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条被夕阳缓缓拉开的金色丝带，从天际一直铺到操场尽头。栀子花树垂着满枝莹白，晚风一拂，香气便簌簌落在空气里。树下站着一位少女。黑框眼镜折射出两粒跳动的光斑，仿佛把最后的霞色都收进镜片深处，及肩的乌发被风轻轻掀起，发尾在颈侧绕出柔软的弧度。白色短袖衬衫的领口服帖地贴着锁骨，藏青百褶裙随呼吸荡起细浪，及至膝弯，黑色小皮鞋尖上沾了一点暮光的碎屑，像不小心踩落的星子。她微仰着头，睫毛在霞光里镀出一层极淡的金绒，整个人安静得像一页尚未合拢的诗，任花香与晚风轻轻翻阅。
“唉——”芸汐长叹，声音像被揉皱的栀子花瓣，轻轻落在风里。她垂下眼帘，鞋尖挑起一朵跌落在地的栀子，雪白的花托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仿佛一捧未说出口的叹息。花茎被她的帆布鞋轻轻一挑，旋转着，像是要把周末最后的温柔也一并带走。
“汐汐——”
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抹纯白闯入视线——芷晴踩着白色运动鞋，袜缘恰好露出一截棉袜的牙边，像雪线吻过脚踝。夕阳把她的蓝白校服镀上一层柔金，齐肩的发尾被晚风揉碎，橘红的光晕在发梢绽开，像一瓣被黄昏偷偷吻过的蔷薇。她歪着头，笑意从眼角漫到指尖：“周末去哪儿啦？怎么没来找我玩？”
芸汐被她问得一愣，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栀子花瓣，汁水染了指腹，清甜的香混着一点涩。她抬眼，目光掠过芷晴的脚踝——白袜裹着细瘦的踝骨，像一段未融的雪，干净得几乎发光。心跳忽然乱了节拍，像被晚风拨错的弦。
“欸，作业写了吗？”芷晴凑近，呼吸带着薄荷糖的凉，“晚上就要交了哦。”
“呃……”芸汐的指尖在花瓣上打了个转，心虚地别开眼，“什么作业？我不记得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栀子花坠地时那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待会儿……借我借鉴一下？”
芷晴笑出声，伸手去揉她的发顶，指尖从芸汐耳后擦过，像一片羽毛掠过湖面。
夜色漫上来，宿舍熄灯的时间到，芸汐仰面躺在窄窄的床上，天花板上空调运转着，她盯着床外的月光，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芷晴的白袜脚上，她闭上眼，鼻尖似乎又嗅到栀子花被碾碎时溢出的苦甜，心跳在黑暗里一声重过一声，敲进更深的梦里。

早晨，起床铃短促地划破黎明，芸汐像被风从梦里吹落的叶子，轻飘飘地下床、洗漱、穿过尚带晨曦的走廊。踩着微凉的石阶，赶在早读铃响前抵达教室。窗棂半开，晨雾像一缕未醒的呼吸，悄悄溜进室内。她努力撑着眼皮，困意却像潮水，一浪一浪拍在睫毛上。黑板上的白色粉笔字逐渐晕开，变成一片漂浮的云；老师的声音仿佛隔着水，忽远忽近。
“我先小睡一会儿，你帮我盯着老师。”
芸汐向同桌芷晴轻声说完，便把脸埋进由书高高摞起的“堡垒”后面。阳光落在纸脊上，像给她盖了一条薄毯。
迷糊之间，晨光像一缕轻纱覆在课桌上，也覆在芸汐半阖的眼帘。就在这朦胧的边界里，芸汐看到座子底下芷晴的左脚悄悄从白色运动鞋中抽身，像一段被晚风偷出的月光，只露出一截袜口，便又停住，仿佛存心悬着一把未落的琴弓。
那抹雪白在暗处轻轻一晃，鞋口随之松开一道细缝，像帷幕被风撩起。随后，整只白袜脚缓缓探出，薄棉贴着纤细的足弓，勾勒出柔软的弧。脚尖在空气里微微一挑，像试探水面的白羽，又似不经意的逗引，每一次轻扭，都在芸汐心上落下极轻的颤音，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阳光穿过桌板的缝隙，把那截白袜照得几乎透明，细小的纤维闪着银粉般的微光。芸汐的呼吸不自觉放轻，仿佛怕惊散这一幕，而芷晴的脚尖仍在半空扭动着小小的圆。
许久，下课的铃声打破了这一美好的氛围，白袜脚缩回了鞋子里，刚刚那一幕让芸汐感到回味无穷，又有着一点点结束的失落感：“汐汐，下课啦，起床啦，笔记我帮你抄好了。”抬头看见微笑着的芷晴。

熬过了上午的课程又到了中午午休时间。
芷晴与芸汐同住一间宿舍，两张床一上一下紧紧相依。芷晴睡在上铺，芸汐在下铺。
午休铃一响，宿舍便沉入柔软的寂静。芸汐侧过身，面朝床梯，蜷成一枚安静的月牙。薄毯刚拢到肩头，梯级忽然轻响，芷晴踩着木梯拾级而上。
梯架微微一晃，空气也被轻轻搅动，一丝带着体温的潮味飘下来，像晨跑后留在棉袜里的浅汗，混着沐浴露的冷香，竟意外地干净。芸汐在睡与醒的缝隙里轻轻吸气，心口被这味道悄悄拨开一道缝，生出一点说不清的痒。
还没来得及分辨，视线里倏地落下一团雪白，芷晴的右脚正踏在梯级中段，白袜贴着足弓，绒毛在日光里显出细软的纹理，离她的鼻尖不过寸许。呼吸顿时被那团白色堵住，心跳像被指尖拨了一下，漏了半拍。
下一瞬，芷晴继续抬脚，白袜擦过梯栏，只留下一缕更淡的香气，像羽毛掠过水面，乍现又散。梯级复归平静，芸汐仍怔怔望着空处，耳根悄悄烧起云霞，睡意被那短暂却灼人的靠近剪开一道细缝，再难合拢。
漫长的午休里，芸汐辗转反侧，直到心跳慢下来才渐渐沉入浅眠。
忽然，午休结束的铃声像一串碎玉跌落，清脆地敲碎梦境。她睫毛一颤，尚未完全睁眼，便感到一道柔和的风压扑面，芷晴在上铺翻身，左脚顺势探出床沿。白袜裹住的足尖轻点空气，像一片迟落的羽毛，旋即垂直落下，不偏不倚停在芸汐枕边，离她的鼻尖仅余一指。袜底带着被褥的余温，轻微起伏，棉纱的细绒几乎要蹭到她脸颊。
仅停了一瞬，那只脚又悄然抬起，足弓优雅地勾出一道弧线，便踏进了地上的运动鞋里。被单轻轻晃动，留下一缕淡淡的暖香和一声极轻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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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要看吗？

“汐汐，快醒醒。”芷晴俯身，指尖拨开她额前碎发，“下午有体育课，羽毛球场地先到先得，再赖床，好位置就被别人抢走啦。”
芸汐迷迷糊糊被她牵着跑过操场。一节课后，烈日把影子烤得发白。她瘫坐在地，球拍滚到脚边，汗珠顺着下巴滴成小小的水洼。对面只剩芷晴扬着拍子，意气风发。
偌大的球场空空荡荡，只剩满地雪白的羽毛球，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无声地记录一场完败。
终于熬到了下午的放学时间，由于是住宿制的学校，在晚自习上课之前可以回寝室洗一下澡。芷晴和芸汐吃完晚饭就回到了宿舍。
“那个你先洗吧，我先洗一下衣服。”芷晴说到。“好。”一会儿，芸汐完了澡出来，“哎算了，袜子明天再洗吧，正好明天也有体育课，再穿一天，好累呀。汐汐明天可要继续陪我打羽毛球哟。”说完芷晴把袜子脱再了运动鞋就进浴室洗澡了，“哼，又调教我～”
浴室里水声淅沥，像一场初夏的雨，掩住了心跳的鼓点。芸汐蹲在门边，目光被地板上的那一小片纯白勾住，芷晴今天穿过的白色运动鞋静静并立，鞋口处搭着那双卷成柔软弧度的棉袜，像刚被风拂落的花瓣，随意却撩人。
她屏住呼吸，指尖先触到袜口。布料仍带着体温，仿佛芷晴的脚踝刚刚离开。那一丝热意沿指尖爬进血管，心脏便失了节拍。芸汐把袜子握在掌心，像拢住一只受惊的雏鸟，随后探向鞋内，鞋垫微潮，像午后草坪上残留的暖雾。她轻轻托起鞋子，俯身靠近：鞋壁雪白，只有鞋垫最前端留着五枚浅浅的趾印，像被月光拓在雪地上的小小梅花。
她闭上眼，缓缓吸气。皮革与棉布交织的底味里，混着极淡的汗息，像雨后栀子花下掠过的一缕风，隐秘而柔软。那味道并不浓烈，却在鼻腔里轻轻炸开，让她的耳尖悄悄染成了晚霞。

死了

芸汐把那只白袜子轻轻拎起，指尖先感到一阵柔软的余温，仿佛芷晴的体温仍留在棉纱深处。翻过来，前脚掌处微潮，在灯下泛着极淡的光，而那与趾缝相贴的地方，却因整日的行走而染上了浅浅的乳黄，像几瓣极薄的桂花，被汗水轻轻拓在布面上，边缘柔和，却带着真实的痕迹。
她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那层微潮的纤维。气味先是温热的棉布香，随后一丝咸意悄然浮现，像海风里夹杂的矿物味道，带着微微的鲜活刺激，在舌根轻轻炸开。

感受着手上的白色布料，指尖先感到一阵柔软的余温，仿佛芷晴的体温仍留在棉纱深处。翻过来，前脚掌处微潮，在灯下泛着极淡的光，而那与趾缝相贴的地方，却因整日的行走而染上了浅浅的乳黄，像几瓣极薄的桂花，被汗水轻轻拓在布面上，边缘柔和，却带着真实的痕迹。
她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那层微潮的纤维。气味先是温热的棉布香，随后一丝咸意悄然浮现，像海风里夹杂的矿物味道，带着微微的鲜活刺激，在舌根轻轻炸开。

算了，先这样吧

浴室的水声倏然停歇，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带着柠檬暖香的雾气先飘了出来。芷晴用毛巾兜着仍滴水的发尾，探出半张被蒸汽熏得微红的脸，声音像刚被水洗过般清亮：“汐汐，衣服先别忙了，先去吹头发吧，再磨蹭可要迟到了。”
离开宿舍时，芸汐发现了个意外的惊喜，看到芷晴擦干净脚后又套上了刚刚那双袜子，然后穿了一双拖鞋就下楼了。
夜自习的教室像被一盏低垂的月亮扣住，灯光凉而静。芸汐却偷偷观察着芷晴穿这拖鞋的白袜脚。袜尖薄得几乎透光，脚趾偶尔妞一妞，蜷一下，像试探水温的小鱼，又忽地舒展，整只脚便离了拖鞋，在半空里悠悠荡荡。
那一晃，晃得芸汐心口发痒。她无意识地捏紧了笔杆，指腹沁出潮汗。灯光下，袜底细软的绒毛随动作泛起微光，像被风撩起的蒲公英。芸汐盯着那白光，呼吸不自觉变浅，仿佛怕惊散了它。
忽然，一阵隐秘的潮意从身下泛起，像春夜悄悄涨满的露水。她猛地并拢双膝，掌心贴住裙褶，耳根腾地烧红，那一点湿意，轻得几乎不存在，却烫得令她不敢低头。

坏了，后面的好像别人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