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glaublich…“（难以置信…）修特罗海姆低语。”你的装甲…那种材料…那种设计…确实是来自未来的技术…”
“我警告过你。”Jorge说，声音因为刚才的冲击而有些嘶哑。”26世纪的MJOLNIR动力装甲，是为了对抗星盟设计的。它能承受数门大口径全自动机炮的扫射甚至多门等离子炮的直射，电浆手雷的爆炸，能在真空中作战，能让穿戴者生存在最极端的环境中。它以最昂贵的材料科学铸造，配备了最精密的辅助系统，最先进的核聚变反应堆电池与能量护盾系统，一套MJOLNIR MKV的造价能抵一艘宇宙飞船。”
“你的机械改造…在这个时代确实先进。但对我来说，这只是博物馆里的古董。”
修特罗海姆沉默了一会。然后，出乎意料地，他笑了。
“Ja… Ich verstehe…“（是啊…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机械眼中的光芒变得柔和：
“我输了，JOJO。不但输在技术上，而且输在觉悟上。你说得对——德意志的科学技术，在591年的时间差距面前，确实不算什么。我这样一个为纳粹卖命的刽子手，也不敌你这种为人类存续而赴死的战士。”
他艰难地行了一个军礼：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不后悔！因为我作为一名军人，完成了我的使命——证明了我的勇气！与你这样的战士交手，是我的荣幸！”
Jorge慢慢走近他，拔出手枪。枪口指向修特罗海姆的头部。
“你是个可敬的对手，修特罗海姆。”Jorge说，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在另一个时间线，如果你站在正义的一方，你本可以成为伟大的英雄。”
“但是很遗憾…”
他扣动扳机前停顿了一下：
“你必须死。“
修特罗海姆闭上眼睛，面容平静：
“Natürlich.这是战场的规则。战败者死去，胜利者活下来。”
他重新睁开眼，看着Jorge：
“但是，JOJO，让我告诉你最后一件事。那个苏联中士——折断我手指的人——他有和你一样的眼神。坚定、无畏、充满决心。如果你见到他…”
“告诉他，Stroheim向他致敬。“
“我会的。”Jorge点头。”他叫Viktor Reznov。而且他还活着。”
修特罗海姆的眼睛突然睁大：”Was?!他…还活着？！那个不屈的战士…还在战斗？！”
“是的。”Jorge确认。”而且他正在等我。和其他抵抗者一起。”
修特罗海姆突然大笑——那是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声：
“Wunderbar! Wunderbar!太好了！如果是那样的人，帝国确实应该害怕！哈哈哈哈——“
笑声中，Jorge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穿了修特罗海姆的额头，穿透了大脑。机械身体僵硬了一秒，然后缓缓倒下，砸进黑色的污水中。
机械眼的光芒逐渐熄灭。
Jorge站在那里，看着这具钢铁尸体。他举起右手，行了一个军礼——这是对一名真正战士的敬意，即使他是敌人。
“安息吧，修特罗海姆。”Jorge低声说。”在瓦尔哈拉，和其他勇敢的战士相聚。”
他转身，继续沿着下水道前进。身后，修特罗海姆的机械尸体在污水中慢慢沉没。
但在Jorge的心中，这场战斗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是因为敌人的力量。
而是因为即使在最扭曲的意识形态下，人类对勇气和荣誉的追求，仍然能闪耀光芒。

Jorge站在尸体旁，沉默了很久。
这个敌人——这个纳粹，这个帝国的狂信徒——却是一个真正的战士。扭曲的信仰，但纯粹的勇气。
“你本可以成为更好的人，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Jorge低声说。”如果你生在不同的时代，为不同的事业而战…”
他摇摇头。历史没有如果。
所以纳粹必须被推翻，这不但是为了雷泽诺夫与BJ，也是为了修特罗海姆。
Jorge检查装甲损伤：
[护盾发生器：需要10分钟重启]
[装甲外层：1%损伤]
[液压系统：正常]
[战斗评估：苦涩的胜利]
他看了最后一眼修特罗海姆的尸体，然后继续前进。
在下水道的黑暗中，Jorge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身后，一个时代的战士永远地沉睡在污水中。
而前方，另一个战争的舞台正在等待。
[系统记录]
遭遇：SS-Obersturmbannführer Rudol von Stroheim
结果：敌对单位已消灭
战斗时长：8分23秒
装甲损伤：可接受范围
备注：
敌人展现出超越时代的技术和不屈的战斗意志。如果他为正义而战，会是杰出的战友。但他选择了错误的阵营。
这就是战争的悲剧——最勇敢的人，有时为最邪恶的事业而死。
NOBLE五号，Jorge-052
继续任务

回溯：斯大林格勒的幽灵（1942年9月16日）
斯大林格勒，第九工厂区废墟
1942年9月16日，黄昏
尸体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
Viktor Reznov中士趴在一堆腐烂的尸体下，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身下那些曾经是战友的残骸。他的脸上涂满了泥土和血污，莫辛纳甘步枪紧贴胸口，呼吸浅到几乎不存在。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六个小时。
透过尸体间的缝隙，他能看到五十米外的纳粹指挥所——一座还勉强完整的工厂建筑。党卫军的旗帜在废墟上飘扬，装甲车停在门口，十几名卫兵巡逻着。
但Reznov的目标不是这些小卒。
他在等一个人。SS-Obersturmbannführer Rudol von Stroheim——党卫军上校，斯大林格勒战区最臭名昭著的刽子手。
这个恶魔在过去两周里制造了三起屠杀：第一次，他的部队活埋了两百名被俘的苏联士兵。第二次，他亲手处决了一个庇护伤员的医院里所有人——医生、护士、病人，无一幸免。第三次，就在昨天，他下令用火焰喷射器焚烧一座藏有平民的地下室，五十多名妇女和儿童在尖叫中化为灰烬。
红军政委部下达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消灭这个恶魔。
而Reznov自愿接下这个任务。
下午三点二十分，一辆黑色轿车驶入指挥所。
Reznov的眼睛眯起。透过狙击镜，他看到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官走下车。
那人穿着整洁的党卫军制服，梳着一丝不苟的金发，右眼戴着某种金属单片眼镜。他的步态优雅，像是在参加阅兵而非前线视察。
Rudol von Stroheim。
但有什么不对劲。
Reznov注意到那人走路时的姿态——太过流畅，太过精确，像是机械而非生物。当他转身向卫兵下达命令时，脖子的转动角度超出了人类的正常范围。
改造人。Reznov在心中记下。情报没有提到这点。
他调整呼吸，将准星对准修特罗海姆的心脏位置。风速，距离，弹道下坠——所有变量在他脑中快速计算。
为了祖国。为了那些被杀害的同志。
砰——
7.62x54R子弹以每秒800米的速度射出，精准击中目标胸口。
修特罗海姆身体一震，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制服破了一个洞，露出下面闪亮的金属。
他抬起头，机械眼闪烁着红光，精准定位了子弹来源。
“你一定在开玩笑。” Reznov低声咒骂。
修特罗海姆突然笑了——那是一种疯狂的、兴奋的笑声：
“HAHAHA! 苏联老鼠！你以为子弹能杀死我吗？我已经超越了血肉之躯！我是科学的杰作！我是——“
Reznov没听完。他已经从尸体堆里爬出，向相反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修特罗海姆的怒吼：”追！抓住他！我要亲手撕碎这个该死的狙击手！“

第一次交锋：工厂废墟
Reznov冲进一座半毁的工厂建筑，耳边是靴子的沉重脚步声——但那声音快得不正常。修特罗海姆在追他，速度远超人类。
不能直接对抗。必须用地形。
这是他唯一的优势，如果在空旷场地，Reznov必死无疑，但是这是在斯大林格勒——沙皇俄国时期的察里津，维克多·雷泽诺夫出生于此，在这里长大成人，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道、建筑与小巷。
Reznov翻过一堆瓦砾，看到角落里有一个德军弹药箱。他冲过去，抓起一枚Panzerfaust反坦克火箭筒——这是德军遗留的武器，已经装填完毕。
脚步声近了。
修特罗海姆冲破门框，机械眼锁定了Reznov：”找到你了，老鼠！“
Reznov转身，扣动发射器。
轰——
火箭弹在三米距离爆炸，冲击波将两人都掀飞。Reznov撞在墙上，肋骨传来剧痛——至少断了两根。
但他强忍疼痛爬起来，看向爆炸中心。
烟雾散去，修特罗海姆站在那里。他的制服被炸碎，露出下面几乎完全机械化的身躯。左臂的装甲板有些变形，胸口有烧灼痕迹，但整体结构完好。
“疼！”修特罗海姆活动着受损的手臂。”很疼！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突然加速，机械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Reznov甚至来不及反应，修特罗海姆已经冲到面前，一拳挥来。
Reznov在最后一刻侧身——拳头擦过他的脸颊，击碎了身后的砖墙。碎石飞溅，划破了Reznov的脸。
太快了！
Reznov抓起一把碎砖扔向修特罗海姆的眼睛，然后转身逃跑。他冲向楼梯——这座建筑的上层结构已经严重损坏，也许可以利用…
第二次交锋：二楼
Reznov冲上二楼，发现这里堆放着一些苏联军火——显然是之前撤退时遗留的。他看到一挺PTRS-41反坦克步枪，口径14.5mm，专门用来击穿装甲。
他抓起这把重达20公斤的巨兽，架在窗口。
修特罗海姆正从楼梯走上来，每一步都让整个建筑震动。
Reznov瞄准，射击。
轰——
14.5mm穿甲弹击中修特罗海姆的右腿，机械关节爆出火花。修特罗海姆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好样的！”修特罗海姆赞叹。”你知道该攻击关节！但还是不够！”
他的腹部突然打开，露出一挺重型机枪。
什么——
机枪怒吼，600发每分钟的火力将Reznov的掩体撕成碎片。Reznov扔下反坦克步枪，向侧方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他滚到一个被炸塌的墙洞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二楼高度，五米落差。Reznov以受过训练的姿势着地，翻滚卸力，但仍然感到脚踝剧痛。
可能扭伤了。
身后，修特罗海姆直接从楼上跳下，机械腿吸收了所有冲击，稳稳落地。
“跑啊！继续跑啊！”修特罗海姆大笑。”让我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第三次交锋：街道
Reznov一瘸一拐地冲进街道。斯大林格勒的战场到处是废墟、弹坑、燃烧的残骸。他的眼睛快速扫视周围，寻找可用的武器。
那里——一具德军士兵的尸体，旁边是一具火焰喷射器。
Reznov冲过去，背起火焰喷射器。这东西重达40公斤，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修特罗海姆从转角出现：”还想反抗？我欣赏你的勇气，但——“
Reznov扣动扳机。
呼——
橙红色的火焰如同巨龙吐息，吞没了修特罗海姆。温度超过1000度的火焰烧灼着机械身躯，装甲板开始融化，内部的电路发出尖啸。
“啊啊啊！”修特罗海姆惨叫着，在火焰中挥舞手臂。”火！该死的火！我最讨厌火！”
但他仍在前进。
即使在烈火中，机械身躯仍在运作。他冲出火焰，身上冒着烟，装甲烧得通红，但仍然在移动。
Reznov扔下空了的火焰喷射器，转身狂奔。
这个怪物到底怎么才能杀死！
第四次交锋：炮兵阵地
Reznov冲进一个废弃的德军炮兵阵地。那里有一门88mm高射炮——德军著名的反坦克/防空两用炮，但炮组已经全部阵亡。
他冲向火炮控制台。他在训练中学过德军装备的操作——“知己知彼”是苏联军事学院的准则。
修特罗海姆走进阵地，看到Reznov在操作火炮，愣了一下：
“你疯了吗？那需要四个人操作！一个人怎么可能——“
轰——
88mm炮弹在三米距离爆炸。
这次，修特罗海姆被炸飞了十米远。他的机械身躯严重受损——左臂完全脱落，腹部机枪被炸毁，装甲板多处开裂，内部火花四溅。
他躺在瓦砾中，挣扎着想站起来。
Reznov从炮位上跳下，捡起一把Mosin-Nagant，蹒跚着走向修特罗海姆。
终于…终于结束了…
但当他走近时，修特罗海姆突然动了。
那只仅剩的右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了Reznov的脚踝，用力一拉——Reznov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以为…赢了？”修特罗海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充满怨恨。”我是…德意志的…骄傲…我不会…这样死…”
他爬到Reznov身上，机械手掐住他的喉咙。
Reznov疯狂挣扎，拳头打在修特罗海姆身上，但机械身躯纹丝不动。
“你…很强…”修特罗海姆的机械眼闪烁着。”但人类…终究…无法战胜…科技…”
他的手向下移动，抓住了Reznov的右手。
“狙击手…最重要的是什么？”修特罗海姆露出残忍的笑容。”是这根手指。”
他捏住了Reznov的右手食指。
“让我毁掉它。“

咔嚓——
剧痛。
不是普通的痛。而是撕心裂肺的、让人想立刻昏厥的痛。
Reznov的右手食指在修特罗海姆的机械手中被碾碎——骨头粉碎，神经撕裂，血肉变成肉酱。
“啊啊啊啊——“Reznov惨叫。
“叫吧！尖叫吧！”修特罗海姆疯狂大笑。”这就是反抗德意志的代价！”
但在极致的痛苦中，Reznov的左手摸到了什么。
一把匕首。他的备用武器，挂在腰间。
为了祖国…
为了同志们…
为了那些被这个恶魔杀害的人…
我绝不屈服！
Reznov用尽全身力气，左手拔出匕首，刺向修特罗海姆的脖子——那是他唯一还保留人类结构的地方。
刀刃刺入咽喉。鲜血喷出——真正的人类鲜血。
修特罗海姆的眼睛瞪大，松开了Reznov的手：”你…你敢…”
Reznov扭动刀刃，切断了修特罗海姆的声带和气管。机械改造人发出破碎的电子音，失去了说话能力。
Reznov推开修特罗海姆，忍着剧痛站起来。他的右手无力垂下，食指变成一团血肉，但他还有左手。
他蹒跚着走向附近的一辆燃烧的装甲车，拿起一个汽油桶。
修特罗海姆躺在地上，捂着脖子，机械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Nein… nein…“他用破碎的声音说。
Reznov将汽油泼在修特罗海姆身上，然后掏出一个燃烧弹。
“你说…人类无法战胜科技？”Reznov的声音嘶哑但坚定。”你错了。”
“科技只是工具。而意志…才是武器。“
他扔下燃烧弹。
轰——
火焰吞没了修特罗海姆。机械改造人在烈火中挣扎、抽搐，金属在高温下融化，电路在燃烧中短路。
但他没有死——机械生命力太顽强了。他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Reznov没有等着看结果。他捡起自己的莫辛纳甘步枪——但当他试图握枪时，右手的剧痛让他差点昏厥。
完了。我再也不能扣动扳机了。
作为一个狙击手，失去食指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但任务还没完成。Heinrich Amsel将军还活着。斯大林格勒还在战斗。
我需要找到另一个人。
一个能代替我完成任务的人。
Reznov将步枪背在背上，用左手捂着废掉的右手,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身后，修特罗海姆的身躯还在燃烧。他的意识在逐渐消失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个苏联中士…他战胜了我…
不是用科技…而是用意志…
人类…真伟大…
三小时后，某处废墟
Reznov找到了一个红军士兵——年轻，脸上有烧伤，但眼神坚定。他正躲在掩体里，用步枪射击远处的德军。
“同志！”Reznov叫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士兵转头：”Dimitri. Dimitri Petrenko，列兵。你是…”
他看到了Reznov血肉模糊的右手，立刻明白了什么。
“你是那个传说中的狙击手…Reznov中士？”
“曾经是。“Reznov苦笑，将莫辛纳甘递给他。”现在…这把枪属于你了。”
Dimitri接过步枪，感受着它的重量：”中士，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你能。”Reznov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得出来。你有成为伟大狙击手的潜质。而我…”
他举起残废的右手：
“我会教你我所知道的一切。我会成为你的眼睛，你的大脑。而你…你会成为我的手指。”
“我们是苏联红军。我们永不投降。一根手指断了？我们用另外九根继续战斗。一个士兵倒下？另一个士兵会接过他的武器。”
迪米特里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右手残废、却仍然坚定如钢铁的中士,慢慢点了头。
“那么，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Heinrich Amsel将军。”Reznov说。”明天，0900时，他会视察前线。距离1000米。一枪。”
“我们会让他知道，苏联红军永不屈服。“
“我明白了，中士同志。我会完成任务。”
“好。”雷泽诺夫微笑了——那是狼的微笑。”那么我们开始吧。明天，Heinrich Amsel将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
“而那个伤害我的改造人——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的机械身躯能够自我修复——“
“总有一天，我会再次见到他。而那时，我会向他证明——“
“钢铁可以被打败。但人类的意志，永不屈服。”
1942年9月17日，0903时
砰——
Heinrich Amsel将军倒下，头部中弹。
在1000米外的废墟中，Dimitri放下步枪，看向身旁的Reznov。
Reznov用残废的右手给了他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Отличная работа, товарищ.“（干得漂亮，同志。）
从那天起，两个传奇诞生了。
一个是苏联最伟大的狙击手。
一个是永不屈服的游击队指挥官。
1942年，Reznov失去了食指，但获得了战友Dimitri。
1960年，Dimitri仍在用那把步枪，守护着抵抗军。
而Reznov，即使手指残废，仍然在战斗。
因为真正的战士，不会因为失去一根手指就停止战斗。
他们会找到新的方式，继续前进。
永不屈服。
绝不后退。
Ни шагу назад.
“修特罗海姆的身体在火焰中被严重损毁，但死颅的技术救了他——或者说，让他变得更机械化。当他苏醒时，全身几乎没有一处是人类的了。”
“而雷泽诺夫的右手食指永远无法完全恢复。即使在1960年，十九年后，那根手指仍然僵硬，无法像以前那样流畅地扣动扳机。”
“但那不重要。因为在那一天，迪米特里·彼得连科成为了狙击手。而雷泽诺夫学会了最重要的一课：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个人，而在于传承。”
“一根手指断了，九根继续战斗。一个战士倒下，另一个战士接过武器。”
“这就是为什么苏联红军的心脏，从未停止跳动。”
——《斯大林格勒：英雄与恶魔的编年史》

第六章：战士的记忆
Kreisau Circle总部，
1960年10月23日，深夜
清洁室。
乔治站在一个改造过的淋浴间里，装甲的外部清洁系统全功率运行。高压水流冲刷着MJOLNIR表面积累的污物——柏林下水道的毒素、变异生物的血液、修特罗海姆战斗留下的烧痕和弹痕。
黑色的污水从装甲上流下，汇入排水系统。
Caroline的技术人员们在外面等待，准备对装甲进行更深入的检查和维护。但现在，乔治需要片刻独处——清理装甲，也清理思绪。
门开了。
维克多·雷泽诺夫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瓶伏特加——真正的俄罗斯伏特加，不知道他从哪里藏着的。
“我觉得你需要这个。”雷泽诺夫说，将一瓶递给乔治。”虽然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在那套装甲里喝酒。”
乔治关闭了头盔的面罩，露出脸。他接过酒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烈酒在喉咙中燃烧——这是他三十天来第一次喝到酒精饮料。
“谢谢。”他说，声音沙哑。
雷泽诺夫靠在墙上，打量着乔治的装甲——即使在清洁中，那套MJOLNIR仍然散发着致命的气息。战斗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等离子烧痕、弹坑、划痕。
“Caroline告诉我，你在下水道里遭遇了战斗。”雷泽诺夫说，语气平静。”而且是单独一人。”
“是的。”乔治又喝了一口。”一个纳粹改造人。党卫军上校。全身机械化，只有头部还是人类。”
雷泽诺夫的手紧了紧——握着酒瓶的手。
“他的名字。”不是问题，是陈述。”告诉我他的名字。”
乔治转身看着雷泽诺夫，然后明白了。
“鲁多尔·冯·修特罗海姆。”Reznov的杯子停在半空中。
“Stroheim…“他低语，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那个德国混蛋…还活着？”
“不了。”Jorge平静地说。”我杀了他。”
Reznov慢慢放下杯子，盯着桌面。过了很久，他举起右手——那只残废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清楚看到食指的变形和疤痕。
“这个，”Reznov说，”就是他的杰作。1942年9月16日，斯大林格勒。他用那只该死的机械手捏碎了我的食指。”
Jorge看着那只手。作为斯巴达战士，他见过无数伤残——战友们在战场上失去肢体、眼睛、甚至生命。但每一次，仍然会感到一种沉重。
“他提到了那场战斗。”Jorge说。”他说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尝到失败的滋味。”
Reznov苦笑：”失败？那个混蛋把我打得半死，毁了我作为狙击手的生涯，最后还是靠运气才反杀他，他甚至被我杀了这么多次都没死——他居然觉得那是失败？”
“因为他没能杀死你。”Jorge说。”更重要的是，你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用技巧、意志和勇气战斗到最后，甚至几乎杀死了他。那对他来说，就是绝对的失败。”
Reznov沉默了。
“他是怎么死的？”他终于问道。
“战斗了8分钟。”Jorge回忆道。”他用机枪、能量炮、近身格斗——使出了所有手段。我的护盾也被他打穿。”
“但最后？”
“最后我一拳击穿了他的胸口。”Jorge看着自己的装甲手套。”然后一枪处决。他死前向我致敬。我也向他致敬。”
Reznov点点头，举起杯子：”За Stroheim. Ублюдок, но храбрый ублюдок.“（敬修特罗海姆。混蛋，但是个勇敢的混蛋。）
Jorge也举起杯子。两个钢铁战士碰杯，为一个敌人敬酒。
“他最后说了什么？”雷泽诺夫问。
乔治回忆着下水道中的那一幕。
“他说……他羡慕我们。羡慕那些不依靠意识形态谎言来证明自己价值的人。他说你是他遇到过最勇敢的人类之一——能在他手下活下来，本身就证明了你的价值。”
雷泽诺夫发出一声苦笑。
“他在临死前才明白这一点？太迟了。”
“但他确实明白了。”乔治说。”在我们战斗前，他试图用纳粹的意识形态——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来为第三帝国辩护。我反驳他，告诉他这套逻辑的荒谬之处。”
“然后呢？”
“然后他承认也许他的理念是错误的。但他说即使如此，他仍然会战斗，因为这是他的职责，他的荣誉。”
乔治走到雷泽诺夫身边，也靠在墙上。
“他是个被误导的战士——为错误的事业战斗，但他确实是个真正的战士。他独自来截击我，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的勇气。他想知道我是力量型的怪物，还是像你一样有智慧和意志的人类。”
“最后他得出结论了吗？”
“得出了。”乔治说。”他说我和你一样——真正的人类，用行动定义自己的意义。他说能死在我这样的战士手里，对他来说是个满意的结局。”
雷泽诺夫沉默地喝着酒。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终于说。”如果修特罗海姆生在不同的时代，如果他为不同的事业战斗——他可能会是个英雄。他有勇气，有力量，有荣誉感。”
“但他选择了纳粹。所以他只能是个悲剧。”

喝完伏特加，Reznov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说。”1942年那天，如果不是Stroheim，我可能已经成功刺杀Heinrich将军了。但他拦住了我，毁了我的手指，让我不得不找Dimitri代替我扣动扳机。”
他看向角落里的Dimitri：
“结果呢？Dimitri成了比我更伟大的狙击手。他的射击技巧，他的冷静——我教不出来的东西，他天生就有。”
“所以Stroheim以为他毁了我，但实际上…”Reznov笑了，”他让我找到了更好的搭档。我们两个人，比我一个人更强。”
Jorge理解这种感觉。他想起Noble小队——六个斯巴达战士，组成了Reach星上最精锐的特种作战单位。
“团队的力量。”Jorge说。
“Да.“Reznov点头。”Stroheim一直相信个人的力量——科技、勇气、荣誉。他确实很强。但他不明白，真正的力量来自战友。来自你知道有人会在你倒下时接过你的步枪。”
他拍了拍Jorge肩膀上的装甲——即使隔着半吨重的钢铁，那种战友之情仍然能传递：
“你也一样，железный товарищ（钢铁同志）。你的装甲很强大，你的武器很先进。但我看得出来——你真正强大的原因，不是这些科技。”
“是什么？”Jorge问，虽然他知道答案。
“是你的心。”Reznov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是你为了保护人类而战的信念。Stroheim为帝国而战，为荣誉而战，为证明自己而战。而你…”
他看着Jorge的眼睛：
“你为了让那些牺牲都值得而战。这就是区别。”
“我理解你的意思。”乔治说。”在我的时代，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星盟中的精英战士。他们勇敢、强大、遵守荣誉准则。如果不是他们发动种族灭绝战争，我会尊敬他们。”
“但他们选择了’朝圣之旅’——他们的宗教狂热让他们相信人类必须被消灭。所以我杀死了他们，没有犹豫，没有后悔。”
“因为勇气不等于正义。力量不等于正确。”
雷泽诺夫点头，看着自己残废的食指。
“修特罗海姆折断我这根手指时，他以为这会打败我。他以为一个狙击手失去扣扳机的手指，就失去了一切。”
“但他不明白——我们战斗不是因为我们有完美的身体，不是因为我们有先进的武器。我们战斗是因为我们有意志。”
他握紧拳头——即使那根食指僵硬，其他手指仍然有力。
“我的食指残废了，但我还有九根手指。我不能精确开枪了，但我能指挥战斗。我不能再当狙击手了，但我能培养新的狙击手——像迪米特里那样。”
“修特罗海姆以为折断我一根手指就打败了我。但他错了——他只是让我变得更强。因为我学会了，真正的力量不在于身体，而在于意志。”
乔治举起酒瓶，向雷泽诺夫致意。
“维克多·雷泽诺夫，苏联红军的心脏。钢铁之心。我现在理解为什么抵抗军这样称呼你了——不是因为你的身体是钢铁，而是因为你的意志无法被摧毁。”
雷泽诺夫举起自己的酒瓶，与乔治碰杯——玻璃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你，乔治-052，来自未来的战士。你向我证明了，即使在五百年后，人类仍然在为自由而战。这本身就是希望。”
两人喝干了酒。
乔治沉默了一会儿，被雷泽诺夫的话触动。
“我的导师，Mendez上士，在训练我们时说过一句话：’斯巴达战士不是因为强大而被创造，而是因为必须有人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我们被改造，被训练成杀人机器——但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让其他人类不必成为战士。让孩子们能够安全成长，让平民能够和平生活，让文明能够延续。”
“修特罗海姆的力量是为了征服。我的力量是为了保护。这就是区别。”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Dimitri擦拭步枪的声音，Caroline和其他人低声讨论的声音。
过了一会，Jorge开口：
“有一个问题。”他说，“如果有一天，一个更强大的外星种族入侵地球，按照适者生存的逻辑，他们是对的吗？”
“你怎么回答？”
“在我的时间线，2525年，一个叫星盟的外星联盟入侵人类殖民地。他们的科技超越我们几百年。他们的军队数量是我们的几十倍。他们的目的是灭绝人类。”
Jorge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们玻璃化了无数星球。屠杀了数十亿人类。Reach星——我的家园——在我离开后不久也沦陷了。按照Stroheim的逻辑，星盟是对的。人类应该接受灭绝。”
“但是？”Reznov问。
“但是人类没有。”Jorge握紧拳头。”我们战斗。我们死亡。我们失去了无数战友、无数星球、无数生命。但我们从未停止反抗。”
“因为生存不是适者生存。生存是意志的较量。是即使在绝望中仍然相信明天会更好的信念。”
Reznov重重点头：”Вот именно!（正是如此！）这就是为什么纳粹永远无法真正征服世界。他们可以占领土地，可以奴役身体，但他们无法征服人类的意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柏林：
“这座城市，帝国的心脏，在他们脚下就有一支抵抗军。在波兰，你一个人就让他们的整个东部战区陷入混乱。在世界各地，无数人在暗中反抗。”
“Stroheim不明白这点。他以为毁了我的手指，就毁了我。他以为用科技改造自己，就能超越人类。但他错了。”
Reznov转身看着Jorge：
“你明白这点。这就是为什么你来到这里，不只是为了战斗，更是为了给人们希望。对吗？”
Jorge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在UNSC，我们有一句话：Spartans never die. They’re just missing in action.（斯巴达永不死亡，只是失踪）。不是因为我们真的不会死，而是因为我们代表的东西——保护人类的决心——永远不会消失。”
“只要还有一个人在战斗，希望就不会熄灭。”
“Отлично сказано.“（说得好。）Reznov再次举起杯子，虽然已经空了。”那么，让我们继续战斗。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为了未来。”
Jorge也举起空杯：”Ни шагу назад.“（绝不后退。）
Reznov笑了：”你的俄语进步了，товарищ！”
“修特罗海姆死了。”雷泽诺夫终于说，声音平静。”我不会为他的死感到高兴——他不值得我的仇恨。但我也不会为他的死感到悲伤——他选择了他的道路。”
“我只希望——“他看向乔治，”——他在死前的那一刻，真正理解了自己错在哪里。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让他的死至少有一点意义。”
“他理解了。”乔治确认道。”我看到了他眼中的认知。他知道自己为错误的事业战斗了一生。但他选择了有尊严地死去，死在一个真正的战士手中。”
“那就够了。”雷泽诺夫点头。”现在，让我们谈谈活人。谈谈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BJ醒了，正在恢复。迪米特里在训练新的狙击手。Caroline在整合情报网络。Kreisau Circle从未如此强大。”
“而你——“他拍了拍乔治的装甲肩膀，”——你给了我们所有人都需要的东西：希望。”
“但希望不够。”乔治说。”我们需要计划。需要行动。”
“我同意。”雷泽诺夫的眼中闪烁着战术家的光芒。”这就是为什么Caroline召集了会议。所有领导人，所有关键成员。两小时后，在作战室。”
“我们要制定计划——不仅是生存，不仅是抵抗——“
“而是反攻。”
乔治点头，开始重新封闭头盔。
“那么我们最好准备好。因为如果我们要反攻，就必须全力以赴。”
“死颅不会坐以待毙。第三帝国不会轻易倒下。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战争。”
雷泽诺夫大笑——那是狼的笑声。
“乔治，我的朋友。我们已经在打艰苦的战争了——打了二十年。但现在，第一次，我们不仅仅是在抵抗。”
“第一次，我们要主动出击。”
“而这一切，”他举起那只有着残废食指的手，”都是因为有些伤痕，会让我们变得更强。”
两人离开清洁室，走向作战室。
身后，污水继续流淌，冲洗着装甲上的污垢。但有些痕迹——战斗的伤痕，意志的印记——永远不会被洗掉。
它们会被铭记。
会被传承。
会成为下一场战斗的力量。
“那天晚上，在会议开始前，我看到维克多和乔治站在走廊里交谈。一个是失去了食指的游击队指挥官，一个是来自未来的超级战士。”
“他们在谈论一个死去的敌人——修特罗海姆。但他们谈论的方式，不是带着仇恨，而是带着某种理解。那种只有真正的战士才能拥有的理解。”
“后来维克多告诉我，修特罗海姆的死对他来说是一个闭环。不是复仇的闭环，而是意义的闭环。那个折断他手指的敌人，最终被一个来自未来的战士击败——这证明了人类的意志可以跨越时间，可以超越任何机械改造。”
“而乔治告诉我，修特罗海姆是他在这个时间线遇到的第一个真正值得尊敬的敌人。不是因为他的力量，而是因为他在最后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却仍然选择有尊严地死去。”
“这就是战士之间的敬意——即使立场对立，即使必须战斗到死，仍然可以相互理解。”
“那晚的会议改变了一切。但在会议前的那个时刻——两个战士谈论一个死去的第三者——那才是真正的转折点。”
“因为在那个时刻，我们都理解了：这场战争不是关于仇恨，而是关于选择。我们选择为自由而战，他们选择为压迫而战。”
“而只要我们坚持我们的选择，无论敌人多么强大，我们最终都会胜利。”
——Caroline Becker，《地下之声：Kreisau编年史》

第七章：双线行动
Kreisau Circle地下基地 作战指挥室
地图铺在桌上，上面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纳粹设施、巡逻路线和防御工事。
Caroline坐在轮椅上，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两个位置。BJ、雷泽诺夫、迪米特里和乔治围在桌边，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严肃。
“情况很明确。”Caroline说，”我们有两个高价值目标需要救援，但时间窗口只有三天。”
她指向地图北部的一个标记：”第一个，Eisenwald Prison——铁森林监狱。那里关押着前盟军的高级军官和战斗骨干。其中最重要的是Fergus Reid，前英国皇家空军上尉，也是盟军最优秀的工程师之一。”
“他在监狱里待了十四年。”Caroline的声音变得沉重，”如果我们能救出他，他的技术和战斗经验将极大增强我们的实力。”
BJ点头：”我认识Fergus。1945年我们一起在狼堡执行过任务…那次任务，Wyatt死了，Fergus活了下来，但被俘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责：”我本该救他的。”
“那不是你的错。”Caroline说，”但现在我们有机会了。”
她的手指移到地图南部的另一个标记：”第二个目标，Belica集中营。那里关押着各种’政治犯’，包括犹太人、吉普赛人、反抗者…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囚犯。”
“Set Roth。”Caroline的声音变得凝重，”Da’at Yichud（圣质隐修会）的成员。”
乔治皱眉：”圣质隐修会？那是什么？”
“一个古老的犹太秘密组织。”BJ解释道，”他们掌握着远超时代的科技——某些技术甚至连纳粹都无法理解。死颅博士的很多研究都是建立在掠夺他们的技术基础上的。”
“Set Roth是圣质隐修会最后的大师之一。”Caroline说，”如果我们能救出他，他的知识将改变战局。他能帮我们研发对抗纳粹的武器，破解他们的防御系统，甚至…也许能找到死颅的弱点。”
“但问题是…”雷泽诺夫接过话，”这两个地方都是重兵把守。”
他指向Eisenwald Prison的标记：”铁森林监狱，位于柏林北部50公里处。驻军五百人，二十辆装甲车，探照灯塔六座，还有定期的空中巡逻。监狱本身是个堡垒——三米厚的混凝土墙，电网围栏，自动炮塔…”
“想要救出Fergus和其他囚犯，需要正面突破。”迪米特里补充道，”这不是渗透任务，是强攻。”
“而Belica集中营…”雷泽诺夫的手指移到另一个位置，”更加棘手。驻军八百人，党卫军亲卫队，死颅的机器人卫兵，还有毒气室和处决设施随时待命。”
“最糟糕的是，”Caroline说，”集中营的指挥官是女魔头Irene Engel上校，一个极端狂热和残忍的纳粹。她每天都在处决囚犯。根据我们的情报，Set Roth被安排在三天后处决。”
“三天。”BJ重复道，”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Caroline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同时行动。如果我们先救一个，纳粹会立刻加强另一个地点的防御，甚至直接处决囚犯。”
“但我们的人手不够。”雷泽诺夫说，”如果要同时攻击两个目标，我们必须分兵。”
房间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知道分兵意味着什么——更少的人手，更高的风险，更低的成功率。
然后，乔治开口了。
“我去Eisenwald。”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一个人？”Caroline难以置信，”乔治，那是一座监狱，五百名士兵——“
“我知道。”乔治说，”但我的装甲可以承受他们的火力。我不需要潜入，我可以正面突破。”
“打开监狱大门，释放所有囚犯，然后掩护他们撤离。”乔治的语气平静，仿佛在描述一次例行任务，”给我一辆卡车，我能把Fergus和其他人带回来。”
BJ盯着乔治：”你确定？一个人对抗五百名士兵和二十辆装甲车？”
“我在波兰干过更疯狂的事。”乔治说，”而且这次不是游击战，是营救任务。我有明确的目标：进去，救人，出来。简单直接。”
雷泽诺夫缓慢地点头：”如果是乔治…也许真的可以。我见过他战斗。他不是普通人，他是…”
“战争机器。”迪米特里低声补充。
Caroline看着乔治，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担忧、希望、还有一丝愧疚。
“如果你去Eisenwald，”她说，”那BJ和雷泽诺夫可以专注于Belica集中营。但那边同样危险…”
“我有个计划。”雷泽诺夫突然说，”我们不正面攻击。我们潜入。”
他在地图上标出几个点：”Belica集中营每周都会接收新的囚犯——来自各地的’政治犯’。他们会被装在囚车里，运进集中营。”
“如果我们混进囚犯队伍…”
BJ立刻明白了：”我们从内部行动。”
“正是。”雷泽诺夫说，”我和BJ伪装成囚犯，被送进集中营。一旦进入，我们兵分两路。”
“BJ，你擅长暗杀和潜行。”雷泽诺夫看向他，”你负责找到Set Roth，暗杀关键目标，尤其是 Engel上校和通讯中心的人员。切断他们呼叫增援的能力。”
“我则负责另一件事——“雷泽诺夫的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策划暴动。”
“什么？”Caroline惊讶地说。
“集中营里关押着数千名囚犯。”雷泽诺夫说，”大多数人已经绝望了，但绝望的人也是最疯狂的。如果有人给他们希望，给他们武器，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们会成为最可怕的战士。”迪米特里接过话，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维克多，你想重现1945年的战术。”
“柏林之战。”雷泽诺夫点头，”当时我们释放了集中营中的囚犯，给他们武器，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对抗德军。那些人战斗得比任何正规军都疯狂，因为他们在为自由而战。”
“所以你的计划是…”BJ慢慢说，”在集中营内部发动大规模暴动，制造混乱，然后在混乱中救出Set Roth？”
“不仅如此。”雷泽诺夫说，”如果暴动成功，我们不仅能救出Set，还能解放整个集中营。数千名囚犯获得自由，这将是对纳粹的重大打击——不仅在军事上，更在心理上。”
Caroline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将是一次象征性的胜利。向全世界证明，反抗是可能的。”
“但风险也很高。”迪米特里提醒道，”如果暴动失败，BJ和维克多都会死在那里。”
“那就不能失败。”雷泽诺夫简单地说。
BJ看着雷泽诺夫，然后看向乔治。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BJ总结道，”乔治单枪匹马攻打Eisenwald监狱，救出Fergus和前盟军战士。同时，我和雷泽诺夫潜入Belica集中营，我负责暗杀和找人，雷泽诺夫负责策划暴动。”
“两场同时发生的营救行动。”Caroline说，”如果成功，我们将获得两位关键人物——Fergus的工程技术和Set的古老知识，还能解放数千名囚犯。”
“如果失败…”迪米特里没有说下去。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权衡风险。这是一次孤注一掷的行动——成功了，抵抗运动将获得巨大的推动；失败了，他们将失去最好的战士。
乔治打破了沉默。
“什么时候行动？”
Caroline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后天晚上。12月12日。Belica集中营会接收一批新囚犯，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同一时间，乔治突袭Eisenwald。”
“两个任务同时进行，纳粹无法调动足够的增援支援两边。”
BJ站直身体，眼神坚定：”我准备好了。”
“我也是。”雷泽诺夫说。
乔治点头：”那就定了。”
Caroline深吸一口气，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她说，”这可能是我们最重要的一次行动。成功了，我们将获得改变战局的力量。失败了…”
“我们不会失败。”乔治平静地说，”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因为有人在等着我们去救。”BJ补充道。
“因为这是正确的事。”雷泽诺夫说。
Caroline眼中闪过泪光，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她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各位，准备你们的装备吧。”她说，”我们在后天晚上20:00开始行动。”

下午15:30 基地武器库
乔治正在检查装备，为即将到来的突袭做准备。
MJOLNIR装甲经过了一夜的充能和维护，电池已经充到了96%——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最高电量。Kreisau Circle的工程师们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发电站，给他提供了充足的电力。
武器方面：
AR Marksman - 清洁、上油、瞄准镜校准完毕，弹药x300发
StG-60突击步枪 x2 - 弹药x600发
MG60能量机枪 - 满电，配备备用电池包x3
自动散弹枪 - 弹药x150发
破片手雷 x12
烟雾弹 x6
C4炸药 x8块
“准备攻城拔寨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治转身，看到Fergus Reid的档案照片被BJ拿在手里。
“这就是你要去救的人。”BJ说，把照片递给乔治，”Fergus Reid。四十五岁，前英国皇家空军上尉，工程师，爆破专家，还是个该死的硬汉。”
照片上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眼神坚毅，嘴角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笑容。
“1946年，我们一起在狼堡执行任务。”BJ的声音变得低沉，”那是死颅的老巢。我们的任务是炸毁他的实验室，阻止他完成研究。”
“但我们失败了。”BJ苦笑，”不仅失败了，我们还损失惨重。Wyatt——我的战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死在了那里。Fergus被俘，我…”
“我受了重伤，在疗养院躺了十四年。”
乔治沉默地听着。
“所以当你救Fergus的时候，”BJ看着乔治的眼睛，”你不仅是在救一个工程师。你是在救我失去的兄弟，是在弥补我十四年前的失败。”
“我会把他带回来的。”乔治说，语气坚定，”活着。”
BJ伸出手，乔治握住了。
“谢谢。”BJ说，”如果我们都活着回来，我请你喝酒。”
“成交。”
BJ离开后，雷泽诺夫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PPSh-41冲锋枪，正在仔细擦拭。
“明天我们就要分头行动了。”雷泽诺夫说，”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Belica集中营。”雷泽诺夫的声音变得严肃，”那里不只是关押囚犯的地方。那是地狱。”
“我见过沙皇的古拉格，见过纳粹的战俘营，但Belica…那是另一个层次的邪恶。”雷泽诺夫的眼中闪过痛苦，”毒气室、人体实验、活体解剖…死颅的许多实验都在那里进行。”
“如果暴动失败，”雷泽诺夫看着乔治，”那些囚犯会立刻被处决。全部。数千人。”
“所以我不能失败。”雷泽诺夫的声音如同钢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确保暴动成功。即使…即使要用我的命去换。”
乔治看着这个苏联老兵——这个在绝望中仍然战斗了十四年的战士。
“你不会死的。”乔治说，”你和BJ都会活着回来。带着Set Roth，带着那些囚犯。”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见过更绝望的战斗。”乔治说，”我见过整个星球被烧成玻璃，见过数十亿人在几天内死亡，见过外星舰队遮天蔽日。”
“但我们没有放弃。Noble小队没有放弃。人类没有放弃。”
“所以这次也一样。”乔治的眼神如同钢铁，”我们不会失败。因为我们不能失败。”
雷泽诺夫盯着乔治，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你知道吗，乔治？”他说，”我开始相信命运了。也许你被送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给我们希望。”
“为了告诉我们，反抗是可能的。”
他拍了拍乔治的肩膀——即使隔着装甲，乔治也能感受到那份情谊。
“明天见，战友。”雷泽诺夫说，”我们都活着回来。”
“明天见。”

上午09:00 基地作战准备室
最后的准备会议。
Caroline坐在轮椅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乔治、BJ、雷泽诺夫、迪米特里和几名核心成员围在桌边。
“时间线确认。”Caroline说，”20:00，乔治开始突袭Eisenwald监狱。同一时间，BJ和雷泽诺夫乘坐伪装的囚车前往Belica集中营。”
“迪米特里，”她看向狙击手，”你带十个人在Eisenwald外围提供支援。如果乔治遇到麻烦，你们提供火力掩护和撤离路线。”
迪米特里点头：”了解。”
“BJ、雷泽诺夫，”Caroline看向两人，”一旦进入集中营，你们就失去了外部支援。一切都要靠自己。通讯中断，没有增援，没有退路。”
“我们知道。”BJ说。
“Set Roth被关押在东区三号囚房。”Caroline在地图上标出位置，”但要小心，那里有机器人巡逻，还有党卫军的审讯室。”
“了解。”
“暴动的信号…”雷泽诺夫思考了一下，”就用囚房的警报。当BJ找到Set，我会切断电力，触发警报。那就是所有人行动的信号。”
“届时整个集中营都会陷入混乱。”Caroline说，”纳粹会忙于镇压暴动，无暇顾及其他。但这也意味着，你们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
“正是我想要的。”雷泽诺夫冷笑。
Caroline看向乔治：”关于Eisenwald，最新情报显示他们接收了新的防御武器——四台机器人哨兵，配备重型能量武器。”
“我会处理的。”乔治说。
“还有一件事。”Caroline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型设备，”这是紧急信标。如果情况失控，按下这个按钮，我们会派出所有可用的部队支援。”
“但这也意味着…”她停顿了，”我们会暴露基地的位置。这是最后的手段。”
乔治接过信标：”希望用不到。”
“我也希望。”
会议结束后，每个人都开始最后的准备。
BJ换上了囚犯服装——破旧的灰色条纹服，上面还有编号，雷泽诺夫也是类似的装扮。
“武器怎么办？”BJ问。
“囚犯不会有枪。”雷泽诺夫说，”但他们会有愤怒与绝望。我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方向。”
乔治站在出发点，最后一次检查装甲系统：
1.[系统自检]
2.>>>聚变电池：96%
3.>>>护盾系统：在线 - 节能模式
4.>>>武器系统：全部就绪
5.>>>通讯系统：加密频道已建立
6.>>>目标辅助：已校准
7.>>>HUD：功能正常
8.
9.[任务参数]
10.>>>目标：突袭Eisenwald监狱
11.>>>主要任务：救援Fergus Reid及所有囚犯
12.>>>次要任务：摧毁监狱设施
13.>>>时间限制：90分钟内完成撤离
14.>>>预期阻力：高
15.>>>生存几率：74%
16.
17.[Noble小队行为准则]
18.>>>"让其他人能够生存"
19.
20.>>>乔治-052，准备完毕
Caroline轮椅滑到三人面前。
“各位，”她说，声音中带着少有的情感，”我知道我说过很多次，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
“你们是英雄。”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不管这次行动的结果如何，你们已经向世界证明了——希望还在，反抗还在，人性还在。”
“纳粹可能赢得了战争，但他们没有赢得人心。”
“而只要还有人在战斗，他们就永远不会真正获胜。”
BJ、雷泽诺夫和乔治互相看了一眼。
三个来自不同背景的战士——一个美国特工，一个苏联老兵，一个来自未来的斯巴达战士。
但在这一刻，他们是战友。
“为了自由。”BJ说。
“为了复仇。”雷泽诺夫说。
“为了让其他人能够生存。”乔治说。
他们击掌，然后各自走向自己的战场。
夜幕降临。
柏林的上空飘着雪花。
两场暴风雨即将开始。
一场在北方的Eisenwald监狱。
一场在南方的Belica集中营。
而在风暴的中心，是三个拒绝向命运低头的灵魂。
20:00 行动开始
Eisenwald监狱方向
乔治驾驶着一辆缴获的卡车，在夜色中向北方疾驰。
HUD上显示距离目标还有15公里。
通讯器里传来迪米特里的声音：”乔治，我们已经就位。监狱周围没有发现异常巡逻。”
“收到。”乔治说，”按计划行动。我会从正门突破。”
“正门？”迪米特里惊讶，”那是火力最密集的地方——“
“正因如此。”乔治说，”我要让他们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你们趁机从侧翼接应囚犯。”
他加快了油门。
远处，Eisenwald监狱的高墙和探照灯塔已经清晰可见。
Belica集中营方向
BJ和雷泽诺夫被铐着手腕，和其他三十名囚犯一起挤在闷热的囚车里。
囚车在颠簸的道路上行驶，透过缝隙可以看到Belica集中营的大门越来越近。
“准备好了吗？”雷泽诺夫低声问。
“随时准备好。”BJ回答。
“记住，”雷泽诺夫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找到Set，发动暴动，然后在纳粹反应过来之前带所有人撤离。”
“不留下任何人。”
BJ点头：”不留下任何人。”
囚车停下了。
门被打开。
刺眼的探照灯照进来。
一个党卫军军官的声音响起：”下车！全部下车！欢迎来到地狱！”
BJ和雷泽诺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走下囚车，走进了集中营的大门。
暴风雨，开始了。

第八章：暴风之夜
1960年10月26日，19:47 20:03 Eisenwald监狱正门
探照灯扫过雪地，照亮了孤零零驶来的卡车。
“站住！”瞭望塔上的卫兵通过扩音器喊道，”出示证件！”
卡车没有停下，反而加速。
“警告！立刻停车！否则我们将开——“
卡车撞碎了大门。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夜空，警报立刻拉响。探照灯全部转向，照亮了从废墟中走出的绿色身影。
乔治站在监狱广场中央，MJOLNIR装甲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他抬起能量机枪。
“这是你们唯一的警告，”他的声音通过外置扩音器传遍整个监狱，”放下武器，释放囚犯。”
“否则我会亲自打开每一扇牢门。”
回应他的是密集的枪声。
四座瞭望塔同时开火，重机枪和脉冲武器的火力交织成死亡之网。子弹和能量束击中乔治的护盾，爆发出一片蓝色的光芒。
HUD显示：
1. [护盾强度：100% → 68% → 45%...]
2. [警告：承受持续火力]
3. [建议：寻找掩护]
但乔治没有躲避。
他等待着——等护盾降到临界点，等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纳粹以为他们快要赢了。
然后他反击了。
MG60能量机枪开火。
蓝白色的能量束扫过第一座瞭望塔，钢铁结构被瞬间融化，整座塔楼轰然倒塌。第二座，第三座，不到十秒，四座瞭望塔全部化为废墟。
护盾开始再生。
广场上涌出了两个排的士兵——至少八十人，配备着各种武器。两辆装甲车从车库里开出来，炮塔转向乔治。
“杀了那个怪物！”一名军官嘶吼。
乔治切换到StG-60突击步枪。
他开始移动——不是后退，而是冲锋。
MJOLNIR的液压系统爆发出全部动力，让他的冲刺速度达到了每小时60公里。在纳粹士兵眼中，那个两米一的绿色巨人突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乔治冲进士兵阵列，如同虎入羊群。
第一拳砸碎了一名士兵的头盔和头骨。第二拳将另一名士兵整个打飞，撞倒了身后的三个人。StG-60在近距离连续点射，每一发都精准命中。
装甲车开火，能量束擦过乔治的肩膀，在装甲板上留下焦痕。乔治转身，一个破片手雷精准地飞进了炮塔。
轰！
装甲车内部爆炸，炸飞了顶盖。
第二辆装甲车试图碾压乔治，但他直接跳到车顶，用装甲强化的手撕开了驾驶舱的装甲板，把司机拖出来，然后在车内安放了C4炸药。
五秒延时。
乔治跳下车，继续向监狱主楼推进。
轰！
装甲车爆炸成一团火球。
1. [击杀数：+47]
2. [剩余阻力：约400名敌军]
3. [护盾状态：78%]
4. [电池电量：91%]
5. [评估：继续推进]
乔治踹开监狱主楼的大门，冲进走廊。
两个机器人哨兵立刻激活——那是死颅设计的防御型号，装备重型能量武器和厚重装甲。它们的红色单眼锁定乔治，同时开火。
能量束击中护盾，这次的威力比普通武器强得多。HUD显示护盾强度急速下降——78%…52%…31%…
乔治没有硬抗。他向左翻滚，躲到柱子后。机器人的能量束击中柱子，混凝土瞬间融化。
“检测到威胁等级：高。”机器人发出机械的声音，”启动歼灭程序。”
它们开始前进，金属脚步声沉重而规律。
乔治从掩体后探出身，AR Marksman瞄准第一个机器人的关节——装甲最薄弱的地方。
砰！砰！砰！
三发精准点射，击穿了机器人膝盖的液压系统。机器人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乔治冲出掩体，直接跳到机器人身上。他的手抓住机器人的头部，用力一扭——
嘎吱——啪！
头部连同内部的核心处理器被整个扯下来。机器人瘫倒在地。
第二个机器人转向乔治，但太慢了。乔治抓起第一个机器人的头部，当作武器砸向第二个机器人的单眼。
砰！
红色单眼爆裂，机器人失去视觉，开始胡乱开火。乔治冲到它身后，从装甲缝隙中塞进了一枚破片手雷。
轰！
机器人从内部爆炸。
乔治继续前进，沿着走廊深入监狱。HUD上显示着建筑的结构图——他破解了监狱的电脑系统，获取了囚房的位置。
Fergus Reid被关押在地下二层，高度戒备区。
乔治下楼梯，每一步都快速而坚定。途中遇到的士兵被他轻易击倒——有些被击晕，有些被击毙，乔治没有浪费时间区分。
地下二层的大门是厚重的钢铁门，配备电子锁。
乔治没有浪费时间破解。他直接用MG60融化了门锁，然后一脚踹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牢房。每个牢房门上都有编号和囚犯的名字。
乔治沿着走廊前进，目光扫过每一个门牌：
C-47: Hans Mueller
C-48: Robert Foster
C-49: Fergus Reid
找到了。
乔治走到C-049前，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进去。
牢房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靠墙坐着。他穿着破旧的囚服，身上有无数伤疤，讲述着十四年囚禁的故事。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当他看到门外那个两米多高的绿色身影时，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Fergus低声说。
乔治用装甲强化的手抓住牢门，用力一扯。
嘎吱——啪！
整扇门被连同铰链一起扯下来。
乔治走进牢房，摘下头盔。
“Fergus Reid？”
Fergus盯着他，嘴巴微张：”你…你是谁？这是什么，纳粹的新把戏？”
“不是把戏。”乔治说，”我是乔治-052。BJ Blazkowicz派我来救你。”
“BJ？”Fergus眼睛瞪大，”BJ还活着？”
“活着，而且恢复得很好。”乔治说，”现在我们要离开这里。能走吗？”
Fergus挣扎着站起来。十四年的囚禁让他的身体虚弱，但他的意志依然坚强。
“能走。”他说，然后看向乔治的装甲，”老兄，你这是什么装备？我从没见过这种技术…”
“以后再解释。”乔治说，”现在跟紧我。”
“等等。”Fergus抓住乔治的手臂，”这层还有其他二十三个囚犯，都是前盟军的骨干。你只救我一个？”
乔治看着Fergus，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一个都不能留下。”
接下来的五分钟，乔治沿着走廊前进，用同样的方式撕开每一扇牢门。
二十三名囚犯获释——有前美军士兵，有英国飞行员，有法国抵抗军，有波兰游击队员。每个人都瘦弱、伤痕累累，但眼中都燃烧着重获自由的火焰。
“听着！”乔治对所有人喊道，”我们现在要撤离。跟紧我，不要掉队。外面有支援部队接应。”
“但首先…”他看向天花板，”我们要释放其他楼层的所有囚犯。”
“什么？”一名前美军中尉惊讶道，”这监狱里有五百多个囚犯！”
“那就释放五百多个。”乔治简单地说，”纳粹关押他们，我就释放他们。就这么简单。”
Fergus看着乔治，突然咧嘴笑了——那是十四年来的第一次真心的笑容。
“老兄，”他说，”我喜欢你的风格。”

同时刻 20:15 Belica集中营
BJ和雷泽诺夫被推进了集中营的接收区。
探照灯刺眼，警犬在咆哮，党卫军士兵用枪托驱赶着囚犯排成队列。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绝望和死亡的气味。
“站直！”一名党卫军军官吼道，”你们这些垃圾！看看你们现在的处境！这里是Belica！你们生命的终点！”
“在这里，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你们没有尊严，只有服从！”
“违抗者——死！逃跑者——死！反抗者——死！”
BJ和雷泽诺夫低着头，表现得像其他囚犯一样恐惧和顺从。但他们的眼睛在扫描环境——瞭望塔的位置，巡逻路线，武器库的方向…
“编号！”一名士兵走到BJ面前，”你的编号是67891！记住它！”
然后他走到雷泽诺夫面前：”你是67892！”
他们被带进了囚房区——那是一排排拥挤、肮脏的木制房屋。每个房屋里挤着上百人，勉强能躺下。空气中充满了汗臭、疾病和绝望。
但在这绝望之中，雷泽诺夫看到了机会。
他开始和其他囚犯低声交谈。
“听着，同志们，”雷泽诺夫用多种语言说——俄语、波兰语、德语，”我们要逃出去。今晚。”
“逃出去？”一个波兰人苦笑，”不可能的。这是Belica。没人能逃出去。”
“那是以前。”雷泽诺夫说，”但今晚不一样。今晚我们有计划。”
“什么计划？”
“暴动。”雷泽诺夫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当电力切断，当警报响起，所有人一起行动。抢武器，杀卫兵，冲出大门。”
“他们会杀光我们的！”
“他们本来就要杀光我们。”雷泽诺夫平静地说，”至少这样，我们能死得像战士，而不是像羔羊。”
“而且…”他压低声音，”我们不会独自战斗。我们有盟友。”
与此同时，BJ已经混入了囚犯的劳动队伍，被派去清理东区的垃圾。这正是Set Roth被关押的区域。
BJ装作不经意地观察着周围——党卫军的巡逻模式，机器人卫兵的路线，监控摄像头的盲区…
他找到了东区三号囚房。透过窗户，他看到了一个年迈的犹太老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下阅读一本破旧的书。
Set Roth。
BJ等待机会。当巡逻的卫兵转身时，他迅速溜到窗边，低声说：”Set Roth博士？”
老人抬起头，警觉地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BJ快速说，”我是来救你的。今晚，当警报响起，待在你的牢房里。会有人来接你。”
“救我？”Set困惑，”为什么？”
“因为世界需要你的知识。”BJ说，”Da’at Yichud的知识。”
Set的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
“没时间解释。”BJ听到脚步声，”记住，待在牢房，等待救援。”
他迅速离开，重新混入劳动队伍。
21:30
雷泽诺夫站在囚房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根从床架上拆下的铁条。在过去一个小时里，他已经悄悄传播了消息。
整个集中营的囚犯都在等待。
等待信号。
等待希望。
BJ潜入了电力控制室。两名值班的党卫军士兵倒在地上——一个被匕首割喉，另一个被扭断了脖子。
BJ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复杂的开关和线路。
通讯器里传来雷泽诺夫的低语：”BJ，准备好了吗？”
“随时准备好。”
“那就开始吧。”雷泽诺夫说，”让这个地狱燃烧起来。”
BJ拉下了总开关。
整个Belica集中营陷入黑暗。
然后，应急警报响起——刺耳的、紧急的、响彻整个集中营的警报。
这就是信号。
雷泽诺夫冲出囚房，铁条在手中挥舞。
“现在！”他用俄语咆哮，”为自由而战！为复仇而战！”
囚房的门被同时踹开。
数千名囚犯涌出——他们手里握着石头、铁条、木板、任何能当作武器的东西。饥饿、虚弱、伤痕累累，但他们的怒吼声震撼天地。
这是绝望者的怒吼。
这是被压迫者的反抗。
党卫军士兵仓促应战，但他们没有料到会面对如此规模的暴动。探照灯在混乱中转来转去，枪声四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雷泽诺夫冲向最近的瞭望塔。一名士兵向他开枪，但子弹打偏了。雷泽诺夫跳起来，抓住瞭望塔的支柱，攀爬上去。士兵试图用枪托砸他，但雷泽诺夫一把抓住枪管，把士兵拖下来，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雷泽诺夫的铁条狠狠砸下。
士兵不再动弹。
雷泽诺夫抓起士兵的MP40冲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武器！这里有武器！”他对涌来的囚犯吼道，”抢武器库！杀出去！”
囚犯潮水般涌向武器库。守卫的士兵被淹没在人海中。虽然他们杀死了许多囚犯，但更多的囚犯冲上来，用石头、用拳头、用牙齿。
武器库被攻破。
囚犯们开始武装自己——步枪、冲锋枪、手雷…
暴动升级了。

21:45
集中营指挥部。
Irene Engel上校站在窗前，冷眼看着下方的混乱。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金发盘起，穿着笔挺的党卫军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囚犯暴动。”她平静地说，”有趣。已经五年没人敢在我的集中营暴动了。”
“上校，我们需要增援！”一名副官惊慌地报告，”囚犯已经占领了西区和南区——“
“不需要。”Engel打断他，”启动’最终解决方案’。”
副官愣住了：”什么？但那会——“
“会杀死所有囚犯，我知道。”Engel转身，眼神冰冷，”那正是目的。这些低等生物以为暴动就能获得自由？太天真了。”
“给我接通毒气室。”她命令，”准备向所有囚房区域释放毒气。”
“还有…”她走到武器柜前，取出一把脉冲步枪，”召集我的亲卫队。我要亲自去前线。”
“让这些垃圾知道，反抗的代价。”
同时刻 东区三号囚房
BJ踹开了Set Roth的牢门。
“Set Roth博士？”
“是的…”老人站起来，困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跟我走。”BJ说，”我们要离开这里。”
“但外面…外面是暴动…”Set听着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
“正是。”BJ说，”混乱是最好的掩护。走！”
他们冲出牢房，沿着走廊前进。但在转角处，他们遇到了一队党卫军——六个人，配备脉冲武器。
“站住！”领头的士兵喊道。
BJ的双枪瞬间出鞘。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四名士兵倒下。剩下的两名开火，脉冲能量束擦过BJ的肩膀，烧焦了他的衣服。
BJ翻滚躲避，同时扔出一把匕首。
匕首精准地刺进一名士兵的喉咙。
最后一名士兵转身想逃，但BJ冲上去，从背后扭断了他的脖子。
“妈的…”Set看着满地的尸体，”你到底是谁？”
“稍后解释。”BJ说，”我们需要找到…”
他停下了。
通过走廊尽头的窗户，他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机甲——至少五米高，人形设计，装备重型武器和厚重装甲。那是Da’at Yichud的技术，被纳粹改造和利用。
机甲正在屠杀暴动的囚犯。它的加特林机枪旋转着喷射死亡，火焰喷射器将活人烧成焦炭。
数十名囚犯倒下，更多的在逃命。
“上帝啊…”BJ低声说。
“那是…”Set盯着机甲，眼中闪过悲痛，”那是我们的技术。Da’at Yichud的成果…被这些恶魔扭曲成了杀人机器…”
“你能操作它吗？”BJ突然问。
“什么？”
“那个机甲。”BJ看着Set，”你是Da’at Yichud的大师。你能控制它吗？”
Set思考了片刻，然后缓慢地点头：”理论上…是的。机甲的核心系统还是基于我们的原始设计。如果我能接近它，进入驾驶舱…”
“够了。”BJ说，”我们去抢一台。”
“什么？！你疯了吗？”
“也许。”BJ咧嘴笑了——那是一种危险的、疯狂的笑容，”但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来吧，博士。该展示一下Da’at Yichud真正的力量了。”

22:00 集中营中央广场
雷泽诺夫和大约两百名武装囚犯被压制在一片废墟后。
对面，Irene Engel带着五十名亲卫队和三台机甲正在推进。机甲的火力压制得他们抬不起头，每次有人试图反击，都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该死！”雷泽诺夫咒骂，”我们需要重武器！没有重武器，我们打不穿那些机甲！”
一个年轻的波兰囚犯被流弹击中，倒在雷泽诺夫身边。
“坚持住！”雷泽诺夫试图止血，但伤口太严重了。
“值得的…”年轻人用微弱的声音说，”至少…至少我死得像个自由人…”
他停止了呼吸。
雷泽诺夫握紧拳头，怒火在心中燃烧。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低沉的、机械的轰鸣声。
从东区方向，一台机甲走来。
但这台机甲不一样。它移动得更流畅，更…有目的性。
机甲的外置扩音器传出BJ的声音：
“雷泽诺夫！趴下！”
雷泽诺夫立刻理解了，对所有人吼道：”卧倒！所有人卧倒！”
囚犯们趴下。
BJ驾驶的机甲抬起双臂——那是两门改进的加特林炮。
哒哒哒哒哒！
金属风暴倾泻而出。
Engel的三台机甲猝不及防，被密集的火力覆盖。装甲板被撕裂，液压系统爆裂，一台机甲的驾驶舱被直接打穿，驾驶员当场死亡。
“什么——“Engel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台叛变的机甲。
BJ的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战场。在驾驶舱里，Set正在操作复杂的控制系统，而BJ负责瞄准和射击。
“博士，能给我更多火力吗？”BJ问。
“当然。”Set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启动肩部导弹发射器。瞄准…发射！”
嗖嗖嗖！
六枚小型导弹从机甲肩部射出，精准地击中了第二台敌方机甲的关节。
轰轰轰！
连环爆炸撕裂了机甲的腿部，巨大的钢铁怪物轰然倒地。
Engel的脸扭曲了：”那台机甲是怎么回事？！谁在驾驶——“
第三台机甲转身想逃，但BJ不给机会。机甲冲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然后跳起——五米高的钢铁巨人跃到空中，双脚踩在敌方机甲的背上。
钢铁扭曲的刺耳声中，敌方机甲被压垮了。
BJ的机甲站在废墟上，如同征服者。
雷泽诺夫从掩体后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然后他大笑起来——那是胜利的、疯狂的、充满喜悦的大笑。
“BJ！”他对着机甲吼道，”你这个疯子！你竟然抢了一台机甲！”
机甲的舱门打开，BJ和Set爬出来。
“不是抢，是借。”BJ笑着说，”毕竟，这本来就是Set博士他们的技术。”
Engel看着战场上的惨状，眼中闪过疯狂。
“所有部队，向中央广场集结！”她对着通讯器咆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杀光这些囚犯！全部杀光！”
但为时已晚。
暴动已经蔓延到整个集中营。数千名囚犯占领了武器库、瞭望塔、甚至指挥部。党卫军的抵抗正在崩溃。
Engel知道她输了。
但她不会让这些囚犯就这样逃走。
“启动毒气。”她咬牙说，”释放所有毒气。即使我杀不了他们，也要让这个地方成为坟墓。”
雷泽诺夫听到了无线电截获的命令。
“该死！”他对BJ喊道，”她要释放毒气！我们必须阻止她！”
“毒气控制室在哪里？”BJ问。
“地下！主指挥楼的地下室！”
“那我们就炸了它！”BJ说，”Set，你能短时间内再启动那台机甲吗？”
“可以，但只能维持几分钟…”
“够了。”BJ重新爬进驾驶舱，”雷泽诺夫，组织所有囚犯撤离！去大门！我和Set去处理毒气室！”
“你确定？”
“没有比这更确定的了！”BJ说，”走！”
机甲再次启动，向主指挥楼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