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音丽人·叶了了·誉章二十二年·中秋
莺蕊渐→行香蕴锦
在一片金粼泛波,瑶仙相贺的声色里,德音丽人毫无赧怯地请抱琵琶,独坐池台。算来总是在备受瞩目的高台上,她才是最惬意自在的。月色柔凉,盈盈地垂散在她的肩头、膝上,她总是要一切都恰到好处,此刻台下的喧嚣于她不过是一薤露晞、一瞬蝉鸣,不疾不徐地一遍遍扫拨与调改山口袖轴,就是德音丽人《阳春白雪》的开端了。
乍闻珠滚玉落,又如溪泉脉脉。她还记得师父们的教诲,庆贺时的弦歌不辍总是要人疏清郁结,补益心脾。
一曲献罢,德音丽人在四座的惊叹里抱琴再拜,众人赞许让她难得地由衷一笑,可她绵绵的心绪却总好似还遗落在方才的余音。
一曲总是太短了!下回犹可期么?醉太平的弦音里藏有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她抱紧了最钟爱的琵琶。
下台后,方才的德音丽人俨然已由北面亲谕而化身为了德音芳仪,行过之处多有恭贺寒暄,一些从前并不相熟的目光也鲜有地落在她的身上。她特意斟满了雪醅酒,与人谈欢。经年萃取的玉露滋味无与伦比,她也恍然意识到她本来就是璞玉——天生灵慧的琴手,并不多让于旁人的敦促。
最后,筵席散去,回到行香蕴锦,她又自己拜了一次月,流光依旧如水,案上月饼用的是她少时学艺同小姐妹自己摸索的土配方,这回她的祝语不光是“但愿人长久”,还加上了“千里共婵娟”。她还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中秋快乐,叶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