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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晒戏〗十洲云水·未了因: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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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提要:雨疏风骤的时节,王爷在此间病倒,而闻说闲碎言语的宝璋良媛,无法按捺心头的焦心与挂怀。在月色吻上溯京之际,她悄悄走向了他……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四月十八
地点:鸿鹄燕巽

四王:宋阙临
昨夜梦中兵荒马乱,他纵马城门下,金戈斩下敌首,回首顾时横遭飞箭,穿胸痛意,直至他攥了被褥惊起,仍未消散。
欲起、恍惚一阵天旋,才想中宵练剑约遭夜寒,只笑久留京畿繁华,恐他也难以免俗,否则夜露难侵的身,不该如此缠病。
医官去后,他再难睡眠。
原病中多思不是空穴来风,不然窗外春种海棠,怎么这般凋落。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恰有一阵和暖的风,借着宫人闲话的嘴,将心上人的境况悄然告知,于是低眉研墨的手一顿,一滴胡乱甩出的黑墨落在纸中央缓缓晕开,索性丢笔弃画,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了。
一缕月光笼上鸿鹄燕巽,一抹婷婷的影子趁着夜色潜进,一盅被牢牢捧在怀中的汤盏被搁在桌上,因心里担忧牵起眉目的微蹙,却不肯将忧色阐明,只与平常一般地:“煨了汤,你喝些吗?”

四王:宋阙临
星汉西沉,昏热间以为已是曙黎,然窗檐被月叩开的一瞬才知尚在中天。
与凉夜风一并入内的,是她从不知从哪处案前而来,偏携一身的灯辉。
或小厮烧的烛火太盛,连她的影都模糊地摇动。一时臂枕卸了力,他只得半靠榻沿,勉难朝她温声而问,
“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不曾安寝么?”
于是细细看过她衣裙,还是单薄,仿佛不堪初春还寒的风。盏中腾然的是热汽,融融地透露些许柔情来,他便知晓是旁人递了话与她,才教这病中发梦,梦见她来。
“我知晓了,”他眉间有动容神色,然而是少见踟蹰,
“怕过了病气给你,先回去,好不好?”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以微凉的指尖探去额前,似火一般的热,将几缕被汗水捂湿的额发顺到一旁,细白的指又落在其苍白的颊、发红的唇,最后堵住胡言乱语的唇,佯装不悦地下达命令:“不许说话,只准喝汤,不许拒绝,只准照做。”于是动作轻柔地用细指捏着小匙,一口、一口,吹凉送去其嘴中,期间纵然他有想说话之意,也被全然拦截,直至一盏热汤喝完,才体贴地掖了掖被角,用力地去十指相扣,语调有些委屈、无奈地:“你不会照顾自己、你不在我身边、你生病了也不告诉我,我不开心……”

四王:宋阙临
寒露更重,窗外仿佛要起夜雨,然他身上热得厉害,湿重的风递进来,又在她指尖烧融。他勉力提起一些力气,心下无奈——这般病弱不堪的模样实在难以入眼,也仿佛如此,便不能为她遮去重重风雨。于是存了愧,温下语调来致歉:
“不要难过,曼祯,是我不好。”他握着她的指紧了紧,歉疚地望向她的眼,将欲说的千万承诺与疼惜都在心口滚磨一遍,显得不那样炙痛,才说与她听。
“只是忘了关窗,下次定然不会了。”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一方萦绕着素日常用之香的素色绢帕落在他的额前、眼下,似乎要以这样的方式将他的不适、歉疚都擦去:“不许有愧,我不是来听你致歉的,见你好些,我心也安。”将其微热的指尖攥在手心,做尽小意安慰之态,再见窗外夜幕渐浓,攥紧绒绒的披风:“我、我该走了……”

王爷:宋阙临
夜色太深重,他也知此不合时宜。
只是星与月难请来的客人,却也像风宵不肯久留,难免不舍。他伸手替她拢了披风,确认每一处都熨帖妥当,才眷恋地握了握她指尖,仿佛如此能余温久存。
“知道了,回去路上当心,好吗?”
这般的女儿情态,他暗笑,后知后觉地有些赧然。
但又何妨,终归只她一人所见,他的一切。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5-08-19 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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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5-08-19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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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7 22:2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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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

      提要:这一年公主的生辰,终于不再是远去难归的桑梓、被迫承接凄迷风霜的哀音。往昔隔绝彼此心萤的龃龉正是那年月色下纷燃的焰火,消淡了、散却了,终于放过这样两股真挚而诚恳的心愿,成全了一桩好事的圆满。临与和卓公开心意后共度的首个生辰,正如在长月的照彻之下、旖旎而温暖的回忆。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十月初一
      地点:长春仙馆

      宋阙临
      前**将一笺邀约递与,而后于仙馆订下雅间一方。待东宫的席筵散去,已是天色昏透,华灯初上。长春仙馆酿出全溯京最有名的琼浆,他执盏临窗,看向夜中人潮熙攘的街市。
      杂戏演后惊叱,并说书人响拍醒木,再添星子。州桥夜市,青石映灯,檀烟萦市,莲灯照影——他自边境归来,久未出离王府东宫,多少次、只案卷烛火摇影同他度夜。多有人道他无情无性、一生杀戮,他从未反驳。
      只是,如此这般置身喧嚣市集,却终于觉出些身在人间的意味来。
      恐夜风贪冷珍馐,桌上只置酒一樽。灯烛燃了过半,他正再换盏的一刻,一阵叮铃入耳。是珠帘被一双素手掀起,他相约的人已至。
      他正要说话,窗外却倏起烟火,有不知趣孩童嬉闹,传入二人耳。
      正是,东风夜放,吹落星如雨。

      佟佳曼祯
      十月里微凉的第一阵风吹来一纸邀约的花笺,被轻轻的搁在梳妆台上,铜镜映出的面容娇俏,是藏不住的喜悦。鹅黄的流苏从披风上垂下,细白的指节挑起玲珑剔透的珠帘,露出盈盈的、涂有杨色口脂的唇。耳垂上几粒圆润的小珠随着这样的起伏轻轻吻上侧面的颊,笑意愈深:“久等了吗?”然而这样一句话却隐在渐起的烟火声中,已听不大清,唯有偏过去时被火光映得明亮的眼,她就此深深地、真真地看他的侧脸,分外认真地一点一点摹进心里,许多话、许多话都泯在这样璨然的烟火中。火光渐暗、声音渐弱,突然地踮脚近去,尾音上扬:“这是最好的生辰礼物。”

      宋阙临
      他于寒夜回身时,只有她带着笑的眼与他相望。有何处遥遥的一眼,跨越江水长山,终于不再是王侯与公主,而只是他、与她,一如当年。
      有什么话要说,而忽然滞涩,至少今夜那些并无相干的事,不如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和她撷来的、鸢尾花蕊的气息令他动容。于是年轻的王爷任由她欺近,逾矩到不能再逾矩的距离,他不再执礼,只是以因长年握剑而有些粗粝的指腹轻抚她眼尾,因街巷车去,而沾上的一抹灰迹。
      如珠的词句跃然,他有些忍俊不禁,于咫尺间低低笑道。
      “若这样便满足,我的心意岂不白费?”

      佟佳曼祯
      相对又垂眼,她似乎还不能习惯这样热烈的交集,然而贴近时气息却抢先一步相融,留下一道隐隐的暖意。惊讶于这样亲近的举动,眉目间却欣喜地承下,发间一朵新簪的花散出悠悠的香气,迷惑了她因羞怯要别开的眼。就此停住,任由落有薄茧的指腹蹭过眼尾,送来欲燃的温热,于是轻轻地以指为引,留住他要收回的手,终于、相握。粉颊甜笑,唯有一句刻意压低的:“你在就好了,其余的全然是锦上添花的美事呀。”

      宋阙临
      心上人笑相语的眼,自胜街市万千灯昼。柔暖白玉、被细细合嵌于每一指间,待十指相握得真切了,才牵了她走到桌前,
      贪恋这样再不似幻梦的暖,故他不曾松手,轻启锦盒,只自盒中取出一样物事。
      髓玉戒夜中久留,沾了霜露的寒,顺着掌纹将一朵雨后海棠刻在掌心。自那夜心迹坦明,他便往老匠处求学手艺,只笑他一双手灵巧,惯知如何挑穿砍杀,却不能征服刻刀一把。熬灯赶工十数日,好在,未来迟。
      ——从前以为小女儿家才作痴相,原他仍是。
      待玉也温热,他执手与她相佩。
      烟火明绽,有发于心的温柔祝词轻淌。
      星缀眉山,月留椿盏。
      年年岁岁,见她喜乐。

      佟佳曼祯
      十指相扣时是情意最浓、最烈的一刻,她似乎能沿着指腹微微突出的纹理,将这许多年的前尘往事读尽。于是许多情意缱绻地寄于相贴的掌心、寄于四散的火光、寄于两颗怦然跳动的心。更在下一瞬存至愈明、愈亮的眼,一时无言,唯有在佩上时露出的喜色更甚。屈指轻勾,清亮的眼里闪过几丝狡黠,在贴近时佯装正经,但在下一秒唇落面颊,留下轻轻的一记吻:“话语太轻,唯有此礼作谢。”

      宋阙临
      骤然有轻盈的一吻,落于从未风月留存的面,于是便有亘古的冷山也应消解,喧沸嚣声过耳—原是擂鼓般的心跳。
      他僵住,半晌才神回。将她拥住的前一刻,他才敢有片刻庆幸——终于、终于他所见的仍是热烈的小公主,不是月下的凄清、不是窗前孤灯里飘摇的只影。
      盏中清酒三巡,恐夜寒沾身,不许她多饮,他自己却倾壶相对。微酡中他再看不见月色,只能看见对面人眸光明亮,恍似千百梦中的人,终于相见。
      所以,前生流离无所,都不必怨怪,只要他已寻到了他的栖枝。
      ——便足够了。

      佟佳曼祯
      被他的气息全然笼住,将左耳贴近时,刻下无言,唯有如锣似鼓的心跳将一切阐明。仿佛为掩饰此刻的混乱,胡乱地抓住他微热的指尖,透过浓浓的夜色,晦暗的灯光,得以窥见二人神色里同样的欢愉。乘着渐凉的微风与渐浓的酒兴,附耳时是一句:“尔尔辞晚, 朝朝辞暮。”

      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5-08-19 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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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幕」

        提要:宝璋良媛,染病仙逝于东宫。在二十四年的冬天,和卓永远地,向恭国的东宫辞行,也与曾经那个佟佳氏拜别了。
        时间:誉章二十四年二月初一

        佟佳曼祯
        因新岁而打下的几只灯笼尚不曾摘去,就像二十二年初秋时那样,一只、一只地摆了长长的一道,并不夺目,但足够照亮往深处去的一条小径,一面用手摆下、一面落下期许:前路漫漫、光明平安。将灯笼全然摆好,深深地看了一遭,将面前之景全然刻画心中。
        狻猊金兽的香炉中,一段沉水香正静静燃烧。宫人悄无声息地趋近,用纤纤银签轻轻拨弄,刹那间,香灰簌簌落下,炉中一点红光骤然明亮起来,随即,一缕极幽微的青烟便袅袅升腾,如游丝般浮在沉滞的空气里,徐徐弥漫开来。氤氲暖雾早已弥漫蒸腾,水气如凝脂,朦胧了眼前玉砌的池壁,探足入水,水温恰好熨帖,柔柔地包裹住肌肤。一件淡黄的常服着身,绸缎一样的乌发散着,不同往日的珠翠环绕,云鬓花颜,烛光摇曳间,镜面映照出的容颜依旧,眉梢含柔,唯有几朵淡色的绒花簪在发间,其余的、一件也不曾带走。
        院里的迎春花已然冒出一点儿小小的枝丫,又是一年迎春之时。微风入殿,吹起廊下挂着的一只风铃,清脆的、悦耳的,好像这儿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药炉余烬、空庭落花,至此世上没有佟佳,唯有曼祯,前路漫漫亦灿灿。
        观我旧往,同我仰春。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5-08-20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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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5-09-19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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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幕」:美美结婚喽!

            敬王:宋阙临
            把琼浆几盏,在灯火声沸中饮下,便拽来谁人替他酒过三巡,而他,行在转角的月光之下,到沉木雕花的门楹,才发觉竟是近乡情怯。
            今夜月朗星稀,院中风物依旧,一灯一盏,都是他亲手选就,萤夜中暖意融融。
            想到,便是在今日此般好景,此般满座高朋、来宾尽贺中牵她下了马,拜了堂,胸中某处的烈火就烧得愈发凶猛,热意攀延到眼眶,竟有落泪的冲动。
            不舍容她再等,他散了散酒气,推门而入。
            屋中烛影摇曳,珠帘后的人看不清神色。他从未穿过今日这样热烈的颜色,一时有些踌躇,缓步上前不敢贸然揭帕,只轻声唤过一句:
            “曼祯。”

            敬王妃:佟佳曼祯
            绣着双喜的盖头之下,是一片幽暗狭窄的小天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轻轻拂过柔软的红布,又悄然回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十指紧紧交握于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早已被细密的汗珠浸得湿滑,却固执地不敢松开分毫,仿佛以此给不安的心一点儿带来慰藉,时间于此,缓慢流淌着,影子被烛火拉的长长的,门外隐约飘来宴席上浮动的喧嚣,欢笑声与劝酒声被重重帷幕阻隔后,她不由得在心中想:她真的要嫁给洵宥、做他十里红妆的妻了吗?正当她神思飘荡之际,外间廊下,一串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夜的沉寂,一声声、一声声……隔着眼前的红布,她亦能感受到他熟悉的、热烈的气息,于是竟生出一点儿动容的泪花,轻轻地应:“洵宥,我真的、真的是你的妻子了吗?”

            敬王:宋阙临
            不必以眼眸确认,她促然变急的呼吸已牵动谁的心。于是一杖玉秤轻探,拂过锦缎,拂晓拨云,那一片绯色,由此落入他眼中。那双眼中此时有怎样的涟漪,是否是因他而起,都不能细想——又或许是想得太久,可眼前人、心上人太真切,那千言万语,何必再说。
            他垂头,轻柔的吻,带着安抚的气息,柔和地落在她的眉间,而后相对而坐。
            满室岑寂,鸾金镂凤的酒盏被轻轻握于掌中,再递至她指间。
            从前只有大漠风、难眠夜,可见深情。但今时此刻,天地昭心,日月皆明。
            “再共饮这一杯,就是。”

            敬王妃:佟佳曼祯
            指尖被温热的掌心包裹,合卺酒醇厚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仿佛能在浓郁的酒气里想起这些年辗转的月色。指节擦过她凤冠垂落的珠穗,琅琅声响中却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交臂时大红广袖叠在一处,像两片灼灼燃烧的霞云。她仰颈饮尽时睫羽轻颤,酒液滚过喉间化作一声极轻的喟叹,盏沿残留下一道盈盈的、娇艳的口脂:“从今往后,漫漫长夜,我终于不必再对孤月描摹你的眉眼,你、终于在我触手可及之处了,是不是?愿如此烛,共燃共明,长伴……不离。”

            敬王:宋阙临
            先前他饮过一轮,克制着不曾多喝,是恐疏忽了她。
            放过酒盏、低头吻上她唇角时忽然想到——旧时军中好友常把酒夜谈,用的正是滚热辛辣的烈酒,他都向来千杯不倒,而今杯中一汪清泉入喉,却有这般的醺醺然、漫过眼角眉梢。
            不忍惊吓她,只是垂落的一段柔情落于唇际。
            而待红妆卸去,凤冠尽褪,那张白净如玉的面容在烛光摇曳中愈发地莹莹,便有漫涌的一股情意化作心头泪,听她对孤月、比鸾烛:
            “这是我曾奢想的,”他尽了谦卑,将心事记如明月,
            “自今时今日,不再分离。”

            敬王妃:佟佳曼祯
            合卺酒的回甘尚在唇齿间萦绕,指尖的温度却比玉盏更灼人。在珠帘响动的影里,仰头承住那个沾着酒香的吻,凤冠垂珠扫过他脸颊时簌簌作响,像是替她说出那些颤栗的心事。指尖悄悄攀上他大红喜服的襟口,描摹着金线绣的云纹,泪痕未干却先漾出笑来:“名字刻进婚帖里,眉目烙在眼中,我要你往后每一夜,都亲手来暖我描过你名字的指,你从、还是不从?”

            敬王:宋阙临
            握剑的手、如今拨弄锦绣,竟不是一样的灵巧。解散衣带时尚略有拙然,点点绯色却已在雪中如红梅轻绽——触手却非冷冽,尽是温香软玉,一片暖意,仿佛他只要再恳求一吻,就能够融在怀中,生生世世、对影成双。
            罗帐将最后一道分心的烛光也遮去,他垂眸看她时,只能见得微微的轮廓。
            滚烫的热度,分不清是心口、还是唇舌。
            “王妃有命,岂敢不从。”
            月影入深帐,是否也想一窥春色,烧作明日的霞光?
            孤身南飞的雁,为等来他的春,已太久、太久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5-09-19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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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5-09-19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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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1」

                省流:男主角屋外守护险些被女主角发现。
                时间:he前宋阙临时间老婆的某一个夜晚
                地点:翡玉明兰の附近

                宋阙临
                又是议了整日的政事,他步出太子书房时天暮低沉,昏鸦寒肃,偏是云不见云,难得朗月。
                三两句,遣开太子命下送他的厮侍,只心头一个微念的转瞬,错开离去的小路,疾行几步,昏昏灯火,幽婉小院,就堪堪立在他不远处,月色皎皎。
                她居处常是如此寂静,偶得一句人声,却也不似她。
                ……
                站了许久,夜露沾衣。
                他想,从前戎马时,烽火暂歇的朗夜,他常卷酒入山,孤身探星子。而后,一缕荒原大漠的风,被他快马捎来这万灯如昼的都城。
                只是不曾想,深深宫苑,也是这般寂寞。
                ……
                忽见院门大开,风摇影动,是有倩女相携提灯而来。
                顿足、玄衣隐入林中。

                佟佳曼祯
                曾不止一次地在皎洁月色中瞥见他疾行离去的背影,起初仅是偶然的一眼,不过是膳间用多了一碗汤羹,她便起兴在院子里闲步,月白风清之夜,当月光柔柔地将周身裹挟,良媛小声地与宫人说着话,约莫是些譬如是闲时要做些什么这样的话。月色皎皎,仿佛更容易引起遐思,说着话时目光便不由得四处飘去,直到突然地撞进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慌乱间躲进了院里几株郁郁葱葱的翠竹,就这样隔着影影绰绰的竹影与月色,却分外清晰地能够听到自己心跳如雷,她突然地觉得自己像一个小贼,偷偷地、暗暗地贪恋这片刻的欢愉,这样的身影不曾停留太久,短到隐在竹丛里的良媛竟生出这样的想法:这是否是一个香甜的梦?一个独属于她的秘密就此悄悄地生出,她开始有意地每日在院子里散步,企图再次通过密布的竹影寻到那样的影子。似乎上天有意垂怜她,在一两日后她又一次遇见了,送别后细数过自己的情愫,终于落下一个有些大胆的决定,她先前无事提前备下的几盏宫灯被一盏、一盏地亲自放置必经的那条小道上,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冥冥之中便生出了这样的决定,藕色的衣裙逶迤,她近乎虔诚地落下一盏又一盏宫灯。

                宋阙临
                她近了。
                只寒肃的一排竹后,他掩下狂风骤雨的心跳,长身半倚,听一片叶,在她点水的足下化作碎尘。
                是道旁落下一些星子?他凝神去看,她波澜不惊的影子后蜿蜒迤逦出一盏盏灯火——是他常来常见,只是不知她为谁而留,又或许,只是溯京的夜未有大漠的一轮好月,月华冷淡,叫她常嫌昏明。
                忽有愧念,往复,盘旋心头。他到底是欠了她——孤影横剑得来相逢,而后看着她身陷囹圄,是他置身事外,无动于衷。若非家国不幸,这样的夜,她该在草原的风里迎风起舞,比下孤雁,比下落日圆。
                而不是,这般在他目光里,孤寂地,放下又一盏将熄的宫灯。
                ……
                她走后,他托起那盏泯灭于夜的灯,终在她留下的一地碎星里,离去。

                佟佳曼祯
                在放下最末一盏宫灯后,这条人烟稀少的小径已隐隐地透出温和而澄亮的柔光,她忽然地想起那日月光下清雅的身影,唇边不由得地挂起笑,藕色的衣裙翩跹离去,却不曾走远,只是欲盖弥彰地躲进竹丛,静待着今日能否相遇。刚在丛间站定,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意外地跌进眼中,顷刻间心跳如雷、屏息凝视,她只敢透过影影绰绰的树影与微黄较弱的光晕看去,用圆润的、含情的眼一点一点地摹过去,又在心里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烙印。她在人离去后又添上一盏新的宫灯,这是良媛素日所用,垂下的一截飘带上印有两个小字——宝璋。
                今夜又将是一夜好梦,她突然决定,倘若下次遇见,便去送一盏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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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7 22: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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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2」

                    省流:婚后生活小小日常の碎片
                    地点:羌戎(女主角的母国)

                    宋阙临
                    塞外的草原,他曾来过无数次。有时是夜间巡边,有时是鏖战后孤身痛饮,更多次,是策马如云,挑砍穿杀,斩下难以计数的敌军头颅。
                    洗尘安静地躺在剑鞘中。
                    边塞战事暂歇,饮血的长剑,也能在月光之下多一分柔辉。他自小习武佩剑,如今更是寸步不离,甚至至于恩情——他总是能够在荒原中想起,那日那夜,这柄剑是怎样横穿夜风,于刀光剑影中破军而去,救下了他的妻子。
                    一阵思绪漫涌,下意识地去寻她,而后见月朗星稀,帐外草地,幽影盈盈。
                    他走出去,在她身侧坐下,将被风吹散的系带整理。
                    “许久不来,可觉得草原的月夜,与从前有异?”

                    佟佳曼祯
                    并未立即回首,只轻轻侧身向他靠近几分,任由披风的系带在他指间缠绕,一股莫名的情愫悄然生出。目光仍望着旷野尽头与天相接处,声气轻缓:“星河垂野的景致一如往昔……只是从前羌的夜很暗、很凉,总觉得清辉如霜,砭人肌骨。”忽而将一对明媚的眼调转,定定地、深深地望了许久,最后由风一道将此话相送:“洵宥,不是风物易改,是相爱之人目光所及——”

                    宋阙临
                    她些微临近,便有如水柔和的香风习习,将夜露的寒轻轻驱去,留得温柔的尾句。
                    “王妃说得是。”
                    并非漠生春草、并非园柳鸣禽,是他与她,从前看月看星、刀光剑影与算尽;而今天地此心间,眸光相照中,唯有一双人尔。
                    无际的草原,似常在诗中写作寂寥。
                    然而此时此处,正有秋水、与他好逑的佳人。

                    佟佳曼祯
                    指腹柔柔地擦过肌肤,最后缓缓低十指相扣,在很久的一段时间内,二人相处时都偏爱这样的相握,是最两情缱绻之时。仿佛有些嗔怪地扯了扯衣袖,一字一句地:“良辰如此,你就只言一句吗?”

                    宋阙临
                    她实在眉目灿然,娇嗔的语气,或该比作面前篝火中跳跃的火光,总教他生出一些调笑的心思。
                    “前几日下朝,我在宫道遇到国子监的讲师,”他语气不紧不慢,只眸底一点笑意闪烁,看向她的眼睛,
                    “他问我,明年秋季学招,该给敬王府留几个名额?”
                    伸手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他状似不经意地拨弄火堆,还甚有闲心去把玩她的衣带。
                    “我同他说,此事交由王妃定夺。”

                    佟佳曼祯
                    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眼底漾开粼粼波光,忽将被他拨乱的衣带绕在他腕间打了个鸳鸯结。远处野火噼啪炸开金星,她倏然低头藏起绯红的脸颊,唯有交握的手将他引向温软的衣襟:“春宵一刻、值千金。”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5-09-26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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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完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5-09-26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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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一张美丽女主角!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5-11-02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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