出洞?"
    晨光穿透云层的刹那,宫尚角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望向寝殿方向。
    宫尚角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决断,他站起身,声音冷冽如刀,“既然锁心蛊与无锋有关,那我们就直接逼无锋交人。”
    宫子羽一怔:“你的意思是……”
    “放出消息。”宫尚角唇角微勾,眸中寒意凛然,“就说——宫门已掌握无锋在旧沉山谷的隐秘的据点,三日内,必血洗其巢穴。”
    宫远徴眼睛一亮:“无锋若不想损失惨重,必会有所动作!”
    宫子羽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我会让金繁配合你。”
    窗外,晨光彻底驱散夜色,宫尚角望向寝殿的方向,眸底冷意稍敛。
    ——浅浅,再等等。
    ——很快,就不会再痛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1楼2025-07-03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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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7 00: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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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坐在床沿,指腹轻轻擦去上官浅额角的冷汗。她又在梦中挣扎,腕间墨黑色的蛊纹像蛛网般蔓延。
      上官浅的指尖在锦被上无意识地抓挠,指节泛白,像是要攥住什么虚无的东西。她的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将鬓边的发丝浸湿。
      宫尚角掌心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拢住她颤抖的指尖。
      “浅浅。”他低声唤她,嗓音比平日低沉,像是怕惊扰她的梦境。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瞬,又骤然紧缩,死死盯着床顶的纱帐,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怖的东西。
      “寒鸦柒……”她喃喃道,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别……别杀他……求求你......”
      宫尚角眸色一沉,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是我。”他低声道,“浅浅,看着我。”
      她的眼睫颤了颤,视线终于缓缓聚焦在他脸上。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是认出了他,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又变得陌生而恐惧,猛地抽回手,往床榻内侧缩去。
      “别碰我!”她声音发抖,指尖抵在胸口,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她的血肉,“呃……好痛……”
      宫尚角没有强行靠近,只是微微倾身,将药碗递到她面前。
      “喝药。”他道,语气不容拒绝,却又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
      上官浅盯着碗中漆黑的药汁,忽然笑了,笑得凄然又恍惚。
      “没用的……”她轻声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宫尚角没有回答,只是将碗沿抵在她唇边,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微微仰头。
      “咽下去。”他命令道。
      她挣扎了一下,药汁洒了些许,顺着她的唇角滑落。宫尚角拇指一抬,替她擦去,指腹的温度短暂地停留在她唇上。
      她终于咽下药,却像是耗尽了力气,整个人软倒在他臂弯里。她的呼吸渐渐平缓,可眉头仍紧蹙着,像是梦里仍有恶鬼纠缠。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2楼2025-07-03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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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睡了一整个白日,不住的梦魇,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终于到了傍晚。
        上官浅睁开眼时,窗外暮色正浓,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纱,在锦被上投下浅淡的金色。她恍惚了一瞬,指尖下意识抚上隆起的腹部,感受到轻微的胎动,才稍稍安心。
        宫尚角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卷医书,见她醒来,立刻放下书卷,倾身过来。
        他的掌心贴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声音低沉而温柔:“醒了?浅浅,知道我是谁吗?”
        上官浅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是我的夫君,怎么会忘记呢?”
        上官浅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宫尚角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凝视着她清明的眼眸,那里不再有前几日醒来时的混沌与恐惧,而是映着暮色,像一泓秋水般澄澈。
        "这次...倒是认得准了。"
        他声音低沉,拇指轻轻摩挲她额角还未消退的冷汗痕迹。
        前几次她醒来时,时而将他认作寒鸦柒,时而唤他徵公子,最严重的一次甚至抓着他的衣襟哀求"首领饶命"。
        那些画面在宫尚角脑海中闪过,让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上官浅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夫君在想什么?"她掌心温热,与往日的冰凉截然不同。
        宫尚角反手握住她的指尖,突然将她拉入怀中。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小心避开她隆起的腹部。"在想..."他的唇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终于回来了。"
        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眉眼上。他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守了她许久。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睑,低声道:“你……没睡?”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来,贴在自己脸颊上,唇角微扬:“睡了一会儿,只是你怕总在梦里喊我的名字,我怕我错过……你喊我的名字的时候。”
        "浅浅,真的认得我?"
        他嗓音微哑,指腹轻轻摩挲她苍白的脸颊,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转瞬即逝的幻梦。
        上官浅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带到自己隆起的腹间。掌心下传来有力的胎动,她轻声道:"我们的孩子也在认爹爹呢。"
        宫尚角忽然俯身将她拢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他埋首在她颈间,呼吸灼热地拂过她耳畔:"别再吓我了..."
        她感受到肩头衣料传来细微的湿意,心头蓦地一酸。这个在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宫二先生,此刻竟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般脆弱。
        "对不起..."她回抱住他,指尖穿过他散落的长发。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3楼2025-07-03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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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感受到,他紧绷的肩背终于在她怀里一点点松懈下来。她轻轻抚着他的后颈,低声道:"……是我吓到你了。"
          宫尚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会消散。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一点距离,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下——那里还有未干的泪痕。
          "你每次醒来认错人,"他嗓音低哑,"我都想,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才让你总想逃开。"
          上官浅心头一颤,摇头道:"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他打断她,指腹抵在她的唇上,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可我还是会想。"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血里。上官浅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轻声道:"那现在呢?你还怕吗?"
          宫尚角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释然。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呼吸与她交缠:"怕。"
          "但你现在认得我。”他轻声道。
          宫尚角的掌心贴在上官浅苍白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立誓般一字一句道:
          "浅浅,我一定会救你。"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几乎要将她烫伤。上官浅心头一颤,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
          "哪怕赌上我的命。"他继续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决绝。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刺进上官浅的心口。
          她猛地摇头,指尖用力掐进他的手臂:"不行!"
          宫尚角没有躲,任由她抓着,只是静静看着她。
          "宫尚角,"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微微发抖,"你听好了——我不准你拿自己的命来换我的。"
          他眸色微暗,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可由不得你。"
          上官浅气得眼眶发红,抬手狠狠捶了他一下:"你若是敢做傻事,我……我就带着孩子一起跟你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这句话终于让宫尚角神色变了。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她仰头与他对视,倔强得不肯退让。
          上官浅的指尖轻轻抵在宫尚角的唇上,阻止了他未尽的誓言。她的眼神柔软却坚定,带着几分恳求:"别说这样的话。"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腕,眉头微蹙:"浅浅..."
          "我不要你赌命。"她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宫尚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何尝不明白她的担忧,可若真要他在她与性命之间做选择...
          "你答应我。"上官浅执拗地看着他,指尖微微收紧,"我要你亲口答应我。"
          屋内一时静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良久,宫尚角终于缓缓点头:"好。"
          但这个承诺显然没能让上官浅完全放心。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此刻的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腹中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她灵机一动,拉着他的手重新覆在自己的腹部。
          "你不仅要为我活着,"她柔声道,"还要为这个孩子活着。他需要爹爹。"
          这句话终于击碎了宫尚角最后的坚持。他俯身将她拥入怀中:"我答应你...都答应你..."
          宫尚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那抹压抑许久的暗色终于化开。
          他低头,深深吻住她,像是要把这些时日的惶然、心疼、后怕,全都融进这一个吻里。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4楼2025-07-03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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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在青瓷灯盏里轻轻摇曳,将上官浅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暖色。她倚在绣金软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锦被上的缠枝纹,忽然轻声笑起来:"尚角,你看,茉莉开了。"
            宫尚角正拧着浸了药汁的帕子,闻言指尖微顿。窗外是浓重的夜色,哪来的茉莉。但他仍温声应道:"嗯,开得很好。"
            "你闻到了吗?"上官浅撑起身子,素白的中衣滑落肩头,露出伶仃的锁骨。她仰着脸望向虚空,瞳孔里映着不存在的花影,"是母亲从前在院子里种的那种......"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颤抖,像是被无形的寒意侵袭。宫尚角立即展臂将她拢入怀中,发觉她单薄的脊背已经沁出冷汗。他取过备在床头的貂绒大氅,仔细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
            "冷......"她往他怀里钻,发顶蹭过他的下颌,"你身上暖和。"
            宫尚角收拢臂弯,掌心贴在她后心缓缓渡着内力。怀中的身躯渐渐放松,却听她忽然哽咽:"花都谢了......"泪珠滚落在他襟前,洇开深色的痕迹,"你怎么不早点来?"
            他低头吻她发间,尝到淡淡的药香混着泪水的咸涩:"我的错。"喉结在她额前轻轻滑动,"明年花期,我陪你守着它们开。"
            上官浅仰起脸,涣散的眸光渐渐凝聚。她伸手抚上他冒出青茬的下巴,指尖在微凉的皮肤上游移。
            "尚角......"她轻声唤他,声音柔软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宫尚角坐在她身侧,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将她微凉的指尖拢入掌中。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骨节,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梦到什么了?"他低声问,嗓音比平日更温柔。
            上官浅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虚空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梦到......你不在我身边。"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的委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宫尚角眸色微沉,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间,像是要抚平她的不安。
            "我在这里。"他低声道,"一直都在。"
            上官浅的目光终于缓缓聚焦在他脸上,她望着他,眼底渐渐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可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刚刚明明看见你走了......"
            宫尚角没有反驳她,只是微微倾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心,感受着她单薄脊背下微弱的心跳。
            "那现在呢?"他在她耳边低声问,"还觉得我会走吗?"
            上官浅靠在他肩上,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可手指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别怕。"他低声哄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睡吧,我守着你。"
            窗外月色如水,洒落在床榻边,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上官浅的呼吸渐渐绵长,可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指尖仍不肯松开他的衣袖。
            宫尚角垂眸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5楼2025-07-03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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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上官浅倚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
              好像是宫尚角亲手给她系上的,她也记不清了。
              她的意识时而混沌,时而清明,就像被锁在一片迷雾里,偶尔能听见外界的声音,却又很快被拖回黑暗。
              腹中的孩子轻轻踢了一下,她指尖微顿,掌心缓缓覆上隆起的弧度。六个月的身孕已让她行动略显迟缓,可锁心蛊的折磨却未曾因这新生命而减轻半分。
              殿门被轻轻推开,宫尚角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他手中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苦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今日如何?"他走近,声音刻意放轻,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腹部。
              上官浅抬眸,目光恍惚了一瞬,才渐渐聚焦在他脸上:"……云为衫,有消息了吗?"
              宫尚角动作微顿,将药碗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羽宫已经去查了。"
              她垂下眼睫,指尖轻轻划过碗沿:"你们找不到她的。"
              "为何这么说?"他眸色一沉。
              上官浅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因为……无锋想藏的人,从来都不会让人找到。"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宫尚角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上官浅。"
              她一怔。
              "看着我。"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不管无锋藏得多深,我都会把云为衫带回来——也会让你和孩子彻底摆脱锁心蛊。"
              上官浅瞳孔微缩,似乎被他的眼神烫到,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腹中的孩子又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父亲的话。
              "……为什么?"她轻声问。
              宫尚角没有立即回答。窗外传来一阵风声,吹得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良久,他才开口:"因为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上官浅怔怔地望着他,眼底似有情绪翻涌,却又很快归于平静。她缓缓抽出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味在舌尖蔓延,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轻声呢喃:"……希望这次,你们来得及。"
              宫尚角眸光一凛,正想追问,却见她已经闭上眼,似是倦极。他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多言,只是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薄毯,指尖在触及她腹部时微微一顿。
              殿外,宫子羽正与金繁低声交谈,隐约能听见"旧沉山谷""商队"等字眼。宫尚角回头看了眼榻上似乎已经睡去的上官浅,眸色渐深。
              ——时间不多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6楼2025-07-03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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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站在窗前,手中攥着金繁刚刚送来的密报——云为衫被关在无锋总坛的地牢,三日后将被转移。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夜风卷着寒意渗入,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沉沉地望向内殿。烛火摇曳下,上官浅侧卧在榻上,呼吸轻浅,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近来睡得极不安稳,锁心蛊的侵蚀让她时常陷入昏沉,而孕期的不适更是雪上加霜。
                宫远徵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哥,无锋总坛机关重重,若你不亲自去,恐怕……”
                宫尚角闭了闭眼,指节攥得发白。
                云为衫的关押地点在羊皮纸上洇出暗红痕迹,像道未愈的伤口。
                "总坛地牢的机关图。"金繁递上卷轴时,腕间纱布还渗着血,"寒衣客在入口处布了九重连弩。"
                宫尚角的指腹擦过卷轴边缘,忽然听见内殿传来瓷器轻碰声。他转身时带翻茶盏,碧螺春在密报上漫开一片湖绿。
                上官浅缓缓起了身,月光描摹着她浮肿的脚踝,孕肚在单薄寝衣下显出沉甸甸的弧度。她看着打翻的茶碗,盯着自己沾满汁液的指尖发怔。
                她茫然盯着自己发抖的指尖,腕间的锁心蛊线又深了一些:"我...打翻了药碗?"
                宫远徴进入内殿,搭上了上官浅的脉。
                "又发作了。"宫远徵哑声道,看着宫尚角慢慢握住上官浅发抖的手,继续说,"锁心蛊在吞噬她的神志。"
                -
                给上官浅服了安神药,她似乎也睡的并不安稳。
                上官浅忽然轻轻蹙眉,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子,指尖揪紧了被角。
                宫尚角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掌心轻轻覆上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稍稍松了眉头。
                宫远徵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道:“要不……我去?”
                宫尚角摇头:“你镇守宫门,我去。”
                “可嫂嫂她——”
                “我会回来。”他打断道,声音低而沉,像是说给弟弟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就三天,我一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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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7 00:0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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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上官浅的睫毛上。她缓缓睁开眼,看见宫尚角已穿戴整齐,玄色衣袍衬得他眉目如刀,腰间佩剑寒光凛冽。
                  她撑起身子,嗓音还带着初醒的微哑:“……你要去哪儿?”
                  宫尚角回身,见她醒了,几步走回榻边,单膝跪地与她平视,玄铁护甲与青砖相撞发出闷响。他捧住她发抖的手,发现她无名指上缠着根红线——那是前日她清醒时,用两人发丝编的同心结。
                  “云为衫被囚禁在无锋总坛,金繁接到了密报,三日后会被转移。”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抚过她腕间若隐若现的锁心蛊纹,“她身上有母蛊,我……”
                  上官浅的指尖突然攥住宫尚角的袖口,力道大得让衣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她眼底的混沌渐渐散去,显出一种近乎锐利的清明:"我知道你要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火的银针般扎进宫尚角心里。
                  "我知道。"上官浅轻声打断,指尖轻轻描摹着他掌心的纹路。
                  她带着他的手,摩挲着自己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她沉默片刻,忽而抬眸,眼底清明:“救她,就是救我。”
                  宫尚角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色,指腹轻轻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你现在的状况..."
                  “我没事。”她轻轻打断,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只要云姑娘平安回来,这蛊毒自然也不会再随便发作了。”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描摹过他紧蹙的眉,“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三日,我一定回来。”
                  上官浅轻轻“嗯”了一声,从枕下取出一个锦囊,倒出半枚白玉鸳鸯佩,泛着温润的光泽。"带着它。"
                  上官浅将玉佩系在他腰间蹀躞带上,她手指不灵便,系了三次才成功,最后一下指甲在磕在他的铠甲上,指尖出了红痕。
                  "原本是一对的,我这半枚会等你回来。"
                  宫尚角眸色一软,抬手轻轻握住她泛红的指尖,低头在那微凉的指尖上落下一个轻吻。
                  "疼不疼?"他低声问,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上官浅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初见时,他也是这样,明明一身肃杀之气,却在某些时刻温柔得不像话。
                  "不疼。"她轻轻摇头,指尖却仍被他拢在掌心,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微凉的皮肤。
                  宫尚角低头看着那枚玉佩,喉结微动,忽而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等我回来,给孩子取名。”
                  上官浅轻笑,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好,但你若迟了,我便自己取。”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8楼2025-07-03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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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起身,系好护腕,忽然转身从檀木箱中取出一件银丝软甲。软甲在晨光中泛着流水般的光泽,内衬却用茜草染成了粉色——那是上官浅最爱的颜色。
                    "差点忘了这个。"他声音低沉,将软甲展开——那是一件特制的护甲,腹部位置明显做了加厚处理,弧度圆润,内衬是柔软的雪蚕丝。
                    上官浅伸手触碰,发现甲片竟带着温热的触感:"这是..."
                    "用火麟铁打的,冬日能保暖,寻常刀剑也刺不穿。"宫尚角半跪在榻边,小心翼翼地帮她系上束带,指尖在腹部位置多缠了两圈,"我让工匠改了三次,这里特意留了余地..."
                    上官浅低头看他专注的侧脸,发现他睫毛在微微发颤。她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宫二先生这是要给孩子打一套铠甲当见面礼么?"
                    宫尚角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却软了下来:"...你若嫌丑,等回来再打副好看的。"
                    系好最后一根束带,他忽然将耳朵轻轻贴在她腹部的软甲上。上官浅感觉到他呼吸都放轻了,铠甲下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
                    "今日怎么没动静?"他皱眉。
                    上官浅忍不住笑出声,"许是他还没睡醒呢。"
                    宫尚角耳尖微红,却仍固执地又听了会儿,才起身整了整铠甲。
                    "浅浅听话,日日都要穿。"
                    他的手指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方停顿片刻。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腹侧。胎动隔着软甲传来,像春日里破土的新芽。
                    "他应你了。"上官浅轻笑。
                    "浅浅,等我回来..."
                    上官浅的指尖穿过他发间,忽然摸到根银丝。她不动声色地捻住那根白发,声音却比晨露还清亮:"那你要快些回来,这孩子近日总在夜里闹我。"
                    宫尚角起身时,将一个精巧的铜哨塞进她手心:"吹响它,后山的雪鸽会立刻来报信。"
                    哨子末端缠着红绳,绳结里藏着颗相思豆——是他们大婚那日,从合卺酒杯里捞出来的。
                    院外传来马匹不安的踏蹄声。
                    上官浅突然拽住他腰间玉佩的流苏:"早膳用了再走。"她指向案几上冒着热气的瓷盅,"百合莲子羹,我亲手..."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两人都清楚,以她近日昏沉的状况,这羹汤多半是侍女熬的。
                    但宫尚角已经坐下,舀了满满一勺送入口中。百合煮得绵软,莲子却还带着微苦的芯——就像她总记得他不爱甜食的习惯。
                    "好吃。"他放下勺子时,碗底露出用莲子摆出的平安结图案。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0楼2025-07-03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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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雾渐散时,宫尚角和上官浅站在角宫最高的台阶上。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是时候启程了。
                      宫尚角却仍握着她的手不放。
                      "记得按时用膳,夜里别贪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远徵会每日来诊脉,若有不舒服,立刻让他传信给我。"
                      上官浅点头,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知道了,宫二先生何时变得这样啰嗦?"
                      他无奈地看她一眼,缓缓松开手,转身朝台阶下走去。
                      "宫尚角。"她忽然唤他。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上官浅坐在晨光里,长发散落肩头,指尖轻轻抚过腹部的弧度,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我和孩子,等你回家。"
                      "若三日后你没回来,我就带着孩子杀去无锋要人。"
                      宫尚角闻言脚步一顿,身影在晨光中凝固了一瞬。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无奈、心疼,还有一丝被她这句话激起的隐怒。
                      宫尚角皱起眉头,指节捏得发白。他猛地三步并作两步折返回来,带着玄铁护甲的手掌却极轻地覆在她腹部,玄铁护甲与软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上官浅——"声音里压着惊怒交加的震颤,"胡闹!"
                      他一把扣住她系玉佩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却在触及她腹部时瞬间卸去七分力。
                      指尖悬在那处圆弧上方微微发抖,最终只敢虚虚拢住:"你明知.....无锋想尽办法追杀你……"喉结滚动间,嗓音已哑得不成样子,"就算我被困,你带着身孕去闯,就是直接要我的命。"
                      上官浅任由他攥着手,仰头望进他猩红的眼底:"那宫二先生最好别给我这个机会。"
                      她忽然拽住他腰间蹀躞带迫使他低头,鼻尖几乎相触,"我要你记住——若你回不来,我上官浅就算踏平无锋,也要把你带回来。"
                      宫尚角呼吸一滞,突然将她狠狠按进怀里。他却像要把人揉进骨血般越收越紧:"浅浅……"埋在她颈间的闷声带着湿意。
                      “尚角......我们都是疯子......”上官浅仰头看他,唇角带着倔强的弧度:"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宫尚角深吸一口气,他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眼下淡青处轻轻摩挲:"那我便更要回来。"
                      上官浅轻笑出声,眼角却微微泛红。她抓住他手腕,将脸埋进他带着冷铁气息的掌心:"那你要记得,有人会等你。"顿了顿,又小声添了句:"两个。"
                      宫尚角眸光一软,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腰间玉佩与铠甲相击,发出清越的声响。
                      他最后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时,手却始终按在佩刀上——那刀柄缠着的,正是她大婚时用红绳编的平安结。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1楼2025-07-03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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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尘山谷的夜风裹挟着初冬的寒意,角宫檐下的铜铃在风中轻响,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
                        宫远徵抱着一摞药典踏入角宫偏殿时,正撞见金繁带着羽宫暗卫在庭院布防。黑衣侍卫们沉默如影,刀鞘与铠甲相碰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远徵公子。"金繁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却疏离,"执刃大人命我等守护角宫,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宫远徵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暗器囊:"我哥把角宫托付给我,用不着外人操心。"
                        金繁不卑不亢:"上官姑娘如今身怀六甲,执刃大人也是为宫门血脉考量。"
                        提到"血脉"二字,少年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三日前哥哥临行时,那双按在他肩上沉重的手——"远徵,她们母子就交给你了。"
                        "随你们。"宫远徵别过脸,大步走向内殿,"别碍我的事就行。"
                        -
                        年关的晨光薄而清冷,角宫寝殿的炭火烧得正旺,却仍驱不散冬日渗骨的寒意。
                        宫远徵踏入内室时,上官浅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青瓷茶盏——那是宫尚角惯用的样式。
                        她脸色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
                        "伸手。"少年冷着脸将药箱搁在案几上,金属搭扣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上官浅回过神,顺从地挽起衣袖。
                        宫远徵的指尖搭上她的腕脉,眉头越皱越紧。
                        "忧思过度,你难道不觉得难受吗......"他收回手,声音里压着怒气,"为何不早些召我?"
                        上官浅拢了拢衣襟,唇角挂着浅淡的笑:"不过是些寻常不适,不好总麻烦远徵弟弟。"
                        "麻烦?"宫远徵猛地站起身,药箱被带得晃了晃,"哥哥临行前千叮万嘱,你就是这样——"
                        窗外的雪光映在上官浅脸上,衬得她眸色愈发幽深:"他此行凶险,何必让他分心。"
                        宫远徵攥紧了腰间暗器囊,他想起今晨送行时,哥哥回头望角宫的那一眼——像钝刀割在心头。"锁心蛊最忌情绪大动,你......”
                        "远徵弟弟,"上官浅忽然开口,声音轻缓,"锁心蛊......对孩子可有影响?"
                        宫远徵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抬眼,正对上她平静的目光。
                        "没有。"他收回手,语气平淡,"蛊毒只缠母体,不伤胎儿。"
                        上官浅轻轻抚过自己的腹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便好。"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不过——"宫远徵突然开口,声音冷硬,"这蛊虫喜食痛楚。寻常妇人生产已是鬼门关......
                        “生产之时,锁心蛊为了不随着胎儿的生产脱离母体,会让你血气翻涌,痛楚会比寻常妇人强烈数倍。"
                        上官浅指尖一顿,抬眸看他。
                        上官浅忽然轻笑出声。她取下发间玉簪,轻轻拨弄炭火。簪头雕着并蒂莲,是宫尚角上月从江南带回的。
                        "所以他这些日子..."玉簪在炭灰里划出歪斜的轨迹,"翻遍医书就为这个?"
                        阳光斜斜地落在少年紧绷的侧脸上,将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他攥着药箱带子的手微微发白,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上官浅忽然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突然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宫远徵箭步上前扣住她腕脉,触到紊乱的内息时瞳孔骤缩:"你今晨又强行运功了?"
                        她望向窗外,那里早已看不见宫尚角离去的背影。
                        “总要有些准备,这几日,怕是不会安宁......我也并不想拖你们后腿。”
                        "值得吗?"宫远徵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他的目光落在她腹部,又迅速移开,"为了这个孩子,承受这样的痛苦。"
                        上官浅没有立即回答。她伸手,轻轻拂过案几上宫尚角昨夜留下的茶盏——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杯底还残留着几片未化的茶叶。
                        "远徵弟弟,"她轻声说,"这世上有些事,不是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
                        宫远徵抿紧嘴唇,突然站起身:"我去给你熬药。"
                        他快步走向殿外,却在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哥哥一定会找到解蛊的方法。"
                        上官浅望着少年倔强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她低头,指尖轻轻描摹着腹部微微隆起的弧度,眼神复杂难辨。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2楼2025-07-0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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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尘山谷的冬日寒风冷冽。
                          宫子羽站在羽宫最高的阁楼上,裹紧了之前云为衫为他备的大氅,望着远处被薄雪覆盖的山峦,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云为衫被困无锋总坛的消息传来已有几日,宫尚角今晨便已动身。作为执刃,他本该亲自前往,可宫门的禁令却将他牢牢困在此处。
                          "执刃。"金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宫子羽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都安排好了?"
                          "是。"金繁抱拳,"已按您的吩咐,调了羽宫最精锐的十二名暗卫,日夜轮守角宫。上官姑娘……上官夫人那边……"他顿了顿,"角公子临行前似乎也有所准备,角宫的机关已全部开启。"
                          宫子羽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他此去凶险,我们不能让他在后方还有牵挂。"
                          金繁沉默片刻,忽然道:"执刃为何不直接告诉尚角公子,您派了人去保护上官姑娘?"
                          宫子羽苦笑一声:"以他的性子,若知道我插手角宫事务,怕是又要觉得我多管闲事。"
                          -
                          雪,下得更大了。
                          上官浅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抚过小腹。宫尚角离开已有两日,角宫安静得可怕。
                          她望着院中那株被积雪压弯的红梅,忽然想起他临行前的背影——
                          他站在台阶上,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说:"等我回来。"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她心头微颤。
                          "夫人。"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该用药了。"
                          上官浅收回思绪,淡淡道:"进来吧。"
                          侍女推门而入,手中托盘上放着一碗漆黑的药汁。上官浅接过药碗,正要饮下,忽然动作一顿——
                          药香中,混着一丝极淡的异样气息。
                          她眸色一冷,指尖微微用力,瓷碗"啪"地一声碎裂在地。
                          "你不是角宫的人。"她缓缓抬眸,声音轻柔却冰冷,"谁派你来的?"
                          侍女低垂着头,忽然轻笑一声:"上官姑娘果然敏锐。"
                          话音未落,她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直刺上官浅咽喉!
                          上官浅早有防备,身形一侧,同时一掌拍向对方手腕。
                          侍女闷哼一声,短刀脱手,却并不恋战,反而借势后退,猛地吹响一枚骨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角宫四周瞬间响起无数破空之声!
                          "无锋的人?"上官浅冷笑,"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抓我。"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3楼2025-07-03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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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里,金繁突然按住刀柄。
                            "统领?"身旁侍卫低声询问。
                            "东南角第七块瓦片。"金繁眯起眼睛,"半个时辰前还没有那道反光。"
                            话音未落,十数支淬毒弩箭已破空而来!
                            "小心——!"
                            金繁旋身挥刀,火星四溅中瞥见墙头掠过数道鬼魅般的黑影。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些人身法竟与宫门暗卫训练如出一辙。
                            "是绿玉侍!"有侍卫惊呼,"有无锋混入了绿玉侍!"
                            混乱之中,有侍卫放了响箭,瞬间接二连三的响箭声炸开在宫门上空。塔楼的侍卫更换了红色的烛火,宫门全体戒备。
                            宫子羽和宫紫商正在羽宫,听到响箭声两人对视了一眼,迅速前往了角宫。
                            -
                            宫子羽和宫紫商带着羽宫侍卫赶到时,角宫已是一片混乱。
                            无锋的杀手显然有备而来,他们分成三路,一路牵制角宫守卫,一路直扑上官浅寝殿,还有一路竟在破坏角宫的机关枢纽!
                            “放肆!”
                            宫远徵的怒喝伴着破空声。三枚孔雀翎钉入刺客咽喉,袖口金线绣的昙花沾了血珠。
                            院中杀声骤起。金繁的刀光撞碎风雪,羽宫暗卫的弩箭在回廊织成银网。
                            宫子羽玄氅翻飞,执刃令牌在掌心泛起冷光:“守住机关阁!”
                            话音未落,瓦片暴雨般砸落——十余名无锋刺客竟凿穿了屋顶!
                            宫子羽见状,对宫紫商说,"姐,快去和金繁一起救上官姑娘!"
                            金繁和宫紫商纵身跃上屋檐,却见上官浅的寝殿外已倒着数具尸体——有无锋的杀手,也有角宫的侍卫。
                            殿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二人心头一紧,猛地踹开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呼吸一滞。
                            上官浅手持一柄软剑,剑锋染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有鲜血滑落,显然已受了伤。
                            她的另一只手始终护着小腹,动作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金繁?"上官浅见到他,微微一愣,"你怎么会……"
                            "执刃派我们来的。"金繁沉声道,"上官姑娘,请随我们离开。"
                            上官浅却摇了摇头:"不行,角宫的机关若全部被破,无锋的人会长驱直入。"
                            她话音未落,窗外又跃入两名黑衣人,刀光直取她咽喉!
                            金繁拔刀迎上,同时喝道:"带她走!"
                            两名羽宫暗卫立刻上前,护住上官浅。其中一人低声道:"上官夫人,得罪了。"说罢便要扶她离开。
                            上官浅却猛地推开他:"小心!"
                            一道银光从暗处射来,直取那名暗卫后心!上官浅手中软剑一挥,"叮"地一声将暗器击落,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踉跄了一下。
                            "上官夫人!"暗卫大惊。
                            上官浅稳住身形,咬牙道:"我没事……先解决他们!"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4楼2025-07-03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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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6 23:5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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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的软剑如银蛇游走,剑锋所过之处,血珠飞溅。她身形轻盈,却因护着小腹而动作迟缓,额角冷汗滑落,混着血痕滴在衣襟上。
                              "上官夫人,您不能再战了!"一名羽宫暗卫急声道。
                              "闭嘴!"上官浅冷喝,剑尖挑开一名刺客的咽喉,"机关室若失守,整个宫门都会沦陷!"
                              话音未落,殿外又冲进三名黑衣人,刀锋直逼她心口!金繁横刀拦截,刀刃相撞,火星迸溅。宫紫商从侧面甩出三枚铁弹丸,爆炸声震耳欲聋,烟雾中,她一把拽住上官浅的手腕:"走!"
                              上官浅却猛地挣开:"不行!"
                              她话音未落,腹部骤然一痛——一名刺客趁乱撞向她,手肘狠狠顶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呃——!"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上官浅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屏风,软剑脱手。她死死捂住腹部,冷汗浸透衣衫,胎动剧烈得几乎让她站不稳。
                              "上官浅!"宫紫商大惊,一把扶住她。
                              "我没事……"上官浅咬牙,强撑着直起身,"先解决他们……"
                              -
                              "所有人,撤去机关室!"金繁厉声喝道,"绝不能让无锋破坏机关枢纽!"
                              众人且战且退,一路向机关室撤去。上官浅被两名暗卫护在中间,她脸色惨白,却仍强撑着握紧软剑,剑尖滴落的血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红痕。
                              机关室门前,战斗更加惨烈。
                              宫远徵早已赶到,少年药袍染血,手中暗器如暴雨般倾泻,将逼近的刺客逼退。他回头瞥见上官浅,瞳孔骤缩:"你怎么还在这里?!"
                              "机关室不能丢。"上官浅冷声道,剑锋划过一名刺客的喉咙,"宫尚角不在,角宫由我守着。"
                              宫远徵咬牙,却无法反驳。他转身继续迎敌,可就在他挥袖甩出毒针的瞬间——
                              "嗖!"
                              一道暗箭破空而来,直取他后心!
                              宫远徵察觉时已来不及闪避,电光火石间,一道素白身影猛地挡在他身前——
                              "噗嗤!"
                              箭矢深深刺入上官浅的右肩,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上官浅!"宫远徵一把扶住她下滑的身子,声音发颤,"你——"
                              上官浅却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唇角溢出血丝:"……别分心。"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腹中绞痛愈发剧烈,可眼神依旧凌厉如刀,扫向暗箭射来的方向:"机关室……不能失守……"
                              -
                              机关室内,战况惨烈。
                              金繁和宫紫商背靠背迎敌,刀光剑影中,无锋的刺客一个接一个倒下,可宫门的侍卫也伤亡惨重。上官浅靠在墙边,一手按着小腹,一手仍紧握软剑,剑锋染血,映着她苍白的脸。
                              宫远徵的暗器已用尽,少年药袍破损,手臂上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可他仍挡在上官浅身前,寸步不让。
                              "远徵……"上官浅低声道,"你去帮金繁……机关枢纽……不能有失……"
                              宫远徵回头看她,眼中情绪复杂:"你——"
                              "我没事。"她咬牙,强撑着站起身,"宫尚角的儿子……没那么脆弱。"
                              少年沉默一瞬,终于转身加入战局。
                              上官浅深吸一口气,握紧软剑,正要上前,腹中却猛地一阵剧痛——
                              "呃——!"
                              她踉跄跪地,冷汗如雨,指尖深深抠入地面。胎动剧烈得几乎让她窒息,可眼前的厮杀仍未结束。
                              "上官夫人!"一名侍卫冲过来扶她。
                              "别管我……"她咬牙,"去……守住机关室……"
                              厮杀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机关室的地面。
                              而上官浅靠在墙边,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她的手仍紧握着剑,仿佛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敌人踏入机关室一步。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5楼2025-07-0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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