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咖啡馆包间里，灯光有些昏暗。你有些局促地坐在我对面，而我，安和昴，则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我瞥了你一眼，看到你那副紧张又期待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一下，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切”。
“喂。”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沙哑。
“你……就是那个在网上天天发私信的家伙吧？还真来了啊。”
我把腿放下来，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你。
“我说啊，你这种人还真是奇怪。费那么大劲，就为了这种事？”
我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自己的脚上——那双穿着黑色短袜和马丁靴的脚。
“哈……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粉丝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像是在做什么麻烦得要死的事情。
我弯下腰，慢吞吞地解开马丁靴的鞋带，然后把鞋子脱下来，随意地甩在一边。
接着，我捏住袜口，手指上传来布料被汗水浸得有些微湿的触感，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了。
“啧。”
我发出一声嫌恶的咂嘴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然后，我猛地一用力，将那只黑色的短袜从脚上扯了下来。
袜子因为失去了脚的支撑而变得软塌塌的，被我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拎着。
我把那只袜子在你面前晃了晃，眼神里充满了“你确定要这玩意儿？”的质问。
“喏。”
我把手伸向你，手腕一甩，那只还带着我体温和……嗯，某种味道的袜子，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你面前的桌子上，它蜷缩在那里，像个什么可悲的黑色小动物。
“另一只……还要吗？”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情愿，一边问着，一边已经开始不耐烦地用脚去勾另一只鞋的鞋带。我甚至都懒得再看你一眼，仿佛多看一秒你那副可能欣喜若狂的表情，都会让我浑身不自在。
“真是……麻烦死了。早知道就不答应你了。”
我小声地抱怨着，自顾自地脱下了另一只马丁靴，然后用同样粗鲁的方式扯下第二只袜子，也扔到了桌子上，离第一只不远。
做完这一切，我光着脚，重新靠回沙发里，双臂抱在胸前，把脸扭向一边，看着窗外，一副“交易完成，别再烦我”的姿态。
“……拿走，快点。然后就赶紧消失。”
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因尴尬而泛起的红晕。
“别让我说第二遍。”

太带派了，这谁能忍得住

场景依然是那家咖啡馆的包间，但这次的气氛稍微有些不同。
我不再是那副懒散到骨子里的样子，而是相对正常地坐在沙发上，虽然还是习惯性地抱着手臂，但至少没有不淑女的翘起二郎腿。
我看着你，你似乎比上次要放松一点，但眼神里那股粉丝特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是没变。
我移开视线，有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你又来了啊。”
我开口，语气比上次平淡了不少，少了那种刻意的尖锐和不耐烦。
“真亏你能约到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很忙的，乐队排练很累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我并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我看着桌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或者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
“上次那个……你还留着？” 我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但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不等你回答，我就自己打断了自己，像是觉得问这个问题很蠢一样。
“哈……算了，当我没问。”
我叹了口气，身体往后靠了靠，眼神飘忽不定，最后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脚上，今天穿的是一双有点旧的帆布鞋和一双灰色的短袜。
“所以呢？今天又是什么事？” 我抬眼看向你，“总不会……又是为了这个吧？”
我的目光在自己的脚和你的脸之间来回移动，带着一丝探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你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啊。”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这次的语气里，嫌弃的成分少了很多，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好奇。
我盯着你看了几秒，你那执着又有点傻气的眼神让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真是服了你了。”
我认命似的摇了摇头，弯下腰，开始解鞋带。动作依然算不上温柔，但比上次那种粗暴的样子要好上不少。我把帆布鞋脱下来，整齐地放在脚边。
然后，我捏住袜口，这次没有立刻就皱起眉头。我只是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喂。” 我突然叫你。
“事先说好啊……今天排练了一下午，出了很多汗。所以……会有点味道的。”
我的声音不大，听起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给你最后的反悔机会。
说完，我没再看你的反应，就好像怕看到你退缩的样子，又怕看到你更兴奋的样子。
我低下头，有些僵硬地、慢慢地将那只灰色的袜子从脚上褪了下来。
我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扔过去，而是把它握在手心，犹豫了片刻，袜子上确实带着潮湿的温热感。
我伸出手，将那只还带着余温、蜷缩着的袜子轻轻地放在了你面前的桌子上。
“……喏。”
我的声音很轻，几乎快要听不见。
“另一只……你自己决定。”
说完，我立刻收回手，光着的那只脚下意识地蜷起脚趾，藏到了另一条腿后面。
我没有催你离开，也没有把脸扭开，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真是搞不懂你。” 我又重复了一遍，但这次听起来，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次不是在咖啡馆，而是我常去的一个Livehouse后台的休息室里。
演出刚刚结束，空气中还残留着兴奋与汗水混合的味道。
我坐在一个破旧的沙发上，身上还穿着演出的T恤，头发因为汗水而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脖颈上。
你通过某种方式，又一次得到了和我独处的机会。
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抱着手臂摆出防御姿态，而是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一瓶刚打开的水，慢慢地喝着。
看到你进来，我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是你啊。”
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但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演出后的疲惫和满足。
“真有你的，居然能找到这里来，仁菜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大惊小怪了。”
我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你这种执着的行为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可奈何。我把水瓶放在旁边的音箱上，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不介意地展露出自己因为疲惫而放松下来的姿态。
“说吧，今天又来当我的‘跟踪狂’先生，是有什么事？”
我看着你，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不耐烦，反而带着一种……调侃。
我已经有点习惯你的存在了，甚至把你这种奇怪的癖好，当成了一种只有我们俩知道的、有点荒唐的秘密。
你没有说话，但你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直勾勾地落在了我穿着马丁靴的脚上。
我顺着你的视线看下去，然后了然地“啊”了一声。
“我就知道。”
我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有些荒谬的笑。
我摇着头，把脚抬起来，搭在对面的另一张椅子上，身体也跟着侧了过去，用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歪着头看你。
“我说，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收集癖啊？灰色的，黑色的……今天这双是新的，红色的，要凑齐一套吗？”
我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像是在逗一个有点固执的、让人没辙的后辈。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像是完成一个熟练的、心照不宣的仪式一样，我弯下腰，利落地解开鞋带，把沉重的马丁靴脱了下来，随手放在地上。
我的脚上穿着一双鲜红色的短袜，因为刚刚将近一个小时的激烈演出，袜子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我的脚上，勾勒出脚的轮廓。
“喏，看好了。”
我抬起眼，对你眨了一下眼睛，带着一丝小恶魔般的狡黠。
然后，我捏住袜口，用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的、近乎于展示的动作，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那只湿透了的红色袜子从脚上褪了下来。
袜子离开皮肤时，甚至带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湿润声响。
我没有立刻把它放到桌上，而是用两根手指拎着它，在你面前晃了晃，袜尖上的黑斑相当明显。
“刚出炉的，还热着呢。这次的味道……应该相当‘浓郁’哦？”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观察着你的反应，看到你那副既紧张又渴望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站起身，走到你面前，微微弯下腰。
“手伸出来。”
我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在你有些不知所措地伸出手后，我将那只温热、潮湿、蜷缩着的红色袜子，轻轻地、直接地放进了你的手心。
“拿好。”
做完这一切，我直起身，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另一只脚则随意地踩在脱下的靴子上。
“另一只……还用我问吗？”
我歪着头，脸上带着那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混合着宠溺和无奈的笑容，然后干脆地坐回沙发上，脱下了另一只袜子，也递给了你。
“好了，我的‘头号粉丝’先生。今天的‘周边’已经给你了，满意了吗？”

我的单人公寓里。
房间不大，但被我收拾得还算整洁，角落里立着我的贝斯和效果器。
时间是深夜，窗外下着小雨，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让室内显得格外安静。
你坐在地板的地毯上，而我盘腿坐在你对面的沙发上，身上穿着宽大的旧T恤和短裤，是最放松的居家打扮。
我们刚刚一起看完了我推荐给你的一部老电影。
现在，电视屏幕上正滚动着片尾字幕，幽暗的光线映照着我们俩的脸。
“……所以说，最后那个长镜头，你不觉得很厉害吗？”
我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分享喜欢事物后的兴奋。
这大概是我们见面以来，第一次聊了这么久与“那个”无关的话题。
“能理解我为什么喜欢这部电影了吧？那种感觉……就像我们乐队一样，笨拙、拼尽全力，就算不被理解，也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说着，不自觉地笑了笑，然后拿起沙发旁的一罐啤酒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因谈话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我注意到你的视线，它又一次，非常诚实地、甚至可以说是虔诚地，落在了我的脚上，我今天光着脚，没有穿鞋，也没有穿袜子。
我顺着你的目光看下去，看到了自己光溜溜的脚趾，我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
“……哈。” 我发出一声轻笑，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啤酒罐放在了茶几上。
“真是的，我还以为今天能有什么不同呢。”
我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充满了纵容和了然，就像一个主人，明知道自己的猫会来蹭痒，还是会耐心地等着它靠过来。
“每次都是这样，聊得再开心，最后你的视线还是会跑到那里去。”
“你这家伙……真是专一得有点可怕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上滑下来，也坐到了你身旁的地毯上，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我能闻到你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雨夜的潮湿空气。
“可惜了，今天没有哦。” 我晃了晃自己光着的脚，脚趾顽皮地动了动，“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写歌，没出门，也没穿袜子。”
我看着你，看到你眼中一闪而过的、明显的失落。
看到你那个样子，我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戳了一下。我叹了口气，像是投降，又像是安抚。
“……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站起身，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向我的卧室。你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的背影。
几秒钟后，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方块。
我重新在你身边坐下，然后把手伸到你面前，摊开手掌。
掌心里的，是一双干净的、还没穿过的黑色短袜，是我最常穿的那种款式。
“这个……是新的。还没穿过。”
我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虽然不是你想要的那个‘版本’……但总比没有好吧？” 我看着你的眼睛，眼神很认真，“就当是……今天你陪我看完那部无聊电影的谢礼。”
我把那双干净的袜子塞进你的手里，我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你的手心，温热的。
“下次吧。”
我收回手，重新拿起那罐啤酒，但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罐身的冰凉。
“下次……等乐队演出的时候，我提前告诉你我穿什么颜色的。”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嘴角勾起一个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的弧度。
“到时候……再给你‘新鲜’的。”

乐队巡演途中，一个陌生城市的酒店房间里。
已经是凌晨，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穿着一件能盖到大腿的宽松长款T恤。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而暧昧。
你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安静地看着我用毛巾擦拭头发。
这次见面，不再是我单方面地通知你，而是我主动给了你我所在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用“癖好”作为唯一的借口。
“……累死了。”
我把半干的毛巾随手扔在椅子上，然后走到你身边，挨着你坐了下来，身体自然地靠向你，将一部分重量交给了你。
“今天台下的观众超热情，喊安可喊了三次……仁菜那家伙，嗓子都快喊哑了。”
我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疲惫，像是在跟你分享一天的战果。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只听得见窗外远处模糊的车流声和房间里我平稳的呼吸声，这种沉默不再尴尬，而是一种舒适的、心照不宣的亲密。
“喂。” 我忽然睁开眼，侧过头看你，我们的脸离得很近。
“你今天……在台下吧？”
我不是在疑问，而是在陈述。我的眼神很亮，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有星光在闪烁。
“我看到你了。就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 我轻声说，“你穿了件黑色的外套，对不对？”
不等你回答，我就笑了，是一种带着炫耀和得意的笑。
“我就知道。每次我往那个方向看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你的视线。像个坐标一样……让我觉得很安心。”
我说着，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你的脸颊，然后落在了你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所以，今天特意为你准备了‘谢礼’哦。”
我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我慢慢地将身体坐直，然后，当着你的面，将我穿着的宽大T恤的下摆，一点一点地向上撩起。
T恤下面，我什么都没穿。
不，也不是什么都没穿。
我的大腿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过膝长袜，蕾丝的袜口堪堪停在大腿中段，这是我今天演出时，藏在靴子和长裤里的秘密。
“洗澡的时候，特意留下来了。” 我看着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为了你。”
我的目光坦然而直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抬起一条腿，膝盖弯曲，光洁的脚踝就停在你的眼前。
袜子的布料因为演出时的汗水和刚刚洗澡时的水汽，紧紧地包裹着我的小腿和脚，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以前，都是我脱下来给你。” 我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这一次……我想让你来。”
我握住你的手，引导着它，抚上我穿着长袜的脚踝。隔着微湿的布料，你能清晰地感受到我皮肤的温热。
“帮我……把它脱下来。”
我的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嫌弃和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信赖和邀请，在昏黄的灯光下，我的脸颊泛着微红，不知道是因为热气，还是因为此刻毫无保留的坦诚。
“然后……今晚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