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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戏〗十洲云水·锦灰堆: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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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12-23 06:26回复
    二楼茶水间。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12-23 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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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1:2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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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个架空、暴君设定下的宫群,戏风白话偏细腻白、言情白。突击晒戏是因为过几天会重开,先把手头上已经结了的戏晒一晒,没有什么特别的剧情,只是放一下群里老师们精心产出的美戏✌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12-23 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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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一月初十
        地点:广阳殿
        省流:皇帝给相净蛮赐字玉陈,取自玉体横陈,是羞辱的意思。一对艾斯爱慕在整小颜色。

        皇帝:卫恕
        当凛冽如霜的剑光迸溅在相女的桃颊,皇帝恍见照彻在浓墨下的银月冰轮一圆、飞升于宝座上的心莲一朵,竟凭使一段幽微的月华所流连的芙面,俄而间也凝白如练了。
        凭剑挑颌,寒刃落她颈间一点,即见一团血露的流诞:“玉陈二字很好,给蛮蛮做小字如何?”

        徽淑:相净蛮
        一痕薄刃令这截腻白的颈洇出血痕,小蛮无疑是怕疼的,月烛幽微,她在一声轻软的嘤咛下怯抬眉眼,付以那瞳蜿蜒绵亘的春水:“蛮蛮很喜欢…”葱管抹在淌至锁骨下的鲜红,血珠漫开、铺上雪白的皮肉,而唇瓣一蹭,是谦虚的讨教:“陛下,何谓玉陈呢…?”

        皇帝:卫恕
        敛去七分剑势,而三分剑气尤在,只抬雪颌迫她相视,皇帝居高而下的轻屑更像一柄快剑,势必要将相女的慈相柔心刺灭了:“寸缕未着,是谓玉陈。”
        决然弃剑,赏观猩痕一路缓而游走至玉颈、梨脯乃至耸傲的两圆,皇帝方才漠然掷去颓懒的二字:“除衣。”

        徽淑:相净蛮
        雕花的漆窗赐下月华、透进宽垂的裙页,而层叠罗襦恍若春雪委地时,牗纹便烙在了洁白、莹润的胴体上:“婢妾愚见…寸缕未着,只为陈。”
        小蛮的雪脊弯作一道镂花的汉白玉桥,婉婉匍匐于榻畔,以此来无声咏唱着一支艳曲:“如此、可堪玉否?”她秾艳的瞳子摇曳着一段娇怜痴缠,是否也在渴求着施下的恩露与雷霆呢?
        “望君恣意怜……”

        皇帝:卫恕
        皇帝先以二指捻玩一丛幽甸,探花溪深处,从容进退,待到玉液琼浆洇湿太半,方才将她拦腰圈过,磐物绕后捣游湿腻的小瓣藕蕊,再挟软腮来吻,掌上蕴力,厉声:“太寂静了,孤不喜欢。”

        徽淑:相净蛮
        岂堪红蕊消香、亵玩一溪春情涨腻?小蛮伏下的软腰颤了又颤,像一株被风雨剥蚀的凌霄花。锢钳之下,迷乱的兰息终于倾吐,原本细碎的吟哦在谕下谱成愈高的腻曲,“陛下…求您、请怜惜您的玉陈…”唇丹痕乱,叩映颈上赤血,好生旖旎:“可妾已然爱痴您了…”

        皇帝:卫恕
        皇帝此际陡然松掌,任凭小桥前身倾圮、泄玉流金。再挺身相送一枪焚身孽火,在珠圆玉润的浑白之上狠抽一掌,添奉一道赫然血色。
        春帐抖拂、素烛颤摇,无声烫露顺势而上,几星莹白汇入山溪,浇淋在琼苞枝头。皇帝两指相并,蘸取相女湿滢滢的藕溪深处,引来一段银丝玉浆,牵送入她檀樱之中,缓而慢搅:“玉陈莫要以爱诓孤,此之谬语,日后不必再说。”

        徽淑:相净蛮
        掴痕横波,浑生掌印绮腻,乌珠荡掺一汪融尽的迷醉春情,待莺啼转圜、灼露送腹,已然于飘飖风雨间力竭偎靠、珠靥泣柔了。
        小舌驯顺含裹上狎弄长指,血露、胭脂、与掌痕皆起伏在横陈玉体间,而痴目楚楚、鬓乱钗横,香涎涌溢中,好不靡乱犹怜。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12-23 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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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一月初十
          地点:章台

          女使:左丘颦
          夜漏沉时,宝殿静如鬼宿,浑室空寂,却直有香烟横吐。忽有拉朽的门户推觉之声,风拂起梁木上白透的绢幕,几时不绝,螺鬟美髻的妇人秉烛而至。
          角落中,一鼎张翅的铜鹤喙衔着一颗朱红的漆珠,朱漆与铜铸的浑融并不均匀净叠,未洗的毫笔忘遗在布帘下,或许哪日哪夜,曾有女人餍足地赏看着涂红以慰,此刻,她坐跪于一扇矮柜前,于中端出一只长状的檀盒,扫去陈灰。
          启盒时龙霉吐息,她见到了那柄仍然润亮如新的“仙人须子”:这已是前朝时年用制的拂尘了。白裳叙雅的先祖们曾慷慨奔赴着大道的梦想——某时,她的手指蓦然颤抖起来,一次次抚过这白毛之雪,将它们扫进自己托婴似的臂弯中……屏风里,荣雅的外衣渐渐褪成坦裸的曲廓,又被一只柔和癯瘦的手掖上一件薄纱。她的裙尾渐变着黑白两道,又犹绣擎鹤八卦,须臾,她放回心中的大道证物,静步走向章台。为拜会传说中的道无真仙人扣响门扉:“叩……叩……”

          女使:观光子
          在第一声门扉被扣响前,焦尾的音尾便已从梁前散去,门却缓缓启开,这么静的夜,人与人都能听到户枢轻吟的呀吱声。而借隙向内窥视,藉此望见室内并不常点灯,星星点点的只有束据高阁的一笼萤火,柔软地洒下如雾状致的朦胧,眼睛就宁静地蒙在这层雾里,然后逐渐近了、再近了——直至可以平行地注视着披星摘露的左丘,却似乎并不多因谁的来访而感到意外。
          厢房并不很长,接近却是缓慢的,她穿得单薄、莲冠未梳,长且蜷曲的头发贴住莹白的两颊、攀附着肩头而下,悬悬摇在膝弯,纱衣堆叠在观光子赤露的脚背,似乎袒露而又遮掩的,是她生而有异的残缺。而当你望来,她的手也恰恰扶住了那扇往复翕动的门页,好如一道素练的旧影积下,藻荇披衣、月也空明,潇潇穿过的堂风似乎也在此时静谧了些:“漏夜前来,居士可需灯烛么?”

          女使:左丘颦
          月如白玉,一滴如入绀相天池,良人素襦扫过,观檐马也似进梦中。
          仙人所居的台宇,和左丘曾日亵玩宫粉之时,犹已过得幽兰老去、杜若还生的大把时光,如此无暇秽之地,不禁让她多漾扫裙角,以确自身外肤的圣灵了。而当衡门自开,那仿佛仙人远施的风法,替她拉开了此刻章台的内观时,一道神身就静候在那,令人无法移目移情。香妃的峨鬟,与其望势的容颜,前所未有地氤渡上一层白华光照,她前所未有地乖顺、虔诚起来,静定地向之施礼道:“无需借凡尘灯火,但需仙子启悟一盏体道归真的明灯……俗女愿为此罄尽所有。”
          月光涤着俗尘烟火,厢廊一道如受大道无言般漫溢虚空,一路随道无真走入里室。那时她看见她奇异的双脚,也恍若此事并非寻常,更加景仰。至于过槛后,女身轻轻褪去帛衣,铺在地中,由仙人去走:“晚夜章台青砖甚冷,您何以跣足呢?如若愿意,还请履于俗女此上吧。”

          女使:观光子
          就像草蛇灰线的伏脉,一种奇异的、熟悉的痒从第六只残缺中向上攀升,裹挟着每寸肢体的末梢,像是仍旧靠近透明的一团火,南天竹的味道蒙痹了舌头与苍白白的牙齿,一颗心的跳动汩汩蓬发在观光子蝉薄的唇肉,被自愿默许为神的启示,在如是的故事中,观光子反复仁慈地庇荫曾经一切无有所知的魂灵,抛却无需回答的施问:“居士所求已经十足的拥有,我无所答,只是经年大梦,若非要悬崖勒马、何不自珍呢?”
          而面对颦女接下来这样几乎谄绻的举动,不过是停下赤裸的两足,如同俯向任一位信徒那样,神情依然自若的平静而渺远,停住那只躬身向下的手掌,宽容地传达她的教义:“请不要如此了,我与你不过同发一枝的树华,纵有坠茵落溷,我如何敢践踏呢。”

          女使:左丘颦
          聆言,她膝行半步的矮身顿停在那里,恍若被一夕挹尽了半数奕奕的魂气,掌抚攥在襟口,微弱地起伏着,好像一切皆要翻旋着彻底陷入无边幽暗的软绵了……终于,她跌落了下去,如同失去颜色的白葩,轻盈而松散,裙摆的乌玄成了笼合的枝蒂。隔着丝帛,被章台冷致的青砖包裹,跌坐的腿侧叠着,而身躯趋向的,仍是那座手握拂尘或仙像的观音,她只有在如此平静、真实、权威的面孔前才会如此发怔似的问心有愧:已然拥有了吗?可是……既要悬崖勒马,一定有所秽染了吧……你还是做得太过了!她不禁诘问自己,垂下的脖颈像是生了锈的合页,费力才缓缓抬起:“仙子,既需悬崖勒马,俗生自是无力再救赎啊……”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微蹙的眉峰,似有薄雾笼上眼睫,但这点光,悬之、悬之,须臾,又重新绕点在她眉心,她仿佛在昏聩中被叫醒了。急握住道无真垂下来的手,她说道:“同发一枝,树华有高低,还请坠茵者怜护落溷之尘吧!”她自下而上祈虔地望看着这位上神,追寻的朴质的长生的妄念早已随着波询的言语响彻在她耳边,她仰首闭目,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姿态愈发恭谨,仿佛将周身一切都交托了出去。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12-24 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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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使:观光子
            只是那不是月光,莲台的灯烛在掌心摇动,照落在发梢、眼睫、与眉间。而面对这样的苦求,观光子如描画的青眉甚至折拱不出两只柔而爱怜的弧度,将手摆脱了虔诚的眷顾,自顾自地与左丘虚席对坐:“天地视人如蜉蝣,大道视天地亦泡影。我曾听闻精卫填海,一日衔石万两千九百六十枚,可东海始终不平。”月夜凄迷的风拂开烂柯的窗台,她的目光无法抑制地望去,远方、更远的远方消失在一片寂静的深春,越过尘世无所游的生或死亡,重重掩映着脆弱的火光。观光子在此时挺起了脖颈,苍白的、羸弱的,如同雕饰的玉像,似生非生、似灵非灵,羽衣彩带、飘飘欲仙,烛火也阑珊,于是顷刻间才发觉眼中火不过金铜倒影的花烛。
            “神女…”吐出这两枚词字时,道无真近乎是要发笑的,一刹那九百生灭,一念间九十刹那,多少瞬间与生死,杀生人又要问道追仙,谁又一定落于茵席呢?于是阖眼,用湿润的眼睫截流两串小小的河道:“居士泛彼柏舟在彼中河,从苦生苦因而苦苦,我能为你示苦,业火未消,尘缘相误,却无能救你啊。”

            女使:左丘颦
            她极力等待着仙人的启迪去犹如玉净瓶中的台枝,来抚去这具忽然缟素的躯体,闭目的容颜神态详静,可间后,拂来眼睫之下的却只有垂露,原来那是观音掌执下不忍的一擎眼泪。
            但出乎意料的是,仙人所弃,并未让座下坚执之子堕入更无边的绝望中,原是死灰之心早已加注的可能,也或许,在另一个彼岸世界里,她从来没有真正想从苦海与欲海中回头,心智便远不及被摧毁。总之,确认身处绝地,她反而无奈地轻松了,苍柔地拭去了目尾那柔软滚烫的莹泪。反挤出笑容来宽慰你:“法元无法,空亦非空,妾身早该明白,不该叨扰仙人的。”但你身上依旧投注着道师成仙的光辉,她的期盼与尊重就无法锐减,哪怕此岸无法解救,彼岸的波询正邀请着她茹毛饮血,她依旧将六趾而坐火而生的奇人视作正统。
            “仙人身旁常要有鹤身听颂的童子。”她斗胆以指尖轻挲过你的眉却:“无法作匡救的缘人,但还请您忍愚收下我,每回您颂念道法,我都在您的身边虔眉乖聆,那么或许百年之后,此阿杂之身也能受您超度,终得解脱了。”
            冒昧而来的丽人终在你的相送中禀烛而归,下次再见,她就披着鹤羽,在你膝边听从无上的颂文。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12-24 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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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一月十五
              地点:章台

              女使:左丘颦
              已不是秋白鲜红死,水香莲子齐的时节了,浓夜绀深,寒雪沛飒,章台女人妍软的身躯俨然拢少了一身白氅,谁让青春美丽的女娘遣问真珠(宫)?你迟迟地迎门推却,认出,噢,这是花屏了了。她向你献上那纸薛涛笺,连同急祈的眼波,说:“娘娘,颦娘子醉了。”
              弘德,你依旧在生气吗?只知道,拆去女人绢雅的字痕,一枚钿花印在那里,可以料想到,西窗边,她曾虔庄地抵额护吻。当终于有绮莺降临章台,极远,你便看见烛红燃的一片,推开牖,她正醉酣在妆台里。左丘娘子何曾这么失礼?捧去她一缕垂下的乌发,她在惺忪中执握你手,好像在回答燃这样多烛的缘由:“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只是诗意嚒?攒你的手变紧了,她好像抓住了这个梦:“小莺……我没有与你离心。”

              弘德:时盈
              [当梦里一份梨花瓣蕊的春笺抵以盈的眼前,蝶羽便急骤地扇动两丸浅色的杏湖小目,一场梨雨又悄然下在她的心间:小盈,你的瞳水好像在说早已不再为她怦然,可为什么此刻你的心脏还在轻轻钝痛?盈想答案藏在眉水一页扣着的颦花诗,里面扪着最涩苦的少女心事。而此刻,弘德挟有骄矜的一口兰息柔柔又缓缓]哼、她醉了我便要去?你家颦娘子真是好大的威风!
              [而与时莲勾微挪、履至寒碜的西殿时,再有掌掌相握时,好像话都轻了。时女的黛蛾微嗔皱着,好像很苦恼般]你芳龄已至二十,为什么现在仍要入宫来?只说时过境迁,连我也越来越读不懂你了。[点在她额央胭脂钿,盈的声音却重了]姐姐,我不喜欢。

              女使:左丘颦
              真的是你……这不是绿蚁下荒唐的梦马,她的身子向你倾去,裳裾中的天水香沉沉的,雅敛着的秀眼也因言噙湿了。或许,赏观的凡人也会问言吧,神女也要自证剜心吗?
              她抬眸望你,须臾,当掌纹与命线都相迹的时候,宣之真之:“小莺,在这长安,我早就是一幅待价而沽的女画了。命运将我授身于族氏,既然已经如此,我就不能不选择最好的椟盒、玉宇装身,更何况……”她悄然缄声:这里分明还有你。“不好吗?至少那些美宴轻罗、蕖风答偈,不再需要我们遥以心照了。只是……”她轻柔的声言好像也委藏起来:“我怕你怨怼我,也不再需要我。”
              西殿多冷啊,这里只有兰膏明烛、华镫错些,鎏金的宝镜将女孩们的面容悬悬照进古铜色的光晕,它火红袅袅地烧影到香妃的面容上:“寿光先生也不能让你看清我吗?”顷刻,她捧起你的掌,将自己的脸颊蹭偎进你的掌心:“这样呢?小莺,是否白水鉴心?”

              弘德:时盈
              [逐风经乱琼容的绿鬟青鬓,馥丝便悯落净额,抚慰过眉央一洄漾波,金丁香的流苏爱摆,衔吻珠廓。手心的脉纹相濡以命运的爱理,话在耳边时,也像泥燕情语的低喃,檀樱桃口、嗔起来也很娇艳]所以是为了我嘛?姐姐…你好热、你的掌心也好滚烫[荔靥里弯出的粉樱盈酣着,睡在两匀桃软的颊肉,而莺唇泛颤着微微张合]我才怕你不要我,所以想你依恋君情怀柔,便记不得小莺哩…深宫凄寒,命悬一线时是苔皇后救我一命,所以忧你生死难料、又恨你痴争帝爱,好姐姐、好姐姐,小莺自罚三杯谢罪呢?
              [于是琼液被很轻易地送入饱满的蕾瓣,一粒酒滴轻易地挂在圆润的唇珠,也很香涎。盈凑去莓靥时,它便很轻地坠进另一处饱蕊。剩饮半盏,藕臂微抬时,便将杯口指向她,甜软曼笑]白水鉴心?小莺不才,只请姐姐替我饮完这一杯可好?

              女使:左丘颦
              王宫的玉雪飞梅也这样呼声着,簌泄在这经梦一隅里——她的木牖哀驰,尊人是否也觉冷?彩珠盈霞,柔身在暗里变成了一道弣,她拥汲上腰肢,将余暖索数扑尽、献出。那时贴着娥鬟,女使痴坠在情涛里,笑声也温溺酩酊,她轻顺着女儿的尺发:“姐姐已经很醉了,如何再为你饮去这盏罚酒?否则不知还能以何精神秉伞相送。我也怕我倦深了,将你留在这里,你该嫌弃它筚门圭窦了。”
              可她仍勾去那座轻樽,含着遗珠将之一并灌下,它们穿肠而过,深埋腹底。酒烧起来的颡额也热了,埋进的锁颈是你的吗?你看见她闭着眼,疲力地摸指上来,一抹、噤声你的唇衣,再自朦朦胧胧中望渡、聚焦着你的时候,她叙道:“不思身外无穷事,且尽当前有限杯,小莺,此刻,我已把天子、权术尽然都忘去了。”
              你要这个答案吗?那她便将这承诺与自信悬而轻易地递给你:“卫宫之大,将无矢可伤谋我;卫宫之大,也足你我各淌春秋。”红烛越燃越尽,她宛如在兰心们挹出一条轻小的红绳来,将之系缀在我们的脖间,她哄着你:“别解下来,就当是满足姐姐初曷华门的心愿。”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5-12-24 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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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德:时盈
                弘德,他们时常这样阿谀着。
                康和元年一月,或许这场绵延的雪矢不止下在这座王庭,她的眼睛里有也有一捧剔透的融雪,化为最晶莹的琉璃痕、水蔷薇。花说它的沉香醉卧在时盈柔顺盈瀑的发理,而此刻,乌绿的蘋发就轻轻缀握在虚云梦远的掌心,那是一份梨花带雾的梦,梦里总很朦胧,像雨帘打湿青葭的绿痕苔,只有闷涩与潮湿。这又是一双怎样的手?梦里,阿姐曾用这双手教她从书箴谏、教她蓖发挽妆,彼时眉弯新月、脂腻饱蕊,也有唇衔樱颗一点红、靥藏梨涡三分醉的美好,妆至剪水秋瞳时,她该梦醒。
                这时暖袄盈爱围裹住两襟瘦骨荷瘠,拥圈在藕臂。指吻啄向两合露水绛唇,鸦睫毛上淡水痕便消逝在蝶羽颤错的两叠落翳,小而含蓄的丁香舌含抵指腹,所有的话便都轻轻落在凝雪耳廓:阿颦、阿颦、阿姐,此夜之前,其实想你、念你,却也嫉你、恨你。
                恨其实都在雪里,在这场银蕊的骤约、在这场宿雪的绵延,只是雪会融为一湖青绿色浅水,水里也有几页她无法诉说的珍言,于是丹蔻的红绳很容易就挂在她瓷白色的腕间:以天以地、以此为契、以此为锁。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12-24 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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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1: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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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一月十七
                  地点:章台南殿

                  女使:水尤怜
                  她于窗下织锦绣,南窗外有萧萧疾风掠过,只一抬眼,任风将碎发吹开,露出一张白净的软面,有喜、有惊,用很轻松的语气对你说:“你也来这儿坐坐?”

                  女使:微生雪
                  雪的生命是一尾太轻的浮絮,风要挟她去处,她就被推往那径路。就像此刻她抬上湿漉的眸,终于在风停歇时落下了:“无意打扰,我……是歇在西殿的。”

                  女使:水尤怜
                  风月、明露、珍珠颗,女使的面容大抵都是如此卓然出众的,她常常用琥珀色的眼瞳去窥探那些美人面背后的神色,却恍然间闯入了这道江南初春的水眸。于是坦然放下手中的活计,探身关好洞开的雪窗,而那并不齐整的窗掾依旧在走漏严冬的风声。
                  她并不由你推脱:“这样大的风雪,是困在南殿了么?”讨好一笑,“我是水尤怜,就住在,”把手一指你身后,“那间,你叫什么呀?”

                  女使:微生雪
                  星象曾经告诉过雪,万物有灵,风向亦然。如今落歇于此,也能算作是一种天意么。辛许是水女怜她霜里太冷,雪难得萌生一抹谢意,却依然绞紧她的袖口,说辞就落在窗缘搓磨间:“风雪不归人罢了。至于南殿本就生于章台,得你收留,谈何为困。”
                  她在穿堂风里相望,悄然埋了首:“微生雪。风雪的雪。”避开两滟琥珀色,“你的手艺,很好看。”

                  女使:水尤怜
                  如同怜惜一豆风雨中摇落的烛火那样,她那样怜惜地捧起那张芙蓉面,细小的风能浮动她的碎发与柔婉的话语,于是你听见和落雪一样平缓的句子:“哦,原来是这个解法,你的回答一如你的名字,诗意的应景。”顺势弯垂那双杏眼,将唯一的锐利掩饰住,你看到的便是彻底一个温和、静雅的小女子了。将活计递过去,银针扎在绣绷上,亮闪闪地如同小蛇的眼睛,“春柳垂烟,蜻蜓点水,你帮我掌掌眼,荷包、团扇,又该做什么好呢?”

                  女使:微生雪
                  水、你是否知晓雪在春天里会化作水,而尤生怜。甫及一触如春见,冬雪也动容,只是在眼底吹涤了檐下的风,有些融化了。她说你的针脚很活,密织得让人挪不开眼,春时鹭鸟与夏塘轻澜又何须她来点拨,“雪不敢妄言,”她的声音歇在风里,指尖却不自觉蜷缩着抚过一针线,与她落旧的裙裾比起而太夺目,也只是浅笑着遮蔽了春水,“但说寒冬里梅香是难得,若是能留到来春也是极好的。再以红梅为饰……便是香囊最好了。”

                  女使:水尤怜
                  抚去春芽上怜成的露珠,这是将在今年冬天酿成最盛大一场鹅雪的伏笔,她的眼中曾看过许多个交替而去的四季,最喜欢的依旧是春湖旁的依依垂柳,正如灞桥的柳枝留不住离人,春湖的嫩柳也无法挽回一颗向往高处的心。
                  她从来刺不出心中的春景,那些春光、温暖、自由、舒展,离她都太远,不要再次困囿在过往的苦难中了,于是那双微皱的黛眉舒展开,强迫自我地舒展开。严冬的梅香夺人心魄,要是潜藏在春融的慵懒里,似乎也是极好。于是她采纳了你的建议,虽然只是一半,但她并不多言:“你说的是极,我会尝试一番你的建议,如果,如果真能够将冬雪下的一脉暗香留住,我希望还能邀你共赏。”

                  女使:微生雪
                  辛许你当将雪化作一缕暖流,萦绕在腕间告诉她水是可栖的净土,方能赴此邀约。在此之前,雪不会信任这纸白净下纯粹的温和,直到露出锐利本身的模样。除去对春来的留恋,她只是在此对华美绣针攒足了记忆,再无所求。
                  雪对自己微弱的嗓音有明确的情愫,这里没有应允,没有相惜,只剩灰白的天光漏进软和的欺瞒,她仍念的是:“如此便谢过你了,我会来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12-25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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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蛮蛮(时盈的猫)跑丢了,最后一次被看见是在章台西殿,据宫人说看见被谁抱走了,时盈去寻,却一无所获。
                    时间:康和元年一月廿一
                    地点:章台

                    女使:杭嫣
                    剥落瘦雪的苞衣,她会觅见一寸菩提心么?
                    彼时也有两丛露水的晶莹挂住在她小巧的耳垂,清透地映出厚重冬装中间可窥得的一节脖颈的柔粉色,那是两挂究竟是银饰还是翡玉呢?其实都并不重要,因为天地间只余下臻至纯洁的雪色,宣草泼过一层水,墨锋缀下的枯景也晕着一小圈黛色的涟漪,走在章台的方寸之间,她只是一抹红色的影子,像一枚可爱玲珑的红豆,你有闻到梅香么?或者是一种暖烘烘的、水茸茸的绒毛味道,于是她嘴巴里仍是念念有词的:“猫儿……会跑去哪里呢?”

                    女使:水尤怜
                    总是雪化时候天最冷,故而水尤怜将氅衣裹得很紧,唯有一张素面坦露在雪色绒毛里,当涉过深雪行来时,踩断的枯枝变成了清明天地间最突兀的一声杂音。
                    你若是回头,便能寻觅到两烛幽火明灭在雪色天地之间,她轻轻扬起一副和善的笑弧,向你建议:“你这样漫无目的寻找它,不如拿些食物引诱它。”眯了眯眼,水尤怜的笑弧依旧不减,“猫这种东西,见了人就会远远儿躲开的。”

                    女使:杭嫣
                    十八萼菩提子结的木屑花,蕊心不见柔黄而只有木头纹磋磨她的腕子,使得这株红药只沁着檀苇之香。杭嫣的确停下了脚步,并不全因为女使的言语,而是看见她也拥着一簇绒皮,吃笑冬节将你我都变作被毛的小兽,她垂着头又抬起眼,好像山有菀柳在一棹春风里欲说还休地转动枝梢,而此时仍是冬日,水你的形状这样冷,想必也是因为雪罢?
                    “食物……”她喃喃重复,裹在朱衣里寻遍上下兜囊,只想起北殿小几上还躺有两朵未嚼的桃花。“唔,糕点一类猫儿也吃得么?若可以我这就去寻来——”

                    女使:水尤怜
                    她寡淡的眉尾牵绊着的是京都降生的鹤雪,簌簌声是鸟兽行于雪地的息音,水脉流入这样静谧的潜冬,你能看到水尤怜仿佛融进她素白寡净的氅衣中去了。一双琥珀湖中积蓄了思索,她微一侧首,似是而非地回答:“或许吧,它应该已经饿了许久,不管什么都会把它引过来吧——”转而把目光引向中殿的小厨房,只是水的身子依旧不动,仿佛真有什么在哪儿似的,“你想去哪里看看吗?”
                    但又收回话锋,不愿意再深入说下去的意思,但终于是行动了,行到你身边,依旧是温如泉水的潺潺缓声:“我先陪你去取糕点来,再说其他的也不迟。”

                    女使:杭嫣
                    原来这个时节的风也依然凛冽,于是当风卷起她披在氅衣外的头发,十六岁的如如的心绪也一并要延伸到茫茫的天色,像一只轻巧的小燕,飞过四方小檐,似乎看到某个温暖角落里团着一只狸奴,慵慵地阖目听雪。
                    “那咱们一块到我屋里去,我也拿些桃花酥给你尝尝。”她原本有些踌躇着要不要去拉水的手,就是把手从自己的茸雪里伸出来、探到素袍里去寻她的指头的那种触碰,但她最后只很轻地拉着她外衣的一角,才缓慢地抬起步子向前,也不忘补充着说:“不是剩下的噢…!也不是放冷了的,是才做出来我就拿来的呢!”

                    女使:水尤怜
                    “好啊。”
                    她却反手从严整的氅衣中将手伸出来,反握住你的手。好温暖,水尤怜是诧异的,她并不知道有人的手在冬日里也可以这样温暖,她只依稀记得的是,那些朔风吹响的永夜里,要把手插进雪窝里才暖和。就这样,连章台的琉璃瓦都显得温暖起来了,她没由来地想要那只猫儿跑远些,不要在中殿,更不要在章台。
                    于是水尤怜侧脸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她往前走着,很认真的样子,“我明白的,明白的。”明白什么呢?待客之道吗?或许并不是,只是人的感情太幽深,她一时琢磨不透,只不过按照惯常的道理,她应该问的是:“我叫水尤怜,那你呢?”

                    女使:杭嫣
                    想必她也会始终记得各属于两只手的指头碰在一处时的感觉,柔软好像一瓣海棠花衣,花朵也确是没有温度的,因为香蕊才是花最重要的武器,然而海棠无香,杭嫣就捧起这朵玲珑阖在手心,只惋叹它花枝冰凉,这是对一朵棠花的怜爱。
                    “手怎么这样冷?定是你的衣衫太薄了……”
                    小屋里依旧有淡淡的油甜香,杭嫣抬头时却恰好看到水的眼角开着一点梅,鹅毛细翦中安静垂着的一束山茱萸也有绚色,再开口,她几乎可以说是含羞带怯了:“——杭嫣,嫣然的「嫣」。嗯…那、我拿手炉给你,你先将手捂暖了,咱们再去寻猫也不迟。”

                    女使:水尤怜
                    恰似冰湖溶解,得见春水应如是。
                    她垂眸看过去,生疏、惊诧藏在眼底,将思绪整理,嫣、嫣然、嫣妍,很相称的名字。于是回报一个温和且柔顺的笑,发自内心的笑:“谢谢你。”杭嫣的手暖,人也暖,连寝室也暖,叫人的呼吸都变得更加从容,她也能松懈了那僵硬的肩骨,接过手炉,仿佛看到明窗外罕见的暖金阳。
                    你真好,她只是颔首,再次对你说:“谢谢你。”真心想从心口里剖出什么话来时却有些词尽了,只是这点子好难免叫人惦记,“我想,你这样好的人儿,猫儿见了你便不会躲起来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5-12-25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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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一月廿七
                      地点:章台

                      女使:左丘颦
                      月如洗练,行画的她忽而微笑着叫止你:“既误入普陀,观音便请停授妾一分画意吧。”

                      女使:杭嫣
                      捧着一碟冰糖红果,想必此时她也很怔然,却颇听话地顿住脚步,如同一株僵硬的柳伫在原地听候发落:“罪过罪过,无意误闯仙卷。”

                      女使:左丘颦
                      女人“噗嗤”一声掩袖笑出来,齐髻之下,癯指仍取玉毫,颀影立如秀瓶,摇道:“普陀本无墙,何来误入一说?女娘说笑了。”
                      语闭须臾的乍静之后,她饶有趣味地望着你:“你在吃什么呢?”

                      女使:杭嫣
                      墨气并不会如濛雾沆砀,她却也分明嗅见了松烟香:“我本无意做画中仙,只道作画者仙姿,恍若误闯天宫。”
                      舐去嘴角两三点糖渣子,将小碟向前一送,“山楂果酸,滚了冰糖后便能酸甜得宜,你也要尝尝么?”

                      女使:左丘颦
                      并不推谦,而是望而笑语:“你真可爱。”
                      “我记得,你是杭娘子。是北殿今日送来的小食嚒?”墨却随笔出,侧身在素宣画上这只啄食小兔,只是后面也使指袖受之一观:“但案前不沾糖渍,神娥指衣也有秽。”诚笃地:“可能还要女娘再辛劳些。”

                      女使:杭嫣
                      还以为狼毫青聿都该笔走龙蛇,软墨的笔锋原来也能描画茸尾。如旧捧着红果子,红扑扑的还有她鬓下两腮,她只利落地吮去指尖糖衣,暖烘烘地笑起来:“那我为娘子留着,待到画完再同你分食。”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5-12-25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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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一月三十一
                        地点:章台
                        提要:相净蛮杀猫,全程被左丘颦目睹了。

                        玉陈徽淑:相净蛮
                        裹一席厚洁兔绒穿梅而游,冷香萦萦,惊撞跳窜的墨玉垂珠。履下碾踩猫尾,颦听厉嚷,而窥尾尖渡白,正是“蛮蛮”也?
                        惯付盈水的春目也静下幽潭,戾心随冽风水涨船高,终于掌下一柄薄刃泛银,直将墨茸刺穿。开膛破肚犹难消解阎罗恨,凄声渐息、皮肉零落,散在呼啸风声下的春泥。洇出的暗红色迹蜿蜒在一尘不染的珠履旁,无声潜入黑土、混入凌霜红梅的根脉。

                        女使:左丘颦
                        夜之东行,香妃忽而停墨,溯望牖外雪老。是何位丹君在她心里呢噪?袖下《庄子》尚未被油灯照满,她问官佛了,嬷嬷却道:除却花屏了在殿后练戏,章台业已无声了。那么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你在哪里?惟见娘子在华屏下柔婉地颦眉笑去,即刻取披雪氅,系掩面罗,拢遂一身神仙葩绣走入雪中。真是香红满树,风雨残花啊——当她终于寻到梅园,被畜哭和梅下渥血引住脚步时,回身,便如此轻易地与造主咫尺相望:“徽淑,蛮蛮。”她仍是那样弛当自然地虔补礼序,再花前对看时,那恒持静雅的笑容,终使她对事件的态度显易暧昧了。

                        玉陈徽淑:相净蛮
                        当一段雪肤花貌映入狠鸷的眉睫,徽淑凌厉的瓷面终于卸净平素的弱愁多情,惟留漆如古井的目波暗涌:“你是谁?”
                        冷银宝刃掩在一袭软滑的绒氅下,不见流光。尸沉梅魂,徽淑的珠履轻盈地挪移,婢仆环伺,就将绕帷纱的嬛女无隙了。她认不清蔽面下的情容,只有…愈近的两身间,一柄蓄势待发的匕。“…什么蛮蛮?我听不懂。”

                        女使:左丘颦
                        聆声,她轻易地解下围兜,一并显露那些乌螺美鬟、桔簪翠露,毫无惶遽之态。甚却步上前,温柔地捧起你执刃之手,轻掌拍慰:“娘娘今夜累步章台,所谓何事?一定是妾治下无方,放纵奉女吟戏于夜,恼你不得好眠吧。”她的眉带笑而探问,尔后:“明日章台女婢们看见她身上的惩痕,都能为娘娘证言的……”而时夜卫巡磨甲胄的声响传近,她速惕以掌捂抵你的嘴口,拉你掩避于一座假石后。这样相近的距离,你被贴拉在她身上,可见她纤挑的睫雾:“这算不算一遭‘促膝谈心’呢?”,她揶揄着,宛似颇有经验的压稳你身上可能摇晃的珠饰,以目示散仕女。直到脚步声来时,下颔贴搭到你耳边,随着一句“嘘”而缄声。

                        玉陈徽淑:相净蛮
                        一双隐有幽芒的目,凝着揭开了薄纱的、这位才藻艳逸的女使。纤瘦的一搦素腕已在肌肤相触时一拧,将薄刃抵至颦女泛着淡青经脉的瓷肤间。
                        徽淑轻轻地笑了,像是在嘲弄她的“自作聪明”。然而料理女使的魂消究竟不比婢仆轻易无踪,谋忖之际,刃已锋将刺玉脂,却被游往巡弋的跫音扰断,徽淑的眼神骤然厉起、要将银匕反插,不防瘦躯相叠,便以一种极亲昵的姿态,倾躲于山石罅隙之后了。
                        进攻的气焰渐渐消散在愈平愈静的章台,当最后一抹踏别声远去,匕首当啷坠地。
                        徽淑未曾动摇如此暧昧的情容,就着将能看清女使耳廓细茸的姿态,笃定地笑了。于是净白的葱管攀上女使耳珠悬坠的流饰,令它无风而晃,朱唇中才吐露判词:“你也曾这般执刃吧…”不拘人或畜、不拘毒与绫,对吗?

                        女使:左丘颦
                        绉纱慵拢,朔风南渡,她又一次嗅见人心中甜腻漫开的血锈味了。徽淑,何不杀我?她的眉盼如此述说着向你驶进,偎进一段水妙玉颈,鬓影厮磨的姿态终也探寻着消失而久违的渴望,张开双手,牢牢地拥抱了你。
                        十分温暖——这样的词行,究竟指代具象的人,还是对疯狂无尽的渴饮?只知道,她的面色依如神容般完美无瑕,官方、婉转,甚至微扬颈而自矜地笑答道:“相娘子,左丘族生来多罹,屠戮、萧杀,我们历世百载,何所未历?又何惧于此?”她宛如对尘世的身死有着宽容而轻蔑的态度,只将你放开,重新取握地中的玄刀,弯回递还:“执刃者如何能震手呢?”安抚的拍弄簌簌地扫去你衣裳的尘灰:“娘子,一只猫而已,快回去吧。”
                        再提灯站于廊下时,她连颀影都仿佛蒙上一层空灵的水雾,回程的灯笼也递进了你的掌心。当你行过一层,重新回头,便会看见她依旧带着那极尽仁慈祥雅的微笑侯在原地,但当再次回头,她所有的一切,皆如同入了画卷景中,消失不见。直至次日,奴人送来椟中的神女瓶,又寻出匣中的一枚“结草衔环”时,你终于读懂了半许她唇边欣然的深意。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12-25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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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蛮蛮的尸身出现在了山眠鹭的卧房,山眠鹭受惊滑胎。章台宫人纷纷说只看见女使微生雪与蛮蛮接触过。【流言:微生雪就是杀猫的凶手。】
                          时间:康和元年二月初六
                          地点:重云宫

                          娥英:山眠鹭
                          雪能够掩埋一切痕迹,甚至是她流泪时余下的泪痕。
                          将绢帕哭透几张,更连累脆弱的身骨更加憔悴,她总是疑心,是否还能再看到重云宫蓬勃丛生的芍药。只能强打起精神,令人请来了那位流言蜚语漩涡中难以辩白的微生女使,她并不清楚她是不能辩白,还是不想辩白,只是流语这样盛,她怕皇后忧心。
                          人影被隐在绣屏风后,那些丝绣的眠鸥蒹葭比小慧还要有生机,你只能看到她模糊的影子,随着热茶一同递过来的是有些喑哑的嗓音:“你随意些吧。我有话想问你,面对这样没有证据的流言,你为何不为自己剖白呢?”

                          女使:微生雪
                          雪看见朔风将流云斫碎成绒,堆积在宫闱深处,那里埋藏着一只狸奴的尸首,与雪的清白。她坐观狸奴身殒与血落重云,本是无意惹尘埃的雪端直跪在屏风后,雪无心为无关的贱名融化落泪,只是竭力求一方前路:“给娘娘请安。”
                          她于光影暗里试图辩驳娥英的情愫,哪怕僵直的指尖在热茶的抚慰下松懈,雪也只是警然地,将己身与冰冷的流言剥离。只是她的声太薄,撑不起支离的真相与柔弱的骨:
                          “娘娘亦知晓谣言无证,那么雪又该从何求证,从何自证。现如今所有人都认为雪是真凶,难道是雪多说一个否字,就能剖白的吗?”

                          娥英:山眠鹭
                          你言语的词笔将内心进行寡淡的倾诉,但她并不满意。
                          屏风后积愁的眉宇将小鹭的身影压得很重,她希望你能永远这样沉默下去,免得搅起更难以解决的难题,将皇后的身子压垮,却又在心底希望你免于遭受流词的侵害,免得过早折损年幼的魂灵,而她的纠结和那对久颦不舒的黛眉你都无从透过绣屏窥见。她始终觉得害死狸猫的罪魁祸首正身居真珠,那样险恶酷辣的手段也只有她使得出,最终千万猜忌只是化为一声叹息,和着那依旧喑哑的声音,想为她指出一道明路:“倘若你能安稳渡过此次劫波,便时常去兰麝拜问吧。”言及此处,才稍带了丝笑意,“皇后娘娘心慈明鉴,她比我们都看得清。”

                          女使:微生雪
                          她在单薄的瓷盏沿上攥住鲜少的暖意,微微蜷了指节。看似周全的话语,实则藏了太多身不由己。长宫风雪不销,雪不是那等巧言令色之人,只是浮沉在宫闱的柳絮。她不求娥英的既往不咎,唯独感恩娥英的不为难,不在这面上要她接着诡辩。
                          最终雪也归于静默,风浪不过湾搅不完的死水,一如她在流言里不曾折下的腰肢。她对着那屏风后俯首一拜,恍若敬上二十八宿的指引,被流言搓磨后的单薄,她道:“您慈悲。皇后娘娘明察秋毫,谢娥英指点。”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12-26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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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三日后,时盈怀疑山眠鹭才是杀害蛮蛮的凶手,于是上门吵架。
                            时间:康和元年二月初四
                            地点:重云宫

                            弘德:时盈
                            [两伏矜秀的贞眉淡洇开绿打芭蕉的涩雨丛皱,与时盈摆的裙理旋在二月恬雪的纹脉里,恍若春光静波上一潭最美的柔色,莲勾履至重云的门庭,弘德径入松扉]禁宫上下都说你山氏长得一副慈心和眉、美黛西子,我看心肠却如此歹毒。

                            娥英:山眠鹭
                            锦裘羽缎再织不起慧那双明媚的眼湖,阴雨连绵地垂露在无尽地芜原之上,她以为泪要流干了,可是每当午夜再次听到婴孩啼哭、再次逢见血污素雪时,仍让她断肠惊心。
                            憔悴的哀颜甚至承不起明光的垂怜,在来人掀帘时的晴光更将人心刺痛,她不去看来人,只是别过眼去,敛下一切情绪:“我并不知我与你有什么积怨,值得弘德亲自找上我的门,来讥讽一位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

                            弘德:时盈
                            [苦冬经月,是否还峙怜于稠絮埋握的衍雪碑、痴苔墓?寒岁里或许只有弘德的孤影为它祭垂,那是牡蛎白里一点茜色的羊脂玉。那时她看向摆坛的长项金圈、碰汲环烛的八厄重雾,就想到蛮蛮的小爪肉垫也会不经意地抓住她凝馥梨云香的瘦腕,恬静蜷于盈的怀抱里。所以此刻语调并不如往常般在绿绸软绢里淌来,它携嗔着愤怒、挽带着嗔毒]好娥英、好母亲,你自可去阿鼻地狱里寻他,抱着他尚已成型的胚形扪心问一下自己:是否是母债子偿、报还一报。既然蛮蛮死在这里,那么、我该问一句娥英。

                            娥英:山眠鹭
                            转眸怒视,偏是气急反笑,平白生出一副聪明皮囊,却裹着痴愚心,回报她的是利刃刀词:“我倒是不知道时弘德是这样的巧思妙想,我与你无冤无仇,何苦要害你珍物以毁我宝珠?不知是时弘德嫉妒心太胜,教你不惜舍去爱物也要害我,如今你来,倒真是证明了这一点。”
                            气火攻心,连害的咳嗽数声,一旁随侍的藕官立刻替人抚背顺气,大着胆子对人说:【时娘娘,我们家娘娘自有孕后就身体孱弱,为了养胎更是日日耗费在用药修息上了,是万没有多余力气再去寻您珍宝来折辱的呀——】
                            抬手止住了藕官解词,只是说:“你若是铁了心的欲将我冤枉住,不若立即请了陛下皇后来,他们的裁断,我自然一一听得。”

                            弘德:时盈
                            [水兰衿、丁香纂,绿鬓柳边的桃心摇小幅坠破含涩的濯苦辛痕,就推开宝香的蜜脉甜汁。眉道微挑,便有女婢的狠掌扇过嫩颊:这一巴掌弘德教你什么是缄默闭言、礼序尊卑]娥英这样孱弱的菟丝骨,管教不好婢女是小,保护不了皇嗣才是大呢,你的宝珠如此和你命里无缘,阖宫上下谁不叹惋一句可哀可究?[罗帕倚面,便只有两潭衔水簇来一捧潮汛,彼时黑粒缀雪、静湖煮寒]冤枉?娥英既然如此爱惜自己的身子,理应宫娥应该十足森严戒备,那么请先告诉本宫,蛮蛮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你的卧房?

                            娥英:山眠鹭
                            将卧榻案前的药碗掷地,碎瓷将最后一片帘幕扯下,咳嗽声后,便是慧的一声冷笑:“原来真珠宫的弘德定罪不去寻证据,而是一张嘴就断案了,我重云宫上下皆是循规蹈矩一心忠主,谁能如入无人之境入我重云,谁便能趁人忙事乱,凭此害我!你若是真有你说的这种本事,便叫人把我拉出去打死,你若没有这种本事,我只恨你这畜生没真死在我手里,否则它死不瞑目的便不是我的重云,而是你时盈卧榻之处。”
                            放了逐客令便扭头不再见她,已是心力交瘁,急喘着吩咐道:“来人,将断案断到我重云的弘德娘娘给我请出去,日后再有真珠宫的人来统统打出去!”

                            弘德:时盈
                            [檀与唇缴缠,自兰口里蕊吐出的毒句要在恨水中藻鉴:她想起青苹果的嚼涩、苦蛇信的禅扼与芷青藤衔潮裹紧的乱息。此时两泊滢瞳是枚小而纯澈的琥珀,藕履踩在一片药玻璃的碎瓷瓦上,莲尖便轻轻踢走]哼,玉宫万万,若都像重云宫这般人忙事乱,那还得了哩?都称说你山眠鹭锦心绣口,实乃柳絮才媛,本宫看却未必。这样的佛口蛇心,怎配担得‘才女’二字?[沉一记息,拂袖吹尘,便有鬓理珠钗漾晃、盈裙蒲旋]蛮蛮走过一遭便尸横重云,这样晦气的地方,我真珠宫的人不屑沾染,恐都得绕道走嘞!

                            娥英:山眠鹭
                            弘德的话语声随着步履远去了,重云冬日的萧索被抵在喧嚣声后做了最后的赌注,她想去怨重云的婢子却没了力气,总归不是她们的错处,只是再狠狠将时盈记上一笔。她还能辩白什么呢?她已经不想再说。没由来的使她想起章台的女使,菱官是个爱热闹的,能把重云宫外的所有事讲给她听,可惜现在她去替她领药了,不过也好,省得菱官也因她受气。
                            慧阖上眼睛,重云宫再次回归平静了,藕官连收拾残场的声音都没有留下,和那日簌簌落雪后见猫尸一般地寂静——她真的太累了。
                            帘幕被放下,遮不住的是一滴遗失了太多感情的泪滴。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12-26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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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1: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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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卫恕
                              倘若素冬的步履不再绮婉,那么皇帝总归会为这一双太过潸然的滢目而去拜谒一阙春词的盎然。
                              他以心堂为载,将融热的温暖过渡给刚刚消佚了小樱的鹭女。积虑也好、苦衷也罢,皇帝立下只想凭此驱离她幽冷的遗恨,仿似因悲悯而痴缠的一捧热泪:“孤会守着小鹭,寸步不离。和妙则烹得一手好菜,孤会让她着手小鹭的膳食,以调阴虚、滋补气血。”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5-12-27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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